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峰：哲学与民族的文化生命（《送礼》完整版）

哲学与民族的文化生命

烟民是孤独的，比烟民还孤独的是哲学。

接受高考咨询，新闻学院，法学院。门庭若市门可罗雀的对比。

80年代到深圳经济特区。朋友哲学系同窗。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干起来再说。

性格就是命运，老师认为自己性格适合哲学。

哲学太难了：十句懂一句，九句话不懂。是对智力的严重侮辱。不能接受，所以需要学哲学

意思在？：年轻人总觉得自己是世界公民？留学无可非厚，但是世界公民？

社会学没法承担这种研究。交通协管员，知道是一回事，遵守与否又是一回事。

老师体会学习西方哲学许多境界：假如儿子高考差两分，第一反应是什么。赶快想办法，找人破坏规则。招招办朋友，都觉得义不容辞。破格录取使用权上升，努力后才成功。这就是中国人。

共识：制度问题是根本，完善体制来解决一系列问题。没有成为法治社会代表没有文明社会吗。忙于介绍翻译中国西方法律制度来推动。司法腐败更为严重。

中国的现代化取决于人的现代化。主张新的启蒙运动，回顾近代史发现：引进制度解决不了问题。从北洋水师到戊戌变法。君主立宪到民主共和，思想领袖章太炎，政治领袖孙中山。《驳康有为论革命书》→军阀割据，制度再先进，思想是旧人，就不会发挥应有功效→五四新文化→所以认为思想改造最重要。

送礼送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办法是拆掉屋檐。绕了一大圈又回去了。

制度决定了国民性格，还是国民性决定制度呢？→相互作用，互相决定（这是不是不是自变因变的科学测试） 。哲学不能解决就是哲学无能。→老师认为如果哲学不能帮助解决这个问题，就对哲学bye（这真的是需要勇气）

《小逻辑》倘若我们看两个事物相互关系，是相互作用的话，我们只是站在概念的门槛上。（概念：斯巴达人风俗制度和斯巴达人性格，既没有理解斯巴达人的性格，也没有理解斯巴达人的制度 因为都来源与他们的精神，精神是需要概念来把握的

中国的周易，形而上者谓之道（不可被直接经验到的），形而下者谓之器（能够被经验到的事物，包括制度）

茶壶茶杯和咖啡，茶道，咖啡道。随口一喝，不在茶道里边，是牛饮。老师认为自己的思考都停留在器上。而不是对于精神，对于道的把握。老师认为自己四年学哲学根本没进入哲学，是把哲学当科学来学习。

哲学是论道的学问，科学才是问器的学问。没有研究让这种制度成为可能的道。论道之学，道可道非常道。言说出来就不是那个道了。专门言说不可言说的东西吗？

论茶道的书在，文学里，诗歌里。不可言说就导致说的不一致，就百家争鸣。（就像开悟的公案是不能去说出来的）→道提供出来给人们参考。各自玩一玩，想研究研究这样不行。老师想哲学论道总要试一试。

科学基本无民族差别。但是哲学没有统一哲学论道。

中西方哲学是怎么论道的？

康德哲学，纯粹理性批判，实践理性批判等。

拿起一块表：“这是王德峰的私有财产”怎么理解？王德峰不是物，不是他的手腕，也不是他的身体占有这块手表。不然把表放在另一个的手，放在桌子上，都可以叫做这是桌子私有财产了。所以这里的王德峰指的看不着摸不到的人格，超知觉的人格，是指person，而不是man或者woman，没有自然性。感觉世界里的东西都是生生灭灭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变化，但仍然被认为同一个人，在康德哲学里叫做phe，noumenon。本体和现象对立。

现象可以感知，本体是不可感知。人即是现象也是noumenon自思体。被意会到的，而不是感知到的。→法权学说，财产权，人格主体地位，物质财富是人格外在。

不在感性世界里的东西是不朽的不死的。inmortal，遗嘱，遵循遗嘱就是对人格的存在表示尊重。→所以侵犯财产才叫侵犯人格。所以私人产权神圣不可侵犯（但是不灭不死为什么就神圣呢？采取后者态度呢？）

但是中国人没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种地步。5块钱和拿走95。是不一样的。拿少了可以，拿多了不行。

社会世界的基础是什么？社会如何可能？

饥肠辘辘的人来到小卖部：小卖部老板不跑？

两个基本事实：来了一群动物，来了一群自思体，拿出另一种（自思体）货币，交换面包和苹果（也是自私体商品，社会关系产物）直到面包被吃下去才叫物质体。

根据这个来建立社会制度—器。

所以西方人相信这个世界可以分为两个部分：本体界自思界nomeounon，和物质界

在反过来看中国的世界：红绿灯是超感觉的理性法则。但是中国人却不遵循。

孔子要领：《论语》必读，对话录。孔子讨论仁，仁是核心概念，但是定义有这种。仁者爱人，仁者孝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为仁。

苏格拉底：善是知识，是理性。

孔子结论找不到。读一段：宰宇问：你主张恢复周礼，三年会不会太长了，可不可以短一点？汝安可为之，弟子不仁也。不在概念，在于心安不安也，是心的生命情感。哲学真理是具有普遍性的，是性灵。中国人寻找普遍就在生命情感里。

哲学为什么一定是逻辑范畴推延呢？

受西方影响到想法：普遍真理一定在理性里边是吧，感性一定是个别的经验。这样是不可能了解中国哲学的。道家，儒家都在生命情感里，名家有偏逻辑一些，但是没有成为主流。

庄子：读起来像文学。在读生命感受。未读之前我的生命情感是零散的是碎片的，但是在阅读中帮我提炼为生命境界甚至天人境界。

读西方哲学根据在头脑里，而读中方就在心里在生命感受里。道可言说说则不同。

路径不一样导致的结果也是不一样的，没有服从对岸的理性世界。我们归根到底不认为其为真。感性和感觉才为真。那只在红绿灯面前拦住的手才是真

这才是中国的国民精神。只要在中国世界文化中长大，就能感受这种道。

中国欧洲人就有不同的文化命运，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是中国的文化生命有统一方向。有文化精神传统中。

哲学都不能烤面包，但是没有任何一块面包是不经过哲学思考而烤出来的。生存还是死亡（哈哈哈哈哈）想死了怎么去烤。中国人自杀：家有老母在堂（有母亲是独生子女的先不做敢死队），做出这个决定时，这就是人。

人或者每一分钟都知道自己活着，知道自己活着就要承诺自己的生命，所以是需要意义支撑，意义哪来的？文化传承中来的，所以哪怕不识字，孔子也在我身上了，安身立命啊

中国的历史：混乱时期。孔子的天下关怀的思想为什么每每在政治上受挫？

在西方看来中国这个民族是没有上帝管控人心的，是很奇怪的。西方人看来每个人都有自私自利，所以需要神来管控自己。

而中国是靠哲学：中国道德是来自同样是人间的另一类人做作为榜样，学而优则仕（学做圣贤做的好的人才能当官。）1.首先是教化百姓的作用，其次才是治理。例如：上梁不正下梁歪

西方人是听不懂的，上梁歪了下梁还可以改过来。清教徒心里还有上帝。可以弹劾。君子如草上行风。贤明父母官就是好的，贪污父母官就不行，但是这具有偶然性。

西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道也在，儒道互补。儒家是教人性，道家是得自在

相濡以沫（互相吐口水活下去），相忘于江湖（道）在天地之间的大自在。陶渊明。老百姓也有一条道家的退路。例如阿q的精神胜利法。

大老百姓上的表现就是袁世凯。

儒家讲原则，讲理性，讲入世。道家讲经又讲权，又要随时改变，以权变经，高度灵活。灵活互补，用在政治上就会奸猾。道德经（权术书）

孟子：人性善，荀子：人性本恶。人性善恶是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吗？

不是的。人性本恶是都要吃东西的，所以会有利益争斗。性善根据是？人性有善端（根源），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荀子讲的人性其实是自然性（生物学层面上） 孟子讲的不在一个层面上（超生物的）讲的心学是超生物和心理的。

饿了不吃嗟来之食：人有一种中断自然界生物能力，这种能力来自心，肯定不是自然的东西

自由意志：审判狗没有意义。打回去就好了。精神病是不会被判刑的。孟子的心是无法被研究的，这是哲学来研究的，研究超越的心。

荀子的哲学境界地域孟子。荀子认为人都道德来源于设置的规则是礼。伦理制度，对利益纷争进行后天规范。但根本是为了利益，不遵守道德会失去更多的利益。（日本文化核心吗）

人是心安不安孟子开了心学先河。

孔子概括一种人格类型，乡愿：表面极其遵守道德，但是那道德作为手段去追逐自己的利益。乡愿乃德之贼也。→荀子实践就导致虚假道德 。打扮成圣贤，去获得器，通过器来获得自己的利益。这就是历史政治黑暗的根源。

你怎么看待道德？你怎么看待人心？→礼教在两汉建立起来，然后再魏晋被破坏。文人就去研究道家的学说。魏晋文人放浪形骸，心态崩了。→怎么拯救佛学进入中国 第一次“西学东渐”佛学最开始是被抵制的。许多概念在中国是找不到词来翻译，般若（智慧），般若蜜多（彼岸）这都是不准确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识都可以翻译，但是第七识末那识（意识流生生灭灭，总有一根红线贯穿其中，自我意识让各种状态都属于它，恰好等于孟子说的心，根据在于第八识）是翻译不了的，第八识阿赖耶识（末那识就是小我自我，阿赖耶识就是大我，第八识存在方式就是语言，语言让我们可以言说，speak来自language，汉语不依赖我们对它的说，要说话就要进入语法结构，词汇系统，语言不是被一个人发明，语言在被发明之前就存在了，是对共同存在的领会，文学家民族语言，是行道行的好，替天行道发挥汉语的含义用的淋漓尽致，语言是大我，离开语言是不能谈心）

所以翻译不是语言学问题 是民族思想境界的问题，不同民族对话

所以中国就开始知道心和天理的关系。→就到宋明儒学，程朱理学（确立最高点理然后去遵从），陆王心学（我心便是宇宙宇宙在我心里）讲的是天理所在。

对立的意义？转变的道德是因为我们害怕外界权威而有的道德，还是自律的道德。从他律到自律，启蒙运动就是让自律，拥有自己的独立人格，道德自觉主体。

什么是天理 ？天理就在良知里，良知就是天理昭明明觉处，良知就是天理。求真理要从本心去求，最初在孟子里。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成乐莫大焉（心能转物），佛学准备好的。

佛学中国化最好成就就是禅宗，慧能《六祖坛经》，讲佛性在每个人的心中，真理就在我们自己的悟，顿悟。下下人有上上智，又道德才有智慧。人与人是根本平等的，每个人的人心中获得根本。如果王阳明心学能够大行天下，希望有一天满街都是圣人。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在儒家道统中开出心的道统。是近代的是独立自立人格的。满地都是人格。

但是为什么没有大行其道？

明朝政治取消了宰相，宰相是能人政治传统，取代的就是军人政治，满清不允许中国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己任，以天下为己任，要我皇帝干嘛？（道德与人性的冲突？）中断了中国历史进程的演变。

西方第二次潮流思想传播，但我们也不可能变成英国人，所以我们应该来反思自己的理想，我们不可能把上帝领到我们内心，应该每个人都有圣人的品性，我们不能相信有一个彼岸理念世界。理性规范和感性生命。

中国的生命感受和理念感受境界哪一种更好？

失恋了怎么劝解，你把这件事情放下，天涯何处无芳草！理性上很正确复合逻辑刚做好决定，心里有开始痛了。此情无处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哪一种心里更根本？从心理的才根本 。学习西方哲学是训练头脑 一种明晰性

读中国典籍是滋养心灵（读诗歌文学，论语，老子等）我们都在心灵里 而不是陷入抽象的理性里，永远不会陷入虚无主义。

西方毛病：在理性充分展开，心却无人照料

人的有比理性更高能力是性灵的。

什么是性灵？伟大的哲学，想象力，感悟。言有尽而意无穷。

艺术作品考什么力量来创造？不考理性，还是靠感性的。创造艺术作品的力量。

相对论产生的原因？靠的是伟大的感悟，想象力，爱因斯坦是拉小提琴的是爱音乐的。

人类心智最高力量就是性灵 。所以要我们和中西方的伟大艺术作品保持亲密接触，去滋养我们的性灵，那不仅仅是装饰品。不是陪衬，怎么传递出你爱的人的美德，靠画像。你的朋友就看到了你的老祖母。音乐，绘画。伟大的爱

列宾画的托尔斯泰。照片是呆板的，绘画则是丰富的。

有限中感知无限，表达无限，守住并滋养和展开 才能有真正的创造

人生道路抉择时最好的办法和选择？

科学是比较利弊

命运关头我们要发挥性灵的力量 在艺术作品当中真切的体现的命运，人生中重大的历史抉择靠的是对命运感受，而不是对于知识的了解。

体验到了这是我应该走的路 在命运的体验中感受到意义。我们不要在伟大宝库边上漫不经心走过，要去继承，要把经典的灰尘轻轻抹去。

文化与民族哲学与我们安身立命根本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