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禾畴雀壅》上:1-13章(1w字)
第一章花动京城
庭前芍药妖无格,唯有牡丹真国色!
杜家牡丹,右相嫡女,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才女,还有一副菩萨心肠,谁人不知杜家夫人善妒刻薄,又谁人不知牡丹小姐怜恤幼妹。
因此,杜家小姐礼佛归来的消息一经泄漏,整个京城的人都聚了起来,杜小姐的天姿国色,就算远远瞧上一眼也是赚到了!
于是,整条灵安街被围的水泄不通,只余杜小姐的马车缓缓行进。
——————————马车内——————————
毛球在牡丹怀里扭来扭去,惹的牡丹越发烦躁。
“该死的,堵堵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府里,都要热死我了!”
“今天来看您的人比上次又多了呢?”
杜牡丹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现如今全磐龙国谁人不知我杜牡丹!”
牡丹一高兴,又没有那么烦躁了。
将怀里还是不安分的小白猫扔给方才应话的人,拿过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禾雀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毛球渐渐也不闹了。
临下车的时候,牡丹见毛球挺乖,就又拎过来抱在怀里。
禾雀先一下跳下车,牡丹才款款掀开帘子,在围观众人的欢呼声中,十分自然地搭着禾雀的手下了车。
待牡丹身影不见,树上的人才慢慢下来,围观的人才慢慢散去,边走意犹未尽地说:“这杜小姐还真是天香国色啊!”
—————————————————————————
而方才马车经过的一处酒楼二楼上,一个戴着半面罗刹面具的黑袍男子问身边人:“这马车里坐的是何人?”
“哦~是右相千金,杜牡丹。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长的真的是美若天仙。”方才马车帘子被风吹起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帮我去下聘。”罗刹面具男子吩咐道。
“好啊~啊?”朱亭还沉浸在牡丹小姐的美颜之中,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下……下聘?”
作者有话说:清风徐来,撩了谁的帘,撩了谁的心?
第二章李代桃僵
天壅山的聘礼敲锣打鼓地送入杜家。(虽然杜家夫人急忙叫人关门还是被带队的朱亭踹开了)
“恭喜右相,恭喜夫人,恭喜杜小姐!”朱亭才不管人家菜色还是彩色呢~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杜夫人惊惶失措。
“杜夫人,本月廿五是百年难得的吉日,诸事皆宜,到时我们山主将前来迎亲。还望早些准备啊!”
朱亭不管不顾把话说完。
“这怎么可以!我……”杜夫人气极。
但只见朱亭云淡风轻地一拱手,“既然杜家已经收下聘礼,那朱某就告辞了!”
朱亭带着送聘众人往大门的方向走,杜夫人眼看事情要无法挽回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朱大人且慢走!”
“杜小姐!”朱亭略行一礼。
杜牡丹亦微微福身回了一礼。
“杜小姐,小人这次前来呢……”
杜牡丹接到:“牡丹已经耳闻,朱大人可不必再言。”
朱亭眼珠一斜,想赶紧离开,谁不接这婚事都好说,要是杜小姐亲自拒绝,在山主那就不好交代了!
杜牡丹嘴角一扬,状若轻松:“牡丹只是疑惑。天壅山与我杜家素无往来,此番怎会如此突然?”
“这只能说姻缘天定。前日醉仙楼起了几坛陈酒,我山主下山品酒。适逢小姐马车经过,清风拂帘。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原来如此!牡丹也觉得很是缘分呢!”
“哦~那小姐可是应了这门婚事?”
“应!为何不应!天壅山主乃阵前杀将,战功赫赫,我杜家能摊上这门好亲事,还是我们高攀了呢!”
“哪里哪里,这正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啊!”
二人言笑晏晏,送至门口。
“想不到这么顺利~”朱亭嘀咕着。
后面的牡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女儿,女儿,你糊涂啊!那天壅山主茹毛饮血,长得奇丑无比,哪是个能嫁的对象啊!我苦命的女儿啊!”杜夫人哭嚎不止。
杜牡丹款款走到娘亲身边,扶她到椅子上坐好,轻轻拍着她的手。
“娘亲多虑了!女儿是这么蠢的人吗?”
“那……”
“他不是要娶那日马车上的女子吗?马车上的杜家小姐可不只我一个!”
杜夫人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不过,掀了盖头不就穿帮了?”
“我自有办法!来人,笔墨伺候。”
杜牡丹几笔挥毫,“速速送到太子府。”
作者有话说:李:我很差吗?又酸又甜多好啊!哼!
第三章暗渡陈仓
很快,一张书信传了回来。
牡丹看了一眼,把手上的妆化完,赴约去了。
一见面,牡丹掩着帕子就开始低声哭泣。
平洲宇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你传信与我说有要事相告,怎方见面就开始哭呢?”
牡丹将他稍稍推开,与平洲宇四目相对。
眼中含泪,顾盼生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平洲宇整颗心都要化了。
杜牡丹语带哭腔,“妾身命苦,强权压身,纵然心有所属,只能含泪挥别。”
平洲宇心神一荡,早在前年元宵灯节见过一面,平洲宇已经看上杜牡丹,只待时机成熟迎娶。襄王有梦神女有心,那不是再好不过了。
平洲宇顿时将谋士避天壅锋芒的战略抛之脑后,大义凌然地说:“国有国法,万事有本殿为你做主!”
“殿下……”
平洲宇被杜牡丹全然信任的眼神看得脑子发热,连连答应。
“牡丹想同舍妹一同出嫁,您可愿娶牡丹?”
“当然愿意!”
“您回去会去求圣旨下聘吗?”
“会!我回去就去求!”
“待舍妹花轿出门,您就来迎我可好?”
“好好好。”
“您真好,牡丹最喜欢太子殿下了~”
“本殿也最喜欢你了!”
——————————————————————
“愚蠢!”平洲宇回去就让人准备进宫求旨,却被首席谋士罗勐劈头盖脸骂一通,“跟你说多少次了,平壅畴战功赫赫,要尽量拉拢他,拉拢不了也要徐徐图之。你现在跟他抢女人,撕破脸你别说登基了,太子之位都可能不保!你真是气死我了!”
平洲宇难得说的头头是道:“罗老啊!杜牡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才女,娶了她对本殿的声望是大有好处!何况,杜家乃磐龙右相,本殿的实力可以大大增加。这么好的助力怎么能拱手让给平壅畴!”
罗勐摸摸胡子,心想:这平洲宇太蠢,杜牡丹心思重可能正好互补。
作者有话说:牡丹:我特意画的防水妆,怎么可能会花~
第四章良辰吉日
廿月二十五,百年良日,诸事皆宜。
天壅山的迎亲队千人,浩浩汤汤,锣鼓喧天。
平壅畴一身红衫喜服,只是罗刹面具森森依然。
人群中不乏愤慨之声“杜小姐那般娇弱的可人儿,可别被吓着了”云云。
平壅畴耳力惊人,不过一个眼神,死人坑中爬出来的煞气蔓延开来,本来热闹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胆小者瑟瑟发抖,亏心者腿软膝地。
——————————————————————
房中,杜夫人看着新娘,语气刻薄:“本来以你的身份,只得是个当妾的命。这次多亏你姐姐,你才能嫁给鬼将军。嫁过去了,也不能忘记你姐姐的恩情!”
喜帕下的头点了点。
“花轿临门,喜乐纷呈。新娘出阁~”喜娘的声音尖且利,其人未到音已至。
杜夫人亲自扶着新娘出闺房,由喜娘背到门口。
“新娘入轿,一世欢笑~”
杜夫人哭的都要晕过去了,衣袖掩面背过身去。
右相也是老泪纵横,一面安抚着老妻。
平壅畴翻身下马,向右相夫妇一拱手,算是行过礼数。这些肚里满是弯弯绕绕的政客他一点也不想打交道。
花轿车队一路上了天壅山,半山道上随着喜娘一句“路上颠一颠,霉运都靠边”,轿夫们轻轻的颠了颠轿子。这八个轿夫都是追随平壅畴多年的能兵干将,手上有力气,配合更默契。颠完了,新娘还四平八稳的端坐轿中。
“新郎踢轿,纲正不校~”平壅畴上前抬脚,轻轻碰了碰轿门。
“新郎官大点力气啊,轿门踢不响,猛虎驯成羊。夫纲不振啊!”喜娘催促道。
平壅畴笑而不语,周围的山民兵将都开始起哄,以朱亭最为胆大:“哟哟哟,以后鬼将军要变成羊将军了。”
平壅畴挥挥手,示意喜娘往下走流程。
喜娘脸都笑成花了:“新娘下轿门,福气迎进门~新娘下轿咯~”
“新娘跨火盆,红火事兴隆~”
“新娘跨马鞍,功成又平安~”
“新人接红绸,喜乐到白头~”
“一拜天地~”两人对着堂外一鞠躬。
“二拜高堂~”两人对着桌上的灵牌一鞠躬。
“夫妻交拜~”两人相对着一鞠躬。
“礼成~送入洞房~”
众人簇拥着新人步入新房。
新娘在喜娘的牵引下坐上喜床。
喜娘给新郎官送上喜称……
杜夫人:要不是牡丹说哭的越真越不起疑,谁要给你哭!
第五章乌龙婚礼
平壅畴嘴角噙笑,提着喜称往新娘缓缓走近。
这时,外头跑进一个人。
“不好了,不好了……”
平壅畴面带不悦,在他婚礼上说不好了是嫌命长吗?
朱亭先行迎上,“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是真的不好了!我们花轿刚出城,太子府的迎亲花轿就到了,娶的也是牡丹小姐。”
“胡说八道,牡丹小姐就一个,怎么可能又嫁这边,又嫁那边。”
“真的娶的牡丹小姐,圣旨都念出来了。”
还没等朱亭火大,平壅畴一掌劈碎了旁边的桌子。
“走!”
天壅山的人都跟着平壅畴出去,喜娘见势不对也匆匆跑了,诺大的喜房就只剩一个人。
床上的新娘有些发抖,刚才桌子的碎片正好有一块溅到腿上,足见平壅畴这一掌威力有多大。
慢慢抽下头上的红盖头,禾雀心想:这个地方不能呆了,无论抢亲成功与否,自己总归是那只替罪的羊。
将身上的花嫁通通取下,嫁衣也折好放在床上。
(对不起,我也是听命而为,愿你得偿所愿。)
禾雀将里衣里的银票取出来看了一眼。(还好不算身无分文。)
犹豫了一下,禾雀还是将红鞋子脱去,一并留下。
山上的秋意更浓,风中都透着凉意。
禾雀只着水袜踩在山路上,硌的难受,但只能赶紧下山。
突然,有一虎背熊腰的大汉跳了出来。
“什么人?”
禾雀只有一身单衣,遇着男人尴尬的不行,不自然将衣服紧了紧。
这行为在大汉眼里就是藏着掖着。
又一声大喝:“原来是个小贼,胆儿忒肥,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天壅山是什么地方!”
“我,我不是……”
不待禾雀解释,牛大虎就扑过来,差点没把禾雀手拧废了。
禾雀被拧得半伏地上,没被制住的另一只手正好触在地上。
禾雀摸了一把沙子,往牛大虎脸上招呼。
牛大虎眼里嘴里都是沙子,手忙脚乱拍着,禾雀乘机往山下跑。
却没跑出几步,就被牛大虎拍倒在地。
“小样儿,爷在战场上这么多年,什么阴损招没见过~嘿嘿嘿,不让爷跟去皇宫抢亲,爷在家照样能立功。”
作者有话说:牛大虎:白捡一小贼~
第六章金殿抢亲
这边厢,只待天壅山的花轿接走禾雀,太子府花轿就临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右相嫡女,杜家牡丹,聪慧敏捷,风姿雅悦,柔嘉淑顺,安贞叶吉,娴德含章,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太子正妃,钦此!”
“牡丹小姐要嫁给太子了?”
“那刚才花轿里坐到底是谁?”
“管她是谁,牡丹小姐这般天仙人物,肯定只有太子能配。将来母仪天下,我们与有荣焉啊!”
“对对对。”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杜牡丹随舅舅背上轿子,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我杜牡丹,自然只有最高贵的人配得起,哼)
为了抢时间,花轿没绕皇城一圈,只在最热闹的两条主街绕了绕,就一路赶往皇宫。
“新人入殿~”
金銮殿上,帝后喜笑颜开。平洲宇和杜牡丹各执喜绸一端,缓缓步入殿中。
“告先祖~”
太常侍展开告词,念了一遍,在门口祭盆中火化祭天。
“禀帝后~”
二人上前一步,向帝后行礼。帝后各说几句祝福语,赐下一堆吉祥宝贝。
“成夫妻~”
二人转过身相对而立。
正待行礼之时,平壅畴身影掠过,将新娘揽在怀中,人已行至殿门外。
“平壅畴!你胆敢来抢我妻子!”
“礼未成,怎么算你妻子了?再说,就算礼成了,我平壅畴要的,还是我的!”
“你,你,你你……”平洲宇说不出话来,扭头一跪,“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皇弟!今天是你侄子大喜日子,你来此闹事不妥吧!”皇帝语气威严。
平壅畴轻哼一声:“我送聘队伍绕了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到底的是谁在闹事!”
“皇兄,我从未与你抢过什么,但是我要的,谁也不能抢!”
“这……”皇帝也有些迟疑。
“父皇……”
满朝文武看着,皇帝虽然心有余悸,也不能落了下风。
“洲宇和牡丹情投意合,皇弟你何必妄做小人?”
平壅畴看着牡丹,轻声说到:“自那日见你在马车中轻抚小猫的神情,你的身影就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你答应了亲事,我高兴得几晚睡不着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此刻的牡丹只是个怀春的少女,这么深情的告白,她差点就想点头了。皇上也要低头的权势,听声音也不像传闻中茹毛饮血丑陋不堪的鬼刹阎罗。
正待牡丹犹疑不定之时,平壅畴已经大笑出声:“强扭的瓜甜不甜,我自己要试一试!”
“拦下!给本殿拦下!”
平壅畴一身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众禁军连裙摆都没摸着就让他们跑了。
平洲宇下跪请命:“父皇!儿臣请战,必平定天壅山,提平壅畴的人头回来!”
“胡闹!”天壅山数千亲兵都是跟随平壅畴多年的能兵干将,三十万精兵镇守边疆,要是能动自己早就动了!
“好端端的,抢你皇叔选中的新娘做甚!即日起,太子禁足,什么时候表现好,什么时候放!”
“父皇……”
作者有话说:皇帝:我也好害怕啊~
第七章乌龙抢亲
一道红影从头上掠过,朱亭招呼一声:“兄弟们撤,回去继续喝喜酒!”
天壅军撤离了宫门,虽然只有寥寥数百人,着装也各异,但还是能从他们举手头足间看出军人的纪律和配合。
平壅畴带着牡丹往过去他的房间现在的新房去时,突然想去房里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故而急转弯,在天壅山最豪华的院子下落。
“我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愿意,我可以等,用我的真心满满打动你”,这次平壅畴没有忘记取下骇人的罗刹鬼面,“到时我重新为你办一场最最盛大的婚礼。”平壅畴轻轻掀开牡丹的盖头。
牡丹被平壅畴与传闻不同的俊美脸庞吸引,没有察觉平壅畴大变的脸色。
平壅畴触电般(当然当时没有电这种东东)扔掉盖头,飞奔出去。
朱亭一脸喜色还挂在脸上,冷不丁就被平壅畴揪着领子提到半空。
“怎么回事!怎么不是她?”
朱亭茫然:“啊?”
朱亭拍开平壅畴的手,刺溜一下溜到平庸畴出来的门口,看了一眼,回来跟平壅畴汇报。
“没错啊!这是牡丹小姐啊!”
平壅畴在接近狂躁边缘:“不是!不是她!”
朱亭欲哭无泪:“你看上的不是牡丹小姐?那你看上谁了?”
“那天马车里,抱着猫的不是这个人!”平壅畴指着院子。
“那天马车里,不就只有牡丹小姐吗?”朱亭无语了。
那天他全部注意力都被杜牡丹倾国倾城的美颜吸引走了,根本没看见有别人。
同样,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平壅畴从头到尾也只看到一个人。
于是,朱亭以为平壅畴看上了杜牡丹,平壅畴以为自己看上的人叫牡丹……(扶额)
平壅畴又揪着朱亭的领子,朱亭秒懂答复:“我马上去查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朱亭:不是吧?
第八章阴差阳错
平壅畴在校场把几个亲信虐的动弹不得之后又想找人发泄的时候,朱亭终于打探完消息回来了。(众人瞪视ing……)
朱亭气喘吁吁:“猫,猫,猫是牡丹小姐的……”
平壅畴凶恶的眼神盯着他。(说了不是她听不懂吗?)
“有时候禾雀小姐也会帮着照顾。”朱亭换了口气,“那天她确实也在马车上!”
朱亭又被揪领子。
“谁?”
“禾雀,牡丹小姐的庶妹,杜府的六小姐。”
“杜府有那么多女儿吗?”地上一个还能喘气的疑惑地问了一句。
朱亭正想八卦科普,无奈脖子被勒的更紧。
“那人呢?”
说到这个朱亭就想笑,真是天定缘分,错有错着。
这边搞错对象,那边找人顶替,结果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就是对的那个。
“你的意思是……昨晚拜堂那个,就是禾雀?”
朱亭点头。
平壅畴也笑了,步伐轻快地回自己房间找禾雀去。
只可惜,除了床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身凤冠霞帔,什么都没有。
平壅畴缓缓走近,脑海中时昨晚的画面。
(她就坐在这里。差一点,我就掀开了她的盖头。如果……)
轻抚了一下衣裳,平壅畴退出房间,对着满眼八卦的朱亭说:“把人都发出去找,她肯定没走多远。”
朱亭往屋里瞄了一眼,不敢吱声领命而去。
这一找就是三天,三天里平壅畴酒不离手,越想越恼自己。
“你说,她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刚搜寻归来回禀的朱亭安慰到:“等找到了,您把实情告诉她,她一定会被您感动的。”
“三天了,她不是特意躲起来怎么可能找不到……”
这话朱亭不好接,难道说:对,她是故意躲起来。难道说:没准她出什么事了呢?
朱亭行了个礼,退出院子,回去继续跟进搜寻结果。
一出门就被牛大虎拦下了。
“你们这一天天的出门,都不带俺!”明明是气愤的质问,硬是透着几分委屈。
“哎哟,我忙着呢,没时间看着你!笨老虎,你就别添乱了!”
“俺怎么就添乱了!你别瞧不起俺老粗!前几天你们抢亲不带俺,俺留下还抓了个贼呢!”
“贼?什么样的?”
“就一个小女贼,大晚上偷偷摸摸的,俺就给逮了。审问什么的,俺不懂,等你们回来呢……”
话还没说完,牛大虎也享受了一回揪领子的待遇。
“人呢?”
“牢,牢里……”
平壅畴飞一般蹿走。
牛大虎摸着脑袋,“怎么了?”
朱亭翻了个白眼,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作者有话说:朱亭:笨老虎!你死定了……(还是救一下吧,蠢是蠢了点)
第九章命悬一线
平壅畴赶到地牢的时候,禾雀已经奄奄一息了。
地牢湿冷,禾雀穿的单薄,还中了牛大虎一掌,第一晚就发了烧。小时候的经历告诉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吃饭,直到反复的高烧使她完全不得动弹。
平壅畴扶起禾雀,输了些内力,护住她微弱的心脉。
抱起禾雀回到房中,朱亭很有眼色的先进门整理好床铺,牛大虎也在朱亭指挥下把葛玉轩扛了过来。
葛玉轩被放下来的时候都快吐了。碍于事态紧急,只来得及给牛大虎飞几把眼刀子。
葛玉轩给禾雀号了脉,翻了眼皮。
“点她膻中、气海、关元、风门、肾俞。”
平壅畴在禾雀胸前一点,腹部两点,扶起背部也是两点。
葛玉轩抽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就着平壅畴扶着的姿势,在印堂、太阳、耳门、百会、风池、完骨、神庭、率骨各施一针。
“我去备药,你看着她,如果气息变弱,刚才那几个穴道再点一遍。”
平壅畴点头。
葛玉轩出门,朱亭和牛大虎赶忙迎上来。
“如何?”
“救得回来~就差那么一点。”
二人都松了口气。
葛玉轩一招手,朱亭上前。
“这些天让你家那傻虎躲远点,她这病还得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朱亭给了他一个白眼,挥手让他赶紧走,抓药去。
一回头,看见那傻不愣登的大虎,气不打一处来。
抬手给了一顿炒栗子,“你就不能不闯祸啊!一会儿没看着就闯祸!”
又在敲的地方揉了揉,“真不让人省心……”
朱亭拉着牛大虎走了。
约莫两刻钟,葛玉轩端着一碗药回来,先帮禾雀取了针。
“气息变化不大。”平壅畴说。
葛玉轩回到:“她心脉功能不错,伤得不重。主要高烧持续太久,醒了还会恍惚几日,身上麻痹无力。这几天还得施针。”
平壅畴接过药碗,一点一点地喂。
“禾雀,喝药了。”轻轻柔柔的声音在禾雀耳畔响起,生存本能令禾雀微微张嘴,缓缓吞咽。
虽然浪费了不少 ,大体还是喝下去了。
平壅畴掏出帕子给禾雀擦嘴,又扶她躺下,盖好被子。
看着坐在床边,眼睛不离禾雀的平壅畴,葛玉轩笑着走了。药还要接着熬呢~
葛玉轩:葛洪,东晋思想家、医药学家、科学家。著有《抱朴子》《肘后救卒方》《金匮药方》《神仙服食方》《服食方》《玉函煎方》,是我祖宗没错了!
[写《玄溟纪事》的时候,就有男主去地牢找失踪女主(没找着)的情节。现在你们懂了么,并不是每个女主都很幸运,也有人真的衰……]
第十章流波送盼
禾雀感觉有人扶起自己,耳畔又传来那温柔的声音。
“喝药了~”
禾雀很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像石头一样沉,还好喉咙还肯听自己的话,一点一点地吞咽。
躺下的时候,禾雀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
微微流淌的金光,应该是衣袍上绣的纹路吧,禾雀又昏睡前这么想道。
——————————————————————————
距离禾雀救回来也已经有两天了。
这日禾雀睁开了眼睛,但数日的昏睡使她脑子当机(这么现代的描述真的好么……),睁开的眼没有焦距。
平壅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禾雀呆呆望着床顶的样子,不禁莞尔。
“你醒了?”
禾雀慢慢转过头,眼神也慢慢聚焦。
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下头。
平壅畴将端着的餐盘放在床边的桌凳上,如之前一样,扶起禾雀靠坐在自己怀里,再拿起餐盘中的碗。
这个过程中,禾雀一直盯着平壅畴的脸看。
“今天起你可以不用喝白粥了,我让人用鸡汤熬的粥,还放了点青菜,晚上我再让他们换点花样。”
平壅畴边说边舀一勺子吹凉喂给禾雀。禾雀也很配合地乖乖喝完。
在擦嘴之后,平壅畴又问:“困吗?还是坐一会?”
明明问的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问题,但是禾雀微微晃头,平壅畴就知道她想坐一会儿。
平壅畴拿过床里头的软枕,给禾雀垫上。
“吹个曲子给你听?”
禾雀眨眨眼。
平壅畴取下桌上供着的玉笛,放在唇边。
音律流动,轻轻飘荡。
禾雀看着平壅畴,平壅畴看着禾雀。
禾雀被放入被窝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笑。
杜牡丹:谁的笛声如此美妙?你们山主?是这样啊……
第十一章带毒蔷薇
禾雀的病在一天天好转,除了葛玉轩开的药和针灸,还得益于平壅畴每天不间断地按摩。(平壅畴也没少趁机吃豆腐就是了)
这天,朱亭匆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书信样的东西,对平壅畴耳语几句。
平壅畴回头看了禾雀一眼,打发朱亭离开。
“你要是忙就去吧,我没事的。”禾雀出声道。
平壅畴蹲在禾雀身旁,抓着她的手说到:“好,我去处理一下。”又不放心地叮嘱,“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让小菊帮你。”
禾雀乖巧点头。
一直到晌午,平壅畴都没有回来。
小菊扶禾雀进屋坐着,交代了禾雀不能乱动乱跑,自己去了厨房拿膳食。
总归在天壅山上,不会出什么事。小菊是这么想的,可惜偏偏就出事了!
牡丹打了个好算盘:这平壅畴虽说不是一国之君,但拥有的是皇上都忌惮的权势。长相并非传闻中那么丑陋,相反仪表堂堂,才华洋溢,比平洲宇那个草包好上千倍万倍。关键是对自己一往情深以后肯定也是言听计从,自己想母仪天下不是瞬瞬息的事嘛!
在平壅畴“害羞”不敢过来攻略她的情况下,牡丹决定主动出击!
好巧不巧,牡丹提着亲手做的午饭来主屋的时候,除了禾雀,谁都不在。
牡丹一进门,就看到禾雀,眉头一皱,语气凌厉:“你怎么在这?”
常年的畏惧使禾雀习惯性地站起低头挨训。
牡丹悠然地坐下,等着禾雀倒茶。
禾雀赶忙上前倒茶,但是刚恢复些许知觉的右手还不够握力抓茶壶。
茶壶踉跄一下摔桌子上碰了个缺口。
“呀!这可是上好的紫砂茶壶!这么好的成色已经不多见了!”
牡丹一发怒,禾雀习惯性地跪下赔罪,不过这次还抓着自己受伤未愈的右手臂。
牡丹看了禾雀一眼,说到:“我说平壅畴怎么不来见我,原来是把你伤着了,他没敢来见我。”
牡丹轻拍禾雀的脸,浅笑了一下:“看来大家都以为我很疼你呢~”
“虽然你住在这养伤,但别想动歪心思!要知道,你跟我根本无从比较!论颜,我是天下第一美人,而你不过是不知名的阿猫阿狗;论才,我是天下第一才女,而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将军是要成大事的人,能配得上他的只有我杜牡丹!你这贱骨头糙命,再重的伤也早该好了,你明白吗?”
不知是恐惧还是难过,禾雀抖得似筛糠,低低地应到:“我明白。我马上就搬。”
牡丹摸了摸禾雀的头,心情愉悦道:“乖啦~”
朱亭:别打别打,不是吧,这也赖我?
平壅畴:不打你打谁!(使劲揍)
第十二章移的就箭
平壅畴回来的时候,就一脸懵地听到禾雀说要搬出去。
“平将军,禾雀在你这打扰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还是禾雀第一回喊他,平壅畴很慌,是不是禾雀知道他的身份吓着了?成亲那天劈桌子是挺吓人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弥补形象呢!
平壅畴好不容易找着个理由,支支吾吾地说:“你的伤还没好呢?”
“已经大好了,我回去休养就可以了。”
“不可以!”平壅畴激动了,又唯恐吓到禾雀,降下声音说到:“你人是在我们天壅伤的,没治好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禾雀低下头想了想,又怯怯地抬头看平壅畴。
“好吧,我治好伤再走。”
平壅畴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又听禾雀说到:“但是,这是您的屋子,禾雀住这不合适。”
平壅畴内心想的是:合适,你住这再合适不过了!
嘴上说的是:“啊,这不是没顾得上嘛,在这扎针推拿都方便嘛!”
禾雀搓着自己的手,语带颤抖地说:“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平壅畴脱口而出,“咳咳,那个,我让人给你收拾间屋子,肯定是最豪华最舒服的!”
“将军不用这么费心,禾雀喜欢安静,有一间偏僻点、安静点的屋子就很好了。”
“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多谢将军。”
平壅畴想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山,你搬到哪我就跟到哪!
所以,禾雀搬出去之后,平壅畴还是天天往禾雀那跑,美其名曰治伤。
杜牡丹也几乎天天去“看望”禾雀。
虽然平壅畴每次都“害羞”不敢跟她搭话,但每次都会跟她点头微笑,还让人再给她加了人手,生怕她住得不舒服。
牡丹见平壅畴如此“关心”自己,越发在禾雀面前炫耀打击。禾雀只得默默称是。
平壅畴:(欲哭无泪)我只是礼貌啊!不是说她们姐妹关系很好的?
(一顿揍)
朱亭:(泪流满面)又怪我?
第十三章毒计暗生
牡丹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愣头青”肯定以为她是姐妹情深关心禾雀去的,自己要表现得再明显一点!
这天,牡丹让人抱把琴到凉亭。
平壅畴路过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琴音,正是他那日给禾雀奏的曲子。
平壅畴有些惊奇,绕路过去一探究竟。
牡丹见平壅畴被吸引过来,越发弹的深情,还不时用眼波凝视对方。
一曲毕,平壅畴鼓掌,称赞到:“姐姐弹得真不错!”
牡丹花容失色,内心惊涛骇浪。姐姐?
却见远处小菊扶着禾雀而来,计上心头。
牡丹舒展笑颜,“牡丹自小喜欢音律,那日听了这个曲子,念念不忘,自己试了几遍,但还是达不到那日那人所奏的意境。”
(那是,我看着禾雀吹的能一样吗?)
平壅畴微微颌首,“壅畴技艺不深,见笑了!”
牡丹惊讶到:“此曲原来是山主之作?”
复而掩嘴浅笑,“山主太过自谦,牡丹觉得您的笛声,人间难得几回闻才是。”
牡丹见禾雀已经走近,是时候说点暧昧的话了。
“此曲牡丹甚是喜欢,不知是否有幸能和山主合奏一曲?”
平壅畴心念着要去见禾雀,推搪到:“今日笛不在身,改日讨教!”
牡丹灿然一笑:“那我们可说好了哦~”
牡丹状若不意,看向禾雀。
禾雀正踌躇着,但还是示意小菊回去。
平壅畴也向牡丹告辞,离去。
牡丹绷着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
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牡丹:(大发脾气)怎么会?他喜欢的是禾雀?不,我不会认输!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