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凡x马斯婷】“My light in you.”（五）
#港剧tvb《兄弟》官配张非凡x马斯婷的原剧情向补充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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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合集为后期补搬，原首发在老福特，一切发表时间以首发为准。这里春秋，lofter微博主页同名，一个本命凡婷的软萌叨叨话痨，欢迎其他真爱同好来撩，up极其随和好调戏（bushi）。另日常宣传本人自建的凡婷QQ树洞群：749281716。虽然真的很冷以及真的没啥人，但是有我这个话痨......就，懂的都懂~欢迎同好进来一起抱团取暖，只有你开不了的口，没有我接不上的话。随时欢迎真爱同好加入！）
——以下正文。
Chapter5-【拗恸】
张非凡生平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当年在证据不足，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仅凭着一腔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就误打误撞地冲动冤枉了他的斯婷。
甚至在很多年之后，在马斯婷自己都早已淡忘了那场乌龙闹剧的相守年月里，张非凡都还是能时不时地清晰回忆起当年的心情。
那其实远不是张非凡第一次自把自为、横冲直撞，但其余的几次错误却都远不如这一次令他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不是因为犯了错，而只是因为犯错的对象。以及由此生发出的一系列难以名状的复杂心绪......
自责之上，更添几分懊恼自怨。愧疚之余，又掺杂进许多不易觉察的怜爱心疼。
——这是张非凡此前从未有过的奇妙悸动。
他自认不是个十分怜香惜玉的人，但那只小兔子又的确是实实在在地让他软了心肠。
当年的他陌生于这样的自己，但又完全无法抗拒这种由心生发的本能。
那次意外于他而言，也恰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赫然觉醒，清楚发觉到自己已然对某只兔子生出某种别样情愫的关键契机......
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女孩之于自己的特殊不同，还是在当年Double说出那句话之后。
“这个女仔唔留得。”
张非凡默默低了低头，对Double的态度不置可否。
虽然兄弟的意见一向很靠谱，但我行我素如张非凡，也是一向习惯了独行独断，鲜少听人劝吃饱饭。
尤其不知怎的，这个意见对他来讲好像还格外刺耳，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要考虑下，只感觉自己打心底里就异常排斥，一点不想采纳。
张非凡觉得这实在不是自己身为一个leader该有的理智和作风。自古以来，成大事者有哪个是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
......但他又真的是狠不下心来炒了那只小兔子啊。
有那么一瞬间，张非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领导很完蛋。
但很快这种自我批判就被着急来替小兔子出头说话的萍姐给打消了。
“你哋冇炒咗斯婷啊，她们孖孙俩好惨嘅。”
张非凡当然不会直说自己压根不想开除她。只是实在忍不住对那只兔子贪财原由的好奇，于是带着心底一点误解和偏见，称不上客气地反问了回去：“你哋屋企装修嘅咁靓，她又请埋你这个工人，平时贪贪埋埋咁多钱，有几惨啊？”
这的确也是张非凡当时的心里话。
坦白讲，这点自以为她不差钱的小偏见在他偷入到斯婷屋企的那一刻起就诞生了。
但萍姐接下来的一番说话却是十足地将他仅存的这点小偏见都给击了个粉碎。
“斯婷咁贪钱，唔系为咗自己，是为咗佢那个有病嘅嫲嫲。”
......
张非凡猜想过马斯婷和蒋万祺大概有些旧怨，却没想到竟会是如此沉重深切的父母仇恨......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从前和蒋万祺的那些个明争暗斗压根不算什么，马斯婷才是真正有资格有立场也有底气去恨上他的人。
——但她却又完全不曾将自己交托给仇恨。
如萍姐所言，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心力去痛恨一个人，她还有年迈的嫲嫲要养。只是一边放弃了大好的学业，一边努力遗忘掉过去种种繁荣美好，去尽力用自己弱小稚嫩的身躯撑起一个小家，努力留给年迈糊涂的嫲嫲一个仍旧美好的假想，仅此而已......
从前一直鲜活存在于张非凡脑海里的某只贪财狡兔形象，此刻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那不过是因自己的无知傲慢而生出的表面假象。真正的马斯婷，他可能还从未了解过......又或者说，直到这一刻开始，他才刚刚有幸去深入窥得这只小兔子的真实全貌。
张非凡在医院外头静默良久。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刚刚的优柔寡断，否则他或将要为自己的愚蠢鲁莽付出不愿承受的惨痛代价——无关道德原则，却直击心灵深处。
张非凡深吸了一口气，抬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顺便冲身旁的Double和萍姐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跟来。
他默默走到自助饮料机旁，投币选了支水，眼光却再没望向机器，只垂头盯着脚边的草。
张非凡很少有这样心不在焉的茫然状态。他心里乱得很，各种好坏情绪交织翻涌，脑子却在持续高速运转，反复思考着一会儿见到那只可怜兔子要怎么开口。
安慰？解释？开脱？辩驳？
张非凡好似哪一个都不想说，却又哪个都想讲......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前当愣头青创业那阵，见天背着书包去各大创投公司见各色老板拉融资都从没这么紧张无措过。难道一只兔子的杀伤力会比那些老谋深算的投资人和竞争对手还大么？
“砰”。
矿泉水从自助机的取货口里掉落下来，张非凡强行收起那些毛线团一样杂乱纷扰的念头。
伸手从机器里取了水出来，身体拖着脑子朝医院里头走去。
勇敢行进的步子直到瞧见小兔子时才略有放缓。他抬头望了眼手术室外还在亮着的灯，提着小心凑近疲惫等待的马斯婷，试探着将手里捏着的水递了过去：“饮口水先呐？”
毫无意外，小兔子没有领情，甚至还对着他偏了偏身子。
张非凡有点失落，却还在努力尝试跟他的小兔子说话。
“我叫人去帮你买嘢食啦？”
马斯婷依旧懒得搭茬。
张非凡不死心，继续上赶着笨拙关心：“万一等下你太饿，你嫲嫲晕完到你晕啊。”
兴许是因为提到了嫲嫲，马斯婷终于忍不住厉声打断他：“你系不系仲要讲啊？如果唔系你嫲嫲会搞成咁嘛？！”
张非凡瞬间被堵死，一时愧疚无话。
这场意外却是因他而起，他无可狡辩，唯有站定挨打。
他默默听小兔子说起关于那条蓝宝石链的种种，从前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现在总算是一点不落地全部清楚了。
......然后那种羞愧感就更加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心头。
如果可以回头，他宁愿自己当天没有去到那次珠宝展，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阴差阳错了。
马斯婷越说情绪越激动，忍不住将心中的委屈怨怼化作实质，一连气朝张非凡砸了过去。
小兔子的拳头拼尽全力也统共没有多少力道，只是气势劲头让人害怕。张非凡边挨边后退，直至被逼到角落，才终于憋出一句自以为能熄火的有用安慰。
“你嫲嫲一定会冇事嘅，信我！”
岂料马斯婷对彼时张非凡的保证毫无信心，安慰全然无效，唯独委屈声讨依旧。
张非凡简直觉得自己半辈子的挫败感都集中凝聚在这一天了......他认为自己好歹也算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却偏偏面对马斯婷的委屈声讨讲不出一句辩驳。
就如一把没上弹夹的好枪，空有其表，内里却毫无战斗力可言......
又或者说，不是没有子弹，只是他一枪都下不去手开罢了。
张非凡一向自诩从不被任何人拿捏，可今天他觉得自己着实是被这只可怜兔子拿捏住了。
尤其是后面看到她忍不住在自己面前卸下心防，掉下眼泪，哭的梨花带雨，张非凡整颗心也都抑制不住地跟着揪成了一团......
甚至有一种，想要靠过去一点，将这只兔子揽在肩膀拍拍头的感觉。
念头蹦出来的那一刻，张非凡被自己离谱的想法吓了一跳。
骨子里隐忍自控如他，有些慌乱于这种不受控制的本能，但他又诚然没办法欺骗自己，骗自己其实没那么心疼，没那么在乎，没那么想要安抚她，保护她，亲近她......
但事实上，他紧锁的每根眉毛，眼中闪过的每丝不忍，嘴唇下颏的每次抖动，又都全然暴露出了他内心涌现的真正情愫。微表情不会骗人，这是张非凡自主控制范围之外的东西，却也是最真实可观的佐证。
他自己心里亦十分清楚，有些东西，打从心里淌出去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张非凡看着自己微微试探着伸出去的手指，愣了两秒，最终还是低了低头，佯作无事收回，只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这是张非凡在后来所能追溯到的，关于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相互靠近，以及小心翼翼的最早记忆。
所谓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张非凡想，他对马斯婷这只小兔子的爱，大约便就是从那时开始埋在心底的吧。
22/5/30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