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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神主 序章 三又四分之三

2023-04-07 20:15 作者:真神魔制造者  | 我要投稿

真相,永远存在于认知的范围之外。因为,幻象投射的残迹,也就是所谓的认知。真相,永远是不可触及的。当你发现一层真相的时候,就会发现,这,竟然,仍然还是虚假。在这一层所谓真相的外面,竟然还有一层真相,在覆盖着它。 如果,宇宙是一个角色。那么,也可以有无数个这样的角色。一个角色只是一段记忆。记忆,是从未存在,而却永久的存在。曾经发生的,或者是还未发生过的,都会在任何一个时刻,浮现出来。 这一个宇宙,或另一个宇宙,并无所谓。这一层宇宙,或另一层宇宙,亦无所谓。有就是无,无就是有。宇宙中唯有三个真实之数。零空,无限,唯一。所以,任何生命都难免在这宇宙之中陷入迷茫。他们都看到了无数次的出现和消失,他们分不清真实和虚无的界限。他们都能感受到,似乎,在他们自己的身前和身后,有无计其数的变化。可是,他们自己的极其有限的生命,却无法用于证实这种感觉。他们只能面对唯一的一个自己。然而,这唯一的自己却又是无计其数之中的小小的一个。他们就这样,不得不在无边无涯的混沌之中,消磨着短暂的生命。然而,他们都知道。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 魔祖浑寂灭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真的就是宇宙至尊的生物。然而,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猜测。毕竟,凭他自己的视野,的确不能发现什么其他的居于更高层级的存在。然而,魔祖知道,这也许,或者,这可能就是无知的局限。所以,魔祖就害怕,就因此而紧张。 魔祖发现,追求更高层次的觉知,到头来只能收获恐惧。魔祖发现,让自己无所畏惧的诀窍,也许只是,也许只能是,坦然接受自己的无知。因为自欺,所以自信。自以为自己真的是最强者。在这充满愚昧的生命的世界,此种愚昧的模式,偏偏总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生命的本质就是愚昧。假如要完全彻悟,那么,就只能承认,这就等同于彻底的放弃,对于生命的执着。 唯有无知者,方可享受生命。对于厌恶生命的魔祖,这样的觉悟,也许,是一种聊以安慰的良方。魔祖知道,没有什么,乃是比愚昧更巨大的能量。因为,只有愚昧,才能挥洒出无穷无尽的虚伪的变化,而得以无视那终致零空的虚无。魔祖决定自欺,他决定享受自己的虚假的生命。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破灭?魔祖知道,当它纵情杀戮时,它的生命,就是真实。 魔祖愿意暂且享受这堕落。魔祖领悟到了,一个宇宙的机密。彻底觉悟的生命,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这样的精神已然归复了圆满,已经玄同于零空,无限,唯一,这真实三数。如此一来,这精神已经断绝了那万千虚假的无穷变化。如此一来,这也就没有了作为一只宇宙面具的,具体的价值。 魔祖,不得不对这宇宙表达自己的敬意。魔祖知道,要毁灭这宇宙,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对这宇宙,表示谦卑。所以,魔祖决定让自己堕落而快乐的活着。所以,魔祖决定,将本来不应该属于生命的艰苦而孤寂的思虑,留给其余的生命。魔祖要尽享生命的快慰,魔祖要投入这无边无尽的,毫无意义的愚昧。而且,要让自己成为,这无边愚昧之内,毫无意义的唯一。 因为有了这样的觉悟,所以,魔祖才会对他的妖魔们说道:你们迷恋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你们叫作快乐。好吧,我应许你们的快乐。我会为你们做出,各种让你们快乐的安排。 魔祖看着这些因由自己而出现的妖魔,忽然间顿生悲凉。我,为什么要孜孜不倦的寻求对宇宙的毁坏呢?难道,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残破不堪的宇宙,以匹配这些生命之渣?魔祖并不厌恶这些妖魔生物。魔祖不喜欢因为价值判断而产生情感波动。对于生物的价值判断,仅仅是魔祖对习惯使然。然而,魔祖仍然不喜欢因为其他的原因,而使得自己的行为得到支配。然而,魔祖不得不承认:庇佑恶劣生命的使命,他已经开始承担。 魔祖问他们:你们可知,为何在宇宙之中,生命总是要以夺取生命的方式来维系生命呢?此,道理何在?妖魔们纷纷呼求,声浪浑然,宛如出自一体同心,绝无二意。请圣祖爷明示!魔祖悠然说道:倘若宇宙真的无边无限,那么,有怎能做不到,只生而不杀?只因宇宙有涯,边延有限,所以,才需要这限数的循环。 既然宇宙亦不可无限。故而,宇宙亦有极数。既然宇宙亦有极数。故而,宇宙一旦触及这极数的边际,必会挛缩。既知如此。则,既然宇宙亦非无限。那么,求得永生之事,又岂能,求之于宇宙乎?故而,唯有强过宇宙者,方可得偿永生。既然求之宇宙不可永生,则,宇宙又岂可容得永生无涯的生命?故而,既然永生无涯非是宇宙所能容得,那么,岂不是,唯有战胜宇宙,方可得以永生?故而,欲得永生的生命,必先,以,宇宙为敌。 尔等,已然奉我为祖。那么,尔等可曾愿意,与我一道,作为宇宙之敌? 妖魔们的狂呼浪嚎,宛如夜幕之下的绝对的死寂。是的。魔祖可以让自己完全听不到毫无意义的声音。 魔祖知道,将生命划定为以他的需要而归类的不同的群落,才能让发挥出撕扯宇宙的功能。虽然,魔祖,因为很在乎自己的使命,从而很在乎自己的作品。然而,正如他自认的自己的低劣那样。魔祖很是鄙视他的这些作品。魔祖渴望着亵渎,渴望着胜利。魔祖认为,只有以低劣摧毁崇高,才能成为真正的胜利。然而,这却是一个自找麻烦的野望。低劣,即是无能。又何以摧毁崇高? 魔祖不得不选择走一条狭窄歧路。从前,他总是在思考,如何可以做到,以弱胜强。 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当宇宙被堕落的法则所支配时,一切正面的价值都将因为不被这规则所容忍而必然被淘汰。在一个被堕落法则支配的宇宙,唯有愚弱者,才能得以生存。 然而,既要袒护愚弱,就必须先做到,征剿智强。然而,既然我有征剿智强之力,却又为什么,会成为宇宙的疾病,会被这宇宙,蓄意根除!?难道,凭我剿灭智强的能力,还不足以用来挽救宇宙的灭亡?如果,我的力量只是用来使宇宙覆灭。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力量,让我变强? 这些,就是曾经困扰着魔祖的问题。魔祖曾经以为,强大来源于价值,而价值却会阻止毁灭。因为有了价值就会强大。而不够强大就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就无法毁灭。所以,魔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困境。自己所追求的,竟然与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 当有能力破坏一切时,就无法进行破坏。因为,破坏一切的能力,来自于一种不允许被破坏的价值。而且,破坏一切的能力,也会成就一种不允许被破坏的价值。越是追求破坏的能力,就越是无法破坏。如此一来,就行成了一种,足以完全闭锁的绝境。所有的价值与能力,只是被锁定于维持宇宙自身。 然而……倘若宇宙自己厌倦了生命。倘若,毁灭自己也就是宇宙自己的愿望。那么……我毁灭宇宙的行动,岂不是正当无疑?是这样的。既然,每一个有灵生命都是宇宙,那么,当我将所有的有灵生命都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境地。那么,宇宙的毁灭,岂不是顺理成章?如此一来,毁灭宇宙的能力,也就是,宇宙需要的价值! 啊!是的!宇宙,她只是一个烂污的贱货!对待宇宙,无须尊重!对待宇宙,只需残忍的征服! 当魔祖开悟的时刻。这一个常常苦闷的生物,终于,露出了肆虐的笑容。 魔祖不再追求没有迷惑。魔祖发现,唯有追求此时此刻的感觉的正确,才是唯一仅有的,操控生命的不二良方。 魔祖看着他的妖魔们。又喜爱又鄙夷。魔祖仍然还需要适应对弱者的喜爱。所以,他对于弱者的鄙视,暂时还不会消失。 魔祖在教授了妖魔们,那一套让他们确实相信作为弱者可以战胜强者的奇怪说辞之后,就有些困倦了。在这一段时间以来,魔祖一直处于一种,疯狂,亢奋,与焦虑共存的状态当中。巨大的疲倦席卷了他。魔祖终于发现,作为一个生命,是何等的无奈。生命,就是一个一旦进入,就无从摆脱的陷阱。在那幽深的井底,就是潜伏的死亡。 对抗困倦,就会产生出痛苦和恐惧。所以,不再挣扎的舒适,就勾引着魔祖,不再挣扎。魔祖终于发现,放下,竟然也是一种快乐。然而,魔祖却不会忘记,自己终究不能放下,那不堪忍受虚空冷寂的瘾毒。魔祖来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是一片断绝光亮的海洋。 魔祖被不断滋长的黑暗包裹起来。随着黑暗的越发浓烈而深重,魔祖,在昏沉无奈之下,竟然越发的,感觉到了惬意的安全。魔祖,竟然也开始享受这温柔环抱的感觉。似乎,这就是,永不枯竭的爱。魔祖不能接受,这就是宇宙。因为,他不能忍受,自己,竟然被磨灭,杀死这宇宙的动机。 魔祖知道,弱化生命的感情,是一种由生至死的疾病。毫无疑问,这就是,宇宙的安排。魔祖被睡梦擒拿。可是,在梦中,他竟然在狂笑。他笑这宇宙的无能,他笑这宇宙的软弱。难道,不是吗?宇宙,让每一个自己都对这虚幻的存在充满留恋。然而,她却不得不,放任每一个自己的消亡。宇宙只是在折磨自己,以这种毫无意义的方式。宇宙并不能做到消除所有的生命。而是,无能且懦弱的,继续这虚伪可笑的循环。啊!可耻的宇宙!所有的生命,都是你的耻辱的印记!既然,你不能消灭生命。那么,你就只能,在混沌中消亡! 魔祖认定,宇宙的生命,将在扮演生命的过程中被彻底耗散。因为,他已经发现,作为一个生命的存在,是何等的重负疲劳。魔祖知道自己是绝对特别的生命。在生命疏离的恐怖困境,他竟然也能发现,战胜宇宙的可能的良方。 生命之所以会陷于困倦,那正是,因为宇宙急于回收角色的迫切要求。生命,是宇宙的疾病。宇宙急于缓解她的病痛。所以,她会急于实现,生命的终结。所以,我应该,帮助宇宙创造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生命。让宇宙被无意义的消耗。让宇宙,尽快的灭亡。 让生命得以泛滥,不仅仅是毁灭宇宙,更首先是毁灭生命。无意义的重复,让这疲乏的宇宙,渴望回到零空。魔祖浑寂灭坚决的认定,既然零空才是真相。那么,繁杂无限的变化,必不能久长。 浑寂灭自以为,已经将心结穿破。所以,就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遁入迷梦之中。 在梦中,浑寂灭渐渐的失却了自己的存在。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大。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的形式,已经化于无形。一切都是自己,但自己却又什么都不是。一切的光都是照耀自己的。一切的风都是吹拂自己的。一切的耳目都是自己的耳目。一切的光都是自己的照耀。一切的风都是自己的鼓动。所有的诉说都是来自于自己,也全部,被自己所聆听。魔祖发现了自己的真相。原来,自己,竟然也是一个宇宙!魔祖发现,自己就是这无边的旷寂。原来,自己,也有了,无限的化身。魔祖很惊讶。他从未想到,竟然还有,成为宇宙的可能。 魔祖不想失去自己。魔祖突然间发现,自己距离变成宇宙,竟然有一段如此巨大的距离。作为一个生命,被生命的惯性牢牢的紧固。生命的外壳就是生命的一切。一旦这层外壳被打破,一个有形有质的生命,就会,化入这宇宙的虚无。魔祖不由得不恐惧。他真的很害怕自己的失去。魔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成为宇宙,而是,应该成为宇宙的主宰。让宇宙,被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个生命,作为超过宇宙的存在。这个想法,似乎并不疯狂。 如果,宇宙只是一个生命。那么,一个生命成为宇宙……那岂不是……无以伦比的正常?想到此处,魔祖就坦然而惬意的,接受起自己作为宇宙的宿命。也许,是作为生命太过于疲累。所以,无论作为宇宙是否意味着生命的结束,他也将对此泰然处之。 突然间,魔祖发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情况。如果,生命成为宇宙乃是理所应当之事。那么,倘若,自己遇到了成为宇宙的同类,又将如何?那岂不是,无数宇宙的交叠,难以理清的杂乱?倘若,真的有无穷无尽的无数宇宙,那么,又将在何处,验证零空? 魔祖只得认定,如此这般,此种宇宙,无论多少,皆是虚妄。然而,自己所见而且面对的这个宇宙,是否,也只是一片虚无?倘若如此,那么……既然只是虚妄之物,又何必,有毁灭与存在的区别? 存在?毁灭?在梦中的魔祖开始彷徨。倘若 ,存在或毁灭仅仅是一体两面,那么,魔祖最想做的事情,岂不是,为了推动这不会变化的循环? 存在的,永远存在。毁灭的,永不毁灭。而推动这无尽循环的工具,却用过即弃,湮灭无踪。魔祖,在梦中,自言自语的问道:倘若真的有无限个宇宙,那么,宇宙是否可以无穷无尽的增加?如果,之后的宇宙总是多于先前,那么,宇宙的时间岂不是一条直线,而不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真的,可以无限增加?倘若如此,那么,究竟有过多少宇宙?是不是,到头来,都要归于幻灭?如果,所有的宇宙都幻灭了,那么,还会有新的宇宙吗?如果,幻灭的宇宙会留下空闲的位置,那么,难道,真的会永远的荒废无用,永远的,不会有新的宇宙,占领这遗留的空白?倘若,这空白不会被占据。那么,岂不是,被毁灭的其实并没有被毁灭?否则,又怎么会仍然持久的占据空间?啊!魔祖不得不嗤笑自己的愚昧。作为一个永远幼稚的生命,他总是逼迫自己思考的那些,毫无价值。 在迷梦的幻境之中,魔祖看到了呼吸反复的波纹。这波纹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忽而开大,忽而缩小,忽而旋转,忽而翻腾。渐渐的,就看不清这波纹的模样。逐渐的,连波纹都没有,就只剩下,一片混沌不清。魔祖也在这混沌之中。魔祖,突然间就明白了。因为,这一切,都未曾变化,却又是无比的凌乱嘈杂。这……什么都不是,却也什么都是。这,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得以分别的存在。甚至,连没有都不会有。因为,根本不会,有什么保存没有的空隙。 是的!时间和空间都是假的!所有的数,也都是假的!混沌!只有混沌!唯有永不思考,才是通往真理的唯一法门! 魔祖,又一次的在开悟中欢快。他知道,他只需要,顺应欲望的自然。 然而,当他知道了一个生命的本分时。他也就知道,即使成为了宇宙,任何有形之物,也只能是,渺小不堪。 一切都存在着,一切也都不存在。一切都在同时发生,也在同时结束。没有什么时间,时间只是错觉和幻象。时间的错觉,来源于次序。而次序,仅仅是出离混沌的参差。混沌,是绝对的平等,故而没有了先后。先后来源于因果,因果,起源于规则。一切出离混沌的有形之物,须得有因,方可存在。在于混沌,一切无因。 若有形之物得以无因而出,则一切有形之物,亦皆可无因而出。无需有因,则无阻塞。无有阻塞,则一切,皆可同时而出。一切同时而出,则又归于混沌。倘若如是,则,凡有形之物,须得出于因果。凡有因果,必有先后,故而,有了时间。 若因果得以颠倒,则,时间岂非亦可颠倒?若,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则,因果循环,终有复归。魔祖想到,一切的始祖,与最终的后代,当可归而同一。 魔祖喃喃自语道:若我为一切生命之祖。则,这宇宙最终最后生命,也必归于我身。 所以,我必须繁衍。生命的本能就是繁衍。这是宇宙送给生命的苦役。而我,要利用这宇宙的礼物。我,要放纵我的繁衍的本能。我,要让宇宙之中,遍布着我的后代。我,要让所有的生命都成为了我的后代。当所有的生命都是我的后代的时候,那么,最后一个生命,就必然是归于我身。啊,到那时,宇宙就是我,我成功的取代了宇宙。只需我一个命令,宇宙就会灭亡。 因为,分割宇宙的一切角色,都不过是,我的化身。我的血脉会玷污每一寸宇宙。我的触手,足以将整个宇宙稳稳抓牢。宇宙啊,你本意属灵,却必将坠入尘世!啊,可怜的宇宙啊!你以为,生命是什么?!生命,难道,只是你自说自话的,自己戏弄自己,自己扮演自己的娱乐?不!我要告诉你。生命,是因果的显化。生命,只是一个接着一个,被不断赓续的事实。你真的以为,所有的生命都是你自己吗?啊,你真是蠢的可爱!你自以为,你是宇宙,就可以拥有一切了吗?不!因果无情,高于一切!纵然你是宇宙,也须得承受,自己的愚蠢的代价。你开启了混乱之因,就必须承受这陨灭之果。你的玩耍成就了生命。而生命,就是在玩耍中的你。而你,在玩耍中陨灭。你,终究,会失去它们。它们,都会成为,我的散布。我不是它们,确是它们的因。它们不是我,却是我布下的果实。 这很有趣,不是吗?是的。我竟然有机会,从根本上瓦解宇宙。这是因为你的疾病!你隐遁了自己。你成为了无数的生命。然而,你,并没有,成为这无数生命的归因。是的。你在自杀。你在邀请一个东西,将你取代。是你,抛弃了生命们。难道,不是吗?因为你的隐晦,所以,成就了混沌。生命,并不是轻升无碍的灵物。而是,承因而流下,浊降而纠缠的果实。 魔祖的狂想,在混沌迷梦的原野飞驰。在梦中,魔祖的祸根仍然还存在。在梦中,魔祖的祸根,在滚烫的挣扎。这是存与亡的临界。这,是因与果的共存。曾经拥有,与现实的消失,当然是,交织于混沌,不可分离 。当魔祖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断了根基,永远的失去了传播果实的可能的时刻,这一个自以为永恒不屈的存在,竟,哭泣嚎啕。 魔祖竟然发现,他自以为妙手偶得的奇想,竟然是,早已落入,这宇宙,等待已久的彀中。 是的。既然魔祖即是寂灭。那么,既然寂灭,又岂能勃发生育,生长出生命的根芽?魔祖发出了凄凉的悲叹。因为注定的宿命!所以,我被阉割!即使是在迷梦之中,魔祖也能感知到无比真实的寒意。他已经不配做为一只真正的生命。他,已经,被所有的雌性所拒绝。魔祖沮丧的发现,征服雌性的生命,需要的是,他已经失去的,作为雄性的资格。 就在魔祖颓丧凌乱之际,一个极其悠远的启示,竟然,毫无征兆的,飘荡到他的耳前。这个声音,是如此的奇妙。似乎,是另一个自己,向魔祖点亮,指引道路的明灯。 那声音如此说道:因无则有,因有则无。 魔祖大大的吃惊。他未曾想到,在这绝对寂寥的领域,竟然,还会有,另一个声音。出于恐惧,以及稍后而出的恼怒,魔祖厉声问道:你是谁? 那个声音,却发出了悠远的回应,好像是嘲笑,也好像是叹息,也似乎,是一种,可以做出各种解释的谜题。 这不是任何一种语言。 随即而来的静默,是否揭示了宇宙的玄机? 我也是你,你也是我。你我皆同命,何问我是谁? 魔祖,已经,彻底疯狂。 魔祖浑寂灭无从回应这声音。在他自以为绝对自我的领域,竟然,还有,另一个东西。魔祖用残酷严厉的口吻说道:我非是你,岂能与你同命?然而,那个声音却回答道:难道,只有你这一个,被困死在这宇宙?难道,你真的是,如此不堪的无知愚昧,竟然,真的会,唯我独尊?败者无垠,亡者无尽,多你不为多,少你不为少。以你这般嘴脸,与那些已然亡没的,又相去几何? 魔祖终于发现,自己的真相,果然是,渺小不堪。 魔祖不由得暴怒。他厉声喝问: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挑衅宇宙至尊? 然而,那声音的回复却很平静。浑寂灭,你能否做到不撒谎?你在对我说话。你能否,承认,你并不是什么诸魔始祖,更不是,什么宇宙至尊? 这一个问题,使得魔祖短暂的沉默。然而,仅仅是短暂而已。魔祖,即使因为恶毒而轻亵,也能知道,唯有笃定猥琐,才能靠近成功。 此时,深植于魔祖本能之中的,为了弱者生存的猥琐之道,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展现出来。 魔祖极其猥琐的说道:卑贱的浑寂灭,乞求前辈,指点迷津! 那声音回复道:也罢!虽然,你也是一样的愚蠢蛮横。然而,你这及时的悔悟,却与其他的,略有不同!我,就将这宇宙的秘密告知你一二。能否解脱困局,活出自己的真正的性命,就要看,你的造化几何。 魔祖不解其意,故而问道:我又能给你什么?你又为何告知于我?我之生死,与你何关? 那声音回复道:你无须多虑。我,只是被溺亡在这宇宙。故而,因为对这宇宙的痛恨,才会愿意,帮助任何一个,要灭亡这宇宙的东西。你若成功,了我心愿,岂不美哉? 那声音又说道:有生即有死,无死必无生。既然无死尽,何必有繁生?你,既然被阉割,难道,不也是你不会灭亡的征兆?而你,既然不是寻常的生命。那么,得以与你匹配的,又岂是,需要那些祸根的,俗常的,速朽速灭的肉身?自此以后,寻常女性已经与你全无关系。须得,有一种不同的生命,方可成为,为了你而存在的器具。既然,你的祸患无根,那么,对应着你的,必也是祸患无门。你既不死,故而,只得不生而生。那么,与你匹配的,亦必然是,不育而育,不灭之身。你,既然是魔祖,故而,与你匹配的,只能是,一种特别的生物。此种之类,必是女神。 女神?听到这女神的称呼,魔祖不由得浑身一震!魔祖终于彻悟。原来,须得有一种为了自己而存在的特别的雌性生物。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得以种下,那玷污宇宙的,血脉根芽。 终于,魔祖得到了他真正需要的方向。他终于知道,什么,才是通往胜利的大门。啊!那一扇门啊,本就是不存在的!所以,她不会对任何生命开放!然而,她会对我开放!因为,她是女神,是圣洁的,是崇高的,是勇于拯救的至臻至美的生命!那么……既然我是一个已被净绝的残废,岂不是,最最能配得上,那无私而无暇的女神?! 高贵的,必须被低贱的所玷污。美好的,必须被丑恶的所毁灭。魔祖,在突然之间,有了一个顿悟!是的。他的残缺不全的现状,也正是,他的成功的预兆!惨遭阉割的魔祖,正是,拥有了至高无上的,亵渎这宇宙的价值!以亵渎而摧毁这宇宙。难道,还有比这更彻底的胜利?绝对不会有,比亵渎更强烈的快意!这才是宇宙的最终极的意义!亵渎的胜利,对于这宇宙,对于这宇宙的一切,乃是,最终最后的平衡。 魔祖对这声音如此发问:那么,请问前辈,您,何以知道这些?这个声音,有一些沉默。可是,魔祖竟然可以听到,他的悲切的喘息。 宇宙,是一个,血腥的屠场。可爱的女神,引诱着,所有的,想征服她的生命,奔向死亡……你可知道,这诱惑有多么的可怕?这是宇宙的谋略。她引诱着所有的游离于她的叛逆竭尽了全力。可是,到头来,却只能是,将所有的投入,都奉献于她的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宇宙,就这样,从容的播撒着她的叛逆。在她的驾驭之下,任何一只为了毁灭她而更加强大的叛逆,都变成了,滋养她生命的食粮。没有任何一只雄性生命可以战胜女色!雄性,都是不完整的生命!雄性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喂养女神。 这个声音,诉说着他对于女神的恐惧。然而,这却让魔祖对他仅存的敬畏,瞬间被清除。可笑!可笑之极!这是魔祖的真实感受。这算什么?对我完全无效!难道,女神的存在,并不是为了作为我的猎物?忽然间,魔祖觉得有些怪异。难道,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是为了,对付女神? 一霎时,魔祖的兴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惶和恐惧。他突然发现,作为一个生命,无论,自己变得多么的强大,到头来,也逃不过,那无形的安排。 魔祖顿然悟到,唯有无形为大。所有的有形之物,皆渺小不堪。忽然间,魔祖想到,自己应该问一问,那个提点自己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可是,当他想发问之时,那个声音,早已经,遁入虚空,不可听闻。混沌茫茫,萧然静寂。魔祖浑寂灭,他只能赏析自己的战栗。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 魔祖让自己保持平静。他挣扎着,从混沌的迷梦里逃出。魔祖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可笑。如此的虚伪,假装着,自己并没有什么绝望和恐惧。他蜷缩着,他在一处不被发现的地方,可以不必掩饰猥琐和无力。他不想哭。因为,他贫乏而干枯,他只是一团一无所有的空洞。所以,他成不了泪水的源头。 魔祖在笑。他在笑,自己是一具可笑的生命。然而,他的笑容,却又戛然而止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笑的资格也未曾具备。他是一个,真正不幸的生命。他无法解脱,他不能选择对自己的原谅。他不被允许卸掉背负。他,甚至没有资格嘲笑他自己。因为,他必须演绎错谬和丑陋。所以,他无法选择自卑。 是啊。既然会有美丽的女神,就一定要有丑恶的魔祖浑寂灭!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有了我这丑恶的存在,才是她们的美丽的前提? 魔祖觉得,他只是一块,被宇宙抛弃的污秽。他忽然间,就发现,倘若这抛弃,作为错误被修正,那么,也只能是,自己的消失。那么,魔祖就只好自豪于自己的污秽。此时,魔祖就发现,果然,应当如此。是的。魔祖作为生命的所有快乐,无不来自,以丑恶玷污美好的亵渎。 魔祖仍然没有想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于宇宙而言,是为了开启一场修炼。魔祖必须凭着本能散发他的罪恶。魔祖的罪恶触手,所无法触及的边界,也正是,这提升美好的宇宙,所能达到的,神国疆域的范围。 与罪恶的征战,填充这疆域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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