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瓶上繁花Ⅱ(part.3-4)by许诺
(接上)
ps:这部分是3-4,第17章的后半部分,请接3-3观看效果最佳。

虽说如此,但现实里的他和她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的敌军面前。“这两个人是FFF团的人吧?看到有人掉下去了,悬崖边还有两个人呢,他们倒好,扭头就走。”他一股脑儿地往外倒着,似乎从刚才就很想吐槽了。
“关键是那个敌军还笑了一下,笑完了就走,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她也忍不住了。
当然,她对刚才他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就是没办法给人带入的体验,或者说一句行话,在一部类似电影性质的游戏里,他扮演的男主总让人出戏。
“你,你要沉浸式玩游戏好吗?”她现在的角色是刚才来救他的队友。
“沉浸式?要多沉浸?”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在他看来他刚才已经很把自己代入角色了。
“我是让你专注在游戏里面!”她解释。
“我还以为你说要我代入角色呢。再说了,沉浸式还能有多沉浸?星穹铁道那样沉浸?”一提到沉浸,他和酒馆里看戏的观众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因为这个时候的弹幕也爆炸了,大概说的大意就是“难道和兜底老师的“星穹铁道沉浸式出发”那样沉浸?“
“……小白兔电商一样沉浸。”她拿出了她自己最近在玩的游戏。和当时迫害兜底老师的大环境一样,她也取了“沉浸式出发”一词作为题目。
“我去,又迫害兜底老师。”弹幕见状也随之开展了名为控诉实为继续迫害的活动。
“不过,沉浸式出发,这个词是个好词。”到这个程度了他都不忘再多睿评两句。
“这个词真的很好用,对吧?我最近玩游戏都不发愁起标题了,玩什么都说沉浸式出发。”
差点忘了,如果说迫害兜老师,她也是榜上有名。
借用一下恺撒在元老院的最后一刻说的那句话,如果兜老师去说,那就应该是指着她说“还有你,我的挚友,这里面也有你吗!!”

这种平静的日常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作为游戏,平静一会儿就意味着马上要出事。
刚才还安安静静陪着他迫害兜老师的她突然开始呜哇喊叫起来。
“等会儿,咱俩不是应该在一起吗?”毕竟她刚才扮演的是他身边的三人小队,他左右望了望,完全没发现他身边出了什么事,甚至连这句话的语带双关都忘了考虑。
“没有没有,我……怪物在我身边,他还抓着我的腿……”她脑子里考虑的也只有突然切换视角这件事。而他们俩的对话的双关语放在一起,就开始有人“两眼一黑”了。
“你现在用的是谁的视角?”出于关心,他多问了一句。
她其实也根本回答不上来,不过还好他和她很快就又会面了。
他扮演的角色被人在背后捂住了嘴,背后的人要他不要出声,听他提及合作的事。
“有一说一啊,”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甚至口癖还没说完,她就及时出面打断了他的发言,告诉他说好了沉浸式玩游戏,他现在应该捂着嘴说话。
“有一说一,头顶飞过来一个大蝙蝠……呃,好了,松开了。”没想到,在她面前百依百顺的他还真的开始捂嘴说话,虽然说到一半对面就放手了。
“超人你先请——哈哈哈哈哈哈……”这时候轮到他进行抉择了,没想到中文版玩了个梗,把“After You”这个英文翻译做了个二次加工。
据当时在酒馆喝酒的观众们回忆,那时候的场面,响亮而高昂的牛叫声伴随着擦玻璃的声音响成一片,大笑声音不绝于耳,带动的场下的各位酒客也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你先走!”她笑够了之后马上回过味来,突然意识到明明他选了个让她先走的选项。
“你先走。”他边笑边说。
“你!”她哭笑不得的反击。
“不你先请。”
“你先!”
“不,你先请……”
……又到了每次都不可或缺的没营养拌嘴时间。
说话间,他扮演的角色正在试图翻过眼前这个一人多高的石阶。他回应着弹幕里关于游戏难度的讨论,不屑一顾地表示“这游戏有什么难度啊,说到底就是变着花样的QTE,QTE顶多也就是让你的反应时间短一点。”
他操纵的角色需要静默无声地从一头怪物之间穿过。根据剧情,这时候脚下一定会有什么制造声音的东西,从树枝、石头,到铃铛、尖叫鸡,不一而足。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够短的了,他接下来还打算怎么难?还能变成音游是怎么的?玩个剧情还在这里打《osu!》……我去!”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明显比起玩游戏明显和弹幕互(对)动(骂)更感兴趣的他沉迷于自己喜欢的工作时,马上就来了一个反应时间1.5秒左右的QTE。然后他就喜闻乐见的没反应过来。
“这游戏有什么难度啊?”这是来自她绘声绘色的模仿。
“这游戏有什么难度啊?”这是来自各位平素和他弹幕对喷惯了的观众习惯性的嘲笑。
一时间,嘲讽声、唏嘘声、阴阳怪气声,交相辉映,不绝于耳。由于打脸来的过快,来的猝不及防,连她都被一瞬间逗笑了。
“不是,我总以为我在看电影,所以手习惯性地就离开鼠标了……”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节目效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等到游戏中的两人下到地宫里,她被阴森恐怖的地下环境吓得有些浑身发毛,特别是在她的视角里到处都是各种怪物狩猎的血腥画面。“不想玩了~”她又一次尝试着徒劳无功地对一块木头求安慰。“好恐怖啊,它这边全都是血。”
“放心有我在。”来自屏幕另一端的说话声。
嗯?我听错了?她这样怀疑着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天色已晚人太困了产生的幻觉。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设想过会获得他的一句安慰,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原来是另一端,他的角色在布置陷阱的时候与队友的对话被他顺口念了出来。酒馆里慕名而来的观众们兴奋了,纷纷认为他是故意在借助台词阐明自己的内心;但还有一些对他,特别是对他的脑容量了解程度很深的人,只是觉得他就是把台词念出来提醒自己该选什么。至于他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估计只有当事人的内心深处才埋藏着一个准确的答案。
随着左上角自动跳出的“关系已更新”,她又尝试着多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啊”。
“我估计后面会安排你那个黄毛去救你。”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那个家伙抱有一丝一毫的期盼。毕竟萝卜确实是萝卜,再开窍也不是莲藕。
何况他到现在也没有认为两人有和好的可能性,毕竟他也是洗衣机事件的见证人,而且作为纯爱战士的他对这些的容忍度小于等于他的脑容量。
她也随之摇头。
然后她那边正在和一群怪物斗智斗勇,他那边则是在地下继续探索。这个时候两边同时有了信息,她刚要说出口,就被同样着急分析剧情的他打断了。
“你要说什么来着?”意识到自己打断别人说话的他马上反应过来,刚说到一半马上刹车。
“你说你说。”她也在等他把话说完。
“你先说。”他催促她继续说。
“你先说!”她还击。
“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说!!”好嘛,没营养的争吵又来了。
“你快说嘛,戴帽子的人到底咋啦?”难为她还能记住刚才说的话。
“我说他也不处理一下伤口,有一说一这样就算活着出去也tm直接破伤风……”他乖乖对她解释着,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只不过是和她玩游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大事而已。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你看他脖子上有一个印记啊!”她和他再次会合后,她如同发现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他脖子上有一个,呃,chocker。”她如数家珍般的告诉他,那个人脖子上带着的女孩子常见的装饰,也就是项环。
但问题是这东西除了作为常规的装饰,还可以是一个不太常规,或者说,比较少用在人身上的用品。而另一边他则似乎有点惊讶。“chocker我是没想到的。”
“干嘛啊!”她看到他呆住了,还以为他想到了那个奇怪的方向,连忙把他纠正回来。而他比起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更加困惑的点在于为什么他都一愣的英语单词,她却这样了解。用他自己的话说,“你别阿,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英语单词?”
“不是你教的吗?”显然不是,但她就摆出一副“赶紧表扬我”的架势等着他上钩。
但也不知他是没想到什么,还是想到了别的什么,总之他眼见岔开话题无望,赶紧拉扯了一句“我只是感觉非常奇怪,这个,这个不擅长英语的小姐突然给我整出来一个英语单词儿。”
这句话说的过于喜感,以至于连她都笑了出来。他则继续说:“而且还是个我都不知道意思的,我就感觉有点好奇……”
“你不知道意思吗!”她急匆匆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好像他不应该不知道一样。一边很惊讶的问“你难道不知道吗?”,一边语气焦躁得都快哭出来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嘛!”
而另一边,很多在屏幕外看他们联动的粉丝团体的小姐姐们早就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其中还有人专门给人科普了一下,而且还真有那种关系很好的闺蜜说要戴上这个满足彼此的愿望。
至于另一边,虽然他可能不清楚chocker是什么,但它的动词形态,chock,他可是一清二楚。Chock是勒紧的意思,而她对他的解释说,chocker是一种紧束的项链。
他又指出项链明明是necklace,不过他很快借助词典查到了这东西的中文译名。虽然他自己说,就算查到了中文译名是什么,但他还是不懂这到底是什么。
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那些观影的弹幕一个个的都在挤眉弄眼心照不宣,似乎有个什么天大的秘密在瞒着他俩。于是,想不明白的他又去关注主线剧情。
“讲道理,我我我我现在这个形象的脖子上就是啊。”终于在弹幕的提醒下,她终于想到了说什么才能提醒到面前的这个勾直男。
这样一说他才终于明白,但可怜的他却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挤眉弄眼的。
随着剧情再次进入平淡,他一直专注于突然跳出的QTE的紧绷的精神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他情不自禁地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打起精神继续应对随时跳出的选项。
而另一边她也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于是她马上指责说打哈欠明明是他传染的,和她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哦哦,打哈欠确实可以传染。不信我现在给你打一个假的。”他假装打哈欠,尝试着勾着她再打一个哈欠。
也许是早有心里防备,她并没有和他期盼的那样被传染,只是笑了一笑。
但他那里却弄假成真的又打了一个哈欠。“你可别打了!给我好好的玩游戏!”连续不断的哈欠声让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我非要勾的你再打一个哈欠不行。”他这样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才不会打呢。”她说。
“但是弹幕已经开始打起来了。”他看了一眼弹幕,对她说。
“不是。”刚打了两个哈欠的他好像有有些困意袭来。“我发现哈欠这种东西,打了一个就会忍不住一个又一个的打。”
“你别打了!”她对这接连不断的哈欠画了休止符。“你这样打下去我会不开心的。”她小心地说出了自己心中微弱的不适感,就好像……和她玩游戏的时候只想打哈欠似的。
他这时刚非常慵懒放松地打了个哈欠,听到这话,立马吓得一秒钟收了回去,如同川剧变脸一样马上严肃起来。“这样啊,那我不打了。”
“捏麻麻地你和我打游戏你打哈欠……你想睡觉是吧!”可惜,脱口而出的哈欠还是让她抓了个正着。
“我不想睡觉啊!”他一听她那无理取闹的声线,马上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嘴脸开始解释。
“你是不是感觉很无聊啊。”她继续拷打着。
“没有,但是我想打哈欠。”他再次尝试着解释。
“你!你为什么想打哈欠?”她加大力度的得寸进尺。
“不是,我想打哈欠的原因就是我想打哈欠!!”意识到讲理没用,他的语气瞬间高了八度,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请出当年那个狂喷四方直言不讳的他直接对着她来段绝活,直接杀死这场被她玩弄的猫捉老鼠的小游戏,可话都没说到一半,实在忍不住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
“你就是觉得无聊才会……”另一边的她本打算乘胜追击,扩大捉弄的战果,争取拿下这个勾直男的口头防线,可她的话也根本说不完,就让嬉笑声搅得连接下来想要说什么都忘了。
“所以说我没有感觉无聊,我只是想打个哈欠,我想打哈欠的原因就是我想打哈欠……”而另一边意识到自己差点没能压住怒火的他赶紧稳了稳心神,原地化身唐僧开始高速神言,希冀着就这样蒙混过关。
“有人急了我不说是谁。”再说屏幕外,因为他那急躁的语气早已被旁观者们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一连串的“急了”、“不许凶”等如潮水一样砸了下来。
游戏进度以及少男少女之间特殊而微妙的情感,伴随着这样的鸡飞狗跳声继续前进。
但好死不死的,偏偏就在这个鸡飞狗跳的时候,屡教不改的他又一次没忍住,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哈欠。
安静。
空气被冻结了的那种安静。
一时间似乎连游戏里发出的声音听着都那么的安静。
安静过后,是她哭笑不得的喘气声。
似乎在笑,又似乎因为他那说不听的行为而叹气。
“行。行。”她故作平静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个字来,配合着他那边不好意思的陪笑。
于是,她一字一顿地,语气平缓的,叫出了他的全名。“你给我记着。”在印象里,这是我们这些外人眼里她第一次指名道姓地称呼他。
“啊这。”“完了。”“准备滑跪吧。”之类的弹幕充盈着他的直播间。“不是……”他尝试着解释道,打哈欠这种东西是基本上忍不住的。
“行。”她很简短地回复道。
“啊?”他装傻。
沉默。
而他刚巧看了一眼弹幕,然后开始睿评起来这款游戏的枪械制作的有问题。
还是沉默。
“喂?”他的语气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死一样的沉默。
“喂??”终于意识到被放置play的他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喂!!”语音终于正常亮了起来。据她自己说,她刚才拿本子写了一下。
在一个半月以前,她过生日的时候,她说过,他有阿兹海默,没关系的,他答应她的,欠她的,对不起她的,早已一桩桩一件件一笔笔写在了本子上。
但作为老二次元的他听到“拿本子记了一下”第一反应却是别的什么。“本子记了一下?你那个本子封皮是什么颜色的?是黑色的吗?上面是不是有英文单词啊??”
“靠,死亡笔记都出来了。”听到这里,我不禁吐槽出声音来,打断了正讲的兴起的三水。“不愧是老二次元,这都能串梗……呃,不好意思,您继续,您继续。”
“没事儿,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会哄对方开心。”三水好脾气的笑了笑,没太在意。“毕竟在他问出封皮什么颜色的时候,几乎秒懂的她立马说出一个‘那倒不至于‘。”
“哎哟,心脏麻痹了。啊!啊!!”既然玩梗,那就贯彻到底。他立马想到了死亡笔记的心脏麻痹这个梗,然后结合刚才她“记了一下”,为了哄她开心,他开始了他那毫无演技的全是感情的表演,配合着浮夸而喜感的牛叫。
“快,快打电话叫120啊!啊~啊~哦~哎哟~“他叫得愈发来劲,而另一边的她终于被这种全是甜蜜的拙劣表演逗笑了。
“你好傻哦。“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她给予了这段表演一个高度评价。
”有一说一,被夜神月写进笔记本里的人均心脏麻痹。“看到她笑了出来,他也跟着笑。
但直播间里却是一万个没想到。至少在大家眼里,他是什么人啊,那是个日常工作就是逮着弹幕一条条的喷,骂人的花活都不带重样的,别说真正看着有点逆天的话语了,就连回答一些很平常的问题都会在后面带上一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一类的。
所以听着两个人甜蜜的笑容,不止一个人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或者说,我是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的感觉。

终于,他和她经过了这一段冒险,他的队伍碰上了一开始因为绳索断裂掉落山崖的女主角瑞秋。
是的,她操纵的女主角瑞秋还活着,而且因为更换主角的缘故,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首先进入屋里的是他操纵的角色身边的叫尼克的人,巧的很,这个人恰巧就是一开始在男主角这个有结婚证的瑞秋的丈夫乘坐飞机到来以前,和女主角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那个对象。
所以二人相见,毫不犹豫地就是原地一个深情拥抱,就差接一个法式长吻了。
而他操纵的男主角艾瑞克,也就是女主角结婚证上的丈夫,慢了一步,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喜欢这个构图。“他仿佛看出来什么似的,突然笑得很开心。
“确实~“洗衣机浓度过高的她一看就乐了。事实上,他和她说的当然是《白色相簿2》的名场面,飞机起飞前北原春希送别东马和纱,忍不住怦然心动,不由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疯狂接吻,而男主名义上的女友雪菜也只能这样呆呆地站在一旁。
而且巧的很,刚好就是圣诞节起飞。所以他借机吐槽说,“今天正是个好日子“。
而等艾瑞克被注意到,被瑞秋拥抱的时候,尼克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特别是当艾瑞克解释说他没有割断绳子,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时候,瑞秋感动得飞奔过去。
然后尼克很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打断他们。还好,其他存活的小队队员即使出现化解了这一幅尴尬的动图。
“太白了,太白了。“他吐槽着。
她也跟着吃吃的笑。“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 “她评价说。
聊的兴起,他还当众唱起了《届不到的爱恋》,而她也跟着唱。
一边唱一边笑这个镜头导致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
柔肠百转的白色相簿演完之后,他和她正式开始面对那个奇形怪状的怪物。
“感觉这个怪物浑身上下全是肌肉,应该做熟了还挺好吃的?“可能是游玩时间过长,她的关注点已经跑偏到了不知哪里。
“确实。诶?不对不对。“他刚打算自动回复一下,却发现她说的和他想的完全是两个想法。
“不是应该肌肉越发达的动物越不好吃嘛!“他根据二十多年吃肉的的经验,一下子反应过来。
“瘦肉好吃啊!“她作为常年吃瘦肉的人,自然是无法理解他说的话语。
“我无法说明其中的原理,但我能说明的就是,食肉动物的肉一般难吃,肌肉发达的动物肉也比较难吃。“他只知其然,但具体的缘由他也完全无法说清楚。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肉类的香气大多数,甚至可以说几乎全部都来自脂肪,而肉类的鲜美则来自于肉类中的氨基酸,其实他并没有说错。
至于说为什么会提到肉好吃这个话题呢,因为他们接下来又要进行一场毫无营养的拌嘴了。
她坚信牛肉比较好吃,而他则是坚定的猪肉派。她认为牛肉好吃的原因恰恰是因为瘦肉更多,她本人是一点肥肉都不吃的。
而他则认为这就是主要问题,反正他肯定是不可能丢下烤肉、红烧肉不管的。
眼看弹幕都快歪题歪到中国古代以吃什么肉为主了,他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赶紧扯两句关于剧情的话题,在两人真的为吃什么肉大吵一架以前。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二,很快弹幕就又送上了一个送命题:可口还是百事。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坚定的可口派,甚至爱屋及乌到了两家公司出产的所有产品,包括收购的其他生产线。
“可口啊!“不知道她有没有了解过他,总之从结果论上来说她选择了最正确的选项。
“从结果论上来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完全不可能一起愉快和谐的联动了。“他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为了她再次打破原则了,虽然他已经不知道打破了多少个原则。
“有一说一,如果她选的是百事,怕不是要当场离婚。”来自犹豫再三又实在忍不住吐槽的我。
“你是哪一派的?“三水冷不防地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我。
“哦,我啊,我喝饮料基本上不挑的,甚至崂山可乐都还好。“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白花蛇草水除外。话说你呢?“
我反将一军。
“不告诉你。你还要不要听故事?我可继续了。“
三水白了我一眼,继续讲。

两人看着剧情聊着天,不知何时他直播间里又响起来了吃东西的声音。
“你在吃什么!“她以惊人的警觉性竖起耳朵认真听。
“没有。“他慌忙否认。
“你在吃什么?是不是在吃蛋糕?“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冥府大小姐送给画师,画师又给每个室友都分了一点的蛋糕。“不许吃!“
“没有……“他的辩驳突出一个苍白无力。
“我都听出来了。不许吃啊。“既然已经抓包,她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过。硬招似乎收效甚微的样子,她就开始软磨硬泡,语气都和缓了不少。”你想想啊,你都锻炼了这么多天全都白费了。别吃了哈。“
“没关系,我不吃奶油的。“他倒也坦诚,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擅长过在她面前说谎。”被抓住了。“他趁机吐槽了一句。
“那也不行!哎呀,你锻炼那么辛苦,你吃了不就白练了?“她还在进行最后的尝试,全然忘记了几天前有人让她监督他锻炼的时候,她的回复分明是“我干嘛要管他?他有自控力的!”
“确实今天超量了。不过有一说一这都是室友的问题。”既然有了台阶,他也就顺着爬了下来,顺便甩了个锅给送蛋糕的逆天。
刚好话题提到了这个名为逆天的室友,他又突然想到了那一天他和他的这个室友等三个人一起出去的故事。毕竟和心上人聊天嘛,都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
“总之那天差点就不能开播了。”他回忆着那天心有余悸,到了今天反而成了逗她一笑的谈资。
“你摔倒了吗?”她的语气马上紧张起来。
“摔倒?哼,我差点摔死。”他用一种有点骄傲的语气说着这个不怎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小心一点啊!现在冬天是最容易摔倒的!”她适时送上关切。
他习惯性地无视,反而把几乎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全程陪伴他的弹幕身上。“纪念账号我是没想到的。”他吐槽着有个人说的“真摔了就纪念账号了”。
“不许这样说!”和每一个对身边人足够关心的人反应一模一样,她也完全听不得他有半分闪失,哪怕是假设里的。“呸掉!”
“呸呸。”他乖巧而敷衍地按她的要求呸掉。
“呸呸呸,连呸三下才行!”她生怕一点不吉利的因素残留在这句话里,赶紧让他留神造口业,赶紧呸掉。
“呸呸呸。”来自乖巧的他。虽然舌灿金莲的他这辈子造的口业如果真要呸干净的话,他这辈子就只剩下呸了。
“雁影云踪隔峰岚,计程书到月经三。”
“休言半纸无多重,万斛离愁尽耐担。”

再往后啊,他和她的最后一次没营养的拌嘴竟然发生在哈密瓜上。
事情还要往回倒几天,那天她在直播吃哈密瓜,观众故意打成了“花密瓜”。
“瓜密花。”他故意重复错了。
“是花密瓜!”她纠正。
“瓜密瓜。”他又故意说错。
“哈密瓜真的很好吃的。”她看出了他的故意。
“鸡米花。”他说的越来越离谱。
“不要吃鸡米花!会长胖的。”一句鸡米花反而把她监督他控制饮食的瘾头勾上来了。
“呱呱呱。”这一个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被逗笑了。
两人的笑声不知道第几次混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主角团,即刚刚交换过心意的艾瑞克和瑞秋再次和尼克重逢的时候。与刚才几乎一样,瑞秋高喊着“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然后扑到尼克怀里,纵情就是一个法式长吻。
而艾瑞克慢了一两步,刚好碰见了这个接吻的画面,还很尴尬的出声提醒。
还好怪物马上出现,阻止了这种尴尬,否则这临时三人小队如何面对彼此都是个问题。
“完了,这下真白了。”他吐槽着这个过于离谱的设计,又联想到今天恰好是一个大日子。“别的不说,我的评价是这款游戏真的适合圣诞节玩。”
而另一边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的,她笑的声音有多大。
在三人小队暂时抛下成见携手杀敌的时候,他和她异口同声地重复着另一个小李飞刀的名场面。“我来的不是时候?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伴随着更多更大的笑声。
剧情里的人正在舍命逃亡,而剧情以外两个人因为刚才的事情笑得很开心。
在跳下了一道石阶之后,又跑了一段路。经历了多个紧急QTE,他们看来是安全多了。
“好了,危机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刚才发生的事了吗?”他还是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念念不忘。
“要不你们俩把那个瑞秋扔一边去搞菠萝(BL)吧。”她睿评道。而他的反应则是“不要,no菠萝。”
并且无视掉接下来来自她的“菠萝多棒啊”一类的发言。
接下来,他们到了一处到处闪烁着绿色荧光,就那种看上去很像细菌培养基的场地。看上去充斥着那种象征毒药和脓疱的被污染、被腐蚀的浅绿色,他猜测这里应该就是一切的源头。
“你等等我嘛,这个有点恶心。”她看到这些象征着感染和病菌的绿色斑点,感觉浑身充斥着不自在的感受。
“那我们就走一起吧。”他本来都走在前面了,刻意回过头等了等她。
“有一说一啊,他们说踩了地上这个会感染。踩得越多感染可能性越大。”他提醒着她千万要小心脚下,而对于他自己嘛……
“有一说一,我都踩了这么多了,应该也不在乎多踩两下。”
但有人却不这样想。“不行!你不能自暴自弃!”她及时阻止了他习惯性地摆烂。不是说好了要和我走一起吗?想着刚才那句她想说却没好意思说的话,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拦住了他。
“不是,我说……好叭。”他乖巧地卸下了最后的伪装,乖乖跟在她后面。
他对着遗迹里的漩涡图案,对她科普着伊藤润二的《漩涡》,不过刚说两句,突然想到她也不看这个,他也没再接着说就闭嘴了。
“啊?”没有等来她的回应,他心里有点慌。
“啊?”他很快等来了,和他一样的啊声。
“怎么了?”他还以为她那边有了什么发现。
“怎么了?”她也这样重复着。
“没事。”他回复。
“没事。”他终于明白了,她在故意学他说话。可能是搞怪吧,也可能是幸存下来的几人小队讲的东西太过于深奥,她没听懂。
“干嘛学我说话!”他询问。
“干嘛学我说话!”她重复。
“干嘛学我说话?”他也跟着复读。
“干嘛学我说话?”她偏偏也觉得这样很好玩。
“我是笨蛋。”他使出了绝招,来了这样一招同归于尽之章法。
“你是笨蛋。”这下她终于不学了,虽然代价稍微高了点。
“这个你不学了是吧?”他被她整的哭笑不得,但心里却莫名的暖。
“不懂事了不是?这时候说一句我爱你多好。”屏幕外,一众磕糖上头的酒客们,特别是做岁月史书的几位美少女们,趁机拱火。

最后一幕。
他们在日环食下,他和她扮演的三人小队被古迹里放出的各种怪物追杀,而他们则躲进了小木屋里。
“我们要不要打?”回想起刚才他们抛弃她扮演的角色时那种毫不犹豫,他反而有些犹豫要不要拯救这些人,或者说要不要给她刚才扮演的角色报仇。
“打!”她犹豫了一下,可能也并没有犹豫,总之在他询问要不要打全灭结局时,她坚定地说“我们努力打,尽量不要全灭好嘛?”
他坚定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虽然他很清楚,这一切意味着更快的反应,更多的QTE操作,以及在分支选项里做出最准确的判断。一招不慎,全盘皆输。
不过用他自己的话说,“如果是认真起来,仅仅是QTE的话,我可是很强的!”并且用一个快速反应证实了自己的说法。
真的就像他说的,他可是真的很强呢。
六分钟。日环食的恢复时间。
背后是两个队友,门外是不知什么东西。
来吧,管他是鬼是神,是妖还是仙。
什么乱七八糟的,尽管来吧。
破屋陋室,背靠着背。
有人一骑当关。
结束。

游戏结束。他丝毫不吝啬语言,对她描述着刚才看了一场沉浸式电影的感受。
她对他情真意切地说着辛苦啦,恐怕她说的还不只是游戏辛苦,还包括他要在她面前端着这件事。毕竟,在当年他拿到虚拟形象的时候,他曾经说他的“虚拟人设”不会骂人,结果端了一个小时就匆匆“下播”原形毕露。
“那个,游戏打完了,我要向你申请一件事情。”
突然,在她还在回味游戏内容时,他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突然对她正色道。
嗯?她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这个时间点了,刚好是圣诞节的晚上。他不会是打算……做好了一切好的坏的心理准备,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点头。
“请问。”他放慢了语速,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人听到这样正经的他,心脏都是几乎停跳一拍的。
“请问,我现在可以打哈欠了吗?”
原来,他还记得刚才那个因为打哈欠引发的血案。
“什么勾直男。”她气得翻了个白眼。
但偏偏谁让自己沦陷了呢。
认命吧。
唉。
“荷叶初开犹半卷。荷花欲拆犹微绽。”
“此叶此花真可羡。秋水畔。青凉伞映红妆面。”
“美酒一杯留客宴。拈花摘叶情无限。“
“争奈世人多聚散。频祝愿。如花似叶长相见。”

小记:
我是许诺。
《瓶上繁花》绝对是我目前写过的最用心的作品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当然,我知道可能比起故事本身,超慢的更新频率才是最大的槽点。
不知不觉,整个故事已经接近20w字了,在这里很感谢每一个看过,爱过这个故事的人,还有故事里的他和她。虽说现在他和她的故事其实所有人就在等那个早已在意料之中的结局了,不过沿途的风景,难道不值得细细回味吗。
最后的《瓶上繁花Ⅱ part.4》,许诺的初步设想是掐到跨年,后面还有一个重头戏是《双狗成行》,会放在part3里面。
暂定全书共25章+一个结局,至于后面如果花瓶还有新的故事可以去一笔笔描绘,那么这个完结的话语就当我没说。
感谢每一个来这家小酒馆的酒客们,愿意听我这样一个讲故事的写手分享一路见闻。
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