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起了烟，想起了从前

我的家在农村，我的童年是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那个年代有特有的游戏，我们在屋后的秸秆垛里捉迷藏，在没人的老房子里探险，在空旷的田野里烧红薯，在家门口的晒场上跳皮筋，在清可见底的池塘里洗澡捉鱼。

每天斜挎着老妈亲手给我做的花布书包去上学，冬天早上甚至还有满天的星光陪伴。那时候没有路灯，我们同村的几个孩子三五成群去学校，个个衣袖上蹭的明亮。朗朗的读书声渐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书包里新发的课本包着精致的书皮，但过不了多久就成了纸飞机，甚至连书也成了枪、飞机、风车……他们都用旧书，像我就厉害了，用的是吃一顿打才能记住的新书。

夏天夜晚我喜欢找根长杆，带着装有一号干电池的铁皮手电筒，照着淡黄的灯光去捉知了。下雪后的冬天在院里扫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斜撑着竹篮，竹篮下放一点麦粒，木棍上系上一根绳子，人躲在隐蔽处，等着饥饿的鸟雀来啄食，等它们吃个过瘾，只需拉一下绳子竹篮便倒扣下来捉住几只，还有搭着干红薯藤蔓的矮墙里也能捉到麻雀。

植物也是我无声的玩伴，经常在田间屋后去找果树苗，栽起来看着它成长。看着不那么讨人喜欢的树苗或者草堆，就撒一泡尿，没过几天就枯萎了。

爬树摘果子、掏鸟窝，折一根新抽芽的柳树枝可以用来做哨子，拧一下，把木棍抽出来，念一句咒语，只留完整的树皮，一端切割整齐，削出纤维来压扁，就能吹响，粗的声音低沉，细的高音嘹亮。

长的端正的“Y”字行树杈是很抢手的，用来做弹弓真的是再好不过了，端直的木棍也会被收藏起来，剩下的枝叶用来喂羊，简直物尽其用。

此刻我蹲在外面抽着烟，听着草丛里的虫鸣，想起了我的从前。现在的条件好了，但也感觉不到儿时的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