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精神分析引论·过失心理学、梦》
译者序
第一部分“过失心理学”有三讲,讨论了口误、笔误、误读、误听及遗忘等日常生活现象,以具体事例为主,指出失误动作绝非偶然而是有意义的,进而揭示了它的心理机制和潜意识根源。第二部分“梦”有十一讲,讨论了精神分析中有关梦的学说。以“梦是一种心理现象”入题,分析了梦的实质、梦的显隐以及梦的审查作用、梦的象征渊源、梦的工作原理,由此得出结论,认为梦是人的潜意识里“愿望的满足”。第三部分“神经症通论”有十三讲,用精神分析解释过失和梦,阐述了神经症的理论及其相应的治疗技术。
英译本序
第一部分 过失心理学
第一讲 绪论
精神分析学所宣称的发现之一,认为这些可被称为性的本能冲动,无论是狭义的还是广义的层面,都是神经性疾病和心理疾病的重要起因。
在其利用的本能力量中,尤以性冲动最为重要。在这个过程中,性冲动由此被导入高尚之途,被升华了,也就是说,它们由性的目标最终转移到较高尚的、不带性欲的社会目标上来了。但这种结果并不稳定。性本能是难以被控制的,而希望参与文明建设的每个个体都会面临性本能反抗升华作用的危险。
第二讲 过失心理学
同《日常生活的心理分析》
第三讲 过失心理学(续)
第四讲 过失心理学(终篇)
伟人达尔文也被这一点说动了,于是为自己定下了一条“金科玉律”,即凡是看上去与他的学说不一致的观察事实,他都特别慎重地记下来,因为他坚信如果不这样做,它们很快就会被自己的记忆剔除。
第二部分 梦
第五讲 困难与初探
刺激反应学说
在提洛尔山脉的某处,我于一天早晨醒来,十分确定自己晚上梦见教皇逝世了。不过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这时我的妻子问我:“你有没有听到今天早上很早时候各处教堂和小礼拜堂发出的可怕的钟声吗?”
第六讲 假设与释梦的技术
我,以及许多同道中人,针对那些随意就能想到的一些专有名词和数字做过多次实验,这些联想相互之间的衔接非常迅速,而且又能以不可思议的确定性趋向于隐藏的目标。
我知道他与多名已婚妇女和未婚女子保持着不同程度的亲密关系,所以我建议他随意想起一个女人的名字,因为有多个名字可供他选择。他同意了。令我吃惊的是,或许对他来说更为诧异,我并没听到他顺嘴说出一大串女人的名字,他先是静默片刻,然后承认自己只想到了一个名字——Albino(阿尔比诺,意为白化病患者,肤色异常白)。这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呢?你认识多少个阿尔比诺呢?奇怪的是,他并不认识叫阿尔比诺的人,而且这个名字也引不起他进一步的联想。你们可能会认为该分析或许失败了,但其实并非如此,这个分析已经完成了,无需进一步的联想了。原来这个人本身肤色异常白皙,在我们为了治疗而进行谈话的过程中,我常戏称他为阿尔比诺。而那时我们正在研究决定他性格中的女性成分是什么。他自己就是阿尔比诺,而他最感兴趣的那位女性其实就是他本人。
在联想实验中,决定反应的因素,即刺激词,是我们任意选的。这种反应是刺激词与受试者最近被唤醒的情结之间的媒介。在梦里,刺激词被其他东西取代,这个取代物源于做梦者的心理生活,但这个来源,做梦者并不知晓,因此,此取代物很可能是情结的产物。那些与梦的成分相关的联想,也不由其他情结决定,只由决定梦的成分本身的情结决定,该假设会引导我们发现情结的存在。
第七讲 梦的显意与隐意
释梦时必须遵守的三条重要原则:
(1)不论梦的表面意义如何,是合理的还是荒谬的,清晰的还是混乱的,都不是我们要关心的问题,因为它无论处在何种条件下都不是我们要找的潜意识内容。
(2)我们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联想出梦的任一成分的替代性观念。我们不必检查这些观念是否合适,也不必为这些观念距离梦的成分的原意差得太远而烦恼。
(3)我们必须耐心等待,直到我们要寻找的那些潜意识的内容自动浮现出来。
我们可以像解释别人的梦那样解释自己的梦。如果我们做这种尝试,就会发现有些东西在阻碍我们。联想的念头纷纷涌来,但我们没有听之任之、顺其自然。我们总是对它们持检验或挑选的态度。当一个念头冒出来,我们会对自己说“不,不合适,它不属于这里”;对第二个念头则会说“这太没有意义”;对第三个念头又会说“这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我们不难发现,这些反对意见使这些联想念头在未明了之前,就已被扼杀或压制住了。如此一来,一方面,我们把梦的成分本身看得太重;而另一方面,选择的过程破坏了自由联想的结果。那些我们最急于压制的联想念头反倒毫无例外地在我们寻求的潜意识内容中成为最重要的线索。
一位结婚多年的年轻女士梦到“她同她的丈夫坐在剧院里,舞台前有一边的半圆形座位都是空的。她丈夫同她讲爱丽丝和她的准新郎也想过来看戏,但只能买一个半弗洛林三张的位置不好的票,还有那些他们根本不会要的座位的票。她认为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损失”。
做梦者证实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显梦里出现过的场景,她的丈夫在现实里的确告诉过她,与她年龄相仿的友人爱丽丝订婚了。她的梦就是对这个消息的反应。我们已知道,在许多梦的案例中,前一天发生的事很容易成为梦的起因,而且做梦者推导起来毫不费力。做梦者又进一步告诉我们显梦里的一些其他内容是什么意思。舞台前有一边的座位都是空的,这一细节表示什么意思呢?这其实是暗指上周发生的一件真事。她当时打定主意要去看一场演出,还订好了票,但她订得太早了以至于不得不额外支付了预订费。等她入场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舞台前有一边的座位几乎都是空的。即使是在开演当天也能买到票。于是,她的丈夫便不断地嘲笑她太过匆忙。至于那一个半弗洛林又是怎么回事呢?它与看戏的事无关,而与另一件事,即与前一天听到的消息有关。她的嫂子收到她丈夫寄去的一百五十个弗洛林作为礼物,这个傻女人就像没见过好东西,跟个傻子似的匆匆赶去珠宝店,花光所有的钱只买了一件珠宝。那数字三又是指什么呢?她想不起与此有关的任何联想了,除非我们把下面这个联想也算进去,即那位刚订婚的女子爱丽丝只比她小三个月,而她已结婚十年了。那为什么会荒谬地梦见两个人买三张票呢?她对此保持缄默,并且拒绝提供所有进一步的联想或相关信息。
但在她提供的数量不多的联想中,她已透露给我们大量的素材,足以推断出梦的隐意了。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她对此梦的评价,她好几次提到了时间,这一点可作为穿插在这些不同材料间的一个共同点。她买票买得太早,太匆忙,以至于她不得不多付票价;她的嫂子也一样匆匆拿钱去珠宝店,买了一件珠宝,仿佛迟了就买不到了似的。我们把这样的表达也加进来,如“太早了”“仓促地”,这些都是特别强调的词,再结合此梦的时机,即比她小三个月的朋友到现在还能找到一个好丈夫,以及她对她嫂子的批评理由是这样匆忙其实很蠢,我们不难发现显梦是一个严重歪曲的替代品,而梦的隐意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我这么早结婚真是愚蠢至极!由爱丽丝的例子来看,晚些时候我也可以找到夫婿”,(她自己急于买票的行为和她嫂子急于买珠宝的行为都代表这种仓促。去剧院在这里指代结婚。这似乎是她主要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继续分析下去,不过后面的分析就不那么确定了,因为没有得到做梦者的证实。)如“我可以用这笔钱赚得百倍于此的收益”(一百五十个弗洛林就是一个半弗洛林的一百倍)。如果我们用这笔钱来代替她的嫁妆,这就意味着她用这笔嫁妆买了一个丈夫,那么珠宝和位置不好的座位就代表她的丈夫。假如三张票也和丈夫有关的话,那就更容易解释了。但我们的理解还不足以达到这么深的程度。我们只猜到这个梦透露出对她丈夫的轻视之意,并且她很后悔这么早结婚。
这个梦的隐意重点强调“匆忙”,但在显梦中却一点没表现出来,这种转移重心的把戏是歪曲梦的最好用的策略之一。
第八讲 儿童的梦
小孩子若对白天发生的事留有遗憾或渴望,或还有未满足的愿望,便会以做梦为反应。梦能够直接完成孩童的心愿,不加丝毫掩饰。
我们知道通常干扰成人睡眠的都是这种刺激,该刺激阻止成人进入理想的睡眠状态,即不再对外界感兴趣的状态。未实现的愿望就是干扰他睡眠的心理刺激,而他对此的反应就是做梦。梦不像有些人诽谤的那样,它不是睡眠的骚扰者,而是睡眠的守护者,其职责就是平息干扰。
第九讲 梦的审查作用
省略、修改和材料重新分类——这些都是梦的审查作用的结果和歪曲梦的把戏。
对欢愉的追求——我们称之为力比多(即性欲,一切本能的能力和欲望皆源于此)——肆意选择自己的目标,事实上,它更喜欢选取那些被禁止的对象。我们一旦知道它们的意义,便会觉得在清醒时无论对这种愿望加以何种严厉的审查都不为过。
被歪曲的程度与以下两个因素成正比:(1)被审查的愿望越耸人听闻,被歪曲的程度就越大;(2)审查的要求越严格,被歪曲的程度也就越大。所以一个受到严格管束又过分拘谨的女孩常常用严格的审查方式,使梦的冲动发生歪曲,而这些冲动在我们医生看来,都是一些被允许的、无害的、力比多式的欲望。
也许心理生活甚至有容纳对立倾向的空间,因为矛盾是并存的。正是由于一种倾向占优势才使其对立面沦为潜意识成为必然。
“你们想要通过此梦证明我后悔为自己的妹妹置办了嫁妆,还为我弟弟的教育花了钱吗?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我之所以工作就是为了我妹妹,我对生活毫无兴趣,只想对她尽责,作为家里的老大,我向我死去的母亲保证过这一点。”
第十讲 梦的象征意义
梦被歪曲其实是对那些难以被接受的潜意识的愿望冲动进行审查的结果。不过,我们并不认为审查作用是造成梦被歪曲的唯一因素。
梦的成分与其隐意的关系:以局部代替整体、暗喻、意象、象征。
有人已由经验收集到了足够的固定替代品,他可以说依靠他自己的知识而无需做梦者的联想,实际上就足以释梦了。
象征是固定的译法,建立在象征基础上的释梦手法并不能取代联想法,只是后者的补充。
注:如果从象征的角度来释梦,不同人梦中的同一事物往往被解读为具有相同的象征意义。
死亡在梦里以旅行、乘火车、死了、各式各样的暗、胆小的建议来替代。
男性**,其象征可以是长的直立之物,如棍子、伞、竹竿、树等;也可以由具有穿透性和伤害性特征的物体来表示,如各种利器:小刀、匕首、长矛、剑等,还可以是种种火器,如步枪、手枪和左轮手枪——其形状特别适合这种象征。在年轻女孩所做的焦虑的梦中,她们往往会梦到被拿着刀或枪械的男性追赶,这或许是最常见的梦的象征的例子了。
女性**以密闭的空间且能装物的事物为象征,比如瓶瓶罐罐、盒子和箱子、坛子和口袋等。船也属于此类。还有许多象征指代母亲的子宫,如衣橱、炉子,尤其是房间。
在梦里,出生总是与水有关;一个人跳入水中或从水里出来,要么意味着分娩,要么意味着出生。我们不要忘了,每个哺乳动物、每个人生命的初期阶段都在水里度过。
我们的信息来源非常广泛,从童话到神话,从笑话到闹剧,从民间传说到各民族的风俗、惯例、谚语和歌曲,从富有诗意的语言到粗鄙的语言,所有这些知识来源都有相同的象征。
我们的日常用语也含有相同的象征,比如我们同好友打招呼时,称其为“老房子”,或者我们谈及某人时会说“我们会敲打敲打他的钟楼(脑袋)”,又或是换一种说法,即“他的楼上(头脑)不太对劲”。在解剖学中,身体的出入口有时会被称为门或户,如阴户、幽门。
在后来的希伯来文学中,也可常常见到将房屋喻为女性、将门喻为*器官出入口的例子。比如,当一个男人发现其妻失贞,就会抱怨说“发现大门打开了”。
出门旅行在梦里意味着死亡。同理,若是托儿所里的一个孩子问起自己很想念的一位死者去了哪里,他得到的回答一般是那人去旅行了。诗人也运用同样的象征,将死亡说成“无人知晓的目的地,无一游人复返”。
第十一讲 梦的工作
梦的工作的第一个阶段是凝缩作用。显梦的内容比隐梦少,换言之,前者是后者的一种缩译。凝缩通过以下几种方式出现:(1)某些隐梦成分完全缺失;(2)在隐梦的诸多情结中,只有一小部分片段被带进显梦;(3)某些与显梦有相同性质的隐梦成分被归入显梦,与显梦混为一体。
一个显梦的成分可以同时对应好几个隐梦的成分,反之亦然;一个隐梦的成分可能参与了好几个显梦的成分,可以说是相互交错。
梦的工作的第二阶段是转移作用。(1)一个隐梦成分不由其组成部分的成分来替代,而是由其他与之无关的成分来替代,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某种暗喻方式;(2)心理上的着重点由一个重要的成分转移到了另一个不重要的成分上,这就使得梦的中心被推移到了别处,梦也变得怪异起来。
清醒状态下所用的暗喻必定很容易理解,其替代品也必定与事情的原意有关。转移作用的暗喻就不受这些限制,它与替代成分之间的关系是最表面和最遥远的。只有当我们无法从暗喻追溯其原意时,梦的审查作用才算达到了目的。
一个晚上做的好几个梦往往意义相同,证明它们正在努力控制日益增强的刺激。在一个单一的梦里,特别棘手的成分可能会由“复制品”,即好几个象征来表示。
一个显梦的成分若是也具备反面成分,那么它可能既可代表它自己,又可代表其相反的意义,或者还能同时代表正反两种意义。只有联系上下文,才可决定应如何解读它。
单词的倒置,意义的倒置或被反义词所替代。此外,梦里还有情境的倒置以及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倒置情况。而且事件发生的顺序也可能是颠倒的,导致梦里出现先果后因的情形。所以,在释梦时要先解释最后一个成分,最后才解释第一个成分。
梦的工作原理是将语言形式的隐性梦思转译成心理影像,主要是视觉影像。梦的工作使思想经历了一个退化处理。
通常而言,我们要避免尝试通过显梦的一部分解释其另一部分,就好像梦是前后连贯的、务实地表达的。
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高估梦的工作。梦里所有的判断、批评、诧异和推论都不是梦的工作的产物。除了少数例子外,梦里的会话是对做梦者本人白天所听或所言的模仿和组合,作为梦的素材或诱因。梦也不能提出问题;出现在梦里的问题主要是数字组合、十分不合理的估计或者仅是隐梦思想中问题的复本。
第十二讲 梦的实例分析
一旦我们从患者的梦里获得有利于治疗的信息之后,剩下的一大部分就不再进行一一解析了。我们在治疗过程中所遇到的许多梦都难以完全分析出来,因为它们都源于那些对我们来说仍然陌生的心理材料,只有在完成治疗后,我们才可能知悉一二。
一个仅包含两个简单画面的梦:“做梦者的叔父正在吸烟,尽管那天周六——一位妇人正在轻抚他,仿佛他是她的孩子一样。”
关于第一个画面,做梦者(犹太人)说他的叔父是个虔诚的教徒,以前从没有在安息日吸过烟,以后也决不可能做出吸烟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来。至于第二个画面里的妇人,自然而然就使做梦者联想到自己的母亲。这两个画面或想法应该明显是相互关联的,但它们是怎么关联的呢?因为做梦者明确表示他的叔父在现实中不可能有这样的行为,于是,这里自然要引进“假如”一词,即“假如我叔父,那位虔诚的教徒都能在周六吸烟的话,那么我也就可以让我母亲抚摸我了”。
“于是有人破门而入,她在惊恐中大呼更夫。但他那时已经友善地同两个‘美人儿’一起去了教堂。教堂前有好些台阶。教堂后面有座山,山顶上是片茂密的林子。更夫戴着头盔,身着护喉甲胄和披风,颌下有棕色的络腮胡须。两个同伴静静地跟在他身边,腰间围着袋状围裙。从教堂到山之间有条小路,路旁长有草丛和灌木,沿着小路愈长愈密,到了山顶则成了一片繁茂的林子。”
这个梦里的象征含义,你们都不难看出。男性**由三人组代表,女性**则由包含教堂、小山和林子的景观为代表。*行为的象征仍由台阶来表示。梦里的山在解剖学上称为**,即维纳斯之丘。
发生在海关的一幕:“一位同行的旅行者打开他的皮箱,边抽着烟边满不在乎地说:‘里面不会有违禁品。’海关官员似乎相信了他的话,但再次检查他的箱子时,还是发现了某种违禁品。这位旅行者只好无奈地说:‘这就没办法喽。’”
他自己代表那位旅行者,而我代表那位海关官员。他本应对我十分坦诚,却试图向我隐瞒他与一位女士刚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因为他有理由相信我认识那位女士。他把被人发觉后的那种令人羞愧反应转移到了一个陌生人身上,这样他自己显然就不在梦中了。
第十三讲 梦的古老残余和幼稚性
被保留下来的童年记忆则不是这样。它们不一定会显示出儿童时期重要的经历,甚至也不是孩子所认为的很重要的经历。孩子也和成人一样,记忆里只留存重要的经历,除非是通过你们熟悉的凝缩作用,特别是歪曲作用,造成重要的经历在记忆中被那些看似不重要的事情替代了。因为这个缘故,我就把这些童年记忆称为“伪装性记忆(disguise-memories)”。
小孩子从一开始就有内容丰富的*生活,只不过和成人所认为的正常的*生活有许多不同之处。他对性别区分也不重视,反而认为男女的**构造相同;他早期的**和好奇心都投射到他最亲近的人身上,以及从各种理由来讲都很亲的人。
他并不单单指望**给他带来快感,身体的其他部位同样也很敏感。如果他只是对这些冲动有极少的利用痕迹,这就表明:一方面,它们的强度比长大后的*生活的强度要低;另一方面,在抚养小孩成长的过程中,教育能有力地压制住小孩的一切性表现。这种压制后来衍生为一种理论,也就是说,成年人不仅小心翼翼地控制住了儿童的一部分性表现,而且还通过错误地解读性本质将另一部分性表现也掩盖了起来,直至将儿童性表现的整个事实全部否定掉。
梦的工作的倒退性或退化性不仅是形式上的,其意义也很大。它不仅把我们的思想转化为原始的表达方式,还重新唤醒了我们原始心理生活的特性——如古老的自我中心主义、性生活的原始冲动,甚至还有我们古老的智慧财富,如果象征关系可以算进去的话。
第十四讲 愿望的满足
愿望的满足显然不会出现在被歪曲的显梦里。这些被歪曲的梦里的愿望其实是被禁止的愿望,要想求得梦的愿望的满足,必须先释梦。
如果梦是一种愿望满足,那么痛苦的经历就不应该出现在梦中;批评家在这一点上似乎是对的。但对于下面三种被他们忽略的复杂情况,我们必须加以考虑。
第一,可能睡梦在制造愿望的满足时没有成功,从而导致梦思中部分痛苦的情感出现在显梦之中。经分析可知,在此情况下,这些梦思的情感比它们所形成的梦的情感要痛苦得多。
第二,做梦者与他的愿望的关系非常特殊:他摒弃这些愿望,审查这些愿望,总之他不想有这些愿望。所以,实现这些愿望不能给他带来快乐。
幼稚的梦是被允许的愿望的公然满足,被歪曲的梦乃是被压制的愿望的隐秘满足,而关于焦虑的梦,唯一适合的说法是被压制的梦的公然满足。焦虑乃是被压制的愿望显示其自身力量大于审查作用的标志。
焦虑的梦也常使人惊醒。我们曾把梦比作守夜人或睡眠的卫士,其愿望是保护我们的睡眠不被打扰。有时,当守夜人感到自己力量太弱,难以独自抵抗干扰物或危险,也会唤醒沉睡者。
假若你们此时对梦的工作不感兴趣,只对人的潜意识的思想工作感兴趣,那么你们抹掉梦的工作,将梦对应为一种警告、一项决议等,这从实际角度来说也是行得通的。
“日间的余念”只是隐性梦思的一部分。接着,我们又发现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也能添加进“日间的余念”中,即那些强烈的但受压抑的潜意识的愿望冲动,正是由于这种冲动才使做梦成为可能。
第十五讲 疑点与批评
你们会提出以下几点:第一,人们不会知道梦的某一成分到底采用的是字面意义还是象征意义,因为即便事物被用于象征意义,但仍保留了自身原来的样子。如若没有客观标准来评定,那么对此如何解释就全取决于释梦者的选择了。第二,因为梦的工作把正反两方面事物都结合在了一起,所以很难断定梦的某一成分到底是取正面意义还是反面意义,到底应被理解成其本身还是其反面,这又是一个让释梦者主观取舍的机会。第三,由于梦中常出现颠倒的事例,使得释梦者又可任意决断颠倒情形是否存在。第四,你们或许已听人说过,要断定一种解释是否唯一并不容易,难免会存在忽视第二种完全可行的解释方案的可能。
你们所说的这些情况都很在理,但模糊性和不确定性其实是梦本来就有的性质。
语言学家R.阿贝尔(1884)告诫,我们不要觉得人们一使用模棱两可的字眼沟通就会产生误会。说话者想要表达的意图,无论是正是反,都可由他当时说话的语气、手势及具体用语推测而知。
梦不想向任何人表达任何东西,它并不是交流的工具;相反,它并不想被人了解。正因如此,若我们发现梦里存在不少疑点而无法定夺,那我们也不必感到惊奇或彷徨。
做梦者要么通过直接联想一下子就给出答案,他能这么做是因为替代品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要么就给我们提供足够的材料,这样我们无需什么特殊的聪明才智就能让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