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同人 命运洪流 —— 第十一章 那就带上鞭炮（二）
“右转！”何天一紧盯着『汝之形』展开的信息面板，高喊着路线方向。王磊猛地一打方向盘，把车开到了一片空旷的工地上。四周空荡荡的，看不见施工的迹象，四处长着杂草，仿佛已经被搁置很久了。
王磊又轰下一脚油门，边环顾四周寻找林清染的踪影，边焦急的问何天一：“怎么走？快点！”
还没等何天一回答，众人却突然听见一声闷响，下一秒整个车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完全被掀飞起来！
“什么？！”
轿车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车子已经开始重重地砸向地面。王磊透过车内破碎的玻璃，勉强看见车外地面下，缓缓隐去两个人影。
“「烈火战马」！”千钧一发时刻，冯彬迅速唤出自己的替身。轿车的四个轮胎被瞬间分解，并重组成为一个个橡胶弹簧，包裹在车体的各个部位。
轿车倒栽葱般的砸在地上，却因为有弹簧的缘故，动能在每一次弹起和落下中被慢慢释放掉。最后，轿车安稳落地，而橡胶弹簧也化回轮胎，重新安装回轮毂上。
何天一整理了一下适才因为翻车而混乱的发型，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刚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她就急忙再次召出『汝之形』，开始搜寻着林清染的下落。
冯彬却在后座破口大骂：“王磊你奶奶的，你和你的「断密涧」在干嘛？亏我还等着你放慢速度呢，结果还得我用笨办法帮我们脱困。”
王磊擦了擦脸上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解释道：“刚才观察窗外敌人攻击去了，看到有两个人影缩到了地下，所以我分神了。”他转头问何天一，“天一，还能搜到清染吗？”
何天一缓缓开口：“能。”她迟疑地说，“清染，就在……”
“在那儿。”丹尼尔伸手指向窗外。众人齐刷刷地向丹尼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清染被一块石头用奇怪的姿势锁住，无法逃脱。他好像是被攻击后陷入了昏迷，耷拉着头，一动也不动。
众人缓缓打开车门，走下车。冯彬轻声对王磊说道：“诶，小子，这怎么看都是陷阱啊。”王磊轻笑一声：“当然是陷阱了。怎么，怕了？”
冯彬活动了活动关节，抬起脚，向陷阱之中迈出毅然决然的一步：“不管敌人是谁，让我们去揍他一顿！”
王磊回头对其他两人说：“你们俩呆在这，不要走动。”何天一还想表示自己也能上前战斗，但王磊已经转身追上了前头的冯彬。
空旷的土地异常安静，连风也静止了一般，整个世间仿佛只剩下了王磊和冯彬在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何天一在后方紧张地满头大汗，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汝之形』的信息面板上除了自己和其余同行的四人外，没有发现第六人的存在。
敌人在哪儿？王磊说他看到两个隐入地下的人影，但『汝之形』没有探测到任何奇怪的信号。这正是何天一满头大汗的原因：如果这是陷阱，那敌人埋伏在什么地方？攻击又会从什么地方袭来？
前行的途中，冯彬慢慢凑到王磊身边：“喂，你看到了两个人影隐入地下了对吧？”王磊点点头：“对，我确确实实地看到了。小心脚下，敌人的攻击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只怕可能不止在路上。”冯彬指着一百米外毫不动弹的林清染，对王磊说：“等我们接近到50米的范围，我就发动「烈火战马」把那块石头分解了，你再上去把他接回来，没问题吧？”王磊点点头，两人作战计划达成一致。
王磊和冯彬又向前迈出一步。整个大地仿佛都随着心跳震动，却又寂静的异常，不过两人管不了那么多，只顾着尽快接近昏迷的林清染。他们脚步很轻很缓，时刻提放着脚下可能发起的攻击。
远处大楼楼顶上，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片空地上发生的一举一动，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冯彬向前迈出最后一步：“50米了！”他高声喊着，“王磊快上！「烈火战马」！”
王磊闻言，如脱缰的马迅速奔出。自己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林清染身旁2米范围内……这是『断密涧』可以活动的范围。自己必须要快，敌人的攻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动！
但王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困住林清染的石头并没有被『分解』，冯彬没有发动『烈火战马』。他止住脚步，回头看去，却发现冯彬已然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一惊，在附近地面上反复寻找着冯彬的踪迹：“冯彬！你在哪儿？回答我！”他冲着何天一和丹尼尔喊着：“我们被攻击了吗？冯彬在哪儿？！”
何天一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她焦急地高声回应着，“不是「下面」，是「上面」！！”
王磊抬头一看。一个陶俑不知何时已经降落到自己头顶，动作僵硬却有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把王磊狠狠压在身下，并控制了他的四肢，缓缓地将他融进自己体内。
障眼法！王磊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影，故意让自己看到隐入地下，原来是为了把自己和冯彬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到地面之下，而忽略掉从头顶发起的攻击吗？
“该死！「断密涧」！”黄色替身随召显形，一顿连打尽数招呼在包裹于王磊身上的陶俑之上。不过，陶俑虽然被『断密涧』短暂打碎，但只一瞬又重新黏合在一起，无论如何挣脱不掉。“什么？！”王磊惊呼。
“好粗鲁哦，这样也太那个了吧！”王磊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一个白紫相间的替身贴在王磊耳旁，往他脸颊上轻轻吹着热气，“一见面就一顿拳头，好无礼哦，真的太那个了。”
王磊顿时怒目圆睁，驱使『断密涧』朝着脑后一拳挥出：“噢啦！”但拳挥舞到半路上却停了下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关节竟然已被锁住，根本无法操纵『断密涧』攻击到身后的敌人。
“哦哟哟，真暴力，你也太那个了。”那替身明知自己不会被打中，却还是装出一副被吓得手足无措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嚣张，让王磊大为恼火。
可那替身更加得寸进尺。“果然呢，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呢。”它的手指轻戳王磊的脸，黏糊糊的触感让王磊一阵恶心，“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带了一个小孩子，魏哥在我出发之前没有说过有小孩子……但是，既然有「软柿子」了，就不必再冒险呢。”
王磊质问道：“你把冯彬和林清染怎么样了？”
那替身沉默，从王磊身上站起，低头俯视着他，却突然之间勃然大怒：“提问连称呼都不带，你这样也算得上是「礼貌」吗？！”控制着王磊的陶俑身上凭空长出另一只手，一拳挥在王磊下颚，力道之大竟打掉王磊一颗牙。
但它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毕恭毕敬地道起了歉：“哦哦，对不起不该这么粗鲁的，说着要讲礼貌却动手打人，这实在是太那个了。”它捡回那颗掉落的牙齿，撑开王磊的嘴巴，把牙齿往原先的牙槽里用力向下一摁。
顿时，王磊嘴里鲜血直流，他强忍着才没有惨叫出来。那替身却像没看到，自顾自地说着：“哦，我才想起来，我没有向你介绍过我的名字，你怎么带称呼呢？哎哟，这也太那个了。”
它贴到王磊耳边轻声说着：“如果要称呼我的话，叫我「光辉岁月」。林清染我只是让他小睡了一觉，至于冯彬，你马上就要去陪他了，所以不必担心。
“而且你看呐，”『光辉岁月』揪着王磊的头发，让他抬头看清楚正在逃离现场的何天一和丹尼尔，“你的朋友们也弃你而去了呢。看来你们之间还是挺那个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赌上自己性命来救你的地步吧？”
热气随着『光辉岁月』的一呼一吸喷在王磊脸上，困住他的陶俑也渐渐缩紧，王磊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去陪陪冯彬吧。现在，我要去追逃掉的那两个人了，希望他们还没有跑太远呢。”陶俑一把将王磊包裹收容起来，接着缓缓沉入了地下。
“「上面」！”何天一焦急地喊着，“不是「下面」，是「上面」！”但王磊已经来不及闪躲，被从天而降的陶俑套了个正着。
丹尼尔见状，立马就要上前去救王磊，何天一急忙伸手将他拦下：“别急！虽然我还挺想让那人把你干掉，但是你过去也无济于事！”见他还是一个劲儿想要冲上去，何天一被迫用『汝之形』切断他双腿的功能接线。
“我不明白，”丹尼尔虽然腿不能用，但是双手还是尝试着要爬向王磊的方向，“「第一法则」不允许我坐视不管。难道你不想救王磊、冯彬以及林清染吗？”
何天一解释道：“所以我叫你别急！他们三个人的信号都还能被「汝之形」接收到，说明他们目前没有大碍，也不需要你的「晴天」去治疗什么，所以你过去无济于事。
“反之！”她展开了『汝之形』的面板，丹尼尔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代表着各自五个人的信号点，“如果敌人本体在我们附近发起攻击的话，「汝之形」应该能探查到6个人才对！说明敌人本体分明就在远处，至少在100米以外！
“你也看到了，连王磊的「断密涧」都挣脱不了那陶俑的束缚，这个替身在这里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我猜测敌人可能是操纵和控制陶俑的能力，而且这里是西安，陶俑简直要多少有多少。”想到这里，何天一脑门上冒出一丝冷汗。
丹尼尔也理解了何天一的意思：“「兵马俑」。如果对方是在远处调度陶俑的能力的话，西安确实是能最大发挥他能力的地方。而且，”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栋大楼，“那栋大楼，从刚才我就注意到那里有光线反射过来，毕竟我是机器人，对这些信号比较敏感。”
『汝之形』恢复了丹尼尔的双腿，何天一对丹尼尔说：“那里一定是敌人所在位置。走，我们去打倒敌人的本体！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救出他们三人！”说罢转身向那栋高楼跑去。
“你说的，很合乎逻辑。”丹尼尔活动了一下腿，迅速跟上离开的何天一，“但是，一定要伤害对方吗？我不理解为什么，人类为什么总要互相杀戮呢？”
何天一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前奔跑着。但是对于丹尼尔的问题，她不自觉地脑海里浮现出谢尔然对她的笑。
楼顶上，李承志透过望远镜看到了向自己所在楼栋跑来的何天一与丹尼尔两人。“呵呵，想避开我的「光辉岁月」，直接攻击我本体吗？不自量力。
“不过，你们真的以为能到达这栋楼顶吗？”他放下望远镜，俯视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好好享受吧，我为任何靠近我的敌人准备的大餐，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口福享用到最后了。”
不一会儿，何天一和丹尼尔就到达了楼栋大门处。两人并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躲在门口，窥探着内部的状况。
这栋建筑大概七层楼高，而敌人就在楼顶，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这栋建筑看起来并不像被搁置了，可以看见的楼道上堆着一摞摞杂物箱，里面可能还住着有普通居民。
“「汝之形」。”何天一悄悄放出替身，探索了整栋楼内部所有可能的生命信号。结果显示，只有楼顶有一人，其他楼层可以说毫无生机，完全没有半点生命迹象。这样异常的结果让何天一心中警戒倍增：完全没有其他信号……那敌人就一定是他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她对丹尼尔嘱咐道：“里面完全没有其他人的信号，可以确定那个就是敌人。「汝之形」查到他叫李承志，你要小心，他可不会对你留手。”何天一又探头看向寂静异常的室内，“这里面不出意外肯定会有陷阱。我先警告你，要是你胆敢因为什么第一法则妨碍我干掉李承志，我绝对毫不犹豫地烧掉你的电子管。”
说罢，她便小心地走进楼栋内部。丹尼尔无奈地摇摇头，唤出『晴天』随时处于待命状态，跟着她走进了这栋无人的大楼。
整栋楼房静悄悄的，走在其中，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呼吸和脚步，以及不知哪个房间传来的水流滴答声。何天一和丹尼尔缓缓走在其中，提防着任何一个可能被伏击的角落。
何天一屏气凝神，『汝之形』也在她身侧盘旋警戒；至于丹尼尔，他本来就是机器人，所以没有呼吸倒也正常。两人经过走廊，丹尼尔听到一间屋子里传来轻动，他推开门，发出的吱扭声响惊得何天一转过身来。
“你吓死我了。”她抱怨道，“我还以为被攻击了。”
丹尼尔安慰她说：“并没有，我无意惊吓你。只是我听到这间房子里有奇怪的声音，所以打算检查一下。”他探头看向房间内部。
可是里面没有人。发出声响的是一大壶煤气灶上的热水，沸腾着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水时不时溅一部分出来撒到灶台上，发出噗呲的噪音。
“奇怪，这不合逻辑。”丹尼尔看着这壶烧开的热水，十分疑惑，“如果整栋建筑里除了李承志没有其他人，那这壶热水是谁烧的？”
何天一也非常不理解：“我的「汝之形」确确实实没有探测到其他生命的信号。难不成，这壶满满当当的开水是李承志自己烧的？没道理啊。”
突然，何天一和丹尼尔身后传来一声老者的声音：“你们找谁？”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何天一甚至差点惊叫出声。他们回头一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那老人自顾自地说：“你们跑我家里来干什么？偷东西？这里好久都没有小偷来光顾过了，你们要是能翻出一丁半点值钱的东西，随你们拿走，但我怀疑你们只能找到一堆老鼠屎。”
丹尼尔凑到何天一耳边悄悄地问：“怎么回事？「汝之形」不是没有探测到其他生命吗？”何天一摇摇头：“不知道，「汝之形」从来没有出过错。难道我的替身在这里被干扰了吗？”
她提高声音对老人说：“老爷爷，我们不是小偷，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想问一下，还有其他的人住在这里吗？”
那老人找了个椅子缓缓坐下，身上骨头看起来像是快要散架一般。他抬起头，眯着老花眼看向何天一：“什么？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何天一又提高一点声音：“我问，还有其他的人住在这栋楼里面吗？”老人沉思了一会儿，说：“嗯，有啊。”
一听这话，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何天一追问：“有多少人？他们住在几楼？”
灶台上的热水又洒出来了一些，浇在火焰上发出噗呲的声音。老人没有回答何天一的问题，拄着拐杖站起身子：“哎哟，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烧了一壶水，都忘了关火了。”
他慢慢地走过何天一和丹尼尔身边。丹尼尔伸出手，轻声言道：“老人家，我来扶您。”
那老人笑了笑：“谢谢你，小伙子，你真是……”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一阵异常，肚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穿了一样，走不动路。低头一看，丹尼尔的手竟然贯穿了自己的腹部，那老人一脸的不敢相信，没扶稳拐杖倒了下去。
何天一也断然没有想到丹尼尔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丹尼尔！”不过丹尼尔却没有惊慌，解释道：“别惊讶，何天一。你仔细看一看。”
她定睛一瞧，这才发现端倪。那老人腹部的缺口处并没有像正常人一般流出大量的血液，反而是如同砖瓦一样碎裂开，一块块陶片从腹部伤口处脱落。这分明不是什么老者，而是一个栩栩如生，不，有生命的真实的陶俑！
“是「陶俑」！”何天一惊呼，“你是怎么发现的？”
丹尼尔解释说：“因为我对他没有特殊的「保护冲动」。我体内判断人类的算法复杂但有效，可以准确地断定他不是人类，所以我可以出手。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我相信你的「汝之形」不会出错。”
何天一虽然欣慰，但仍然十分警惕：“不管怎样，敌人已经发起攻击了！丹尼尔，我们得快点上到顶楼，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说着就往楼梯口跑去。
可是丹尼尔仍然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论何天一怎么催促他都没有丝毫反应。何天一回头一看，发现丹尼尔捅穿陶俑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被齐齐切断，双腿更是被大量陶片蔓延到了膝盖处。
丹尼尔看向门口的何天一，苦笑一声：“我真蠢，对方既然是控制陶俑的能力，我就不应该靠近任何一个已知的陶俑。”那老者——不，那陶俑全身开始融化，不仅淹没了丹尼尔的断臂，还逐渐爬满丹尼尔的全身。
“快跑，何天一。我们就靠你了。”被完全吞没之前，丹尼尔对何天一留下最后一句话，接着便彻底消失不见。
房间的墙面开始脱落、融化、重组，每个角落都开始冒出无数陶片，如滚滚浪潮一般涌向何天一。何天一转头就跑，推门出去，却看到不止这一个房间，整栋楼房都充斥着铺天盖地的陶片，源源不断地从不同房间涌出来，就要将何天一死死淹没。
何天一根本逃无可逃：原来，不是楼栋『里面有陷阱』，而是整个楼栋『就是陷阱』吗？
她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身后翻涌的陶片穷追不舍。可恶，这栋楼里面电子产品就只有灯和电视之类的家具吗？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阻拦那些陶片的工具吗？
突然，面前的地板被冲天而起的陶片打的稀烂，一片片陶瓷幻化成一只巨大兵马俑的手堵住了她的去路，伸手朝着何天一抓来。身后还有追兵，何天一顾不上那么多，一把翻过走廊栏杆跳了下去。
所幸她跳下的楼层不高，只是二楼，受的伤并不严重，但落地时还是不小心崴到了脚。何天一心中暗骂了一声娘，看见追来的陶片越来越近，她不得不起身一瘸一拐地逃跑。
但是崴脚让她速度降了很多。何天一退无可退，看见旁边有一间储物间，转头跑了进去，迅速反锁了房门。她赶忙揉好扭伤的脚踝，环顾整个房间：时间紧迫，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能帮助自己脱困的工具。
汹涌的陶片浪潮追到储物间门口，不知为何停下了。李承志和自己的替身一脸阴笑地从陶片后缓缓走出，他问身旁的『光辉岁月』：“提醒提醒我，当斗地主拿到一手好牌之后，应该做什么？”
『光辉岁月』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明牌，超级加倍。”
“正是。”李承志打了一个响指，毫无顾忌地推开储物间的房门。
可是时间还是中午，储物间里已是一片昏暗。何天一早在李承志进门之前就死死拉上了窗帘，就是为了营造出昏暗的环境，让李承志看不清房间内的情况。
老旧楼房，采光本就不好，这样一来照明更是不足。李承志下意识地去开房间的灯，但何天一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汝之形」！”何天一随手洒在地上的一些白炽灯发出极其刺眼的亮光，钨丝发热过度，灯泡受热膨胀不均匀，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炸，一瞬之间外壳尽数碎裂飞溅。
李承志急忙唤出『光辉岁月』挡住飞溅的玻璃残渣，但还是有一片碎片划伤了他的眼皮。趁着李承志吃痛睁不开眼，何天一全力一拳挥在他脸上，赶忙逃出了储物间。
李承志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了视力。他没想到何天一居然这么大胆，开始有点气急败坏：“「光辉岁月」！再提醒提醒我，农民挑衅明牌的地主，地主应该怎么做？”
“直接丢出王炸。”
“正是！”李承志恼羞成怒地吼道，“追上她，把她给我捏碎！”
滔天的陶片浪潮迅速向外涌去，碰撞到破败的墙壁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仿佛催命的铃声，紧追着何天一不放。何天一慌不择路，顺着楼梯又回到了二楼。
『光辉岁月』看到何天一又跑回二楼，兴奋地笑了：“哈哈哈，有只小耗子已经被猫咪追得晕头转向了呢，不往门外跑，居然还敢上楼。”李承志捂着受伤的眼睛命令道：“别跟之前一样玩了，把她抓住，狠狠地揍她！但别杀她，等我亲自来做。”
『光辉岁月』应下：“是。”话音刚落，一只陶俑的手就从何天一身下冒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何天一没来得及刹车，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一个完整的兵马俑从地板下钻出，提着何天一的脚踝将她倒拎起来，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兵马俑的束缚。
随着『光辉岁月』用力一甩，何天一被兵马俑那巨大的力气扔飞出去，撞进楼栋的一个房间里，狠狠地砸在墙上。她抬头一看，正是之前丹尼尔发现的那个房间，灶台上烧热水的壶在最开始陶片从墙壁上脱落下来的时候被打翻，里面的水把燃气灶火苗浇了个透。
还没等何天一站起来，无数陶片又在何天一身旁涌现重组，两双兵马俑的陶手紧紧抓住何天一的四肢，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光辉岁月』从陶片堆中显出形来，坐在何天一身上翘起了二郎腿。
它俯身贴到何天一的耳旁，轻声说道：“跑上二楼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还是说，你已经慌乱到没法思考呢？哎哟，这实在是太那个了。”
“别玩了，「光辉岁月」。”李承志扶着墙缓缓走进房间，催动剩余的陶片尽数围住何天一，“最后提醒我一次，当地主马上就要获胜，应该说什么？”
『光辉岁月』站起身来，对着李承志深深鞠了一躬：“我就剩一张牌了，小心点儿。”
“正是！”李承志愤怒地一脚踩在何天一脸上，“你现在完全被我困住，拿什么跑？！还敢划伤我的眼睛，去死！”
何天一头虽然被踩着，但还是倔强地说：“你的替身「光辉岁月」，刚才说我跑上二楼不是明智的选择。你们错了，跑上二楼正是我的「反击路线」！”
这时楼外传来一阵跑动和喊叫的声音。李承志迈过何天一走到窗户旁，透过紧闭的玻璃往外一看，惊讶地发现王磊、冯彬和林清染三人正在朝着大楼的方向跑来。
“该死！他们怎么逃出来的！”李承志恼羞成怒，转头催动一个武士俑大步向前，高高举起它手中的长矛，“但是他们可来不及救你了！「光辉岁月」，给我捅穿她！”
武士俑长矛应声而落。何天一没有丝毫畏惧，轻声说：“「水」把灶台「浇灭」了啊……可是「风口」却没有关。这个房间里，早就已经充满了「天然气」啊！
煤气灶的『脉冲点火器』滴嗒一声，擦出一小块电火花。刹那之间，整个房间里积蓄已久的天然气被瞬间引爆，火焰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顿时将何天一和李承志掀飞起来，那武士俑也被炸得粉碎。
“「光辉岁月」！”情急之下，李承志急忙召出一堵陶墙挡在自己面前，企图挡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但是收效甚微，他仍然被炸飞出了窗外，重重地摔向地面。
在落至地面的前一刻，李承志唤出『光辉岁月』托住自己，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个人仰马翻。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却抬头看见王磊和冯一脸黑线地站在自己面前，『断密涧』和『烈火战马』在他俩身侧摩拳擦掌。
替身使者：『李承志』，替身名：『光辉岁月』
面板：力量：C，速度：B，持续：A，射程：A，精密：C，成长：D
能力：操纵陶片和陶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