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大唐圣教序》和它产出的那些文物们
最近做东京国立博物馆《王羲之和兰亭序》的展览解析,其中有一期视频就只讲了一件文物,那就是本次展览展出的宋拓本《集王圣教序》。它是高岛菊次郎捐赠给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属于“槐安居”旧藏。因为唐太宗的《大唐圣教序》太过精彩,所以历朝历代衍生出的文物也十分复杂,经常会让人晕头转向。
UP小学上“写字”课第一次接触到《圣教序》是描红本上褚遂良书写的《雁塔圣教序》;后来去西安碑林博物馆参观,又看到了《同州圣教序》和《集王圣教序》的原碑。作为一个写字巨丑的书法门外汉,我还是对这些名字近似,形式有些微差别,字体又不同的碑、拓们产生了兴趣。这次借展览解析的机会进行了整理,也希望和我有同样疑问的小伙伴们能够找到答案。以下文字基于我的视频文稿整理而成。
问题一,什么是《圣教序》?
圣教序的产生背景同玄奘法师西行求法的壮举密切相关。玄奘法师于贞观初年从唐长安城出发,西行天竺取经求法,于贞观十九年(645年)返回长安,唐太宗于次年在洛阳召见玄奘法师,下诏,命其于长安弘福寺等地翻译求回的六百五十七部佛经。
贞观二十二年(648年)玄奘法师请求皇帝为新翻译的经文作序。太宗皇帝御撰《大唐三藏圣教序》(简称《圣教序》)。文中对玄奘法师西行求法、翻译佛经、普及奥义的壮举进行了颂扬。与此同时,当时还是太子的李治就此次太宗作序之事,又作了一篇《大唐皇帝述〈三藏圣教序〉记》(简称《圣教记》)。以上的两篇文字是以“圣教序”结尾的各类碑拓的基础文本来源。
问题二,什么是《圣教序》碑刻?
以上两篇文本为内容的碑刻统称为“圣教序碑刻”,现存的重要圣教序碑刻均为唐代高宗李治时期所刻,按照时间早晚共有四块:

第一块被称为“雁塔圣教序碑”,653年完成,由褚遂良所书,太宗的《圣教序》和高宗的《圣教记》各刻一碑,置于长安慈恩寺大雁塔门的东西两侧,至今仍在大雁塔之下留存。

第二块为“王行满书圣教序碑”,也被称为《大唐二帝圣教序》,657年完成,由王行满所书,原立于缑氏县招提寺,缑氏县今天属于河南偃师县,就是玄奘法师的家乡,所以在此立碑,目前仅残存碑额,保留在河南偃师商城博物馆。

第三块为“同州圣教序碑”,663年完成,也是褚遂良所书,属于《雁塔圣教序》的复刻本,原立于同州(今陕西大荔县)龙兴寺,现存于西安碑林博物馆。

第四块为“集王圣教序碑”,672年完成,它是由僧人怀仁集当时内府所藏王羲之书迹而完成的,原立于长安弘福寺,现存于西安碑林博物馆。
问题三,什么是《集王圣教序》?
《集王圣教序》的产生充分展示了当时的“黑科技”,让王羲之能够在“唐代”复活。所以它从众多的《圣教序》中脱颖而出。《集王圣教序》全称是《怀仁集晋右军将军王羲之书三藏圣教序(附心经)》,和其他的几块圣教序碑刻不同,《集王圣教序》的字体为行书,是僧人怀仁根据《圣教序》的文本内容,从皇宫内府所藏王羲之书迹中集成出来的。
其中王羲之写过的字,怀仁就摘字摹写;遇到文本里王羲之没有写过的字,他就借用已有字的偏旁部首,进行拼接组合,最终完成通篇,这一集成的工作持续了二十五年才结束,参与立碑工程的还有文林郎诸葛力神和武骑尉朱静藏,他们分别负责勒石与镌字。这块碑开启了集字碑刻的先河,有着深远的影响意义。
《集王圣教序》碑高约350厘米、宽约108厘米、厚约28厘米。螭首方座,共计碑文1903字。碑文内容主要包括五部分,分别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圣教序》、唐高宗李治的《圣教记》、玄奘翻译的《心经》。还有唐太宗的敕答和太子李治的笺答,现在是国家一级文物。
问题四,什么是《集王圣教序》拓本?
作为传世名碑,《集王圣教序》在历代留下的碑文拓片可谓层出不穷,至清代为止数量成百上千,其中翻刻的版本也是不计其数。虽然“集王圣教序碑”立于高宗年间,但是目前现存的拓本中并没有唐拓本传世,加上碑石于宋元时期从中部裂成两截,数十余字损毁,自明清以来,鉴藏家就开始以宋拓为贵,延续至今。

这次东京国立博物馆《王羲之和兰亭序》展览中展出的就是宋拓本,拓片上没有碑的裂痕。中国国家博物馆、上海博物馆、天津博物馆、碑林博物馆、日本三井纪念美术馆等都有珍贵宋拓本的收藏。其中,国博收藏的拓本为明人张应召旧藏的北宋早期拓本,也被称为“最佳本”,是1958年王壮弘先生任职于上海古籍书店,他在上海张家花园发现的。
而西安碑林发现的南宋版本则最有历史价值,它是1973年西安碑林整理倾斜的《石台孝经》时,于夹缝中发现了整张未断的《集王圣教序》,同出的该有正隆元宝等,推测出此为南宋拓本,可帮助学者研究碑身断裂的时间问题。
这篇专栏偷懒,很多图没有配上,想要看图的小伙伴,可以到我主页上看这一期的相关视频,里面图片都有展示和说明哦!东京国立博物馆《王羲之和兰亭序》特展解析:第二集(大唐圣教序、集王圣教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