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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恶鬼村正》个人向剧情解读

2022-07-21 23:07 作者:自我同一存在者  | 我要投稿

          《装甲恶鬼村正》这部作品算是比较有名,以震撼的剧情展开和“毁三观”闻名。我认为这部作品就恶鬼篇的结尾而言,是尼采主义的作品,而这个尼采主义是通过对其它各篇的否定显现的。当然,我个人对尼采主义的了解有限,有不当之处欢迎指正。

           作品分为英雄篇、复仇篇、魔王篇、恶鬼篇。前三篇的主旨在其结局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否定,导向了恶鬼篇。接下来将简要分析下各篇主旨,但由于是几个月前玩的,剧情细节方面无法深入展开。(而且这也不是在写剧情梗概对吧)

一、英雄篇—绫弥一条—形而上的正义

英雄篇女主—绫弥一条

      本篇女主绫弥一条,一个正气凛然、杀气腾腾但在感情方面防御力又出奇地低下的美少女,相信很多人一开始对她的观感是很好的。但直到这一篇结局之前,她逐步地陷入了一种对形而上的概念的狂热崇拜,直到本篇最后她最终意识到了其中的矛盾,等待她的将是一条荆棘之路。从她的剑胄—相州五郎入道正宗的锻造者的经历,可以理解本篇主题—正义。虽然其探讨停留在对形而上正义的否定和对其中矛盾的揭示。相州五郎入道正宗的锻造者本是一个农民,在那场明显是发生在本作世界观的元日战争的战争中,本来充满恐惧的他在目睹元军的暴行后,不再恐惧,反而转向了极度的愤怒。他发现,恶是存在的,而他是如此的愤怒,也由此确信—正义是存在的,它必须存在。这个论证大家可能有些眼熟,我认为它的问题是,否认了义愤作为一种感觉的中介性,由此直接将正义设定为客观存在。但这其实只能证明作为个人的他内心中存在着一个判断正邪的标准,但它是如何构建的,它又在何种程度上有着普遍性,这些问题被抛之脑后了。总而言之,为了伸张正义,他打造了闻名天下的利器,而随着这副剑胄被交付于绫弥一条,她也拥有了为早已根植于她心中的正义奉献的力量。

         绫弥一条心中的正义的第一个微小的裂隙,是她实际上出于对凑斗景明的个人情感而没有杀死在实际上杀死无辜之人的凑斗景明—尽管为村正善恶相抵所迫成了辩护的理由。之后,她决定由她自己代替景明杀人,她相信自己是毫无迷茫的。

         剧情的高潮—普陀乐城之行,在与游佐童心的交锋中绫弥一条的正义似乎变得极为坚定,达到了高峰。六波罗幕府将军足利护氏死后,舞殿宫与今川雷蝶合作,对抗控制着还是孩子的新任将军、大权在握的游佐童心。男女主两人假装夫妻前往普陀乐城寨制造混乱,想以此让游佐童心权威失信。游佐童心号称“婆娑罗公方”,行事以不顾既定准则,随心所欲著称,只求一个快乐。私以为这只是种享乐主义,只不过由于他作为四公方之一的权势才可以不顾一切规则行事。在这里并没有什么自由,只有一个被快感支配的奴隶。目睹游佐童心的胡作非为后,绫弥一条对其极为厌恶,而她也如愿以偿—事情败露一条和景明分头逃跑,游佐童心又为了愉悦决定亲自与绫弥一条一战。无论是战斗前、战斗中还是临死前,他都对绫弥一条反复强调一点:你和我其实没什么不同,你要主张你的正义,就必须有战胜我的力量,不是因为你是正义的你才胜利,而是由于你的胜利你才能主张正义。虽然绫弥一条在此伸张了她的正义,但不可否认,她杀了人,而在本作中杀戮作为恶几乎算是一个预设,当然理由可以有很多,比如当将杀戮推至普遍时,只会带来毁灭,所有人都死后也亦无人可杀,它自相矛盾地取消了自己。绫弥一条自身也感受到了矛盾与恐惧,但她此时尚可用伸张正义来说服自己。

         来到结局之时,前来复仇的游佐童心侍童说明了善恶判断带有的立场性,而绫弥一条也终于回忆起了自己为自己那因正义而犯罪的父亲介错的场面,以及父亲最后的话:正义本就是肮脏的。绫弥一条终于不再把一切迷茫和罪恶都抛给正义这个空洞的符号,她决定接受罪恶的自己,但她仍不放弃追求正义,那个她所认为的会让一切更美好的理想。

        仍然坚持正义决定掀起一场战争同时背负一切罪恶的绫弥一条与决定宣扬善恶源于立场之别、拒斥杀戮之恶的凑斗景明迎来了最终的决战,只有一个人和一副剑胄留存下来。使用着村正的绫弥一条,不再被当作完美的正义伙伴,这正义本身也开始被人恐惧着。她决定去追求答案:终究是正义还是恶,造就了这一切灾难?(妹啊你怎么还从这抽象概念出发想问题啊)英雄篇中善恶之辩的问题,将在恶鬼篇中更详细地得到解释,不过仍不令人满意就是了,具体将在恶鬼篇分析中说明。

二、复仇篇—大鸟香奈枝—复仇主义

复仇篇女主—大鸟香奈枝

      大鸟香奈枝,本作粉切黑担当,和女管家纱代的相声组合很好地起到调节气氛的作用,也是本作中少数让人轻松的部分,其毒舌也令人印象深刻。人气应该会不错吧(不过不太符合我的喜好就是了)。

       复仇篇的主题十分明确,从女主剑胄的特点中也可以看出。赝作弓圣的追踪能力只有配合上大鸟香奈枝天生的能力才有效,这种追踪力自然符合穷追不舍的复仇者形象。(这个技能的名字“威廉•退尔的箭射不中苹果”其实就是著名的芝诺悖论之一—飞矢不动)复仇篇也多处通过配角呈现“复仇”这一主题:GHQ中希望把大英帝国拖入战争泥潭的阿美利卡复国主义者、为第一章就死掉的新田雄飞的女友以及其他为景明所杀者的亲友所驾驶的诡异剑胄等。大鸟香奈枝的复仇主义,不是剑风传奇中格斯那种切肤之痛苦大仇深,而是复仇在她这里成为了一条律法,就如同自然中物理学上的相互作用一般,所以大鸟香奈枝会为了被强者欺凌的弱者复仇,她仿佛成了一个审判者,在这条她认为绝不可动摇的铁律之下裁决着生死。可以看出她与绫弥一条的相似之处,直接设置一个(她们认为)不可置疑的铁律以此裁断一切。但也有差别,正义会在毁灭他的敌人前将其打为邪恶,复仇则以敌人之前的所为作为理由。但其实可以说,大鸟香奈枝的眼中复仇就是唯一的正义,是维系秩序必要的锚点。但当复仇真的成了她自己的复仇时,那个古老的问题却又成了问题:To be or  Not  to  be?

        由于大鸟香奈枝天生的复仇者属性,最终导致了一场涉及数名士兵死亡的大案。即使是大藩阀大鸟家,也不得不将这定时炸弹送往欧洲留学,但她离开期间,大鸟家由于政见之争出现内乱,最后的结果是,大鸟香奈枝的父亲被曾与她订婚的大鸟狮子吼所杀,而她的妹妹大鸟花枝也成了大鸟狮子吼借以控制大鸟家的傀儡。而她失散已久的弟弟—新田雄飞,又为凑斗景明所杀。在阻止了锻造雷弹计划后,对凑斗景明怀有复杂情感的大鸟香奈枝决定先去进行其中一个复仇,而凑斗景明为追查银星号也一同前往。

        复仇对象大鸟狮子吼,是个简单的人,可以套用五共里全小将的一句话来概括。(军人都是很单纯的,一心只想着报效国家)本非大鸟家的人的他,是个影武者般的存在,而他确实是一心效忠大鸟家及幕府的。虽然多年过去也有了毒舌属性,经常和茶茶丸一起嘲讽本作另一个搞笑担当今川雷蝶,但骨子里还是当年订婚时那个老实巴交的年轻武士。他对大鸟香奈枝应该是怀有爱情的,不过他的“大义”为先,这一点无可奈何,大鸟香奈枝对他的情感也是类似。激烈的战斗后,大鸟香奈枝完成了复仇,而她对大鸟狮子吼的复杂情感也终于爆发,她放声大哭。

       但是,还有另一个复仇等着要完成,已经经历了复仇的痛苦的她,还能继续吗?她能去杀死她所爱着的复仇对象凑斗景明吗?这一篇中的凑斗景明为罪恶感压垮,他认为自己必须得到裁决,被处以死刑,但只有大鸟香奈枝会完成他的这个愿望,她成了他唯一的救赎机会,他翘首以盼。她做到了,既是复仇,亦是殉情。最终,大鸟香奈枝证明了人没法去主体化,单纯地去成为某个律法的执行者。

三、魔王篇—足利茶茶丸—虚无主义

魔王篇女主—足利茶茶丸

     活泼开朗、有着强大的吐槽与被吐槽才能的小恶魔系美少女,对男主一口一个欧尼酱,后期还展现出隐藏的抖M属性,这一篇的女主茶茶丸可谓魅力十足。 但与女主的魅力相反,魔王篇经常被认为是最差结局。这一篇的主旨是一种虚无主义,这一点首先来自女主的早先经历:作为堀越公方私生女,四岁时她的父亲决定派人杀掉她,她觉醒了作为生体剑胄的力量反杀。之后被视作怪物为村民驱逐,由于特殊体质几乎时刻都在被金神和周围人的声音折磨。要杀掉她的父亲长时间没有继承人,只得把她接回去,但她父亲当然没有认同她,之后谋划重新生子并杀掉她,虽然她无意间听到了,但她却无意作出任何行动,即将被杀的她被凑斗光所救,建议她斩断痛苦的根源(金神),并且凑斗光以自身奉行的武道告知她应该凭不惜与世界为敌的信念去战斗。在此之前的她,只是一个空壳,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在此之后,她展现出了极强的行动力、不择手段的执念与高超的谋略,杀死父亲、清洗家臣,成为四公方中最为年轻的一员。而有这些经历的她为何是虚无主义,将在之后说明。不过展开魔王篇的进一步叙述前,应该简要说明两个几乎在所有篇章中贯穿始终的重要角色:凑斗光、雪车町一藏。    

真•女主?—凑斗光

  作为男主的妹妹,银星号的操作者,移动的天灾,剧情的主要推手,凑斗光的人物塑造为一部分人诟病。不过也确实是有着理由的:作为每篇中都要出场的重要角色,她的台词似乎大部分都是在重复她的动机和她的武道:为了夺回被世界、被既存伦理夺走的父亲,她将不惜与世界为敌,战斗到底,杀戮至只余她最后一人,成为神,建立可以让她拥有父亲的新伦理。武道即是战斗、是杀戮。一方面台词重复较多,另一方面作为与善恶相抵、不杀之武道的对立,为凸显主题之故,她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是偏激与自私的。所以即便她是个帅气豪放的美少女 ,一直在说这些话难免引起审美疲劳。不过她的理念和她与景明的对立,却是非常重要的体现尼采主义的剧情核心。

        雪车町一藏,一脸奸笑的苍白小混混,真结局之前的凑斗景明的一生之敌。有着很强的活动能力,因而作为相对而言的普通人却足以参与进剧情之中。单凭他的形象多数情况下会是个杂鱼反派,但本作之中此人令人难有恶感,而且在剧情中的戏份极为重要,他和凑斗光都是反复强调本作尼采主义主旨的角色。剧情中提及:雪车町一藏热爱一切拼尽全力的人类—不论他们的目的为何。这一点和凑斗光的武道有着相似之处。在名场面《雪车町怒斥凑斗景明》中,雪车町表明了一直以来他对景明那强烈敌意的来源—热爱尽力战斗的人类的他眼中,凑斗景明是个半吊子,是个经常自怨自艾又好像是有谁逼着他做这一切的家伙。景明哭着杀死虾夷姐妹这件事令他极为厌恶。没有谁逼你做这一切,少说什么为了拯救世界迫不得已去阻止银星号,终究是你决定做的,既然要做,就笑着去做啊。(和游佐童心不同,不是为了快乐去做,是笑着去做)他的说法,正如尼采的那句“在我的锅中烹煮一切偶然”,由主体的强力意志去肯定,将看似被外部所胁迫的行动转为自己决定的行动。这是他作为明确的主旨说明者的理念,这将在恶鬼篇的结局中更明显地体现。

        言归正传,魔王篇中出现的角色,都体现出了一种弃绝。比如绿龙会的成员,他们除了少数几人,多是些无聊的渣滓。在各自领域中有着重要影响力的他们,快感阈值越来越高,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带来快乐或意义了,他们陷入了虚无的巨大痛苦,之后即是对世界的弃绝,内裤教授沃尔夫有关金神的理论成为他们仅余的救命稻草。神 ,是最后一个他们可以欲望的对象。感受虚无、为逃离虚无去找到一个目标,这个结构也可以在本篇的男女主中看到。女主茶茶丸,正如之前提到,被凑斗光所救前是一个空壳、一个人偶,一个连面临被杀危险都不想反抗的人,她早已直面虚无。凑斗光对她真正的拯救,是给了她那个目标,也即是说,要去斩断自己的痛苦根源并不是由她自己决定的。之后她的行动,明显有为了凑斗光的成分。男主在这一篇中,苦于无法达到“无我”境界以此击败光,他最终走向弃绝以至虚无,有着几个契机:领悟“无我”时童心和尚的指点、茶茶丸对他是“英雄”的论证、六波罗的反对派为刺杀茶茶丸以正义为名不惜让平民受波及—他们身上有英雄篇绫弥一条的影子,更让景明看到了至今为止的自己。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正逐渐崩塌,最终在回忆世界中他得出了结论—凑斗光只能由凑斗景明杀死,凑斗景明无法杀死凑斗光(并非可否战胜的问题),他一直以来想做的其实是保护凑斗光。私以为,这个“保护凑斗光” 只是不再坚持信念的他用以逃避虚无的手段。他走上了虚无与毁灭之路,而真正的问题甚至不在于至今为止牺牲的无辜生命,而是自己之前所作的决定,自己绝对设定下的目标,被背弃了。既然如此,这个新的目标又真的能坚持吗?之后的凑斗景明,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也不再坚持任何原则。这个他似乎是无比强大,甚至可以以人类之躯击败剑胄。他和茶茶丸一起为了唤醒神参与到绿龙会的计划中,看似同凑斗光一样,只为了纯粹的目的不在乎任何其它东西,但他们的所为只为逃避虚无,只是对凑斗光的拙劣模仿。最终的结局是虚无的,虽然两人的爱情有了结果,但神的觉醒预示一切即将毁灭。本篇中戏份不多的雪车町在此恐怕只会评价景明半吊子都不如吧。

四、恶鬼篇—终局—尼采主义

恶鬼篇女主—三世村正

      首先说明下标题中没出现女主名字的原因,无论是作为女主应具有的审美优势,还是作为与景明一同战斗,逐渐相互理解、共同承担的人格魅力,三世村正作为女主的魅力不逊于任何一位女主,但是三世村正本身代表的是善恶相抵的律法,虽是景明走入真结局不可或缺的支撑,但若说最体现本篇主旨的角色,应该是雪车町一藏。

        三世村正的身世,是讲明“善恶相抵”这一善恶观的核心,但如我之前所说,我认为它不令人满意。三世村正一家是剑胄锻造世家,与其母(二世村正)及其外祖父(一世村正)生活于日本南北朝乱世。为北朝效忠的一世受命打造剑胄助北朝赢得战争。但经历了他曾无比信任的北朝忠臣的背叛,甚至自己妻子的背叛后,他迷茫了。这些人有充分的背叛理由,所以,什么才是对,什么才是错?迷茫的他锻造剑胄的工作也陷入停滞。直到一名远到而来的贤者—蒲梦的到来,为他指明了道路。蒲梦的论述似乎就是善恶相抵理论的核心了:其核心在于不同立场会导致善恶判断的不同,每个共同体都以己为善、以敌为恶。他引用了古希腊哲学家恩培多克勒的理论,并奉为真理。世界由地、水、火、风四元素构成,矛盾之所以产生,是因为每一元素都坚持自己的善,排斥其它元素的善。又有两种力量,即辰气与磁气,对应恩培多克勒理论中的爱与恨,也即引力与斥力。于是,善即是恶,立场不同罢了。且不论恩培多克勒的理论是否应该简单的归为四元素说,这个看似很有道理的论述也有着它的问题:四元素、四立场的划分是原初的吗?如果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那本为同一的起源如何一分为四?也即是说,这个立场划分成了预设,建基于其上的整个善恶相抵理论也都成了个无法令人信服的东西。所以我甚至觉得,善恶相抵的理论并非本作主旨,它只在同凑斗光的斗争之武道的对立之中体现其作用。不过一世村正显然很信服,他决定以极端的杀戮宣扬善恶相抵,以此阻止争端。他将自己与女儿锻造为剑胄,两副村正都是有着操纵精神,使战场上的士兵不分敌我互相厮杀的恐怖能力的妖甲。两副村正分别交予南北两朝,但一世村正完全未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反而只是助长了杀戮,使那个时代的恐怖血腥更深重而已。北朝最终胜利,一世已然被毁,但二世仍然存在,于是北朝天皇令三世村正锻造剑胄,以防二世再次为祸世间。直到凑斗光与二世的觉醒,三世一直与二世一起封印与凑斗家。这里补充一下有关上一篇的一个可能的争议,如果说茶茶丸的目的是从凑斗光那里偷来的,景明呢?回忆中他受到凑斗统“止戈为武”的教导,凑斗统临死前又将光托付于他,为什么他就是自己决定的?因为上篇的虚无主义的特点是处于虚无状态并试图逃离,但凑斗景明决定如此去做时,他并无那种虚无之感。长久以来为了救光进行努力,他肩上有沉重的责任,直到这时都是如此。

         恶鬼篇与魔王篇前半部分是共通的,分歧点在于当绿龙会的计划真正实施时,凑斗景明选择村正—继续已走上的道路,还是选择茶茶丸—背弃曾经的一切。选择村正后也便走入了真正的结局。茶茶丸被击败后临死之时对景明说,自己参与这个计划是想让世人体会自己的痛苦,而这个目的是一开始就如此还是中途改变?不得而知,只知道她终于解脱。

       景明与村正迎来了面对金神及银星号的最终决战。金神虽被称为神,有着操控时空甚至将敌人扔入平行世界的犯规能力,但它绝非宗教意义上的神,也没什么超越性,说到底是凭本能战斗的一团能量,也是剑胄力量的来源。极为艰辛地取胜后,金神中的银星号被释放,凑斗景明与凑斗光,兄妹、父女、爱人,不同信条但本质相同的他们,迎来终焉之战,贯穿全作的相爱相杀,终将有个结果。

        凑斗景明眼前的凑斗光,其实是灵体般的存在,她的本体只能沉睡在床上,但她的执念,她战斗的决心是如此之强,她的意志让这个她理想中的凑斗光得以去战斗。两人两胄的战斗,一度穿越了大气层,最终,利用善恶相抵,景明以自刎的方式击败了光,光满足地离开了。她用尽全力地战斗了,最终的一刀,证明了彼此间爱的存在。而凑斗景明却得以存活。两人看似水火不容的道路其实是一致的,杀尽天下也好,善恶相抵也罢,他们行动的目的都是由自己纯粹设定的,再无别的理由,行动中是否有要遵守的规则,也完全自己决定,只不过两人决定了自己的道路那一刻起,都希望走到最后的两人必有决死的一战。(如果景明以直接方式杀死光,后续结果是善恶相抵杀掉所有人,这个可以在返歌篇中看到。毕竟景明与光的战斗虽然只能以决死结束,但景明一直以来的决定都是“阻止光”,所以自刎应当不是出于杀死光的目的,而是希望以自己这个被伦理困住的父亲的死阻止光)

         击败光后,景明度过了一段迷茫的日子,一直以来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仅余空虚。也曾尝试去解除纷争,却因身份暴露失败。不过好在他还有爱人相伴,正当他决定与村正隐居之时,他一直以来真正的敌人,本作主旨的复读机雪车町先生出场了。

       他绑架了村正。我承认,雪车町捅村正那刀时我很愤怒,但是转念一想,他不惜承担这最后的令人厌恶的工作,为了阻止凑斗景明跑去当日子壬,为了防止本作的结局沦为俗套,更为了反复提醒本作的主旨,我不禁心怀感激。谢谢你,苍白小混混。为了寻找村正的景明体会到被所杀之人的苦苦哀求无果的痛苦,心情愈发沉重。雪车町玩了个小花招,他把村正藏起来,让景明以为村正已死,又不过多反抗,他要看凑斗景明会不会违背他曾经为自己立下的律法:除被银星号用卵感染、与感染者联手以及触发善恶相抵不得已而杀的人以外,决不杀人。(虽然随便杀人在村正的戒律下不可能,但不用剑胄可以不受戒律影响。最后景明用来杀掉雪车町的在我记忆中似乎是村正的一块碎片,所以杀掉他后会触发村正戒律杀死村正)。  最终的结局是,他没被杀掉,他也摆明了自己的目的:提醒凑斗景明,继续他早已经选择好的道路,别做半吊子,别想一走了之,既然选择了以善恶相抵对抗光的杀尽天下,那就把善恶相抵宣扬到最后。结局里,一直不会笑的凑斗景明终于笑了,他将笑着把自己选择的路走到最后。乱世之中,一个名为武帝的雇佣兵组织出现了,他们没有立场,也只有一条规则—善恶相抵。

        我认为,并不是善恶相抵本身是多么应当宣扬的东西,凑斗景明更不是为了希望以此拯救世界才如此做的。但他从一开始便选择了如此,他要把它宣扬到最后。这个目的是一个纯粹的自我设定,是一个曾被认为只有上帝才有的自由,这亦是我所理解的尼采主义中的权力意志。所以,凑斗景明为什么做这一切呢?

不是因为要伸张正义,

不是因为要复仇,

不是因为要追求快乐,

不是因为要逃避虚无,

更不是因为要宣扬善恶相抵来拯救世界,

只是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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