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虫声新透绿窗纱｜生子文 （算是新坑？赔罪文？脑洞产物 ）
我叫墨白，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似乎他们也从未尽到过为人父母的责任。我只记得那个从小把我带大的人，我的师傅。
为什么要叫他师傅，其实我也不知道，但细细想来，他真的教了我很多，他教我医术，教我怎样照顾自己，教我做人的道理……我们之间的情谊有时甚至超越了师徒关系，也许有时他会将我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也愿意他做我的父亲。
但我们只是师徒，仅此而已。
我们生活的那个地方阴冷潮湿，每天还会有人强迫我们去干活，那时我小，所以分到的工作很轻，师傅却不同，他要每天从早干到晚，我曾亲眼见到他累到力竭，甚至咳出了血。
师傅叫我们生活的地方为“牢狱”，以后的生活中我渐渐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但我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被关在那里，至少师傅不该，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不该吃那样的苦，受那样的罪。
在那里有一个又胖又丑的老男人，我打心眼里厌恶他，师傅让我叫他典狱长，但我从未那么叫过。那个老男人很愿意来我们的小房间，他喜欢偷偷看我，眼神里尽是猥琐，那种眼神让我感到恶心，所以哪次见到他时我总是躲得远远的。
如果那个老男人是烂泥的话，那师傅就是雪山上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二者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腐朽酸臭的烂泥却总想着往梅花身边凑。
老男人仗着职务的便利曾多次用他朽木枯柴般的手抚摸师傅的身体和脸颊，我能看到师傅眼神里的不甘与无奈，但老男人却毫无收敛之色，反而变本加厉。有时若是师傅反抗，老男人就会以师傅办了错事为理由用那条拇指粗细的黑皮鞭抽打师傅，每一次皮鞭落下都会响起清脆的声音，然后在师傅的后背上绽开点点红色的花。
师傅总能让我想起花，各式各样的花。
我曾无数次想杀了老男人，想看到他混浊粘稠的血液滴在地上，凝成妖艳的曼珠沙华。我知道，师傅也想过，他曾有无数次机会，但他没有去做，那时年少无知的我问过师傅为什么，师傅回答我：“为了自由。”
我不明白自由的含义，至今都不明白。自由到底是什么？它就那么重要可以使人放下自身的一切吗？
对师傅来说，是的。
我也许永远无法想象自由对于师傅的含义。师傅说我生在牢里，长在牢里，眼前只有这么一片灰暗的世界，但是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蓝天、大海……有我所没见过的一切。
我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
师傅似乎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包括尊严。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刻在我心脉里的一天。
老男人似乎喝多了，又来到我们的小房间，破天荒的，他径直走向我。发自内心的反感使我向后退了几步，老男人却怒了，上前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那时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害怕，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要死了。我对自己说。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放开他，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是师傅的声音！我感到一瞬的心安。下一刻我被老男人丢在地上，我拼命咳嗽，透过眼眶中的泪花，我看到师傅被老男人推进屋子里。
那是我第一次在师傅的眼睛里看到绝望。
我记得，夜深了。我听见师傅的哭喊声、耳光狠狠落下的声音、低低的喘息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我紧紧的抱住头，不敢去听，也不敢去想。
我看见老男人衣衫不整的走出房间，朝躲在角落里的我不屑冷哼；我跑进屋子看见师傅半裸的身体躺在床上不断起伏。
“师傅你怎么啦？”
“出去。”
我能听出来师傅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那时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师傅心情不好，身体也愈发的差了。
师傅那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我记得很清楚，人也瘦了一大圈，本来就细的四肢似乎更细了。
师傅那段时间经常哭，但都是背着我，偷偷的啜泣。
一次，我半夜起床解手，看到师傅半脱下衣服露出雪白的肚子，我小时候总愿意躺在上面睡觉，那里很舒服，但那时看上去似乎有些鼓。
师傅也看到我了，轻叹口气。
“你过来。”他说。
我过去，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静静感受着，我当真摸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在动。
“师傅！”我当时像个发现了糖果的孩子，一定满脸惊奇。
师傅的脸上挂满苦笑，我在多年之后才明白那笑背后的含义。
那段时间老男人来的也频了，同样频繁的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不知廉耻！”我只记得那女人说的这么句话，同样记忆深刻的是她甩在师傅脸上的一巴掌。师傅依旧面不改色，倒是那女人骂骂咧咧走了。
师傅轻抚着肚子，在悄悄和他说话，我听到了。
有一天，老男人又来了，他又喝了酒，他以相同的方式将师傅推进房内，不同的是我在门外听到了师傅的呻吟声。
那时师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我有些担心，于是在老男人出门的刹那我便跑进屋内，师傅依旧躺在床上，但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师傅！”
“啊……出去……哈……”
我看见师傅强撑起自己的身体，但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他似乎已经喘不匀气了，说话都要断断续续。
那天晚上，师傅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我和他睡一床，我在门外睡，但靠近墙壁时还是能听到师傅沉重的呼吸声。
天刚破晓我就醒了，我听到了一声微小的婴儿啼哭。老男人手底下的一帮人也听到了，先我一步进入师傅的房间，门打开的刹那，我闻到了更浓重的鲜血的味道。
他们把一个孩子抱出来，我看到了，他小小的，肉嘟嘟的，很可爱。
他们把那个孩子抱走了，我想进门看看师傅，但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师傅站在那里，脸色白的吓人，肚子似乎小了很多。
“师傅……”
师傅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格外冰凉。
从那之后的几天师傅一直魂不守舍，总是呆呆的看着屋顶。我知道师傅心里烦闷，于是不去问，即使我知道问了也没有结果。
我很心疼师傅，但那份情感一直深深地埋在心里，我不敢去对师傅说。
老男人又来了，那是最后一次。
我清楚的记得他进到里屋，和师傅说了些什么，最后的结果是两人不欢而散。
深夜，师傅来到我的房间叫醒了我。接着月色朦胧，我看到了师傅的脸，更加苍白了，更加瘦削了。
他让我穿好衣服，让我离开。
离开，一个我想也不敢想的词。
为什么？我没去问。
出门时，月光更亮了。我看清了师傅的衣衫:雪白的衣袍上散落着不规律的红色斑点，莫名妖艳，当真像极了曼珠沙华，似乎更为师傅增添了几分美艳。
师傅领我去到牢狱后面的断崖:“跳下去。”
师傅的声音淡如水，像极了平常。
我看了看山崖下万丈的深渊，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傅。师傅像是猜中了我心所想，将我搂进怀里，那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我却一点也不想接受，因为我知道那拥抱的含义。
“答应我，要好好活着……别忘了，去看看世界有多美……”
那是师傅在我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的眼睛最后一次相对，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读不懂的情绪。莫名的，鼻子很酸。
“师傅……”
“抓住犯人，别让他们跑了！”
最后一个微笑。师傅将我推下山崖。我还想最后看他一眼，却终是什么都没看到。
下一秒，我跌进了冰冷的水里，咸的，很呛。
等我醒来时，我躺在陆地上。师傅没有害我，从来都没有。
我环顾四周，从未见过这么多人。
“我会好好活下去，师傅。”
咳咳……看官老爷们大家好，我又滚回来了……话说这么久没更新大家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期中不是特别惨，很感谢大家的祝福和支持！（不过期末又要来了……）关于《一世》，那边先放一放哈，我最近实在是有点江郎才尽没有时间……所以带着新文来认罪，各位可以换换口哈～
喜欢《一世》的各位也不用着急，寒假一定一定一定会更的。再次感谢各位的支持和鼓励！
还是不要脸的希望看官老爷们能多多点赞和评论，再次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