【全新长篇】科技巅峰之城 - 序章（4）
上一期：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20点30分，当地时间早7点30分，主持人好，我现在来到了太空电梯脚下。再过半个小时，太空电梯的第一次负载试验就会开始。由于能够给普通人使用的抗压服一星期后才能小规模试产，因此本次负载试验中座椅的位置上将用铅块代替人来进行试验。电梯的舱室结构近似于飞机，外观为降低空气阻力呈现双锥形，每个捆绑了6台火箭发动机，里面有四组五排五列共计一百个座位以及一个独立的控制室。目前这台太空电梯有12条缆绳，一次可满足至多1200人上下，并且还预留了6个安装空地缆绳的空位。根据星尘此前的描述，未来需要扩容时这6个空位可以同步安装全新的空地缆绳，只需要三天就能安装完毕，15天就能投入使用。为了给乘客更高的舒适度，太空电梯的运行速度不会很快，加速度范围为-3到9G，单程需要20分钟。在正式投入使用后，太空电梯将按时刻表运行，基本票价暂定为每人每次25元，执行与地铁相同的优惠制度，每根缆绳及电梯舱按连续运行18小时后检修6小时的固定节奏使用。在试验即将开始前，星尘将接受我们的采访。”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星尘。”
“再过一会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工程就将开始试验，您对此有何期待？”
“达到我和各位工程师一起讨论出来的预设指标就行。每一次我邀请媒体前来对我来说都是把自己的一切声望压进枪膛去打一场只许赢不许输的战役，但这种战役我打过数百万次，我见怪不怪了。抗压服的开发稍微慢了一点，要不然这第一次我就会载人。我已向你所在单位发出了邀请函，希望到时你们有人愿意参与后续的载人试验。”
“听起来这对您来说只是必要的一部分而已。”
“嗯，负载试验是电梯这类特种产品必要的工序。虽然太空电梯体量巨大，结构和原理也和传统电梯有很大差别，但特种设备这一点是不会变的。这第一次负载试验我把负载和运行速度定到了常规水平，也不会有干扰手段，后续在载人测试后还会有超载超速、强电磁干扰、日冕物质抛射，物理碰撞乃至爆炸等试验来对电梯进行极限测试。不过由于极限测试非常危险，到时将不载人。一会就开始试验了，请您先向后退到安全位置。”
“随着火箭启动，太空电梯已经沿缆绳迅速升空，很快就会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插一句，在整个试验过程中，电梯附近以及其上都安装了大量传感器以监控运行状态。你将不会听到像我们的航天发射时各个地方的测控中心向发射指挥部汇报的内容，因为那些传感器都会直接把数据发到我这边来，由我在这里分析。目前为止一切正常，请各位稍作等待，空间站端的摄像机将在几分钟后开始工作。若你愿意，也可以回到缆绳下方，火箭发射的余波已经散去。”
“电梯舱室高度已超过100千米，突破卡门线。”
“电梯舱室高度已超过400千米，突破近地轨道高度。”
“各发动机关机。舱室进入滑行状态。里面的乘客此时可以取下抗压服的头盔至多7分钟。如果没有固定，他们就可以飘起来。此后其将继续滑行至距离空间站2000km的位置，然后空间站端将用磁场配合舱室的反推火箭进行减速。”
“空间站端摄像头已开启。”
“电梯舱室已越过太空电梯重心，距空间站还有200千米。各位应该能在大屏上发现闪闪发光的电梯。舱室上下端都做了角反射镜。”
“电梯已抵达。检查一切正常，1号缆绳上升段试验顺利成功。5分钟后将进行1号缆绳下降段试验。各位应该通过大屏幕看到了舱室的内部结构，整体来说就是4个乘客坐席区加上两个控制室。可重复使用的火箭发动机绑在外面。维修部件则存储在上下的圆锥尖角内，每个可替换的关键部件都有至少三份备件，必要时无经验人士亦可根据防呆手册处理紧急情况。”
“下降段试验开始......”
“昨日，太空电梯初次负载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对全世界来说这都是一剂强心针，因为这证明了我们的科技水平虽然不够高，但充分利用地球附近的太空仍然是可行的。我们相信，随着太空进一步地利用，地面上的地缘矛盾能够逐渐被化解。今天我们将来到宿舍区，采访一位城市地面工程的操作员，他将会向我们揭开这个神秘的城市建设团队的一部分面纱。”
“我们是STV的采访团队，李工您好！”
“各位好。”
“您现在休息吗？”
“是的，操作员这个活做一休一，明天我才会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听起来似乎强度不高。”
“因为要求零缺陷，所以工作时强度非常高，但考虑到休息时间也给足了，我并不觉得非常辛苦。”
“我们想了解一下您所在的团队。您能简单介绍一下它的组织架构吗？”
“只有两级架构。我们一共有480名操作员，全部都直接听星尘的命令。我起初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她一个人能有精力同时管我们快五百号人，后来才发现她和我们不一样，脑子能无限加线程，管再多的人在她这里都和管一个人没区别。要是我在她的位置，至少还得设置两级的中间管理层。”
“氛围怎么样？”
“星尘在招聘我们这些操作员的时候对软实力有很严格的要求，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至少是某位电子歌姬的粉丝。再加上她很会唱歌，每星期都给我们开歌会舞会或是陪大家打游戏，整体来说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其乐融融的状态。另外，她对我们也永远是一脸微笑，即使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她也不会去斥责，更不会私下做什么手段，操作员扩招后到目前为止只有4人次的更换记录。”
“你有类似的经历吗？不妨举个例子。”
“刚来的时候我有一次因为不按防呆手册操作导致混凝土没有在既定时间内凝固，拖延2天工期的轻微事故。我把这件事汇报给星尘之后，她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用了一个多小时把那份手册和一些底层算法给我单独重新讲了一遍，事后还以我理解得很好为由给我加了百分之五的工资。她说她希望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回去之后都能拥有强大的技术实力和高瞻远瞩的眼光，去引领各行各业的自动化智能化变革，这之中涉及到技术和思想上的重大突破，一次乃至多次犯错都不可避免，只要能学明白就算成功。”
“她听你说很慷慨啊。”
“我和其他的操作员也交流过，她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并且对自己为什么掌握相关的技术也毫不隐瞒。不过，这方面的内容星尘要求我们在城市投入使用后才能解密，我现在不能说。”
“我们似乎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能始终拧成一股绳了。这个问题先按下不表，你这边住宿条件如何？”
“星尘说原则上每个人都住单间，但如果大家愿意也可以将单间合并成至多四人间，不需要由她同意，并且无论如何都包吃包住。现在由于食材来源于初步小样试验的农业工业化基地，尽管完全自助，质量和口感并没有我们家里好，但也在不断进步。等那个基地做大了，全球各地的美食我们预计都能体验到。”
“星尘会和你们住一起吗？”
“不一定，她比我们忙得多，经常晚上不休息检查设备或是在地球，空间站和月球之间来回跑，甚至有时会直接睡在未完工的建筑内部。我并不了解她的精力来源，但她确实不用像我们这样广义上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个月不合眼对她来说似乎已经稀松平常了，没有人知道她眼中的工作和休息的界限。”
“照你这么说，老板星尘似乎和你们每个人的私交都不错。”
“也不能这么说，正确的说法是谁更主动谁就能和她关系更进一步。我自认为我就是比较主动的，然后她就会在我休息的时候去和我聊一些她演唱会的事情，甚至教我制作歌曲。我们的歌会中已经出现由其他操作员创作的歌曲了。我觉得除去她的宽容，也正是得益于活跃的艺术和二次元氛围，我们在工作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也能将零缺陷意识在潜移默化中完全贯彻下来。尽管对操作员来说工作就是去给那些自动进行建设装修的机器下好指令，但得益于较轻松的氛围，随着进一步的历练，我已经能并行操作数栋大楼中同时工作的数百台机器，效率和质量都得到了指数级的飞跃。在这里工作的每个人应该都经历了这样的突破。我预计随着城市建设趋于完成，操作员的数量将会在次年9-10月起缓慢减少，到那时才会是真正的考验。”
“你似乎很担心届时会出现残酷的末位淘汰。”
“我经历过。但星尘也对我们承诺过，每一位在这里工作了至少六个月的操作员都能在未来城市竣工后直接分配到一栋住宅，并且还可以将自己的名字以城市道路名的形式永远保留下来。至于是否会出现末位淘汰，星尘并没有直接说明，但她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们制定过任何KPI指标，我想不到实行末位淘汰的排名基准。作为一家公司，一直都没有KPI这件事确实很奇怪。”
“也许她就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类似大学一样的培训基地，她觉得你们已经学有所成了就会让你们衣锦还乡，先走的不是被淘汰的，而是学得快学得好的，后走的也不是学得慢的，而是愿意学的更深入的。”
“有可能。上大学至少还有各种考试考核，但在这里连这个都没有，她只会去检查我们对防呆手册的理解是否到位，其他的一概不管。如果以考试来做比方，星尘只会去检查我们是否达到了合格线，合格线之上的部分全看你是否愿意积极主动地去学习。在我刚来的时候，星尘就对我说这里是她倾注理想的地方，所以她对我的要求也非常具有理想主义色彩，所有的具体细节都需要我自己去完善，只要能做好就能成为世界的栋梁。这个要求具体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有些中二，也有些浪漫。”
“那她有没有和你们一起做过什么浪漫的事情吗？”
“倒是有一次，星尘拉着包括我在内的6名操作员在已经铺轨完毕的高铁高架桥上漫步，和我们讲她乘坐复兴号的经历，我们也把自己乘坐火车的经历拿了出来，最后还讨论这里新的高铁要不要还叫复兴号。她一说起复兴这个词就似乎感慨很深，后面我问她才发现她在7月17号去了一趟伏尔加格勒，对比了一下兔子和毛熊才有了这么多想法。1942年7月17日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开始的日子，咱肯定都知道那场战役的意义所在。这个话题太沉重，一点都不浪漫了，不如换个别的。”
“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您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满分10分的话可以打9.5分。星尘在我见过的公司领导中是最贴近员工的那个，而且和我们每个人都聊得来，甚至愿意分享自己的一些秘密。虽说她的关注会带来一定的压力，但整体来说工作强度不是很高，生活也很有趣，如果你有那个实力可以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