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红天使 第十三章

+救救我–+

 +求你–+

+不要–+

 +我在这–+

+帝皇救–+

 大裂隙所在的亚空间是如此喧嚣。选择向它敞开心扉就等于向数以百万计尖叫的祈祷者打开一扇门，无数人在祈求，无数人在呼喊，无数人渴望得到回应，然而传到格劳西斯·泰勒蒙这里时所有话语都变成了无解的谜语。而当从这无尽的哭喊之海中寻找一个特定的呼救时，这无序杂乱的信息给不了一点帮助

他此刻双手撑在一道大理石门框上，此处的门框是他的心灵为赋予这个领域秩序而建造，他低下头，听着喧嚣，仿佛在倾听呼啸的狂风。

 +女巫在凤凰羽翼上歌唱…蜘蛛王子为乌鸦祭司织网…蠕虫在我的皮肤下爬行，我的皮肤正在死去同时也因新生命而蓬勃…帮助我们，帮助我们，帮助我们…+

这道星语采用了一种常见的梦境意象和寓言词汇，任何受训过的灵能者都能以这种方式将他们的思绪发送在广阔的帝国所处的亚空间，并寄希望于这道信息能通过一个或多个星语中继站，在某一个星语接收者中理解他们的呼救。这就像写了一个简短的谜语，将其密封在一个瓶子里，然后将其扔进无边无际的海洋，希望有一天能被某人读到。

格劳西斯的思维很强大，但对星语的微妙变化缺乏了解。

此处太多的声音。即使他再活上六百年，并把剩下的每一分钟都投入到这项任务中，他也不可能把它们全部听完。

凭借意志的努力，格劳西斯关闭了通往至高天的形而上之门，并将他的思想拉回自己的头脑中。

他回到了狄俄涅之剑号的冥想室里。他正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呼吸因试图在如此愤怒的混沌中探查亚空间而不正常。他闭上眼睛，随着烛光的闪烁，光芒在眼睑后面旋转。亚空间引擎在嗡鸣，灵魂之海在狄俄涅银色船体上燃烧时的痛苦让他的装甲膝盖颤抖。

道路已经不像他攻击安格隆和征服者号之前那样动荡，但他仍然能感觉到亚空间的混乱。它刺激了哈米吉多顿带来的旧伤和大腿上未愈合的伤口。后者在这次事件中表现为冰冷的灼烧，一种严重的疲劳感从伤口一直蔓延到脚趾。

格劳西斯明白自己冒着怎样的风险，在非物质界仍处于如此狂暴的状态时，他把自己的思想送入了亚空间，但他也预料到在诅咒瘢痕这一侧不会有任何弱小的回应。在帝国暗面，他手上的牌实在不多。他对征服者号的一击为狄俄涅之剑号赢得了微小的先机。而他现在要趁此机会，去发现安格隆到底想要去哪，哪里对他会如此有诱惑力，以至于他从银河系的另一侧召集了吞世者加入他的行列。

无论它在哪里，格劳西斯都会先一步抵达。

“你把自己推向了自我毁灭，我的兄弟，”杰罗米达斯在观察门旁的守夜中转过身来说道。牧师仍然穿着盔甲。除了从红天使之门返回后进行短暂的沐浴之外，也只是为了确保那处领域的污染没有任何残留，格劳西斯命令所有灰骑士都保持战备状态。帝国暗面已被定义为敌人领地。战斗随时可能降临到他们身上。杰罗米达斯带着近乎怀疑的担忧观察着格劳西斯，机械小天使 MMXIV 在他周围嗡嗡作响，停止播放充满忧虑的赞美诗，然后将自己折叠回房间入口处的圣物箱中，并将其功能恢复到待机状态。“而更糟糕的是，我担心你这么做毫无意义。这里充满了太多的苦难，而结束这一切的希望是如此渺茫。整个帝国暗面都已被毒害，即使我们还未真正踏入大裂隙，亚空间的力量也已经如此强大。”

格劳西斯不自觉地摸索着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不洁的青铜碎片在他的手掌下移动。

“我能做到。”

“你的头脑也许可以。在这方面我毫不怀疑。我关心的是你对身体施加的压力。”牧师微笑着说话，但其中暗含些许审判。“以你在哈米吉多顿中受的伤，你本可以在至圣秘所或亡者之地中服务，但选择了……”他摇了摇头，但没有再说下去。

杰罗米达斯理解格劳西斯的痴迷。对于所有十三兄弟会来说都是一样的。无论他们私下对自己的主人抱有怎样的疑问，他们都共同致力于确保安格隆彻底的消亡。但疑问仍然存在。格劳西斯可以从他兄弟长久以来的关心中看到这一点。

安格隆的怒火仍然在那些面对过他的人的心中燃烧。他们之间并不经常谈论这件事。事实上，哈米吉多顿的幸存者很少聚集在一起，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意为之，因为他们都在彼此身上看到了一些他们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圣骑士德沃里克是几个世纪以来唯一一位与格劳西斯交谈过的幸存者，即便如此，他们的重聚也不可避免地转瞬即逝，在他们都感到不适前就结束了。当他们还是年轻的战士时，那股接触他们的愤怒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重塑了他们，很多情况下比格劳西斯明显的痛苦更加微妙，驱使他们走上注定的卓越之路。

克罗已成为纯洁之室的堡主，也是心灵坚韧的代名词。海伯利安现在指挥着奥古瑞姆号。马查迪尔在火星奥秘研究方面表现出色，并在泰坦星轨道上的伟大星堡——克罗诺斯之堡上晋升为军械大师。斯特恩现在是第三兄弟会的连长，而莫德拉克不仅是第二兄弟会的至高大师，更是整个泰坦舰队的海军统帅，在他们战团悠久的历史中，担任这两个角色的时间比任何兄弟都长。

格劳西斯不自觉地揉着腿。

“这必须完成，”他说道。“无论安格隆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阻止，而我们是帝国暗面唯一有足够力量办到的人。”

杰罗米达斯慢慢地摇了摇头，仿佛在梳理他的下一句话。“我们已经找到了原体真名的一部分。仅凭这一点，这就已经是一项将为我们所有人赢得在冠军之室塑造雕像的荣耀。我们现在应该返回泰坦星，以免这个信息因我们的死亡而无法传达给战团。”

 “我考虑过这种做法，”格劳西斯说。“但是，当我们还不知道安格隆的意图时，我们如何才能决定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呢？而明知一位堕落原体和他残破的军团就在我们面前，我们怎么能转身返回安全的泰坦星呢？”

牧师叹了口气。“我们研究出束缚他的仪式是基于他一定会返回哈米吉多顿实施报复而制定的。”

“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兄弟，”格劳西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敲击腰带上的那瓶土。这是他从哈米吉多顿幸存者手中取得的另一项文物。是从被污染的冥河河岸得来，在六百年前，安格隆在那里的战斗中败给了灰骑士，而那里异常富含铁的土壤至今仍呈红色和湿润。 “但眼下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出他的目的地。”

杰罗米达斯穿过冥想室的小圆形地板，靴子重重地踩在大理石砖上。他把手甲放在格劳西斯的肩膀上。“那么至少休息一下吧，兄弟。请允许我代替您进行探索。”

格劳西斯伸出自己的手，将手甲放在牧师的手中。“你的灵能做不到这一点，兄弟。你们谁都不行，除了利米农，但我担心他在艳丽欺诈者的地牢中遭受的折磨已经让他失去了一些控制力。我向你们保证，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参加永久结束安格隆的仪式，但这一步只能由我来完成。”

杰罗米达斯皱起眉头看着他。他们之间的纽带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他们比兄弟还要亲密，但却不是朋友。格劳西斯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朋友。而对于杰罗米达斯，虽然他的怀疑不非出于本心，但他还是忍不住对他保持警惕。

“灰骑士不在战斗中派出他们最年轻的兄弟是有原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审判者艾洛斯在灰骑士离开泰坦星之前曾问过他这个问题。格劳西斯当时就知道答案，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他当时太缺乏经验，无法面对真正血腥的邪恶，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遭受苦难，而莫德拉克、克罗、德沃里克和所有其他人却如此不凡的原因，除了他受伤的明显事实之外。如果他当时就死在那里，正如所有概率法则所预测的那样，这样的代价是那么简单，但他的精神还没有准备好承受活下来要付出的东西。

 “兄弟，你的力量永远与我同在，”他说道。

杰罗米达斯低下头表示认可，然后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避免打扰格劳奇周围设置的同心蜡烛环。“那么我会全心全意为你的成功祈祷，兄弟。”

格劳西斯看向一边，盯着蜡烛，直到六芒星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释放自己的思维。、

安纳奇山上在下雨。它们是液态的乙烷，滴落在高耸的玻璃钢面板上。在这里的标准重力五分之一以下环境中，与其说是雨在落下，不如说是滑行，向着泰坦星荒凉的地表游动，仿佛时间本身都已经向它其上的军团投降了。

他的思绪再次停留在农神宫之中，从城堡的上层城垛向外望去，越过较小的峭壁和冰火山的山峰。

火卫二钟古老的机械装置随着雨水的优雅行进而滴答作响。格劳西斯抬起头来观察它。

其上土星及其卫星的位置变得毫无意义，他无法从中推断出日期或时间。镶嵌地板和石桌周围的蜡烛与他在狄俄涅之剑上留下的布置的完全一致，就好像他视网膜上的印记在精神领域重新复制了它们一样。

正如他所受的教导，至高天是心灵的领域。正如体力劳动和适当的仪器可以用来塑造真实空间的结构一样，通过意志也能重塑亚空间。

这是格劳西斯思维最了解的地方。

当他的心可以自由地去任何地方时，它总是会回到这个地方。这是他最后一次得到选择的机会，一个除了击败安格隆或死在原体手中之外的命运。

他叹了口气，他上次踏入这个房间时他还十分幼稚——即使他偶尔回到泰坦星，他也总是避开它。

他并不是为了荣耀而与帝皇堕落之子的力量对抗。在六个世纪的时间里，他赢得了足够的赞誉，足以满足最虚荣的英雄。他也没有嫉妒，他不嫉妒像马查迪尔和海伯利安这样的人，他们已经接受了年轻时的创伤，并寻求新的挑战以适应黑暗的时代。他是一名灰骑士，他无此等瑕疵，早已超越了这些凡人的弱点。

他不断重复经历这一决定，为实现目标注入决心。

他并没有怨恨他的兄弟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他大步向前，不顾大腿拉扯带来的疼痛，走到通往至高天的灵门前，将门推开。

当门半开，银色护罩被打破的那一刻，尖叫涌入了农神殿。灵能使他脸上的旧烧伤起了水泡，冰冷的话语像流水一样充满了他的耳朵，声音太大，太多，太深，他只能捕捉到碎片。

 +快–+

+求–+

+希望–+

+拯救–+

+结束–+

格劳西斯咬紧牙关，坚定了自己的心。

十三名灰骑士所代表的力量足以扭转任何世界的战争潮流。但对于一百个世界呢？十万呢，分布在黑暗的半个银河？

格劳西斯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听他们的恳求，然后用他的沉默为他们下达死亡。

灰骑士为数万亿人的命运而战，而不是为数百万人的生命而战。

他将农神宫的宁静抛在身后，踏上泰坦星的岩石。对于现实城堡中的布局来说，这种跨越是不可能的，但对于扭曲的亚空间来说，物理距离已经毫无意义。

门在他身后关上，消失在喧嚣的声音之中。冰冷的碳氢化合物雨烫伤了他脱皮的皮肤。

土星巨大的黄色圆盘隐约出现在深灰色的天空上，星环在冻结中，就像一个精致的时钟暴露在外的运作。

+我会一直陪着你，兄弟，+杰罗米达斯的声音从六英尺外但又像在一百万光年之外传来。

 +我也是，+德沃里克的声音从武装室里传来。

 +还有我+ 引擎室的利米农。

+面对原初邪恶，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审判者加勒德的声音，在与其他兄弟们一起训练自己的身体时，在心里引用了《精神纲领》中的内容。 +成功，或失败将全人类的命运托付给暗面。+

格劳西斯感觉到他们的精神存在聚集作为他周围的光环。他们用灵能之手为他披上了银色的铠甲，击退了那些折磨他的星语尖叫，在冰冷的雨水袭击他的心灵之前将其蒸发。在兄弟们的支持下，他加快了步伐，直到跨越了他的小世界的表面，然后，他一跃，将它抛在了身后。

城堡在他脚下倒塌。安纳奇山在缩小，变成了一个斑点，被泰坦星冰冻的土地吞没。

云层在变稀薄。

光芒穿透其中。

格劳西斯在突如其来的光芒中眨了眨眼，那是一种舒缓的光芒，而不是令人眼花的虹光，无法相信他以前从未见过此地景色。

 

安格隆的愤怒给整个现实空间和亚空间都投下了阴影，遮蔽了远处的一切。但现在狄俄涅之剑号终于领先了它，终于得以见到野兽的目的地。

那是一盏灯。那洁白而明亮的灯光。

格劳西斯的第一个念头是，那是由于亚空间的某种诡异扭曲，狄俄涅之剑号已经转向并驶向泰拉，但即使是安格隆，还有他古老的军团和他所有的恶魔盟友，也不可能认为能征服王座世界。那光芒吸引着他，它似乎也在吸引了安格隆，就像一颗冰彗星在飞向一颗恒星，他在另一个世界上看到了泰拉之光。

虽然这让他感到羞耻，但他却感到如释重负。

对他来说，战斗不可避免。但他漫长几个世纪的准备并没打算看着原体倒在泰拉的墙上而结束。

他从比光速更快的思维高处观察到。

这个世界比泰拉略小，但也同样因人类的剥削而满目疮痍。在这个世界上，高山被夷为平地，海洋的河床被干涸占据，森林、丛林和沼泽地被夷为平地，神殿建筑群、城市和巨大的堡垒取而代之，以及密集的深谷。厚厚的污染云遮蔽了它的大片表面，只有堡垒的尖峰和神皇最庞大的神殿将其打破。在这些堡垒中最宏伟的一座，帝皇的光芒像灯塔一样闪耀，照亮了逐渐逼近的黑暗。

格劳西斯不明白这为何发生。帝皇明明身处泰拉，整个帝国暗面都与祂的光芒照隔绝，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但格劳西斯心中毫无疑问，笼罩这个世界的光芒属于祂。

虽然格劳西斯此刻是通过星体投射而观察，但这一启示仍然让格劳西斯感到头晕目眩。

星炬是帝皇万年神识的显现，但眼前的存在并不是帝皇的指引和灯塔之光。

这是祂意志作为武器的化身。

这就是安格隆想要摧毁的东西。恶魔原体在盲目的愤怒和对父亲的极度仇恨中，无论其目的如何，他渴望将其毁灭。

格劳西斯决心献出自己和所有兄弟的生命，以确保安格隆不会成功。

当他绕着这颗行星转动，越过它的黄色太阳时，他用灵能将自己的精神弹回农神宫，而他的肉身还处于狄俄涅之剑号时，他从它的另一面瞥见了这世界。他认得它。当亚空间的波动第一次带来安格隆返回现实空间的警告时，他在预视中看到了这个世界。隐藏在其云层之下、隐藏在其轨道城市板块内的数十亿人的思想下，它的名字是马拉克巴尔。

浩瀚的灵魂之海中，红天使在咆哮。

只有一个字。

 +不！+

一阵腐蚀性的无视烧伤凝胶的细雨把他惊醒。

他的眼睛眨了眨。小天使 MMXIV 已经从冬眠中苏醒，在他上方不稳定地盘旋，其神秘的反重力装置导致他周围的蜡烛熄灭。当它缓慢地绕着圈子向格劳西斯的背上喷洒喷雾时，它木乃伊般的表情既故意表现出乐观，又无意中表现出恐怖。杰罗米达斯也同样跪在地板上。他将格劳西斯扶起，双手搭在格劳西斯的肩膀上。在烛光下，他的铠甲在疲惫的眼睛中闪闪发光。

“你有……吗？”格劳西斯开口说道，一开口，烟雾就从他的唇边升起。他咳嗽了一声，又试了一次。 “你看到我看到了的吗？”

 “马拉克贝尔上的灯塔。虚无中的帝皇之光。我看到，兄弟，”杰罗米达斯说道。“加利德已经在前往指挥甲板的路上，向船长奥伦下达我们的新航向。请原谅我之前的怀疑。毫无疑问，我们必须竭尽全力保护这一奇迹免受第十二军团之主的侵害。”

“不，兄弟。

“不？”

格劳西斯试图坐下，但他在精神领域的付出让他的身体僵硬得无法服从。在这之后他肯定需要休息，否则当最后到了确保红天使终局的时候，他就毫无用处了。‘我们要做的是绝对不能允许安格隆接近那个世界。我看到那个世界防守严密，但它终究比不上泰拉。甚至不如阿米吉多顿。不，如果第十二军团之主不受阻碍地这样继续前往马拉克巴尔，那么我们就算到了那里，他所聚集的力量都将是不可阻挡的。”

“那怎样办，兄弟？他已经向马拉克巴尔方向出发了。”

格劳西斯审视着内心。

很久以前，当十三人兄弟会还只有两名成员时，他和德沃里克首先制定的计划是在阿米吉多顿与安格隆对峙。

曾经施展过的每一个预言都预见到他会通过红天使之门回归，毁灭六个世纪前失败占领的世界。此外，在那里对他也具有实际意义，因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格劳西斯一直觉得那里是他的灵能力量最强的地方。他一直认为这与那个世界的联系有关，也与原体有关，从那时起他和哈米吉多顿的命运就与原体联系在一起。他让兄弟会在过去六百年中收集的遗物代表了曾经击败过他的一百零九名灰骑士。他们将为格劳西斯提供象征性的共鸣和灵能力量，而那个世界的大地，已经被安格隆的邪恶本质浇灌过一次，并准备好永远接收他的灵魂，将成为束缚仪式的完美容器。

格劳西斯已经在这方面做出了调整。

他再次把手放在腰间的小瓶泥土上。亚空间代表象征意义的力量，但他完全不确定这真的有多有效。没有什么方法能百分百有效。然而，马拉克贝尔提供的不仅是条捷径，更是一个彻底扭转局面的机会。

也许帝皇真正的儿子，他的遗传遗产的继承者，以及他一百零九个兄弟的遗物来证明他的纯洁意图，也许可以有效利用穿过黄金王座和马拉克贝尔之间祂的光的一部分。其他人甚至可能会谴责这种想法是异端，但格劳西斯是一名灰骑士——这样的标签并不适用。他所需要的只是找到一个世界，一个与马拉克贝尔和泰拉直接相连的世界。

 “自从进入帝国暗面以来，我们一直忽视星语的恳求……”

“那怎么了，兄弟？”

“让加勒德通知船长，呼救中的一个将得到回应。”

随着半个星系都在燃烧，这几乎可以肯定某一声呼救是源自一个满足条件的世界。找到所需的世界只是挑战的一半。接下来就是将安格隆从他选择的路线中拉出来并引诱他走上这条路线。

杰罗米达斯再次露出担忧的表情。“我熟悉用来引诱不洁恶魔的仪式。但要制造一个吸引安格隆这样意志和力量的实体，你需要毁灭——”

“——一整个世界，”格劳西斯直接回答道。

他不自觉地揉捏大腿上无形的疼痛，但奇怪的是，疼痛竟然消失了。他认为这是一种预示。

除了屠杀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给红天使设下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