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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渡心

2021-07-24 12:41 作者:将爱献给星空  | 我要投稿

樱之章:成长、分别


  庭院之中只剩樱与阳子,抱着怀中桔梗所交赠之物,一时对视许久无言,毕竟她们只有十五岁,还未做好成为称职巫女的觉悟,直到樱开口才缓解沉默氛围。


  “嘿,阳子,我们会成为最优秀的巫女,让桔梗姨妈刮目相看,你说对吧”


  看向樱那嬉笑自信的模样,阳子跟着点头作为回应,将怀中母亲所赠佩刀抱紧了几分,心中信念更加坚定。


  几日过去姐妹刀技更加精湛,但还是无法得到桔梗的认可,只有一场磨炼才能让樱与阳子再次成长,为此桔梗对姐妹们剑道课程变得更加严格,使得压力如同大山一般压的二人喘不过气来,甚至几次樱都撒泼打滚想要放弃成为巫女的机会。


  “混蛋!如果就这样选择放弃,那你还能做得到什么,别让我失望....”


  桔梗原本温柔的掌心在此刻硬如生铁一般,落在樱的脸上只留下火辣痛感,此刻的她不敢对视姨妈失望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像尖刀利刃扎进稚嫩心房与自尊,最后捡起竹刀拼命回想着桔梗所教授的技巧,更加努力想要追上与阳子所存在的差距。


  攥着袖口抹去眼中热泪,挥舞竹刀朝那木桩砍去,为了不再让姨妈流露失望的眼神,无论如何也要掌握剑技,哪怕是付出比堂姐还要刻苦的努力。


  春去冬来轮回往复,白雪消融枝头再度绽放樱粉之色,在桔梗教导下樱与阳子不负众望成为了受人所敬仰的巫女,而今天也是姐妹俩共同的十七岁生日。


  “阳子,樱,祝贺你们,长大成为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桔梗看着眼前的少女们,不禁欣慰露出久违的笑容,忍不住以相拥来隐藏那份眼中热泪,毕竟总是能够在樱与阳子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那个影子,她们长大了,而自己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


  后天则是这对姐妹最重要的日子,成为真正的巫女并接过重任,而她们之间只有一个人才能成为继任者。


  入夜,姐妹二人依旧入往常那般,步入庭院那池露天温泉沐浴,望向繁星互相感叹时间过得如此之快,阳子则说幼年时樱总喜欢玩水胡闹扰的母亲不悦,而樱只是为之一笑,调侃那时调皮爱闹。


  “阳子,帮我洗洗背好吗”


  樱跪膝背对堂姐而坐,阳子凑近几分捧水撩在白嫩后脊,用掌心轻抚之余惊呼樱后胛那副胎记似乎大了几分,并非眼花或是错觉,甚至觉得有些像一只乌鸦。


  听闻堂姐的略显惊悚的描述,嚇得樱猛然从水中站起,扭头却又怎样都看不到。


  “樱,不要把小屁股对着我,这样很失礼的你知道吗”


  阳子轻轻打在樱的臀上,姐妹二人自然是打起水仗,将胎记之事抛在脑后玩闹个痛快,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般,嘻嘻哈哈的享受着夜晚的宁静,随后入睡。


  次日天明,因与堂姐约好磨炼一番,樱也揉着眼睛难得早起坐在镜子前,而阳子则用木梳仔细打理着妹妹的墨色秀发,挽着头绳将秀发拢的干净利落绑成马尾,一改往日稚嫩。


  “我们走吧”


  樱颔首点头,同去庭院紧握腰间刀柄与阳子对立而站,猛然抽出鸣神甩出上挑先手而攻直击面门,刀光闪过而阳子则只取背后其中一刃断钢招架化解甚至在力量上反压,攻得樱连连败退后撤。


  阳子后撤步与樱重新拉开距离,伸左手再度取下名为斩铁的太刀改为双刃,脸上神色严肃不苟言笑,而这也向樱传达着‘如果不能全力以赴,那必然不会是自己对手’的觉悟。


  随即迅猛且无死角的攻势迎面而上,逼迫樱艰难招架几度将局势陷入被动,甚至动了歪心思想来取胜,突然趁其不备抓一把浮土朝脸上掷去,阳子不曾防备遭计暗算连连咳嗽后退,而樱趁此机会以肩侧撞怀,趁下盘未稳挑去双刃脱手,并执鸣神抵于阳子咽喉靠计谋取胜。


  “阳子,是我赢啦!”


  看着她欢呼雀跃的样子,阳子只是用掌根揉着被尘土蒙住的双眼,而樱也知自己做的有几分过格,自然是凑近几分想讨好堂姐,伸娇舌舔净脏污,两人再度重归于好。


  可给她们嬉笑玩闹的时间不多了,只见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转瞬乌云压顶,脚下频频传来剧烈震感,可樱岛百年来不曾再发生过地震这种情况,樱与阳子相视片刻近乎同步的点头跑至街上,迎向四散奔逃的岛上居民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七嘴八舌只听是山上神社正闹妖魔肆意杀伐,没人看到巫女桔梗在何处。


  “我们得快些过去!”


  两人点头快步同行,越是朝神社方向深入,所见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黑雾升腾鸟雀悲鸣四散,山上没有了往日的安宁静谧,再度映入眼中的则是那夜扼住樱脖颈的女人,也是伤了御神桔梗的枫,这次并未戴上那副般若鬼面,自然也被樱所一眼认出。


  “居然是你!”


  樱怒不可遏,不顾堂姐阻拦扯出腰间鸣神誓要报复那夜之仇,只是实力悬殊反被女人用腿一脚踹出数米连滚带爬,而阳子自然清楚技不如人,舍身接住飞出的樱艰难停下,喘粗气警惕盯着那女人举动,与樱耳边小声密谋。


  而那女人自然不会给她们机会,只是拔刀一瞬如掀起飓风,并以看不见的密集刀刃攻势斩向姐妹二人,樱用尽全力推开阳子将肉身为盾接下所有。


  随一声凄厉惨叫,樱如同血人浑身割伤无数跪倒在地,正用鸣神插地靠着倔强苦苦死撑不让自己倒下,而阳子目睹这一切使内心无法再忍受了,含热泪失去理智的抽出断钢斩铁,迎面朝女人冲去跃起斜劈下去。


  即便是舍命一击也不是对手,反被女人格挡打倒踩在脚下,不管阳子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那股力量,只见那女人俯身仔细打量着阳子的面庞,甚至知道她的名字而戏谑开口。


  “御神阳子,你小时候还被我抱过嘞,仔细看看真是长了一张和桔梗同样的蠢脸,看多了就觉得令人恶心”


  女人脸上的轻浮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凶狠无情,反握太刀以刀尖朝下挑开阳子衣衫缓缓刺入小腹,随之鲜血如注痛苦呻吟挣扎。


  “御神樱,你是打算继续看她痛苦的样子,还是同我离开这里,任意一个选择都会让她脱离痛苦,你自己决定吧”


  女人说着又将刀尖刺入几分,而樱内心如海浪一般狂乱翻腾,她不忍心见堂姐因自己而痛苦受难,可她又做不到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什么都做不到。


  “樱....”


  “樱....”


  “快逃啊....”


  阳子艰难的将手伸向樱,呻吟着呼唤自己心中同样重要之人的名字,而枫被此情景彻底激怒正要将其结果,随即抻刀抽出小腹正打算斩首脚下少女之时,樱早已艰难站起朝她跌跌撞撞冲了过来,但这也是枫最想看到的。


  “别碰她——”


  樱的意识已被愤怒所占据,只用一击大开大合将那女人斩退后撤,随之如同发生神迹般竟然愈合了身上刀伤,而这全部被枫所看在眼里甚至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遂跃向空中化作黑鸦飞向远方,振翅散落几支黑羽最终消散于空气之中。


  救人心切的樱也无心理会那女人,转身跪在堂姐身旁以双手紧捂伤口止血,可就在此时,阳子的伤口也随之缓缓愈合,可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樱有着某种与众不同的力量也说不定。


  “樱....”


  “我只想保护你.... 阳子....”


  阳子虚弱的抬手抚摸着樱的脸侧,而樱紧握那手忍不住落泪,她第一次那样害怕恐惧,可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愿去战斗,埋头相拥姐妹痛哭落泪,而这一切同样被随后赶到的桔梗看在眼中,随后转身拂袖无声离去。


  姐妹相携艰难归家,迎面遇桔梗本想讲述所发生之事,却被递一纸亲笔书信于樱怀中。


  “阳子先回去休息吧,樱跟我过来一下,有事需要委托给你”


  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懵懂点头先送阳子回去,而自己掐着袴角低头跟在桔梗姨妈的身后,心里慌张生怕惹祸被骂,不同以往的收了嬉皮笑脸,直至后院回廊停下。


  “姨妈.... 我....”


  “樱,刚才那封书信你保存好,明天我会送你出岛,凭着书信去寻找外界的巫女,她们会教导你更多要....”


  “阳子呢,她不能一起去吗”


  樱打断了桔梗的话,急切的询问着阳子为何不能与自己同去,因为她心知姨妈从不会与自己说笑,如若选择沉默必然会被送走,很难再与堂姐见面。


  “你们都背负着自己的职责,终有一天会走上不同的道路,所以去和阳子做告别吧,明天她也会来送你的”


  桔梗掌心抚着少女的发顶,宁静说罢便转身离去只剩樱一人傻傻站在原地,其实心中她比谁都舍不得看见这对姐妹分别,可自看见樱所觉醒的力量就必需忍痛做出这个决定,不愿再发生自己那个时代的悲伤。


  时间就入细沙般流去,樱多么渴望能够让夜变得漫长,而阳子也不愿堂妹就这样离开,因为这次分别过后不知何时才能再重逢,两人就这么静静凝视,灯影摇曳碰上干柴烈火,可却又没人敢迈出那一步。


  “樱”


  “阳子”


  “明天就要分别了,就算结交新的朋友也不能忘了我啊,记得早些回来给我带伴手礼.... ”


  阳子强撑着笑颜抹去樱眼角泪花,毕竟作为姐姐可不能在妹妹眼前哭出来,吹熄灯火再度陷入宁静的黑暗互相不语,可谁又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阳子你睡了吗,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从小那么聪明,姨妈教什么都一学就会,我就特笨总是弄不好还要被训....”


  樱侧身躺着,看向堂姐背影柔声开口,就像往常那样惹阳子生气后想要逗她开心那样,虽然每次都是被回应一句睡了,但总是会在第二天得到原谅,只是今晚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那是你太贪玩了,如果把摸鱼捕虫爬树的劲头用来练习,也不至于总是被母亲训,时间不早了所以睡吧,晚安....”


  又是被小大人的堂姐讲道理了,樱并不喜欢这样,调皮吐舌作为回应后闭眼睡去,可每当合上眼皮就会梦到那个女人正拥抱自己,亲昵的就如母女一般,忍不住在梦中呻吟十七年间最陌生却又熟悉的词语。


  “妈妈....”


  梦中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而阳子早就如猫似的轻声起床,天还未亮便与自己母亲为樱准备路上所带衣物盘缠,不忘蒸过一锅米饭亲手握成饭团藏上梅干作为干粮,忙碌过后桔梗也拿出原本为姐妹准备的新衣,唤起还在睡梦中的樱赶路。


  “樱,起床了”


  樱眼前的那个女人消失了,睁开眼睛所见则是照顾自己十七年的姨妈,还有一同相伴成长的阳子堂姐,回想今日即将分别想要逃进梦中却又不得不面对,最后点头换上那件青色新衣同与二人同出家门,回头望去忍泪不住的摆手告别,最后被裹进人流,望向随船逐渐远去模糊的亲人不断呼喊,直到被海浪声没过。


  第一次独自出海,樱却不对外界有着任何好奇与期待,甚至开始想念起生养自己的故乡,回忆每个美好的画面,只是这里没有庭院樱花的味道,取而代之的则是咸涩海风扑面而来吹起鬓发,远处鸥鸟正飞过天空啼叫。


  身旁跑过几个孩童与樱撞个满怀,但并未引起樱的注意,依旧望向海面出神,殊不知身上钱袋早被顺走,许久有些累了便起身回那拥挤船室想要休息,还未坐稳将手探进肩上包袱翻找许久,却只是摸个饭团出来充饥果腹。


  接连几日在海上颠簸,樱早就头晕目眩已经记不清在船上吐过几次,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桔梗所嘱咐的那些巫女,但一想到今后可能要在船上独孤绝大部分时间,心里就不禁开始有了打起退堂鼓的念头。


  而海的尽头终于迎来一抹曙光,樱如愿踏上了久违的陆地,只是这片土地也是樱未曾涉足过的新世界,随之无助的陌生感蒙上心头,竟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如果阳子在旁边就好了。


  “先去填饱肚子吧,唉我钱袋呐?!”


  樱夸张的翻找着身上每处口袋,不禁引来附近路人纷纷围观,而那种眼神就如同针刺一般扎的少女浑身不适,最后只能先低头逃出人群视线再寻神社投靠求助,毕竟目前也别无他法可供自己选择。


  万幸书信没未一并丢失,四处打听这才寻得神社在何处,可刚要快些赶路却听见小巷深处传来霸凌之声,闻讯入巷只见几个男孩正欺辱踢打一个怀抱与自身高不符太刀的女孩,樱见状大喊住手喝住众人。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那几个男孩似乎只是欺软怕硬,转身四散而已跑出小巷,只留下地上那个瘦弱女孩一人,而樱近前拿手帕为她自习擦拭脸上淤青,安抚过后浅浅露出微笑。


  “我叫樱,以后别再被他们欺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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