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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野·梦乡:决明子》

2023-02-14 23:21 作者:昜堯華  | 我要投稿

前言

这是一个将中药幻想后拟人话的专栏文字,梦乡的设定是中药角色在进入中药世界前所深处的世界,可以将梦乡理解成故乡,不同中药根据相同的科属可能会身处于同一个梦乡,每个梦乡的设定都是独特的,而中药世界则是类似于正常一点的学院设定,中药们在梦乡的故事会在之后慢慢地交代出来,也会根据不同方剂的组合创造出属于中药们之间的故事。

本期所讲的故事是以中药决明子的特点创作的,运用的方式是第一人称,是较早之前写过的一个故事,我给这个角色去了另一个名字叫做雾茫明灯,它看破了世界的规律,对应了决明子明目的功效,在我的想象里它是一个没有具体的外貌,更像是由一团黑雾组成的穿着比较绅士衣服的一个角色。

文笔稚嫩,敬请见谅。

简陋却又朴实的晚餐结束,我扛着相机出门去了,地面上的月影美的发人深省,我可不敢多看,生怕脚下立刻摔一跤。

距离上一次外出摄影收集资料有一段时间了,记者的工作总是需要大量的采访和编写文案,为了工作,我不得不被它占用大量的时间而耽误拍摄。
这个世界早已被喧哗的质疑环绕,尤其是几十年前专家提出了世界的规则——“得失守恒”。

其内容如下“将喜乐作为真命题,悲愤则为假命题,当真命题子集发生时,假命题所对应子集随之发生,反之亦然。“

在突然改变的荒诞且真实的世界里,这一段结论在当时仿佛是为了交托给慌忙的群众们的强心剂,但专业的术语下埋藏的隐形炸弹不过就是科学家们尚未摸透命运魔头的真相,仅仅停留于了解它的表面。

明白人早就拨开了那虚假的糖衣炮弹,我们绞尽脑汁地去思考世界的逻辑,只是不愿不明不白地活着。

而那些被封建迷信荼毒的不愿单独思考而被社会风气带偏的人们,用他们的虔诚构成了诺教的信仰。

他们自称诺教,因为他们相信,得失守恒的出现是天使下放给予人人平等的许诺,他们中有建筑师、灯光师……出于信仰,他们自发地在城市的边缘修筑了与天使交换的“诺台“,在诺台上,有人心满意足,自在而归,有人无可奈何,撒手离去。

我们都深知,这是他们蒙蔽双眼去见证真实世界的叶子,并没有去阻止。

一来,对于大部分诺教教徒,这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自我欺骗,倘若扒下他们自欺欺人的保护罩,反而将扰乱的是社会的治安,将浇灭的是他们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种,而多管闲事将影响的是我们自己的命运。

二来,这无疑是一个让我们发现世界逻辑的机会,通过观察那些无知者的无厘头的虔诚,更有利于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把控与发现,这亦是我此行的目的。

其实并不需要在诺台上许愿,世界上的每一处皆有得失守恒的规则,甚至在电视节目上也有专门以得失守恒为题材的观察类真人秀,拍摄期数已经破千了,收视率依旧在年年飙升,而诺台不过是人们无疾而终的渴望汇集地。

诺教投下的大型聚光灯打在圣洁无暇的诺台上,反射出的光将本是暗沉沉的夜空打得泛黄,甚至连星星也闭上了眼,一点也不见。

长途的跋涉实在让双手有些疲惫,我无法想象这些已然虔诚地望着聚光灯的信徒们究竟何时前来的,肩上的背带不时地脱落,我一次又一次地将它提起,有够烦人的。

不出我所料的,环绕在诺台周边的一排排长椅早已坐满了人,甚至有虔诚的信徒干脆躺在来长椅上睡去,这样的事情都很常见了,诺台附近的房价总是只涨不跌的,市中心的商业街早已被这里抢去了风头,快餐食品以及外卖文化的盛行似乎便是盛着诺教的风一路高歌而过的。

说来我也真是佩服极了企业家的创意,粉红色的长椅前面有一根横在前面的铁杆,长椅能够倾斜转动,舒适度简直打满。这还不算什么,商家们将这附近的地承包后建起了大型的游乐园,那句广告语简直深入人心“还在担心诺台抢不到位置吗,还在担心自己不够虔诚吗,诺台摩天轮给你专属的享受和自由!”毕竟世界遍布得失守恒,哪里不是一块宝地,布置华丽与否罢了。

忙着带孩子的诺教信徒们抽不开身,于是游乐园里边有了儿童照顾站,信徒们不舍得离开,于是周边便收纳了各大美食门店,我并不知晓商家们建立这样的游乐园之得将会引起他们怎样的失,还是说这是为诺台而建造的,因此不会引起失之困。

人群实在是太多了,我找不到一个能够落脚固定相机的地方。无巧不巧,脱肩的相机如同欢闹的孩子,它没有提前支会我,便向离弦的箭射出,我努力伸出手去够它,只是始终无法碰触,在赶忙中我闭上了眼,只一瞬,当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的双手便又捧起了另一台相机,我清楚地知晓这并不是自己的,连牌子也并不相同,但是功用性能、新旧程度和价格都大体相同,我刚到达诺台便已经享受了馈赠,总在不知不觉间,我感受着得失守恒的幸福和痛苦。这也令我更加地希冀去了解和看穿它。

我看了看表,和方才到达诺台的时间已经差距了十分钟了,若用信徒的话来说,这就是天使附身到了你或周围人的身边从而完成了你的洗礼。

曾经有一段大火的视频引起了人们的热议,专家利用监控追踪诺教信徒洗礼时的表现,虽然结果都是成功的,但是过程却大不相同,他们都在诺台上捧起了自己希望失去的东西,在短暂昏迷时,甲站起来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诺台上一个正在许诺的人,而又从诺台上另一个人手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东西的价值是同等的。但据后来的采访中,进行交换的几个人都不记得自己经历了什么,只是非常满意交换而已。而乙手中的物品则是凭空消失而又凭空出现了他所想要的东西。

我常常产生疑惑,我并不知晓究竟得失守恒是如何评判所谓“洗礼”时两物品的等价交换的,原因是曾经的一次拍摄经历。

我将相机对焦在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身上,他穿着人字拖身后拖着墨绿色的麻袋,被水泥地蹭得有些泛黄。麻袋被男人的手攥得很紧,看不出其中装的是什么。

男人挤上广场的舞台,破旧的衬衣与聚光灯的暖流有些格格不入,他紧张极了,手上勒着袋口,在暖光的照射下映出那豆大的汗滴,人们将目光投向了他,并非不屑,而是好奇,想要看看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我们的潜意识里烙印着得失守恒的方针,脑中在模拟着男人丢出麻袋后的无数种结果。

他畏畏缩缩地朝舞台下方甩出包裹好的麻袋,聚光灯照射地广场的地面泛光,目光追随着麻袋,由于光线的刺眼导致我的视觉暂时性失明,直到眼前地光圈渐渐地学消失,再也找不到麻袋的身影。

回头看男人,他瘫坐在地上,周围都是七零八落的垃圾,有饮料瓶、果皮、还有麻袋!他的眼神里除了失望和空洞,却包含着一种了然于心的释然,这令我费解。

我知晓了麻袋内的东西,不知是天上落下的垃圾抑或是周围人被天使附身后丢去的,毕竟这年头天空中飘来几袋垃圾也不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了。

我立即明白了,他是来碰运气的,这样的乞丐时有出现,他们收取了加工后被丢弃的工业原料,由于物品的价值相同,如若凭借一袋垃圾换取得到同等价值的高实用性商品,简直就是巨大商机。听说之前有乞丐成功的经验,因此吸引了他们众多的同僚……

回想着先前遇到的奇事,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

“呦,你也在这?”我转过身去,眼前有些胖乎乎的人是我的领导老王,他总喜欢穿着一身吊带式的裤子和衬衫,圆框的眼镜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老大,怎么大晚上有闲心来逛逛?”老王不愧是老王,没有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规则,早已与我们打成一片,毕竟是干新闻的,新闻工作者对于一切都应以审慎的态度作决,我并不相信他是一个虔诚的诺教教徒,无疑与我一样来观察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目睹了我的“洗礼”。

“哦,咱两不都一样吗,怎么样,这条大事要是搞定了世界没准乱了套。”他用手肘捅了捅我,看起来兴趣十足,在余光中我看见了他手里的相机,似乎就是我刚刚掉落的那台,嘴角抽了抽,到口的话还是讲不出来。

“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

“这台怎么感觉不像是你的机子呀!”人往往这么奇怪,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矢口便问了出来。

“刚刚眼睛一闭就这样了,别说,不会是你的吧,哈哈哈,没差没差,得失总会守恒的。”他摆摆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想来是想到了什么,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我们讲不上几句话便被挤开了。

我索性继续了自己的记录,虽说相机被交换了,但记忆卡却依然保存着。频繁记录下这样的洗礼过程,或许源于记者的本心,那种渴望了解事件真相的迫切,可我却还未的得到那份我想要的答案,其实我心中早已归结出自己的疑问,如何定义物品价值,为何洗礼时不同人得到的答案有差距以及得失守恒为何会出现?

答案在哪?我还在找。

一次偶然的机会,给某高中做宣传,我被安排到了森林公园为他们的春游进行了拍摄。

我向来维持着简陋而朴实的一日三餐,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因为得失守恒,我在担心打破平淡朴素的食材将会落到什么下场,于是总是如此要求着自己。

和风日丽,是春游的好季节,也不知这一趟下来能够发现多少懵懵懂懂的情侣。

高中生们到了,一组一组的在草坪上落了座,看着他们装饰得琳琅满目得便当盒,我的心不得不为他们有了些许担心。

我在担心精致而美味的野餐背后会为他们带来的是什么后果,我在想是不是他们将会过上有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同正常的高中生一样,男生女生分开围成两个大圈分享彼此的零食,我把摄影机对准了其中最开朗的那个男孩,他面带笑容,大方的打开自己的便当盒分享给周围的男生,周围的男生一个接一个地伸出手去争抢着,青春的活力洋溢着屏幕。

我调整着相机的角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进入了我的视野,她的身影在镜头里越来越大,我抬起头来,发现她就站在跟前,她友好地捧出一盒饼干,“要吃吗?”

饼干上印着小熊的图案有些可爱,圆柱形的饼干桶里还有半桶,我愣住了,悬在空中的手一动不动的。

“谢谢。”我还是拿了一块。

我看见女孩的脸上是满足的笑脸。

而不经意的瞥,却看见原本拿走一块饼干的位置上又多了一块,女孩走远了,我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镜头再次转向那个开朗的男孩时他依旧在分享着食物,方才感受到的古怪再次出现,男孩的便当不算小,但这么多孩子争着抢着拿便当里的三明治却依旧没有拿完,我将镜头聚焦,透过人群照进男孩的便当盒里,而那一瞬,却是让我有些惊恐,男孩的盒子里却依旧满满当当。

想起了前面的女孩,我才意识到这是得失定律的功劳。

原来已经有人活用起了这项规则,以看似奇怪的方式给世界许下馈赠。

我不禁对两个孩子感到钦佩。

这也同样给了我一丝启发。

被指派到萨姆小镇拍摄地震后留下的裂缝,我依旧扛着我那笨重的摄影机。

这是欧洲类型独有的建筑风格,沿岸的海风吹得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裂缝边上架起了支架,在萨姆小镇的边缘,卡其色的砖总是让人眼睛一亮,当我摆放好了摄像机,转身去欣赏落日余晖下海岸线的风景,拐角处走出来的年轻女孩搀扶着老妇人的画面映入眼帘,我不禁竖起耳朵去听他们的交谈。

“明天你要记得把衣服洗了,我房间的冰箱里还有几块蛋糕记得要吃掉,不然可就要坏了。“清脆嘹亮的声线中发出了这样老气横秋的语气,我揉了揉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亏得我们是交叉时间的年龄变换,不然啊,谁都照顾不了谁。“老人如是说。

尽管我听不懂二人的交谈,我还是转身去拿摄影机,想要记录下着唯美的瞬间。

从黑暗中醒来,我意识到自己转身的时候失足绊倒掉进了裂缝,细想此前两人的话语,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得失守恒已经跨越了空间的维度,蔓延到了时间。

四周是漆黑的,我能够随意的在黑暗里移动。肆意地向头顶的方向穿行,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向上向下。

或许没有人能够来救我了,得失守恒或许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而思维中突然冒出一种大胆假设——如果得失守恒跟随着人们心中所默认为的所失将会得到的所得而出现,那其实便并没有的得失守恒!

最后一根稻草弯了。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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