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2)控困
“就让一切随风而去哪管什么真真假假,只愿留下盛夏里和你传唱的音符……”
改完卷子的我正坐在电脑前,享受着祝诗黎的演唱会直播。屏幕上的她身穿白色短袖牛仔短裤,一脸活泼可爱的表情为她曼妙的歌声加分不少。身为近三年演唱界的新星,祝诗黎的歌曲都很好听,很有以前那些经典歌曲的味道。现在正在演唱的是她的第七首原创曲,也是她的得意之作——《夏风遇你》。
一曲终了,诗黎真诚地对着听众们连连鞠躬道谢。“谢谢,谢谢大家!感谢大家出席我的三周年演唱会的第三场!我们下次七月七号不见不散!”
我也笑着向屏幕上的笑脸儿鼓掌。诗黎是我的青梅竹马,当初她在初二的文汇上一鸣惊人,恰巧被星探看中给挖去,经历了三年的打磨锻炼,这才有了今天的演唱新星祝诗黎!然而这三年个中艰辛滋味,除了亲身经历这一切的祝诗黎,还有陪伴着她无数个夜、倾听她的倾诉、为她排忧解难的我知道。
我退出直播,给祝诗黎发了个肯定的表情,便回房间整理好卷子和书包,准备做晚饭去。
“耶!小清他说我唱的好!好诶!”
祝诗黎看似轻松地和经纪人交流,心里却是为穆清的肯定而欣喜若狂。
“诗黎,”经纪人吴姐开口。“你这三年的表现很不错,公司对你很满意。”
“嘻嘻,吴姐过誉。”她挠了挠后脑,吐着舌头等着吴姐后面的话。
吴姐见她如此开心,便话锋一转:“不过考虑到诗黎你还是学生,所以为了长远考虑打算,公司希望你可以先暂时停下演艺事务,回到学校把学业完成,之后再继续你的演戏事务。如何?”
“可以啊吴姐!”诗黎非常支持公司的这个决定,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年里,她又可以和穆清一起同桌了。
“不可以!”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如同野兽的咆哮。在她耳中,这咆哮却像野驴嘶鸣般刺耳恶心,打破了她的幻想。是谁这么大权利吼着当红歌星呢?哦!原来是祝诗黎家那暴躁短视的父亲呀。只见他矮胖个子,脸憋红得像个猪肝,哪怕是一头发育不良的畜牲,都比他现在扭曲的五官还要好看得多。而这父亲正是强行给祝诗黎规划了本不属于她的演艺之路的人。要不是吴姐作为公司钦定的祝诗黎经纪人,还有心心念念的竹马作后盾,估计祝诗黎早被这个父亲给折磨到香消玉殒了。
诗黎口头上应付着他无理的要求,答应他自己一定会办好最后一次演唱,以防他真的突然发疯大闹,搞得谁都不好过去,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自从她被赶上演艺路至今,她的所有努力可不仅是为了更高的成就,更是为了让她敬仰已久的竹马对她刮目相看,获得他的认可和芳心。至于成为这父亲的骄傲?一个字,呸!
也罢。当了那种人十八年的女儿,自己没有变成对方那样恶心的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即便如此,她也躲不过再次被他控制的事实。
深夜,祝诗黎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发现穆清发了条动态。她高兴的同时,认真读了下这段话,嘴角的笑容又收敛起来,眼底的喜悦凝绝不通。
好烦……
没心情刷题的我,才上床没多久,就被父亲拽醒。看来我白天用电脑听祝诗黎的歌,这事还挺严重的呀,严重到他这么晚了都还要来使劲骂我,继续攻击批判我的思想和人格。
又在看电脑、不高不低的成绩、偏科严重、毫无上进心、没书读了。这就是所谓五件套,偶尔配点被别人啃完了鸡肉的鸡汤,我都不知道我已经听他说了多少遍,以后还要再听多少遍。我更不敢想象,这多少遍又是多少遍。
唉,我真想不明白了。不就是听了会祝诗黎的歌吗?用得着跟我挖了祖坟似的这么暴躁吗?真的,想不明白。
啊是是是,我知道我高二,下个月就零诊了。我也有在认真复习预习的,我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在水都在摸鱼的!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年级排名是假的吗?你这么牛逼你也考一个过来试试?我看你能不能进年级一半都是个问题哦。
啊对对对,人祝诗黎有铁饭碗靠唱歌吃饭去,我没看书就是没认真学习没前途的表现!我真想不明白这个神经病为什么非要拿祝诗黎和我比!明明这家伙什么都不懂,还非要靠声高来炫耀自己观点的“合理性”。
呵,他又急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无礼双标,说什么永远都是他对。而且在他的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永远都是值得跪舔的对象,再怎么撇都比我这个亲儿子强得多!你那么喜欢别人家的孩子,你直接不认我这个儿子,让他们认你作义父不就完了吗?用得着这么暴躁?
神经病!
“还有!这个暑假哪都不许去!”他又咆哮起来。“知不知道为啥?”
哈?这人脑残吧?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直接摆他的臭脸回怼他,于是装出认真的表情:“知道。为了高三。”
“不许关门!”他终于出去了。
妈的,这硫硼魔怔了。辗转反侧,我越想越气,又想起那些来气的事。
高一因为写字太快,字迹有些不清楚,被撕烂了整本作业;寒假被强迫当众展示自己发自真心写的影评和文艺;因为谈论时事激烈,就被各种嘲讽辱骂扣帽。高二因为失态,对穿鞋上床的小表弟吼了一声,便被批“没格局”“情绪管理差”;然后就是因为成绩波动,各种被骂作“没能力”“活不下去”;一度沉默的我在饭桌上还被批判成“脑袋空空”。
缩回小被窝里,眼泪和鼻涕还在向外流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弄湿弄脏了被沿和枕套。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如此软弱如此可笑。说什么要陪祝诗黎度过难关,结果自己都救不了陷入怪圈难以自拔的自己!发什么誓要更加努力更配得上祝诗黎,结果人家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条路的人啊!
呵……我真是个傻逼……我居然会对她有感情……
啊……不对。
我为啥会向祝诗黎发火?
我嫉妒她?我羡慕她?我喜欢她?
不,都不是,我不该这么极端,我应该以她为我的榜样继续努力才对。
那,是谁害得我这么极端的呢?
呵呵,说到底是我太弱小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啥呢?难道我很委屈?当然不,因为我就是自作自受!我就是这样一条无能又弱小的瘸狗啊,让我从桥上跳下来摔死自己都无所谓。
哦,我真傻。我怎么忘了,自尽是我唯一控制自己生命的手段呢?妈的,最该自杀的我怎么还没选择去自杀啊。可惜意识到这点的我已经老了,就不敢轻易了结这条可恨可悲的三尺狗命了,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
“Who can really control the fate?”(谁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手机发了这条深夜动态。然后手机静音,被子蒙头,眼睛闭上,哪管人间沧桑。
于是,五月十七号就这么过去了。
夏天的天气阴晴不定,天空交接在煞惨的素白和压抑的灰暗中。时间在日历上一个个被划掉的数字间跳跃,最后飞向远方那半明半晦的地平线。
年级第七。
退步了,意料之中。毕竟零诊的题还是有点含金量的,成绩自然下去了,于是排名就被挤下来了。
大雨磅礴,劈头盖脸。被淋湿的我只觉得全身发冷,却没有人帮我撑伞。于是我又一次被抛弃在了雨中。
后天七月七号,好像是祝诗黎的演唱会终场来着?可惜我没法和她解释我不能来了。唉,算了,不能来又怎样?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只能祝她走好她的阳光道,我走我这该死的独木桥。
“咚咚咚——”
要出房间开门的我又被那家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好吧,待会我大概率又要被骂死了。
刚关上的房门突然又被打开。祝诗黎要和我逛街,那家伙很是暴躁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答应吧。
“穆清,你不来吗?”是祝诗黎甜美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好吧,这是真的,祝诗黎本人都来了,我岂能不陪?于是我合上笔盖,整理好手机和钥匙,就陪她一起出门去逛街了。
只是出门时,那家伙丧考妣的眼神还令我感到恶心。
“清清,你零诊考的怎么样?”祝诗黎开心地问我。似乎在她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是个学霸大佬。
“年级第七,还行。”我摇摇头。在那家伙面前,我断然是不敢像现在这么吊儿郎当的,否则这家伙一定会把我给否定成连虫豸都不如的生物。“话说你爸允许你出来耍了吗?”
“唉……”祝诗黎的笑容凝固了,转而用一种遗憾的表情垂下脑袋,但是我很肯定我没有看错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我轻拍她的背问道:“怎么了诗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能帮你的我一定能帮。”
“嗨,可别提了。”她抬起脑袋,是我没见过的不屑和冷漠。“他醉驾死了。”
“嗯?”许是平日里恶毒的诅咒多了,我竟然对他人的死亡没有一丝害怕和震惊,不过也挺正常,毕竟这货经常压迫祝诗黎。至于酒驾,我的评价是好死。我端起水瓶喝下一口水。
“根据摄像头记录来看,他开车时还喝了两瓶白酒……”她的话语被我突然的呛水声打断。开车喝白酒,这狠活真是有够搞笑的!
要是那家伙也能这么暴毙就好了。我反抄水瓶在裤兜,心里这么想道。
“还有,他是无证驾驶。”这话一出,我绷不住笑了。无证酒驾要还能活着,都他妈够这家伙蹲牢子里喝多少壶了?绝世好活啊!祝诗黎闭目捂嘴咯咯笑,我仰头遮眼当众狂笑。旁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不过没人认出画过妆的祝诗黎,只瞥了我们一眼,便继续走各自的路。
“对了。”诗黎突然转头看我的侧颜,欢快的眼里突然荡满了星光。我也认真地看向她:“请说?”
诗黎两手紧扣认真地问道:“清清,我想请你后天来参加我的演唱会,带上你的口风琴帮我伴奏。”
啊,原来是这事啊。我受宠若惊,竟然也有了想要去丢人现眼拖祝诗黎后腿的想法。但是我很清楚我的情况,于是婉言推辞:“不好意思啊诗黎,我可以来听你唱歌,但是我不能当你的伴奏。”
“我口风琴吹的很撇的,比不上专业的,诗黎你还是找专业的吧。”我尽量用欢快的语气解释。“不过如果我后天有空的话,我一定会来听你演唱的。”双手合十深鞠躬,僵硬的脸挤满了虚伪的笑。
口风琴……我都几年没吹过了?
好像还被那家伙打坏了,当废品卖了几块来着。
“那……清清当我的男朋友,好吗?”诗黎的声音很细,像一条温顺的小兽,内容却如此意外。我不由得应了一声,对上她深情的目光,浅笑一下。
所幸我恢复了清醒:“不,抱歉。”
素白的天光,深灰的地砖,形形色色的行人,以及不再回来的今天。我有些害怕,很肯定我绝对配不上祝诗黎。我和她简直是云泥之别,若是为了我耽误了她的星途,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诗黎的脸上闪过一层阴霾,但转瞬即逝。她挽在我的手臂上,脑袋搭着我的肩膀,而我只是手揣裤兜,和她一起漫步在旷大的商业街上,聊起各自这三年的经历。
把她送回家里,拿着她送我的演唱会座位票坐上回家的地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从祝诗黎出道后,她的父亲和暴发户似的,对外就使劲炫耀自己的摇钱树,这让他倍儿有面子。她也因此被迫搬家,从我的楼下搬到了郊区。
地铁里的人稀稀疏疏,车顶的白光很是晃眼,我坐在边缘上,看着地铁电视上祝诗黎的精彩表演。她的笑容活泼可爱,而我却僵硬得死气沉沉;她的身姿曼妙绰约,而我竟已经有些驼背了;她的才华可谓鸟中鸿鹄,而我不过累百燕雀之一罢了。
从地下一步步爬回家,父亲竟然不在家。我并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于是也不管他,径直洗完了澡继续刷题,时间一到就上床睡觉。
好吧,睡不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我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只能在淡淡的疑惑中沉入梦乡。
翌日,父亲还是没在家,我也难得轻松了一回。我亲自下楼跑了趟花店,挑了几束金盏菊和黄玫瑰,准备明天送给祝诗黎。
诗黎最喜欢的颜色,是黄色没错。
七月七日!祝诗黎的三周年纪念演唱会终场!作为她的朋友,我自然是早早带花来到现场,等待她的闪亮登场。不过我没想到诗黎送我的座位票刚好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也好,好好记住她吧。记住她的歌声、记住她的样子、记住她和我之间的鸿沟。我对着背后的小丑如是说。
祝诗黎,今晚的主角,在灯光和视线的聚焦中缓缓登场。她一袭白衣翩若仙子,在纯白的灯光下显得很是柔弱。蛾眉宛转,浩荡星汉荡漾在她的瞳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哀怨和愁绪。
观众席上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欢呼:“诗黎诗黎!我们爱你!”
丹唇缓启,歌声悠悠如同仙籁般,流入我的耳朵,洗涤着我疲惫的身心,温柔轻灵。突地玉碎凤叫,珠落玉盘,将我一个激灵,竟觉得格外清醒。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我捂住耳朵深呼吸一口气,竟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神清气爽,真是奇妙!回过神来,眼眶竟然湿润了……
我有多久没这么解放过自己了?
随着观众们热烈的鼓掌声,祝诗黎的三周年纪念演唱会就这样圆满落幕。人潮涌动,我坐在原位,看着舞台上还在给粉丝们签名合影的祝诗黎,突然自嘲般地轻笑起来。
和粉丝们互动结束,祝诗黎伸了个懒腰,很骄傲地看向观众席,正好和我对上了视线。我看到她一瞬间的慌乱和害羞,但很快恢复成少女的开心激动,将发丝挽在耳后,跳下舞台,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穆清,欢迎欢迎!”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响亮有神。许是觉得这样不够优雅,她便将我带到休息室。我们一起聊天,她笑着问我:“刚才我唱得怎么样?”
“Wonderful!”我拍手叫好。她的表演能力太完美了,可能我再过个十年二十年,都追不上她四分之一的水平吧。没办法,我和她又不是一类人。
“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到底有多笨,连一句合适的话都说不来,只能笨手笨脚地将花递给她:“诗黎,这是送给你的花。”
祝诗黎接过花,却没有打算休息,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又一次笑着抛出了那个问题:
“清清,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不,咋又是这事呢?我欲哭无泪,正要说出“抱歉”这种逃避责任的词汇时,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竟吐出来一个“好的”。搂住诗黎,认真地和她接上吻,诗黎没有拒绝,比我还要主动。
不!这不妥当!我想放开她,但是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就这样相吻了约两分钟,她才满意地松开唇,将满面惊恐的我放开。
“不……诗黎……不,对不起!”我头脑混乱,赶紧鞠躬合十道歉。但这话似乎惹恼了祝诗黎,她变得非常生气,单手按住我的肩膀:“穆清,喜欢我,就这么让你难堪吗?”
“不……不是这样的,诗黎……”我还在为她的指责辩解。但是祝诗黎并不想听我的辩解,她只是轻轻丢下一句话,我顿时又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穆清,待会和我回家。”
处理完演唱会的后续事项后,祝诗黎的经纪人吴姐开车送我们到诗黎家。全程我甚至连话都说不了了,只能一步步跟在祝诗黎的背后,走进她的家里,走进她的闺房。
“穆清,不好意思,憋这么久一定很不舒服很痛苦吧~那么我现在允许你自由行动了。”祝诗黎吐着舌头,以一种恶劣的主人语气宣布着,与此同时,我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不,不对劲。为什么我刚才会那么听祝诗黎的话啊?我为什么会答应当她的男朋友啊?这对我们都不好啊!
“呵呵~看来我出格的举动对小穆清的打击很大呢~”祝诗黎卸下头饰,任头发披在肩背上,迈着猫步逐渐靠近我。我被逼得后退,背刚贴到墙壁,就被她一把壁咚中了。她的笑不再清纯唯美,而是阴谋得逞者的狞笑!不!这绝对不是祝诗黎!
“诗黎,冷静一下……”她一听到我这不争气的推辞,又上头了:“冷静?穆清啊穆清,你让我拿什么冷静?你老实交代一下,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同台演出?为什么不想当我的男朋友?”
“明明我那么爱你!明明我那么羡慕你!明明我为了你努力那么久!而你,穆清,你是怎么做的呢?你选择了拒绝我的爱!你拒绝了我的心意!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搭着我的肩膀,靠着我的脖颈,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头一次见到这么激进这么狰狞的她。
“抱歉,诗黎。但是,我不配。”
她抬起头,眼里的不可置信逐渐演化成无底的黑洞。
“你是天之骄子,而我是芸芸众生。我拿什么和你相提并论呢?诗黎,和我这样的傻逼在一起,只会害了你的。”
“还有,我的口风琴坏了。”
“不,坏了的话,我可以借你用的。我认识很多熟人,不需要担心……”诗黎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一脸担忧。
“诗黎,我不玩口风琴了。”我正色。“还有,为什么我会来你家?从刚才在休息室开始,我的好多行为都不受控制,简直就像……在被你操纵一般。”
祝诗黎,她总不可能会用催眠术啥的控制我吧……
“啊……是啊。”她突然呵呵笑起来,空洞的眼瞳倒映着我的死相。“小清确实在被我控制呢,不仅如此,吴姐,还有那两个烦人的害虫呢,都是被我控制过的人呢。”
“那天晚上,我可是看到了小清的动态了呢~”诗黎抬起脑袋,轻松说出了我一个月前发的动态内容:
“Who can really control the fate?”(谁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后,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我可以指示任何人按照我的意愿行动,当然也包括小清你哦~”
“后来我醒了,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美梦。幸好这不是梦,上天让我得到了这样美好的能力,让我能将害虫们除尽,再和小清一起掌控该死的命运,追求只属于我们二人的幸福呢~”
她的脸上是幸福的神色。
“难道小清以为我爸是意外死的吗?”她很兴奋。“是我指示他无证酒驾的哦~说真的,他一直不让我见小清,死了也是活该!”
她上头了,笑容更加灿烂。“小清的爸爸那天还敢勒令我不要影响你的学习呢~不过问题不大,我让他前天晚上去跳河了,估计现在已经捞到尸体了呢。”
“至于这张照片,就是我指使吴姐偷拍的哦~”拿起手机,屏幕赫然映着我俩接吻的情景。她在我的耳边轻轻吹气,凌厉的笑容如同厉鬼发笑,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好吧,她要拿这张照片来威胁我,我也没辙。何况她还能直接控制住我,反抗无效,因此我只能认输。
这是祝诗黎的全面胜利。为了庆祝她的胜利,她亲自褪去战利品的衣物,和我一起洗澡、云雨、睡觉、生活……
“小清~很可爱呢~”
这是地狱?还是天堂?
“小清,你爱我吗?”
这是她和我的地狱。
“嗯,我也爱着小清哦~”
这是她和我的天堂。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这里,是人间。
“今天我们班有个新同学要来,大家冷静一点,掌声热烈欢迎。”
“哇!是祝诗黎!啊我死了!”
“诗黎姐姐我爱你!”
“好了,大家安静。祝诗黎你坐穆清旁边吧。”
“好的,谢谢老师。”
祝诗黎无视哀嚎声和嫉妒的视线,在我身边优雅落座。我和她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微风吹进来,吹散了诗黎的青丝。仿佛一切都随风而逝,只留下我们的音符,还有美好的今天和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