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P】《辐射小马国·旧世魅影》第十七章:国都之殇·下
“问:恶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答:活着。”
赛克的日志:要穿过中心城,那就必须想办法解决那些“粉雾”。我们在附近寻找着路过的商队,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正好,我们偶遇了一伙强盗,在将其击溃后,解救出了被困的小马,从她那里得知了穿过粉雾边缘的最直接方法——等一场雨。中心城以北的地区天气异常,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暴雨。
沉甸甸的雨点从厚重而低矮的黑云中倾斜而下,犹如一颗颗飞弹划破头顶的天空,急匆匆地从朝着地面奔去,随后狠狠地击打在物体表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无数的雨点炸弹接连不断地在废土上炸裂开来,爆裂而出的水花让坑坑洼洼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让“污秽”一词成为了形容废土的最佳词语。
天空在哭泣。
之前一个月的旅途中,我从未见过一滴雨。挤满了乌黑云朵的天空就像是一块干瘪了的海绵,就算是再怎么挤,也不会挤出一滴水。而现在,天气一改之前的干旱,转而下去了瓢泼大雨。
但令我十分不解的是,之前的一路上都没有见过一滴雨水,而当我们抵达中心城附近时,天空中居然下起了大雨!是巧合吗?我隐隐感觉到,这后面绝对不会是“巧合”这么简单。天气如此巨大的变化,就好像是有小马在后面操纵一样,是刻意为之的……
阿芙乐尔号停泊在山脚下的一段铁路上。掷地有声的倾盆雨水哗哗打在稍有弧度的金属车顶上,随后顺着车厢两侧止不住地流向了地面。坐在车内向外看去,却发现玻璃窗外早已是一副水帘洞的景象,雨水完全覆盖住了窗子。
卧铺内的玻璃还算完整,室内至少不会渗入过多雨水,而第二节用来堆放杂物的货车厢可就完全没那么好运了。在巴巴鲁斯与那些变异怪物的追逐战后,杂物间几乎破烂的不成样子,窗子上的玻璃早就碎成了渣滓,外面的雨水就从这儿不断涌入,将整个车厢变成了一个微型的“游泳池”。我与拂晓费了半天劲才将车厢里面有用的杂物抢救了出来,让冰冷的雨水肆意灌入车厢中。
也是在清理车厢杂物的过程中,我们俩还发现了一些属于这列火车“前车长”的私马物品——一本已经受潮了的车长日志,以及一张行程单。从上面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还能勉强辨认出,阿芙乐尔号曾经被战时科技部用来在各地运输物资,而她在战前的最后任务,便是从马哈顿运送一批政要高官前往位于北方的大型避难设施——诺亚基地。当然,她还未启程时,炸弹便已落下……
远处的中心城就像是一个粉色的棒棒糖,鲜艳的粉红色在灰黑色调的废土上显得既违和又诡异。可能是雨水的缘故,那层粉色雾障倒是有些消散的迹象,慢慢地将里面残破的黑色高耸尖塔与洋葱尖顶显露出来。或许,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从城市的另一面观赏这番景色了。
月桂叶正在对列车进行最后的调试,以确保阿芙乐尔号不会在粉雾中抛锚。而我与拂晓则在卧铺车厢里整理着新的物资。我们之前又折返回了途中的一个小型聚落,在那里买(捡)到了一些过冬物资。
“拂晓,我们只需要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就可以了,火车又不是酒店,没必要把她装饰地这么……”
“怎么,既然这里已经是咱们的移动基地了,那还不得装饰地好看一些?”
“道理我都明白,但……你确定我们需要一盏小夜灯吗?你在商店里都买了些什么啊?”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为自己的卧室隔间换上了魔能驱动的八成新大公主小夜灯,可以在夜晚发出缇雅公主的暖色光。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整天点着一堆蜡烛,弄得这里跟一个移动教堂一样,我可不太习惯。而且,我还买了好多好用的东西,嘿嘿……”
“好吧,只要你喜欢就好。”我在一旁嘎吱作响的椅子上调试着哔哔小马。自从上次意识被强行带到了虚拟空间后,哔哔小马的健康检测装置就在一直报错,要是有个哔哔小马技师那就容易多了。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检查着库存魔法里面的装备时,拂晓走了过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脑袋:“赛克,你现在有空吗?”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月桂叶没有在附近,然后搬了另一张凳子坐在我的对面,用魔法将车厢们锁上。
我看着她奇怪的举动,满脸疑惑:“呃——当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小傻瓜,我早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你刚刚一直在目不转睛地摆弄着哔哔小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她噘着嘴把脑袋向旁边一歪,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抱,抱歉,我只是……”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在心中努力地组织着语言。
“嘿,开玩笑哒!对了,问你个私马问题好不好?”她突然又扭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八卦的表情。“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嘿嘿……”
“额,这个问题对我们的任务有帮助吗?我是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无关紧要的,但是-”
拂晓打断了我:“没有但是哦!反正这对于我接下来的‘大计划’很有用。”她伸出一只蹄子轻轻戳了一下我的鼻子,笑得更灿烂了:“听好咯!你——有没有——喜欢的小马?”
“哦?当然,我挺喜欢月桂叶的。他除了过度饮酒与口吐芬芳之外,还是相当靠谱的。我知道他有时候可能表现得比较--”
拂晓鼓起嘴朝我用力吹了口气,打断了我的讲话:“笨蛋,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自己的‘特殊小马’,是那种‘喜欢’,而不是这种‘喜欢’。”
“哦!”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上脑袋,直接打乱了我的思路。“那个——额——呵——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尴尬而不失礼地朝着拂晓笑了笑,一只蹄子不由自主地开始试图把自己的鬃毛弄乱。
“我只是好奇。”她向前坐得更近了,饱含深意地看着我:“毕竟,咱们同行了这么久,我还从未见过你--”
“发情!抱歉,我,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我确实是脸红了,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女神在上,我总得有些……自己的小秘密……”我慌张地将脸埋在双蹄下面,捂住了脸。
拂晓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耳语道:“我就好奇了,你是从来没有对小雌驹发过情还是怎么的?反正现在这儿就咱俩,月桂叶不会知道的,告诉我也无妨嘛~”我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耳朵,痒痒的。
“不,不!不是,我——没,你——额。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
“只是?”
拂晓凑得更近了些,趁机舔了一下我毛绒绒的耳朵。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浑身就像瞬间触电了一样,慌里慌张地跳下了凳子,赶忙与她拉开距离逃到一边,似乎连话都不会讲了:“你,你,你,你在干些什么?!”
拂晓无辜地坐在凳子上看着面色惊恐的我,疑惑地问道:“我以为所以雄驹都会喜欢这样,可没想到你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好啦,快点说啦!”
我满脸通红地搓揉着耳朵被舔舐的部位,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热血涌上心头遮蔽了一切理性的思考,气息完全乱做了一团:“你,你,你确定,不,不会告,告诉月桂叶?”
“日月公主见证,我绝不会告诉他的,他休想从我这儿撬出任何东西!”
“……”
“可以吗?”
“好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在内心组织了一下语言。
“曾经也有过让我动心的小雌驹,但是……我一身灰色,从小到大都会被其他颜色亮丽的小马抢了风头,而且我的特长一点都不酷,只有充当背景板的份。其她小马根本记不住我那奇怪的名字,而且我还经常被叫错名字。我从来都融入不到群体中,交不到任何的朋友,也只会被她们当做一个异类。她们只会拿我开玩笑,变本加厉地嘲讽我,因为所有小马都知道我不会因此而生他们的气,而且不会说’不‘。我这个样子……没有小雌驹会喜欢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资格去……喜欢别的小雌驹-”我哽住了。
我越说越伤心,也感到更加的尴尬,因为我刚刚不小心揭开了过去的伤疤。我慌张地朝着车头跑去,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等等!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吧?”拂晓在我身后喊道,但我此时已经跑了出去,没有听到她后续的呼唤……
女神在上。
……
“所以,你这是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只是-”
“好吧好吧,伤心事儿谁都有,但我们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头。”月桂叶跳下控制台,走到一旁的铁皮柜前,从里面抓出来了半瓶酒,然后扔给了我:“来点儿酒,把那些杂七杂八的都给扔掉!驾驶室里有点儿冷,但愿你能习惯得了。”
“谢谢,但我滴酒不沾,我宁可到外面淋会雨。”我将酒瓶塞了回去,然后走到车头的侧门前。但就在我刚刚拉开铁门时,外面巨大的风雨便无情地拍打在了我的脸上,把我又给吹了回来。
“咱们马上就要进入粉雾区域了,赶快整理一下,去掉身上所有的衣物与护具。”月桂叶此刻已经将身上所有的武器与护甲卸下,甚至连防毒面具也没有戴。
我点了点头,也开始解开身上血迹斑斑的护甲。在去掉所有衣物后,我看向了腕上的哔哔小马:“老维,我得去掉哔哔小马,你自己在里头要小心一点。”
“怎么,还关心起机器了不是?它只是个没有感情的辅助软件,甚至连智能也没有,别把它摔坏就行!”月桂叶调侃着笑了笑。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将哔哔小马小心翼翼地取下,用密封袋将其装好,连同“魅影”一起塞到了旁边的保险箱内。
“我想我准备好了!”
……
女神在上!
虽然我们走的这条铁轨只会经过城市边缘的火车站,而且此时的粉雾被雨幕冲散了许多,空气中显得要干净些,但随处可见的尸骨还是让我脊背发凉。我们刚刚穿过了中心城最外围的那一层魔法护罩,奇怪的是,这护罩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顽固,而是直接把我们放了进来。
铁轨两侧停满了朝着城外奔去的废弃马车,那些不幸丧生的小马仍旧坐在车里,字面意义上的“车里”,因为他们的尸骨已经完全与马车骨架融为了一体,看上去十分诡异,就好像是长在了里面一样。
偶尔还能看见几辆停在轨道上的小型马车,但它们都被阿芙乐尔号的强大冲击力给碾压成了齑粉,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这辆钢铁巨兽的前进。
暴雨依旧在不停地冲刷着地面,让前路变得泥泞不堪,但好在没有渗马的粉雾偷偷过来敲门。火车在轨道上不慌不忙地行驶着,北风在外边呜呜地呼啸着,与列车发出的框切框切一同嘶吼着。由于中心城铁路是建在半山腰的,所以我总是担心一不小心就会开下山崖,毕竟这条铁路已经有几百年没有维护了,枕木早已腐烂,而钢轨与螺钉之间发出的不和谐争吵声也十分恐怖。
我与月桂叶一同待在驾驶室,暂时不太想回到第一节车厢。
月桂叶指了指前面逐渐错综复杂的铁道:“赛克,等会儿咱们就到中心城的调度车站了。我会去把轨道连接到北方二号铁轨,你要来吗?”他撞了我一下。
“哦,额,当然!为什么不呢?”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你还好吗?刚刚拂晓给你说什么了?”
“不,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摇头,希望他不会察觉到什么。
前方闪烁着红光的轨道警示灯打断了我们的对话,火车驶入了中心城调度站。虽说马国的铁路系统并不发达,但调度站内还是停放着许多列来自四面八方的火车,它们形态各异而风格不同。铁路交错的调度站空无一马,甚至连怪物的影子都没有……
“那是……什么?”
“红灯意味着军事管制!调度站会自动切断一切控制系统的电力,操!”
“不,我是说……三号铁轨上的那个!”我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列车,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月桂叶不顾劝阻打开了车门,大雨开始灌入了较为宽阔的控制室。“那,那他马的是一列……一列装甲列车?!”
噗嗤——!
阿芙乐尔号停在了调度台上。
调度台是一个巨大的机械转盘,火车停在上面后,只需要调整转盘的方向,对准需要前往的铁轨,就能够改变列车行驶方向。一旁还有一只巨大的机械臂,可以远程将其它车厢直接装配到火车上。但想要轻松操纵它的前提,便是电力系统。
就在不远处的三号铁轨上,停泊着一列钢铁巨兽。那很显然是一列全副武装的装甲列车。浑身黑铁铸成的身躯在大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锃亮,车厢两侧的射击孔中载满了防卫机枪,而其中的一节车厢更是直接搭载了多台高射炮,直直地对准着中心城护盾外的天空,似乎在瞄准着什么。
月桂叶冒着大雨,跳下车子跑向了调度台的控制杆处。因为没有电力,所以他要蹄动改变调度台的方向,将我们现在的铁路对准二号铁轨。我也没有闲着,而是跑向了那辆装甲列车,想在里面碰碰运气。
在我刚下火车的几秒内,暴风雨便将我淋成了落汤鸡,鬃毛湿溻溻地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爬上了空无一马的装甲列车后,发现里面的成员已经化身为了森森白骨,依旧躺在他们生前的岗位上,操纵着战争机器,继续进行着那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
火车头采用的是战时科技部的魔能聚变器,只需要插入魔能核心便可以驱动,简单方便而且清洁环保,其中的科技含量要比阿芙乐尔号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很可惜的是,机车的调节器彻底罢工了。
我穿过连接处,来到了武装车厢内。不出意外的,这里同样遍地白骨,但并没有与车子融为一体。我悬浮起了一把置于射击孔中的机器,检查了一番后,发现这东西已经损坏到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地步,扣动扳机后还不知道子弹会往前飞还是往后飞。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原处。像这样的武装车厢一共有两节,但其中的空位狭小,我们肯定是用不上这些东西了。
最后,我终于来到了那节看着就安全感十足的防空车厢。这节车厢内几乎什么也没有,长度也要比一般的车厢短许多。其中没有任何的内饰,只有铆钉与粗犷的黑色线条。
车顶中部微微隆起,而且可以通过炮塔上的机械装置开合最中间的一段天花板(作死开启后又把自己给淋湿了),而正中的位置架设着那台粗壮有力的防空炮,炮塔的底座还可以水平360度转圈圈,还可以在顶棚开启后向上升起,获得更加开阔的瞄准视野。在开启中段的天花板后,防空炮便可以直接对空中目标进行攻击,有着相当优良的射界。
根据炮塔旁边的说明指示,这台印有科技部图标的“防空炮”采用的是魔能充能,通过安装魔能核心驱动,有着两个并排57mm炮管,一分钟可以射出45发,能够射出穿透力巨大的杀伤魔能光束,正式名称叫做“魔光炮”,一旁还有着电子雷达用于引导瞄准。
“女神在上,这东西简直酷毙了!”我喃喃自语道。
“是啊,简直酷毙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对面传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结果一不小心左蹄踩到了右蹄,直接重重地摔倒在了甲板上。再度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拂晓在对面朝我吐着舌头,浑身湿淋淋的。
“你怎么来了?被淋湿后很容易着凉的,快回去!”
她走到我跟前将我扶起,调侃道:“怎么,这话说得跟你能照顾好自己一样。月桂叶已经调整好了调度台,咱们可以走啦。”
“等等,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列车厢给装到火车上!”
“好主意,那咱们该怎么办?”
我伸出蹄子轻轻戳了戳她的角尖:“我们可是独角兽,记得吗?”拂晓点了点头,会心一笑。
不得不说这车厢还真是沉!虽然三号与二号轨道距离很近很近,但我们两匹独角兽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车厢连接到了阿芙乐尔号的后面。
现在,我们的列车有了一个更为强大的火力系统(没有充能就是了)。第一节是睡觉休整的卧铺,第二节是对方杂物的货厢,第三节用来防空,再好不过了。
在忙完这些后,我俩的魔力也消耗了大半,纷纷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我们躺在甲板上,互相调侃着对方的狼狈模样,欢笑声与喘气声充斥着整个车厢。
就在我们仰面大笑时,防空警报那震耳欲聋的海妖般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天空。随后,月桂叶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迅速启动了列车,对我们喊道:“快,我们得快点离开这儿!防空警报似乎引来了粉雾中的什么东西。”
“怎,怎么了?刚刚的警报是怎么回事?”
月桂叶指了指刚刚拿回来的无线电台,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我为了搬走出这个东西,不小心把调度站的备用电力设备打开了,可没想到炸弹落下前,火车调度站仍然在播放警报!”他从一旁拿起半瓶酒小饮了一口,然后继续道:“赛克,中心城没有什么大型生物吧?”
“战前的话,塞蕾丝缇雅公主在她的皇家学校里养了几头龙,不知道那个算不算。”
“等等,龙?”
月桂叶还未说完,一阵咆哮声从不远处的粉雾中传来。
……
吼——!
一个庞然阴影从不远处的粉雾中缓缓升起。尽管雨幕让视线变得模糊,但那蜥蜴般的鳞片与双翼绝不可能认错,那他马的是头龙!
战前,我曾梦想过有朝一日亲眼见到一头巨龙,但我从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见到它。野火让它不成样子,但这种魔法生物的优势就在于不和物理法则讲道理,仍旧凭借着千疮百孔的双翼飞翔在满是粉雾的天空。很显然,防空警报打搅了它的美梦,因为它正愤怒地朝我们飞来。
绿色的巨龙悬停在空中,对着我们张开了血盆大口,从中似乎可以看见淡淡的荧光。
“它要喷火啦!快,快升护盾,拂晓!”我将她轻轻拉起。
“赛,赛克,我的能力还不能把整个车厢包裹起来!”
“和我一起做就对了,来!”我集中精神释放了一道虚幻的巨大蓝色护盾,然后晃了晃不知所措的拂晓:“快,把注意力放到上面,调整第三层心境,守御。”
拂晓闭紧双眼,努力地释放着体内余下的魔力。一道金黄色护盾渐渐覆盖在了蓝色护盾上,整体的颜色介于蓝色与金色之间。
在护盾刚刚落成后,绿色的火焰即刻袭来。那并非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野火?!炸弹造成的巨大辐射居然改变了火龙的构造,让它们能够释放野火?好在这只是一头幼年小龙,野火的强度并没有过于强大。
恐怖的野火噗呲一下朝我们喷来,一下子蒸发了空中的雨水,重重地砸到了护盾上面。好在护盾能够面前抵御火焰,给了阿芙乐尔号足够的时间发动。但随着野火强度的不断增大,我的身体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在搬运过沉重的车厢后,我们体内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根本经不住这么的大量消耗。魔能就像是流水一样从我的体内飞速消逝。
我瞥了眼拂晓,发现她此刻已经在浑身颤抖了,就像是患了重病的小马,独角上的魔法光晕时隐时现,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止不住地往下流,面部已经扭成了一团。
“快,快停下,拂晓!你受不了这样的能耗,调整第五层心境,静心。”
但拂晓此刻已经耗能过度,在将魔能撤出护盾时,因为强大的反噬作用而吐出了一口鲜血,四蹄在疯狂地颤抖着。见状,我赶忙在她倒地的前一刻接住了她,然后尽力将她抱到了床上。“叶!!我快撑不住了,还要多久?!”
“火车正在加速,马上就好!”
我估摸着时间,短暂地调回了一部分魔能用于支撑接下来运动,那道护盾越来越淡了,随时都有被戳破的可能。我强忍着精神上传来的疲倦,撑着身子朝着第三节车厢走去。丝丝鲜血顺着我的嘴角缓缓流下,体内的能量在飞速地流失,一种肌肉扭曲而产生的变态酸痛充斥着全身,甚至连疼痛都无法感知到。
我撑不了多久了!
火车在加速驶出调度站,火龙在加速烧烤着我们。烈焰的烘烤将倾盆的雨水蒸发成了漫天的水蒸气。护盾撑不住了,先是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随后又逐渐延伸成了巨大的蛛网裂痕,我撑不住了。
终于在护盾破裂的前一刻,阿芙乐尔号冲出了火焰,将巨龙甩在身后。但我们并未远离危险,因为那条恶龙可不愿意就此放过我们这群闯入者。它紧紧跟着我们,在上空盘旋着,嘶吼着。阿芙乐尔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同样在疯狂地向前疾驰着,拼尽了全力转动着车轮,扭动着杠杆,她在高声地呼号着,向空中喷出浓浓的白烟,与我们一起奋力地同死神赛跑。
“妈的,妈的!再快点儿,再快点儿啊!”月桂叶歇斯底里的吼声从驾驶室传来。
最后,我可算是来到了防空车厢,将疲倦的身子扔到了魔光炮的操纵椅上,按下了一旁的机械按钮,将天花板开启。随着上方的顶棚缓缓打开,冰冷的雨水灌进车厢,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调试着炮塔高度,将其升了起来,半个炮身都裸露在外。在漫天大雨中,我操纵着防空炮对准了空中的飞龙,然后愤怒地扣动了扳机。
咔哒!
“见鬼,忘记充能了!”我这时才想起这东西需要魔能核心,但我们唯一的一颗还在月桂叶那里。除非……我可以自己给它充能……
“好吧,不就是过度消耗魔能吗?加油,赛克,你可以的!”我搓了搓蹄子,然后开始向炮中注入魔能,看着能量表上的数字从0%慢慢涨到1%。我的脑袋开始变得昏沉沉的,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视野中的黑边越来越严重,麻木感已经从后蹄延伸到了下半身。“老维,我觉得这会,咱们完蛋了……”
“……”
我看了看空空的左蹄:“见鬼,我把哔哔小马放到了驾驶室。”
巨龙在空中咆哮着,就像是在嘲讽我的愚蠢,嘲笑着我明知死路一条却仍要奋力挣扎。
我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光是魔法充能根本无法正常让炮塔运作,反倒会耗死我。但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天佑吾之女神,且降宽恕于我。死生不过瞬息,天户为君长启……”
我忘乎所以地往其中注入着魔能,然后开启了蹄边的电子辅助瞄准系统。我将蹄子轻轻放到扳机上,在空中寻找着目标。知觉在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麻木与寒冷,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哗哗流下,仿佛是我自己在哭泣。
“圣歌颂之于女神,请夺不足道之命。求女神之赐福,降怒火于魔君……”
我的双眼捕捉到了天空中的恶龙,随即将炮口对准目标,扣动了扳机。
呼呜呜——!
两道粗壮红色激光从炮口并排射出,如同两道红色闪电一样,将天空短暂染成了红色,朝着飞龙奔去。不过俯仰之间,两道激光已经飞抵了火龙的跟前。与传统的高射炮不同,两道魔能激光并没有在它身边爆裂开来,而是笔直地射向了云端,与它擦肩而过。
第一发没有命中。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也就只有右蹄与头部勉强还有些许知觉。我的脖子已经无法再转动了,因为我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神圣之主,听吾祷言。引导此弹,穿敌之心。”
呼呜呜——!
第二发激光没有犹豫,直接朝着巨龙奔去。随后,径直射中了它的颈部,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出现,因为那道激光已经直接烧穿了命中部位,留下了一个足足57mm的小洞。它就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一边鼓翅,一边静止,螺旋地向下落去,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巨龙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雨中,或许是对我的咒骂吧。毕竟,我刚刚杀死了一头龙……
很快地,无力感涌上了心头。精神越来越浑浊,黑暗将它的无尽寒冷伸向了我,并且将亵渎的乌黑触手缠绕到我身体的各个部位,蠕动的粗壮触须缓缓地缠绕到我的四肢上,然后逐渐深入,没有放过浑身上下的任何一个位置,随后将我拽入了冰冷黑暗的万丈深渊。
我昏了过去……
蹄注:升级!
新技能:魔法过载
正面特性:魔能最大上限提升50%,魔能值低于5%时,回复速度+100%
负面特性:魔能值低于5%时,每秒-1hp
小百科:魔光炮是一件穿透性武器,几乎可以穿透一切护盾,但没有任何的范围爆炸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