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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往事(二)

2021-05-04 21:55 作者:三七羲  | 我要投稿


李云跟随赵韵成来到学海旁的长廊。学海是七中校园里的一个水潭,在学校操场和运动场旁。学海周围绿柳环绕,池水周围的游廊曲折地围绕在岸边,潭水中倒映出岸上的绿柳和游廊,倒影因为微风的吹拂而轻轻地波动。清澈的水倒映出一尘不染的天空。阳光洒在潭水上,水面波光粼粼,光随着水面的波浪微微跳动,给学海铺上一层闪亮的箔片;阳光透过游廊旁边的墨竹渗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阵清风吹过,竹竿微微摆动,竹叶沙沙响着,仿佛是风在演奏着优美的旋律。早晨和煦的阳光温暖了大地,充满了学海的每个角落。二人惬意地在游廊里散步,静静地观赏学海周围的景色。

“学校以立德树人为办学宗旨,自我校建校八十周 年以来,许多同学通过在校的努力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我校更是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学子,助他们实现了自我价值,”广播里传来了汤书记的声音,“我校历史悠久,人才辈出,离不开优秀的教师团队和一代代七中学子的努力建设……”赵韵成停下脚步,他看着李云,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李云,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今天你不应该和我一起来学海。”

“为什么?校庆这样的日子不也正好放松一下吗?没事,王老师不会说我们的。”李云带着笑容答道,此时此刻他看到学海优美的景色而感到放松。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赵韵成看到李云停下脚步欣赏学海便说道。

话音刚落,李云就注意到在游廊的另一头有两个形 迹可疑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没事,说吧,朋友间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出来交流,难得今天你主动约我来学海散步,”李云说着,一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一边不时回头看他们身后的两个人。赵韵成对李云说:“不用看了,那两个人是我找来的。”他说完后感到一阵轻松,却也感到一丝内疚。  他们都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来临。

李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别像这样说,我们快走到前面的水阁躲起来,我觉得那两个人很危险。”两个学生快步走到了水阁边,蹲在了那座两层水阁敞开的木门后面。水阁是七中校园内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除了七中的两栋教学楼外,水阁的年纪就是最大的了。水阁伫立在学海边上,靠学海的一面有几扇可以打开的木门,木门外就是悬架在水面上的混凝土平台,平台周围有石桩和铁链做的围栏,石桩之间用铁链相互连接,构成一个独特的观景平台。站在平台上,可以一览学海的优美景致。绿柳成荫,水波荡漾。一阵微风吹过,飘飞的柳絮掠过水面,飞向一尘不染的天空。几只锦鲤在水中欢快地游着,在清澈的水中好像飘了起来。秋天来临时,水阁旁的两棵银杏树落下金黄的叶子,把水阁和湖面装点上一片片金色的箔片。水阁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亭子,虽然立柱是混凝土做的,但窗户却是雕花的木头。在两道大木门上是翘起的飞檐,檐下经常有人在交谈,或是休息、乘凉。李云和赵韵成躲在门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他们接近。那两个神秘男子正站在水阁前。

李云侧身看到,从水阁二层下来了一个戴着口罩和 墨镜,头顶鸭舌帽的男子。他朝门后注视了一会儿,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两人,冲上前去想抓住他们。李云和赵韵成起身,立刻向门外跑去。李云迎面撞在了一个魁梧的男子身上,那个男子就是跟踪李云的两个人之一,同样戴着鸭舌帽与口罩。

“嘿嘿,你还想跑到哪里去?”身材高大的男子一把抓住李云的胳膊,把他按倒在地。还有一名戴着墨镜和口罩,留着小平头的男子从水阁里冲出来,帮他制服了李云。李云两人后面的另一个男子也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他从银杏树下走上前,帮助他们两人制服了李云。戴墨镜的男子从挎包里拿出一块棉布,捂在了李云的口鼻处。李云在呻吟之中昏迷了过去。赵韵成站在他们旁边,得意地笑了。留着小平头的男子看着赵韵成, 点了点头,说:“动手!”身材高大的男子放开李云,冲上前,还没等赵韵成反应过来,男子就已经掏出一小瓶液体,掰开赵韵成的嘴巴,将液体倒了进去。赵韵成觉得腹痛难耐,很快就昏倒了,上半身倒在水阁前的几级台阶上,摔到了头。

那个戴墨镜的男子和他的同伴用绳子把李云的手脚 绑住,魁梧的男子背着李云,和其他人走向学校的后门。在生物楼靠近围墙一侧,有一把预备好的梯子。这里有竹林的遮挡,远离人群,是逃逸的最佳地点。他们顺着梯子爬上去,小心地跨过铁丝网,再从梯子的另一边下来。他们发动了停在梯子旁边的中型卡车,驶离这所对他们来说十分熟悉的学校。不料,碰巧路过水阁的李畅伦目击了这一切。

“或许这又是一次斗殴事件吧,”李畅伦这样想到。


 “对,当时我看到这辆车了。卡车装货的部分确实只放了一把折叠梯,前驾驶座坐满了人。”在监控室里,一个学校保安对邢队长说。

七中八十周年校庆这一天的中午,刑侦大队的邢队长正在学校内外调查情况,和汤书记、李云的母亲、安保队长老周和几名学校保安在一起。邢队长工作经验丰富,办事稳妥,有他在的案子,几乎都能破获。

“我们发现了一个细节,我们从水阁旁的监控看   到,在李云昏倒之后,站在李云身旁的这个同学不但没有上前营救,或是趁机逃跑,而是站在那里,”邢队长说,“这是唯一一个拍到案件有关信息的摄像头,你们知道站着的这个同学是谁吗?”

“那是李云的死党赵韵成,为什么形影不离的好伙 伴不出手搭救呢?”李云的母亲不解地说,“这孩子可能是被吓傻了。”李云的母亲叹了一口气。此时,李校长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校长室一路小跑着过来,他对邢队长说道:“邢队长,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凶手的电邮,你要不要看一下?”说话时,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点开了那封邮件。

“现在 QQ 号假信息多,盗号现象也频繁发生,恐  怕从 QQ 号上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QQ 用户基数也很大,很多用户也不会提供真实信息,在 QQ 上找到凶手如同大海捞针。”邢队长脸上现出焦虑的神色,“恐怕只有我们亲自到秀水庭澡堂等凶手出现了,到时候我会派遣警力控制局面,人命关天,尽快救人要紧。”

“那是我亲自到秀水庭去吗?”李校长感到不安

“对,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我们会保护你的,”邢队长回答。

李校长皱紧眉头,被泪水湿润的双眼紧闭。邢队长 又说道:“汤书记,周队长,你们先回去吧,我再问问李校和学校保安当时的情况。”

 

晚上九点,市中心灯火通明,四周都是摩天大楼的 秀水庭澡堂门前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一个身穿卡其色大衣,中等个子,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澡堂大厅。在他周围的人群中,在路边停放的小轿车里,便衣警察密切注视着来往行人的一举一动。中年男子找到一个位子坐下,他正对着邢队长,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邢队长坐在秀水庭澡堂的沙发上,身着便衣,因此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邢队,那个穿灰色大衣的男子好像是我们通缉的 逃犯罗千山,要不要先把他制服了?”

“好,”说完后,邢队长通过对讲机发出命令,“行动”,便冲向逃亡在外的歹徒。他抓住了男子的两只手臂,大声说道:“不许动,警察!”身穿大衣的中年男子惊慌地望着邢队长。旁边的便衣民警也上前把他制服, 并给他戴上了手铐。中年男子被押解回警察局,而邢队长和其他便衣民警仍在秀水庭澡堂蹲守。

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十点,绑匪却迟迟没有出现。李校长按约定来到了澡堂,坐到了邢队长身旁,邢队长向坐在旁边的李校长说:“或许我们刚才抓到的通缉犯就是凶手,也有可能他参与了这起案件,我的同事会告诉我的。”

这时李校长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李校长 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李校长语气平和,很礼貌地问道。

“你们放人,不然就撕票,”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凶恶,气焰嚣张,“今晚十二点以前我要见到人,不然李云就不要想保命了。听见没有?还有一个条件……”说话时,李校长默默地把手机递给邢队长。

邢队长接过电话,说:“什么条件?”

劫匪恶狠狠地说:“你们都不知道罗千山是不是绑架犯,就把他抓起来,你们警察也太糊涂了。”

“罗千山涉嫌勾结黑恶势力,抓他合情合理。你们的条件是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李云?”邢队长依然沉着冷静,和电话那头的人周旋。

“放人,今晚十二点以前我要见到罗千山,不然就撕票,还有……算了,”劫匪说,但欲言又止。

“既然你要求我们放人,那行,你理由充分,我可以放。但是我该把罗千山怎么办,把他放到什么地方, 李云目前安危如何,我是不是该知道呢?怎么,作为警察办案讲证据,作为劫匪绑架是不是要讲条件?”邢队长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和劫匪对峙。

“可恶,放人,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办的,他要去哪,你不必关心,”绑匪语气不是那么咄咄逼人了,听见事有转机,他得意地笑了,“不过,至于李云,他现在很好,”说完,绑匪便挂掉了电话。邢队长试图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却说是空号。

“他们究竟要怎么样?莫非与七中有关?”想到这,邢队长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邢队长拨通自己的电话,“把罗千山放了,快,”他 对局里的刑警说。十分钟后,李校长的手机又响了,是上次那个号码。李校长接通电话,按邢队长的要求打开了扬声器。

“李校长,你好呀,”电话那头传来罗千山的声音。“你,快放了李云,”李校长攥紧了手中的电话,眼中闪现出愤恨的光芒。

“没问题,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再当校长,并且销毁你所有的办公资料和办公设备。我希望你彻底从七中消失,不留一点痕迹,而且我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当众揭露你的罪行,!”罗千山说。

“这很简单,但一定要让李云平安地回来,作为父 母,我只有这一条心愿了。”李校长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说。他觉得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很熟悉,还没等李校长开口,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

邢队长说:“刚刚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会派人去调查歹徒的位置。”这时,李校长收到一条短信, 是刚刚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2016 年 5 月 10 日,在八十周年校庆后的第一天早上 8 点,我要揭穿你的谎言。”李校长连忙拿给邢队长看。

邢队长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又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我们甚至不知道李云安危如何,绑匪简直太嚣张了,”他看着短信,焦虑地说。邢队长拿过李校长的手机,在确认绑匪打过来和罗千山打过来的都是同一个号码后,他用李校长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喂,帮我查一下这个手机的上一则通话,我需要对方号码注册的信息,用这个号码的手机现在具体在哪,”  邢队长联系了同事,在一番交谈后挂断了电话。

一言不发的李校长此时说话了:“我想起刚刚和我 说话的人是谁了,罗千山!”

邢队长看着李校长问道:“你为什么会认识这个通 缉犯?”

李校长看着邢队长的眼睛,说:“我李纵衡,和罗 千山也算是老相识了!”

邢队长拿出对讲机,说:“收队,今天先到这里。”

 

李云被恶狠狠地推到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迷迷糊糊 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透过墙头上的窗户可以看到,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这是一 座砖头砌成的房屋,屋顶是用深灰色的瓦片搭建的,四 面墙都刷上了白漆,它的一面墙上正好有一扇小窗户,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碧蓝的天空。屋子位于一座郊区小山包上,屋子周围杂草丛生,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 是翠绿的林地。阳光透过云朵,洒向远处的山头,照进窗户,在地板留下一块光斑。

“来人啊,救命啊!”没有人回答他。他感到一阵眩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云感到十分孤独无助,他想 知道赵韵成怎么样了,他想起和他聊天的情景,感到十分怀念。此时他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没有信心,认为 自己死到临头。他从未失去过父母的关心与问候,更不 可能想到自己会在七中的校园里被绑架。他意识到自己 校庆前一天对赵韵成说的话让赵韵成很伤心,而赵韵成 也十分愿意替他排忧解难,甚至和他一同面对危险。赵 韵成如此关心自己,而自己却无动于衷,他意识到他的自大与目中无人差点让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想到这儿,他重拾了勇气与信心。他决定了,等到他从这里出 去,如果还能活着见到赵韵成,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并感谢他这么多时候的陪伴。李云又想到父亲和母亲, 他们现在一定很焦急。学校还在上课吗?王老师又怎么样了?高二 5 班的同学呢?校庆日的活动进行得顺利吗?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贪玩才害得赵韵成和我遇上 这样的事。我这么自私,活着有什么意义?”他自言自语道,不禁哭出来了,大滴的泪珠从他的眼中流出来,他感到两只眼睛十分酸痛。他强忍着泪水,开始想逃出去的办法。

这时,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和人的脚步声,似乎 有人正向他走来。他们走到了门口,准备用钥匙开门。

“筹码在这里吗?警察不会发现他吧?”一个人说,声音听着像 20 岁出头的小伙子,声音略尖细。

“不会,这里是人迹罕至的郊外,发现他的只可能 是这里的小动物。”这个男人声音中带着狡猾的语调,语气十分嚣张。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居然有这么多人跟随你,”小伙子说。

罗千山答道:“你不用管,事成之后自有赏金。你 过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计划,仅此而已,”说完后,他打开了锁。

李云看到罗千山用脚踹开了那道门,还有一个身高更高,体型偏瘦的人跟在罗千山后面。他们用手电筒照在李云身上,李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他感到瘦高个男子拉住了他的衣领。

“嘘,你给我安静点儿,要是招来了警察,有你好看的,”瘦高个男子用一块毛巾捂住了李云的嘴,李云又昏了过去。

瘦高个男人直起身,和罗千山走出了屋子。

罗千山对他的同伴说:“这里的事解决完了。很好,现在我要去会会我的老友们。你呆在这里,十点之前你出发前往市中心广场,到了后就在车上等我,一定要到。出发时把李云看好,确保他不会逃出这间屋子。 一会儿我的人也会过来帮忙看着他。到了十点,给这个人打电话,”说着,他递给瘦高个男子一张李校长的名片,“如果不是我接的电话,就说明陪同李校长的警察  抓了我。你就在电话里告诉他们,十二点前不放我走, 你就撕票,”罗千山递给瘦子一部手机,“等你再见到我,你再把手机给我。记住,不要暴露你是谁,一定要保守住我的秘密,不然你也别想活下去,”罗千山恶狠狠地说。“这台手机只能拨出不能打进,他们找不到我们,”他补充说。

“我明白了。这么说,一个月前的那件事是真的吗?”瘦高个惊讶地问道。

罗千山冷笑了一声,说:“这是我的计划与安排,明天早上我会将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的,”他看了瘦高个一眼,便向远处走去,留下瘦高个站在小屋前。罗千山坐上了白天用来行凶的那辆卡车,驶向了市区。


午夜十二点,市医院仍是灯火通明。赵韵成安静地躺在 ICU 病房的病榻上,他的父母透过病房的小窗凝视着仍然昏迷的赵韵成。几小时前,赵韵成由急诊科病房转入了 ICU 病房。床头的心电图仍在嘀嘀地响着,在不经意的一瞬间,机器响动的频率逐渐减小了,赵韵成的 父母急忙向护士站报告。护士快步走进了病房,她在监 视器上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快打强心针,”护士看到停止波动的心电图,连忙冲上去,给赵韵成打了一剂强心针。大夫也赶了过来,此时赵韵成的心率恢复了正常,但跳得缓慢且微弱。高个子的王大夫看过病人的情况后,走出了病房,对赵韵成的父母说:

“他目前的情况不是特别乐观。犯罪分子用的麻药里可能掺了毒物,伤及患者的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导致他心律不齐,甚至可能出现短时间心跳停跳的状况。目前我们知道可能是三氯甲烷摄入过量导致的,最关键的是,如果他的伤再严重一点,就可能有生命危险了。 我们必须留他在 ICU 一段时间,以免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从现在来看,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赵韵成的父母听过王大夫的叙述后,互相对视了一 眼,然后坐在了病房外的长凳上。他们身边还有一些散放的行李,有赵韵成的书包,几包卫生纸,水杯,一些零食等等。他们已经在医院等了 12 个小时,可赵韵成依旧昏迷不醒,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是否会是见到赵韵成 的最后一面,还是下一秒他就会艰难地睁开眼睛,重新恢复意识。

“我们还是回家吧,”赵韵成的父亲提议。

“不行,韵成的情况还不稳定,我必须要守在这里,你要困的话你先回去好了,我睡不着。”赵韵成的母亲一脸忧郁,眼里似乎闪着泪光。

赵韵成的父亲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他走向电 梯,消失在电梯的两扇铁门后。

医院里十分寂静,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走道上穿 梭,只有几个护士来回跑动,查看病人的状况。已是半夜一点,只有赵韵成床头电波的声音和电话的铃声在响着,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带来阵阵寒意,刺入人的肌骨,使人浑身打颤。赵韵成的母亲坐在长凳上,突然觉得有些困倦,但她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她的孩子性命难保,她绝不允许自 己在这样的时候睡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包咖啡粉,向护士要了一杯热水,冲泡好一杯咖啡,慢慢地泯着这杯咖啡,把咖啡喝完了。

凌晨两点、三点……医院的护士、医生进进出出,从护士站到 ICU 病房来回了无数趟。赵韵成的母亲彻夜未眠,当她看到东方的第一缕曙光时,或许是太疲倦了,在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后,她倒在了长凳上,沉沉睡去。清晨的凉风飕飕地从窗户吹进来,窗外的朝阳好像一块火红的玉盘。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睛,发现有人在推她。 原来是赵韵成的父亲。

“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他说,“已经早上九点了,你不会一晚上都在这儿吧?”

“没事,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赵韵成的母亲诚恳地答道。

ICU 病房房门打开了,一个护士向他们走来,告诉赵韵成的父母赵韵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且已经醒了过来。夫妻俩很高兴,在昏迷近 24 小时后,赵韵成终于醒了。“太好了!”赵韵成的母亲激动地说。

“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赵韵成的父亲急切地问道,难掩脸上的喜悦。

“暂时不行。我们先把他转移到普通病房,这样家

属就可以进行探视了。”护士答道。

十分钟后,赵韵成被转移到一间普通病房。他躺在床上,身体依然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而十分虚弱。他看到父母走进病房,努力挣扎着坐起来。

“韵成,你昏迷了一整天呢,”他的母亲坐在床头,凝视着自己的孩子说。

“妈,快看新闻,”赵韵成的神色变得很慌张,他用虚弱的声音说:“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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