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系列》迎岁首•万事腾意

    文轩

    明月皎皎，飞絮已止。人夜微凉，晚风戚戚。

    适逢立春，年味正浓时。长安城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东郊，贾府，亦是一派喜气洋洋。

    余下班归家，甚晚。环顾室内，红绸作饰，雕窗半掩，福字倒粘，案奉红梅，分外娇艳。仪门坠灯彩，贴楹联；扉饰风铃，尾缀流苏。

    回屋，换上新装。自云：佳节当配佳酿。遂取器皿，注冷水，温火烧水，陶罐装酒，置器皿中，阖目小憩。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

   亥时一刻，掮扬眼睫，水汽氤氲，酒香醇厚，未饮已有半分醉。温壶涤具，指握酒构，抬臂倾构，酒入瓷盏，漾起浮沫，待其消散，握盏微扬，弓臂送唇畔，仰首静饮，几番酒液入喉，已显微醺。

    恍惚中，顿觉身魂分离，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三绝，面状正方。

    余目光如炬，两靥泛红，向其行礼。来人躬身回礼后，直身指握柄，甩鞭而出，以足尖点地，手腕翻飞，抻臂往前，鞭尖撩起挽剑花，惊落残梅几只。

     汝为谁，缘何至此？

    来人并未作答，腰间轻转，上身后仰，玉手持鞭，广袖随身甩，指捻残枝。倏尔，掌心撑地，纤腰扭转，足踏树干借力跃起，身躯一动，长袖藏鞭甩出，挑起珠雪几许。步履飞旋，裙摆微漾，皓腕使力，鞭尖抵地走龙蛇，为“万事腾意”四个大字。

    《山海经·海外东经》载：“东方句芒，鸟身人面，乘两龙，主管树木生长，少昊后裔，为伏羲臣。

    余见之，乃知大喜。心底愉悦，暗香缭绕，细数庚子以来，瘟魔作祟，中州不平，民心惶惶。幸得炎黄庇佑，赤旗守护，上下一心，共克时艰，或有憾事，亦不足挂齿矣。

    “句芒人面乘两龙，道是春神卫九重。”——春神莅临，四季冗长，万事腾意。

    末了，余只觉神魂合一，手中酒樽化作言令，檀唇轻动，道曰：

    半含春雨露，岸柳吐新枝。

    冰雪潺轻水，闻声鸟已知。

    腊梅花瓣落，嫩草发芽时。

    细品禅滋味，青春莫阻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