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设/oc】战争? 但这是彼岸第一人称
*单纯想写对话了,算是复健一下吧*
*彼岸第一人称*
我倚坐在窗边,右手扶膝,左手轻触玻璃窗。它染上了深秋的冰凉,从指尖一直透到心底。
黑金色的摆钟滴嗒作响,岁月便在这晃动的指针间一分一秒慢慢流逝。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从人类的科技进步,思想进步,生命流逝,到远古时代至今仍在变动的地质,历经数亿年不断进化的生物,宇宙星象的轮回转动。
它改变了如此多的事物,但是唯独改变不了我,一位困在诅咒中,恐惧着死亡,恐惧着分离的可悲伪神。我拿起放在手边的酒杯,橙黄的酒液里尚有气泡慢慢漂浮,变形。最终浮于顶部,然后被人一口饮下。
“早在千百年前我就开始思考,战争究竟为何物。在我初期的认知中,战争不过是罪恶的化身,它夺取了人的生命,夺取了人的自由,夺取了人的梦想,夺去了人们所向往的美好的一切。”
“可是即便如此,这千百年来,人类也一直纷争不断。从祖国游遍世界,我所目及之地,战争几乎从未停息过。就算战争暂时停止,那也只是为了下一次的战争养精蓄锐。”
我用手轻轻摸着酒杯的边缘,几分凉意沾染上我的食指。漆黑无尽的月夜在窗外的天空蔓延着,玻璃窗上因此反射出屋内的景象。
我在自己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所以,该笑一笑了。
“呵。后来我发现战争还牵涉到了别的东西,这事关一个国度的利益,抛去那些国情复杂的国家,绝大多数战争的两方或是多方,无非就是两个立场:侵略,或是被侵略。事物总是有两面性,所以自然也有正义战争和非正义战争之分。”
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从窗边站起,在中心的长廊的长毯上缓步行走,面带我最完美的微笑,舒展开双臂不断的摆着自我陶醉般的肢体动作。
“我曾以为战争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制造出来施以万物生灵苦楚的灾厄,然而实际上战争只是人类利益的化身,当然,同样也是苦难的化身。”
“苦难,罪恶,利益……这些词是多么能让人感到心痛,心寒。我最要好的朋友在战争中死去,尽管作为人类,她早晚都会死。但在那时我却崩溃的无法接受她的离去,战争是那样的不堪啊!这世界上的一切罪与恶,糅合起来,最终铸造成这样的产物。和战争相比,我所背负的罪恶,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我用一种近乎是夸张的腔调不停的说着,说到情绪激动处,还不忘摆出痛心或是愤恨的姿态,最终我走到她面前,双手相合流露出虔诚的神情。
“我敬爱的神,瓦蒙尔·玛德曼,您是怎样看待战争的呢?”
衪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在哀叹着。
“倘若你有真心的话,现在就不会摆出这个看似完美无缺实则虚伪至极的笑容了。”
祂伸出手来轻抚我的脸颊,带着无奈的微笑。祂的外表是多么完美,完美到了不可名其状的地步。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任何赞美之词在祂面前都显得逊色至极。
“身为伪神者,如果不向真神展示最好的姿态,那是否会有些不敬和冒犯。”
祂眯起眼来打量着我,最后触电般的缩回了触碰我的手,有些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衪喃喃自语着,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你杀了祂…你这弑神者……”
“我只是做了一件……小事。为了我,和我的朋友。”
我一步一步的靠近祂,不知为何,祂站在原地不动了,我围着祂慢慢走了一圈。
“告诉我,我敬爱的神,战争在您眼里是什么?”
“你需要我的答案吗?”
玛德曼的身体在颤抖着,祂好像在恐惧什么,但我认为在这里没有什么能威胁到祂的。
“当然。我听说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祂们总是无比傲慢,是秩序的化身,也是一切的化身。如此伟大而强大的神,是否会感到恐惧?”
“瓦蒙尔·玛德曼。你在颤抖,你这张无比美妙的面孔上流露出的是那么不堪的神色,告诉我,你在恐惧什么?”
祂好像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按理来说祂应该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我的问题,因为神总是全知全能。
“哦,我敬爱的神明。这应当是第二……不,第三个问题了。如果您再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那您……”
“我没有在恐惧,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玛德曼终于开口回答我了,能让神高兴到颤抖的问题是什么?能让神高兴到摆出那副不堪的神情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我真是好奇。好奇的不得了。
“是什么?”
“是战争,我的朋友……”
“信徒就好,我说过,您是我敬爱的神。”
祂别过脸去罕见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只是这种动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该看的我还是一样的看得清楚。
“所以,您有何高见呢?”
我在祂身后踱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祂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走下坛,在那圣洁的月光的照耀下,开始了那段无与伦比的演讲。
“在我看来,战争是一种美妙无比的艺术。你说的很对,我的信徒。战争是利益、罪恶和苦难的化身,但是战争也从某一方面上造福了人类。尽管有的国家在战争中失去了很多,但同样有的国家能在战争中获取很多,经济,军事,物资。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认为这一切是值得的,而那些在战争中为了祖国而死去的士兵,他们是崇高且受人尊敬的,他们没有在战争中死去,只是获得了另一种方式的新生。”
“战争不过是强迫人们发展生存罢了,看看那些精妙绝伦的战术,武器,多么令人心动。硝烟和血腥的确残酷无比,但这只是这伟大的艺术品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我只是在创作中享受他们而已。”
“原来如此。这就是您如此好战的原因吗,我敬爱的神。”
“当然,我的……信徒。”
“您最终没能给我我想要的答案。”
我叹息着从坛上走下来,而瓦蒙尔·玛德曼重新站上坛去。
“有时候别人不一定能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祂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微笑着回复我。
“受教了。”
我朝祂微微屈身,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战争啊……
连我都未察觉到我嘴角勾勒起了不可思议的弧度。
多么令人厌恶又令人着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