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宋亚轩】风起山城（十四）
*黑道文学
*大佬×小傻子
*主祺轩/副鑫文，鑫逸
“耀文，你跟我出来一下。”
丁程鑫带着温和的笑意，和过去十几年一样去唤他这个弟弟。刘耀文扭扭捏捏地从一堆女人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不知道是哪个贵妇太太的苏烟沉香气味，端的是呛人。
两人去了阁楼，这是个长年不见光的地方。只有墙的最高处开着一扇小窗，丁程鑫爬上梯子把它打开，尘埃在露进来的阳光里旋转。
“耀文……”丁程鑫的尾声拉得好长，长到刘耀文好像失去记忆，又想轻快地叫他哥哥。
“你……出国读书吧。”丁程鑫不是慢性子的人，整理好语言就去跟刘耀文坦白。
刘耀文的脸色不太好，他记得京城陈家的一桩丑闻，陈大公子为了挣家产，把未成年的弟弟送去国外读书，一去就是七年。再回来的时候，陈家的整个家业已经都被大公子握在手里，自己没有一点话语权。
“丁程鑫，你知道陈勋吗？”刘耀文已经不想给丁程鑫任何好脸色看了，甚至都不愿意客套一下。
“什么？”陈家的事终究不光彩，没闹太大，只有刘耀文这种天天混迹在各种风月场所才知道一二。
窗外放起鞭炮，噼里啪啦炸地他耳朵疼。要是往年，刘耀文早就堵上耳朵把自己藏地严严实实。但是今天他不想躲了，丁程鑫掌握着丁家的生杀大权，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这是最后一场烟火了，刘耀文这样想，然后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去哪？”
“去英国吧，年过完了就走，哥都给你安排好了。”丁程鑫假装看不见刘耀文的勉强，随他怎么想吧，反正他不能留在这里，“这是从你来丁家到现在的所有证明，监护人是我。”
丁程鑫递给他文件夹就想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刘耀文叫住他：“丁程鑫，我永远是你弟弟，对吗？”
他还想挣扎，于是苦苦哀求丁程鑫赐给他一个完美的梦。以后的几年日子，他愿意活在梦里。
所以此刻的刘耀文像极了一条离开大海的鱼，祈求他能施舍给自己一点点的水救命。
“你长大了。”丁程鑫的话回荡在楼梯间，悠悠长长让刘耀文独自坐在阁楼上好久。
不知道丁程鑫说了什么花言巧语，楼下一群人热闹过年，没一个上来找他。给他还了片清净，其实去国外也挺好的，再不用每年都这样累人了。
透过丁程鑫打开的窗子，刘耀文看到天上炸开四分五裂的烟花，耀眼夺目又转瞬即逝。他看向马嘉祺的方向，应该会有一朵是他和宋亚轩一起放的。
马哥那么疼宋亚轩。
马嘉祺确实疼宋亚轩，吃过年夜饭就带着宋亚轩去楼下点烟火棒。今非昔比，他再也不是用尽全部身家只能给宋亚轩买一把烟火棒的高中生了。
宋亚轩被他裹得严实，穿着白色羽绒服蹦得欢。马嘉祺不放心他一个人玩，一步一跟在他身后，生怕被火星烫到自己又不知道。
“阿轩，好玩吗？”马嘉祺搂着他，紧紧贴住耳朵问。怀里的宋亚轩疯狂点头，还塞给马嘉祺一直烟花棒：“哥哥，一起玩。”
好，一起玩。马嘉祺掏出打火机点燃，空荡的公园只有他们和两颗舞动的星星。马嘉祺已经过了爱玩的年纪，顺着宋亚轩的意点了两只就没了兴趣。坐在一边看着宋亚轩蹦蹦跳跳也觉得心累。
其实，要是能一直这样也很好啊。就一直看着宋亚轩笑下去，每天早上扑进他怀里叫哥哥，眼睛眨巴看着他刮胡子以后又给自己刮，带着宋亚轩去自己觉得好吃的餐厅，然后看着他囫囵吞下去开心到冒泡。
也挺好的。
马嘉祺笑笑，不再去想那些。三个小时前他收到一封邮件，上面详述了白舸所有的军队力量和武器装备，包括部队的作战风格和经历，应有尽有。
行吧，当时要活下来得让两位大少爷帮忙。现在自己想一心赴死，还得求两位少爷帮忙。
远处宋亚轩已经玩累了往他这里跑，马嘉祺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他：“阿轩累了吗？回家好不好？”
宋亚轩点点头，又挂在马嘉祺身上。
春晚的演出时间是八点到十二点，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小品节目，只可惜这个家太冷清，没人能欣赏这种艺术。
他们窝在沙发上静静地看春晚，今年和往常格外不同，没有滋滋电音的电视机，也没有马嘉祺一个人孤零零地晚上八点就熄灯。
他们拥有彼此，无论幸福或悲伤。
电视里主持人在倒数，睡着的宋亚轩突然醒过来，揉揉眼睛说他看到姐姐了。
“姐姐说看到我过得这么幸福，哥哥对我这么好，她就能放心离开了。”
“好，你真源哥哥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们轩轩长大了，能让姐姐放心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过着不同的日子。有人和过去和解，有人永远怀念还有人独自在阁楼睡了一夜。山城是个苦命的地方，他们再也逃不出去。
只有敖子逸不一样，作为敖家的话事人。除夕夜还在苦逼的处理文件，当然，不止是敖家的。
“丁程鑫，老子下次要是再答应你这种事情，老子就不姓敖！”气急败坏的敖子逸实在忍不住，抓起电话致电丁程鑫，把对方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十分钟后才停下喘气。
对面到是不生气，嬉皮笑脸地说好话：“你多厉害啊，一个人管两个大家族的财务链。马云都没你有本事。”
“别管我了，我下辈子要是再遇上你，我就直接重开。丁程鑫，真有你的！”要不是丁程鑫前段时间忙着折腾刘耀文出国的事，也不至于所有文件都压在自己身上。
得，都清醒，就他是大冤种，帮发小背锅还得加班。
“三爷最好了，等耀文升学宴，一定请你来。”
“然后再给刘耀文包个大红包是吧，丁程鑫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小孩要出国了，当哥哥的不得意思意思。再说了，敖家血脉单薄，丁家鱼龙混杂。以后不都是刘耀文的？”丁程鑫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串串英文单词没有逻辑地排列起来，这是他的小习惯，不开心的时候总喜欢忙点事。
对于这件事，敖子逸很认同，都是刘耀文那个小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