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管家服务第三章
(原版获取方法看结尾)
走近顾一野身侧,顾魏将男人手边的咖啡杯又一次添了些醇香的液体,退到几步之外,面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的恭谨有礼。只有在顾一野将咖啡杯送到嘴边的时候,他的眼里会漾起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
男人的手指轻轻翻动着膝盖上那本诗集,偶尔会有一两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距离不到两米的草地上啄食着什么。
“主人,我先去厨房看看午餐食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顾一野抬起头,温和的看着顾魏,嗯了声,复又低下头去。等到顾魏的脚步声渐远,原本安静如斯的男人眼睫毛不经意的动了动,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字里行间停留,始终注视着指腹间那道细小的痕迹,俨然是被纸张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最表面的肌理。
“已经开始了么?” 男人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欣喜。
顾一野第一次见顾魏,是在自己发小的葬礼上。发小幼年时就失去了父母,是在祖父母身边长大,好在家境殷实,虽比不上顾一野这样的钟鼎之家,却也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顾一野接到发小结婚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国外的公司听年度报告。
等顾一野回了国内,还不等把亲自挑选好的新婚礼物送出去,就被通知参加发小的葬礼。葬礼上,新婚才一个月就痛失丈夫的顾魏让顾一野印象深刻,实在是那人长得委实艳的太过了些,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硬是让他那张因为伤痛而虚弱的小脸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看着顾魏悉心的照料着发小因病坐轮椅多年的祖母,看着因为连日操劳而唇色发白的男人妥帖的安排着一应事宜,顾一野不合时宜的想起听到的那些有关顾魏的流言蜚语。
上流圈子里的懒散闲人本就多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越是这样的场合,闲言碎语越是捂不住。
几个贵妇嘀嘀咕咕楞是把道听途说来的几句闲话叙述成了成了一场耸人听闻的轶事,听的顾一野都起了几分好奇。传闻顾魏在南地任管家时,也与当地一富甲一方的巨贾生情,二人情深意笃,不过半年,便相约白首,共赴佳期。可不到三个月,富商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撒手人寰,留下了顾魏一个异姓人面对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股东代表。
有人传,顾魏在富商死后,一分钱都没落到手,就被富商的亲属赶出了家门;也有人传,顾魏为了自保,放弃了继承权,拿了一笔不小的补偿逃离了那座城市。而来到北部的顾魏,凭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故技重施,再次嫁入豪门,偏偏好景不长,又或者他命中带煞,新婚不到一个月,丈夫在与友人一道攀岩的途中突发心肌梗塞,意外摔下岩壁,当场身亡。
而顾魏当时正在高级私人疗养院看望自己丈夫的祖母,接到电话的他甚至于不小心打翻了亲手炖了几个小时的汤。
故事里的顾魏听起来倒是挺合他的那张脸,以至于顾一野能清楚的看到葬礼上那些对顾魏投去的三三两两怪异目光,可见谁都不会错过这样不禁推敲却有滋有味的豪门密辛。顾一野猜测顾魏是知道的,毕竟他是那个被议论的中心。
顾一野并不关心这个才见一面的人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是在亲眼看到发小的祖母一次又一次无助的拉着顾魏的手哭泣的时候品味出了另一层,这个叫顾魏的男人,跟可怜人沾不上边。
顾魏会来应聘自己的私人管家,完全在顾一野的预料之中。一个常年需要靠药物保持身体基本状态的主人,应该是顾魏最喜欢的那一类吧。
顾一野在着人调查了顾魏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也许是因为怀疑发小的死因,又或者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总之,顾一野在葬礼结束后就命人暗地里把顾魏这些年来的底细查了查。得到的调查结果让顾一野都不由吸了口冷气,原来发小是他的第五任丈夫,原来同样的戏码已经演过五回,即便是当中被警察以嫌疑人的身份调查,也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顾一野情不自禁开始揣度,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
顾一野喜欢主动出击,如果有办法能光明正大的把顾魏弄到自己身边,那必然是让自己成为顾魏的下一个目标。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顾魏如自己所愿来应聘私人管家。可顾一野并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人录用了,于是,一场明为公平竞争实为试探顾魏的比赛就这样在顾一野所居的那栋宅子里拉开了帷幕。
监控镜头下的顾魏,举手投足,进退有度,谦逊有礼,挑不出丁点儿错处,越是这样,顾一野越是想扒开他身上的那层皮。适当的制造对手,引起顾魏的危机意识很有必要。人想要的,就应该让它看起来唾手可得,才能对过程里经受的来之不易有更深的体味。
也许面上表现的再漫不经心,哪怕只是一句没落到自己身上的小小夸赞,都有可能把一个人骨子里的恶,诱出深渊。看着顾魏给其他应征者的饭菜下药;看着他一脸关切的给伤了手的同行包裹;看着他深夜在价值连城的青花瓷器前驻足了许久,于是第二天,那件瓷器不小心被另一名竞争者打碎…一桩桩一件件,明知是顾魏干的,顾一野却看的越来越有兴致了。
顾魏做的那些事,丁点不利于自己的线索都没留下,反倒是把那一群同样来应聘的人折腾的看见谁都疑神疑鬼的。好好的一份高薪工作,几次三番下来,统共不到十人的应聘队伍,基本都打了退堂鼓。眼瞅着好戏已经演的差不多,顾一野也看乏了味,一个电话给到底下人,敲定了顾魏留下。
顾一野和顾魏的正式见面,是在一个深夜。没有一句寒暄,当真是一副两个人从没见过的样子。没有发小那个人,没有那场葬礼,公事公办,一纸合同,条框分明。只有在彼此抬眉低首的晦涩目光里,看到一些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懂的意味不明。
将脖子上的领结解下....
删除一段….
“我是主人的…~该为主人提供最优渥的服务…让你愉快是我留在此能得到的最大奖赏~”
“哦,是么?”顾一野伸出食指,勾起顾魏的下巴,“你得了奖赏,那我又能得到什么?”
“我的忠诚,是我能给主人的最好敬意。”
“忠诚?” 顾一野抿着嘴轻轻的笑,“像你忠诚的服务你的前五任雇主那样么?”
顾魏瞳孔微张,又很快恢复平静,“我向您保证,您只会是我的主人。”
“怎么?我这个病秧子,不值得你下本钱套住么?”
下巴一痛,男人的手出乎意料的有些力道。一颗晶莹的泪珠恰逢其时的从顾魏眼角掉落...
“顾魏,你很聪明,我很喜欢。可想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一张好看的脸,很明显还不够。”
下巴尖上的力道一松,顾魏一个趔趄,身子歪到了地上。那根……地面….
沉静了好久,顾魏抬头,分开….,看向那个刚刚言笑温柔却对自己发表了一番极尽讽刺刻薄言论的男人,笑的张扬,“您既然对我不感兴趣,那我又何必等着您呢?合同作废,违约金,我会打到您助理的账户上。”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虚脱的身体抖得厉害,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恣意轻快,“现在是我给您选择的时间” 虚浮的迈着步子,走到顾一野身前….高傲的、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不放。“您是准备接收那笔无足轻重的钱,还是…呢?”
呼吸很轻,好像成了一条滑腻的蛇,吐着信子,试探着猎人拔枪的那只手何时上膛。
“想要我的命?” 男人眼珠子里黑的成了一道能引人堕落的漩,顾魏一眨不眨的任自己浸没在那抹黑里。
“您给吗?”两个人的唇都透着诡异的凉,短暂的亲昵后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
“能让我一直不无聊,我就考虑看看。”
猝不及防…..删除一长段…..
“一个星期后,酒庄有一场舞会,本家发出的邀请函估计已经到了各个家族的手里。我的夫人,必定是哪一家的闺秀。至于到底会是谁?你来把关。” 男人的……
“是~” 新的游戏,已经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