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考据杂谈] 关于阿里曼的小考据若干 (3) 阿教授的头盔之下
该从哪里说起呢 -- 棋子与各色画作里的阿教授总是有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美。实话说，和小说里的阿教授契合得极好。
但这些作品里确实鲜少（倘若有的话）提到阿教授头盔之下是什么样子。尤其是画作里，不论是大远征还是40k，他都仿佛不曾摘下他的头盔。
头盔之下是什么？众说纷纭。卡杨说阿教授头盔之下只余虚空，克泰夏斯见到的却仍是大远征时那张端静的英俊面容。
而John French笔下阿教授的个人小说里，反复描述的，只是光洁的皮肤，与璀璨如万千繁星的苍蓝双眼。《阿里曼：放逐者》里总是写一袭洗得微微泛灰的素白长袍松松悬在他身上，格外有种清净自持的风采。
遂将那些他人叙述里的阿教授总结于此，且作参考。
- 赛维塔眼中的阿教授。大远征时期：
《深渊边缘》/《深渊边境》The Abyssal Edge ，CV14093975 / CV891734：
由于译本不唯一且不统一，于是机仆自己对着原文重新翻译了一下。原文见 Sons of the Emperor, p. 38
午夜领主的一连长踏过被征服的城市的残骸，脚步在碎石上咯吱作响，他的靴子碾在被摧毁的家园所余的尘砾上。他走向离他最近的千子军官 – 一位有着深色皮肤的男人，披挂着他军团的红金色铠甲，双眼周围染着疲惫，绘着宛若艺术品般线条蜷曲的精致眼线。
“阿泽克。”他向那名战士问候道。
原文是 "a dark-skinned man clad in the red and gold of his Legion, his eyes ringed with weariness and an artistic curl of kohl."
薄义君那个版本的翻译基本是很准的，彼时的阿教授因为与午夜领主们的对峙，大约是有了疲惫的黑眼圈。只有一点：他眼睛周围画的不是眼影，而是线条蜷曲，宛若艺术品的精致眼线（在女孩子们眼里，眼影和眼线真的不是一回事啊喂）。
鉴于千子的埃及-波斯风格，这个artistic curl of kohl 有可能便是埃及人画的荷鲁斯之眼。是真的拿眼线笔描画出来的（甚至可能是眼线粉 -- kohl这玩意儿最原始的状态就是一小瓶黑/深蓝/深绿的粉末，用一根小细棒蘸着描在眼睛上）。
从各色美妆博主的帖子里捞了个可能最接近小说里这一描述的 -- 不过阿教授眼睛是蓝色，以及他的肤色大约要比这位博主暗许多。
- 勒缪尔·高蒙眼中的阿教授。大远征时期。
《千子》A Thouand Sons 第十六章, CV1893513
看到一位阿斯塔特被战场之外的事物所困扰令他感到惊讶，勒缪尔开始重新审视阿里曼。即使解下了他的盔甲，仅仅穿着赤红的外套和长裤，阿里曼依旧身躯庞大。当身披战甲的时候，他的四肢光滑洁净，如同机械一样，然而现在勒缪尔能够看到他臂膀上虬结的肌肉，还有如山脊般起伏的胸膛。事实上，未着甲胄的阿斯塔特反而更加可怕。他身躯的比例与常人相近，但却庞大得近乎异形。
倒不是面容，而是身材。不过那一章里，教凡人学徒塔罗牌的阿教授大约是担得起一句风华绝代的。
- 阿斯特罗斯眼中的阿教授。第一次红字约千年之后。
《阿里曼：放逐者》Ahriman: Exile 第二章，CV10427905
彼时阿教授在自我放逐中，卑身于某个k战帮。
对照英文原文略加校正了下。
阿里曼沉默了片刻，随后伸手将头盔从头上摘了下来。苍蓝的双眼端坐在一张有着光洁橄榄色皮肤的面容上，凝视着俘虏的独眼和被挖空的眼窝。
“我的主人相信你很强大，而你的确如此，” 阿里曼说。没有了头盔，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而洪亮。
此外，在《阿里曼：放逐者》第十章里，阿教授召唤出来的恶魔披着他的双胞胎兄弟， 奥尔穆兹德的皮囊。那里对奥尔穆兹德的描述是“瘦削的、英俊的面容”。考虑到双胞胎们一般长得差不多，同样的形容似乎也可大差不差用在阿教授身上...?
- 克泰夏斯眼中的阿教授。第一次红字约千年之后。
彼时阿教授刚刚从与阿蒙的生死决斗中幸存下来，继承了阿蒙的战帮。
《死亡神谕》The Dead Oracle, CV9634663：
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一点也没变。他的脸和以前一样，蓝色的双眼嵌在骄傲的脸上，五官明镜无波，以至于他看起来总像是在倾听什么听不到的事物。我们中的许多人都被恐惧之眼所影响、所扭曲，以至于当看到如此一位没有被变异玷污的人出现时，这几乎令我不安。
《命运愚者》Fortune's Fool，CV24577938：
阿里曼缓缓点了点头，他的面容明镜一般平静无波。那种平静一定是他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专门让人感到气馁的。
总之，总是某种古井无波一般的端静。想想大概是很美的。
- 审判官捷瓦克 (Czevak) 眼中的阿教授。遥远的40k的某个时候。无法确定时间线上在卡杨入狱前后，但确实存在发生在卡杨入狱之后的可能。
《炼狱舆图》Atlas Infernal *：
Atlas Infernal: 其实真有个同名道具（？）也叫这个，CV16918944对此有描述。是一本人类所著的网道地图。阿教授为了进入黑图书馆，在寻找这本书。考虑到atlas一词本身便有地图、舆图的意思，此处机仆取意译，作炼狱舆图。
这本小说目前貌似没见b站有翻译的。机仆且权作节译。原文参见Atlas Infernal pp. 187-188.
大致的前情提要：审判官捷瓦克以为自己被抓捕到了黑船上，面前是战斗修女Voightdecker，还有Valentin Malchankov。 Malchankov在审问（？）他。但就在他面前，周围的环境，还有Voightdecker的身形，都开始变幻。于是他意识到那是奸奇的幻象魔法。他从那个变幻的身影面前转开头，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Malchankov，而是阿教授。
捷瓦克转过头来，发现自己正面对面的，并不是瓦伦丁·马尔恰科夫 (Valentin Malchankov)，而是那术士（机仆注：这里指上一段里，在捷瓦克面前扮成修女，而后面容变幻不休的千子术士）的主人，身形伟岸，头戴角盔。那大远征式的头盔饰着夸张而华丽的高角。华美的动力甲明灿地散发着苍蓝的辉耀，其上松松悬着一件覆满秘术符文与象征符号的长袍。打磨得光亮的颅骨与古老物件从那灵能者身上垂了下来，而他整个人都闪烁着彼世力量那超凡脱俗的微光。马尔恰科夫的动力爪此前所在的地方，如今是那混沌术士修长的手甲。他用那双颀长的手，以着两声几乎一模一样的、叹息般的声音，解开了铠甲上的压力密封，摘下了他的角盔。捷瓦克在那阿斯塔特术士不经掩饰的强大力量展露于他面前时，一阵瑟缩。
捷瓦克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神明面前 – 或者，至少是一位擢升至此等境界之人。空气中的一切，除了那意愿 -- 那神祇一般的存在的意愿，全都被漂得苍白。一种冰冷的渴望 – 它全无人类激情的热忱 – 将捷瓦克浸透。那是一种纯粹的目的，如此强大有力，以至于足以将那些更为微末之恶、与丝微的腐化之迹象，从其永远坚定不移的道路之上烧焦灼去。审判官望着阿里曼。他的血肉之躯仿佛燃烧着火焰，辐散着蓝宝石般的辉光。他的双眼仿如琉璃的球，散发着饥渴的光芒，可他的面容却沉静如神祇。阿里曼似乎在同一时刻间，存在于每一处所在 – 一个超脱时间之外的存在 – 仿佛一位忙碌的神明，同时地回应着信徒的祈祷、又通过遥远先知的口发言。
“审判官啊。”阿里曼说。他的声音仿佛弥散在各处，听在耳中一阵痛楚，但那些词句却平和而宁静， “让我们以曾窥得过银河系那壮丽奇观的吉光片羽之人的身份来谈一谈吧。应该鲜有能令我们惊讶之事了。倘若血肉之脆弱并非通往灵魂的钥匙，那么，请相信我，审判官，我便不会浪费时间，在你的秘密中寻找着其他人的秘密了。”
捷瓦克的心脏随之停止了跳动，一阵令人瘫痪的绞痛自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审判官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并再一次地，抽搐着挣扎起他的束缚。阿里曼眯起了闪着灼然辉光的双眼，随即将手甲栖落在那垂垂老矣的审判官胸膛之上。痉挛消退了，那绞痛消隐成了可怖的回忆。
“就如所有那些其他的人一样 – 肉体的，异质的，以太的 – 我为需求所驱动。我不会允许你的心脏停止跳动，正如我不会允许我自己的如此一样，审判官 – 因为直至现下，你我二人 的心脏，它们都早已跳动了远超它们自然寿数的时光。它们跳动着，是以我得以习得Etiamnum III上那灵族的亚空间大门 (eldar warp gate) 上，符文的选定；它们跳动着，是以我得以不经邀请地突破灵族网道。是以我或能如你曾经一般，踏入混沌的黑图书馆 (the Black Library of Chaos) 那神圣的殿堂， 更为深远地理解我的命运、这银河的命运，以及其间的关系。”
捷瓦克将脸向前扬去，向着阿里曼炽然的明亮双眼啐出一口粘稠的、混杂着鲜血的唾沫。那千子的术士眨了眨眼，解下一只手甲，将一只散发着荧荧光华的手举向他那神祇般的面庞。施施然地，他以纤巧修长的指尖擦去了眼间的液体，而后两指摩挲着它们，含着某种兴味盎然的意味。
“所有这番关于心脏跳动的长篇大论啊。”阿里曼以一种寒凉的、星辰般的确然对审判官说，“鲜血并非我的媒介。可是，我已窥见过你或许会做的，与你将会做的。请原谅我，为了你我皆知的、你会迫使我令你不得不经历的这一切。”
唔，这一段略前面一点，确实有一小块面容不定的描述。但是一来那不是阿教授，而是他手下一个扮成修女的千子巫师（捷瓦克从那张变幻的面容前转开头来，然后发现自己面对着的是阿教授）；二来那段明确说了是奸奇的幻象魔法。阿教授摘下头盔后，他头盔之下的面孔是没有面容不定的描述的。至少暂时还没有。
- 卡杨眼里的阿教授。遥远的40k的某个时候。
《黑暗军团》Black Legion 第10章，CV1833898
我亲切的房东啊，你应该知道，从那一天到如今身陷囹圄这段漫长的时光足够让我的手臂恢复了。盲目而受困的我身处这牢房之内，站在你的面前，我的肉身所发生的变化清晰可见。我的手臂重新长出来了——或许复原是一个更合适的字眼——尽管它已经重塑成了与断臂之前截然不同的形态。
这是我的第一处变异，远不是最后一个。阿里曼的红字法术驱散了千子军团的变异，但它仅仅对那些几乎没有灵能天赋的成员起了效果，而且所做的也不过是毁灭了他们的物理形态。剩下的人则和其他藏匿在恐惧之眼的家伙们一样被亚空间的率性和自身的罪孽所蹂躏。
如果你觉得我的前任兄弟阿泽克在他那身饱经巨眼玩弄的盔甲之下完全没有变化，那么你就和废了我们军团的阿里曼一样，幼稚得到了危险的地步。
阿里曼相信他自己完美无瑕毫无变化。但你可知道，我在他本该是脸的地方只看到一团尖叫的虚空？
大概是关于阿教授的脸，最有名的说法之一？不过个人对卡杨的这一说法可信度存疑，主要是因为这个说法与其他的出入比较大，又并无其他佐证。按照目前已出版的小说，卡杨最后一次见阿教授，是《阿里曼：不曾改变》里，阿教授为了返回巫师星执行第二次红字，在普罗斯佩罗废墟上召集千子，而卡杨响应了他的召唤。但至少在那时，克泰夏斯等人眼里，教授还是有一张正常的脸的。后来，在审判官眼里，阿教授的脸虽然泛着苍蓝辉光，但也不是虚空。
赛里昂君对此（指卡杨眼里的阿教授）有一段分析。机仆个人倾向于赞同这一说法，即，阿教授还是有真正的脸的，只是他或许在一些人面前刻意用灵能营造了面容模糊不清的幻象：
（我倾向于认为）就是阿里曼的脸是他故意搞成那样的，对不同的人展现不同的状态...
... 直视脸就像看亚空间一样看不清楚的还有另外俩人就是马格努斯跟帝皇爷，我个人倾向于阿里曼不仅知道并且是故意营造的这种形象，就跟原体和帝皇一样，这是一种灵能登峰造极的表现。脸部看不清也不像是T所偏爱的那种肉体变异。...
... 至于卡杨的事，我读过黑军团小说，记得他这么描述过，但adb这么写是借卡杨之口讽刺阿里曼还是凸显他的实力就不确定了。
又：
其实官方真的画过一次大叛乱时阿教授头盔之下的面容。在限定收藏版的《马格努斯之怒》里。不过，相当...不敢恭维。和荷鲁斯的 "so beautiful, so very beautiful" 边上的大光头插图有得一拼。幸而这一插画是限定收藏版小说里的，遂流传不甚广。
不想受到严重惊吓的朋友们就别好奇了。机仆看完之后深受冲击，花了好久好久才从那精神打击中恢复回来。...
[啥，你说你做好少女心审美被打得稀碎的准备了？]
https://www.reddit.com/r/ShaskaisWarhamBits/comments/j3t3n5/siege_of_terra_fury_of_magnus_novella_limited/
阿教授在p3。按照某个朋友的说法，“十分难以想象费时费力抢到那本书的人看到阿教授这副尊容是什么感想”。
如果翻不了墙，阿教授故事的另一位翻译，Donkey君把这个po了动态：https://www.bilibili.com/opus/821436036343136261
其实看久了似乎也还好。大体上还原了小说里光洁的、橄榄色的肌肤，和瘦削英俊的面容。就是光头、消失的眉毛、和没有眼白的眼睛未免太过惊悚了... 对此，好基友Donkey君表示 “还行，我觉得可以一冲” -- 真是狠人呐（笑）。
不过，没关系，各种同人小说里，大家还是愉快地写道，"strands of raven hair cut dark lines across his smooth skin"。我为此十分感谢同人女同侪们的优美创作。
（阿教授小考据之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