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度众生,唯你是我的佛 ‖ 时影×魏无羡 ‖伪替身
魏无羡是个孤儿,小的时候流落街头,只能捡烂菜烂馒头裹腹,也曾与狗夺食,然而多次惨败,反落得一身伤,自此见狗就跑。
六岁时,他才幸得时影相救,收为徒弟。
魏无羡当时影徒弟的第一天,时影给小小的魏无羡一碗莲藕排骨汤喝,那是魏无羡此生喝过的最美味的汤。
转眼间,昔年安静喝汤的小小一只魏无羡就长成了临风而立的俊美少年郎了,只是心性一如幼年,他喝完汤后总是撒娇闹着要时影帮他擦嘴。
时影宠溺地帮他擦净了嘴上的汤渍,笑着说他顽皮,行为无状,不成体统。
魏无羡却得意地笑道,“我这分明叫做恃宠而骄,师父喜欢我!”
时影失笑,却并未否认。
时影教魏无羡武功,魏无羡给时影画像,闲时也曾品酒赏花,共看日月沉浮。
两人在山里度过了无数日夜,山中岁月寂静淡然,悠远绵长,时影问魏无羡,“陪我修行,会很寂寞吧?”
魏无羡摇了摇头,自豪笑道,“才不会,能陪师父这样的谪仙修行,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羡羡现在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啊!”
说着放下手中刚摘的莲藕,跑着奔向了时影,一把抱住了撑伞的时影,毫无形象可言。
时影笑着将他抱了个满怀,并不嫌他身上脏,反而用丝巾轻柔地替他擦去脸上不小心沾染到的泥水。
白衣染泥,他却乐在其中。
魏无羡练功时不小心走火入魔,失控下山欲造杀孽之际被时影发现了。看着时影错愕痛惜的眼神,他心神一时慌乱,魔气四溢,竟直接晕了过去。
时影飞快地接住了他,为了救他耗尽了毕身的功力。幸而时影的师父禅渊及时赶到,为他输送灵力,稳住了心脉,方能无恙。
禅渊问他是不是爱上了魏无羡,时影低着头并不否认,只抓紧了袖口道,“阿羡很好。”
禅渊只好告诫他别忘了预言,“魏无羡是你的命定之劫,你早晚会命丧他之手,何不早做决断?”
这句话被赶来见时影的魏无羡从窗缝中听见,他黯然失色欲逃,却被时影叫住。
时影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动摇他半分的冷静自持,他对他惊慌失措的羡羡柔声说道,“别怕,羡羡。”
“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他的目光是那么坚定,魏无羡想问他预言之事,却在他的注视下没了惊惧,反倒生出万千勇气。
他含着泪对着时影点了点头。
他相信师父。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师父,我也会护着你的,哪怕我死,也绝不会伤你一分一毫,我断不会让预言成真。
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是谁,散布了魏无羡乃灭世魔头的谣言,并佐以那日险被魏无羡杀害的百姓之言,魏无羡顿时成了千夫所指。
时影因为护着魔头魏无羡,自愿入万劫地狱接受雷火天刑。受刑后的时影浑身是血,跌落尘埃,了无生气地躺在了肮脏的泥土地上,被雨水无情地鞭挞,再无往日高贵出尘的仙气与威势。
魏无羡看着这样的时影,心痛到窒息,周遭的人都在骂他“是他害死了他的师父!”
“就是他,他该死!”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
……
人言可畏,如利刃击溃了魏无羡的心理防线。
“是我……把师父害成了这样?”
“师父……死了?”魏无羡绝望地发出疑问,眼神无措地望着周遭,眼睛发红,头疼欲裂,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恍惚中,他听见师父唤他,“阿羡……”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师父的手却消失了,他摔在了地上,回头望去,时影的身体正在灰飞烟灭,他摇着头难以置信地大喊出声,“不!”
时影彻底消散了,什么都没了,他没能留住他。周遭的人还在聒噪,大声说着这都是报应啊。
魏无羡握着陈情的手用力得滴出血来,再次拿起陈情,他已是杀心四起。笛声响起时,他已彻底入魔,早已分不清人脸,只随意地掐着其中一人的脖子,狠戾无情地说道,“我要你们通通都去给我师父陪葬!”
稍稍用力,那人的脖子就断了,全无生机。
那一天,天地巨变,偌大的夷陵,竟变成了乱葬岗。大魔头魏无羡杀尽了夷陵众人,终成夷陵老祖,却无人再敢犯,因为去找他的人都死了,再也没回来。再往后,夷陵老祖魏无羡就消失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他就在你我之中,也未可知啊。说书先生重重地一敲板,如此说道。
周围人议论纷纷,问道,“那这可怎么办啊,万一他就在这里,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说书人轻松笑道,“不怕,虽然见过夷陵老祖的人都死了,但是据传闻,夷陵老祖,面目可憎,故常以面具示人,所以我们只需小心丑陋或者戴面具之人即可。”
众人皆恍然大悟。
没戴面具俊美无俦的魏无羡此刻就坐在一旁喝酒,闻言端酒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喝了一杯酒,耳边响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我的羡羡,是世间最美好的少年。”
彼时,听到这句话的他还笑着回身抱住了身后正给他束发的师父,大声反驳了,“才不是,师父才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少年,师父明明也就比羡羡大几岁而已,我排第二好了。”
惹得时影轻轻地笑出声,摸了摸他的脑袋,夸他真是谦虚,惯会哄人开心。
魏无羡怀念地摸了摸怀中的玉骨,起身抱着酒壶走出了酒楼,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喝一口烧心的酒,却难抵思念之苦。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那些人,那么多的人,却都不是他想找的人。他不无苦闷地想,师父,你究竟在哪里?这些年,我四处寻你,却怎么也寻不到,你当真已经不在了吗?
突然他被一个小孩抱住了脚,那小孩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温暖如春,灿若星辰,他笑着对魏无羡说,“哥哥,你真好看,我想跟着你。”
九嶷山上又住进了新的人,自从时影死后,这里已经荒芜。魏无羡带着新收的小徒弟回到了这里,小徒弟无父无母,他便收留了他,取名小影。
就当做个伴吧,他想。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十年。
魏无羡依然没有找到时影,他拖着漂泊了三年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九嶷山,却看到了失足落水的小徒弟。
“小心!”他跳下去救他,在水中他却仿佛见到了他师父时影,四目相对,魏无羡不禁看痴了。
猛的把人救上来,怀里的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师父,你回来啦。”
魏无羡放开了他,定睛一看,他分明还很稚嫩,比自己还小十几岁,只不过长得和时影很像,真的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除了年岁和神情不对,其他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魏无羡目光复杂地望向他,嘱咐他,“以后小心点,切不可过分贪玩了。”
小影在水中浮着,冲着魏无羡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师父。”
从此魏无羡便很少外出了,小影很高兴,他很高兴师父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但是随着年岁渐长,他开始明白那些目光不是落在了他身上,而是透过了他落在了别人身上,他只是个影子。
尤其是,当他看到了师父书房中铺天盖地的画像。那画像上面分别是他的脸,小影却清楚地知道,那上面画的不是他。那是师父心底里的人。师父喝醉酒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叫“时影”。
不知从何时起,小影不再穿白色的衣服了,他固执地穿上了和师父一样的黑衣,魏无羡问他,“不喜欢为师给你准备的白衣吗?”
小影摇了摇头,“我很喜欢。”
确实很喜欢,那白衣质地上乘,柔软舒适,衣上花纹繁复,衬得小影愈发高贵典雅。
也更像那人了。
“那怎么不穿?”魏无羡看着他温和地询问。
小影不说话,只静静地注视着他。
良久,魏无羡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他提起一壶酒,飞身坐到屋顶上,喝了满满一大口,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小影贪恋地看着屋顶上的师父,夜风寂寥,小影心事沉重地想,是因为我不再像他了,所以你也不愿再看着我了吗?
传闻夷陵老祖又现世了,用邪术灭了常氏一族,常氏一族死状皆凄惨无比。后来又有几个门派接连也被灭了,人心惶惶起来。
魏无羡终日在山上不问世事,就算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行凶作恶,也无动于衷。他觉得这世间事还没有看自家的小徒弟笨拙地向他示好有趣呢。
昨儿个是小影亲手扎的纸鸢,一个个栩栩如生,精致巧妙,全部放得高高的,好让他无聊的时候射着玩。
今儿个小影又给他做了莲藕排骨汤,虽不及时影的手艺,但已是用心了的,手还烫出了包,倒叫魏无羡有些心疼得紧。给他上药的时候也憋着痛不吭声,小小一张脸苍白着,倔强又可怜,像极了时影,魏无羡不由得愈加心疼,力道也放得更轻了。
明儿个又会有什么惊喜呢?魏无羡想着,嘴角上扬,带出一个轻松恣意的笑。
小影看着眼前的师父,心都被填满了,满足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被包扎得乱七八糟的伤口,心里都是欢喜。
传说东海之滨出现了时影大神官的法器玉简,魏无羡决定亲自去取回师父的遗物。小影拦住了他,目光恳切,“师父,不要去,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山下的风言风语他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相反,讨伐夷陵老祖魏无羡,让魏无羡挫骨扬灰以慰人心的言论已经是喧嚣尘上,大势所趋了。
魏无羡却是非去不可,他拍了拍小影,让他安心,“我会早点回来的,下个月就是你的及冠礼了,我一定会拿回玉简,做你的生辰礼物的。乖,小影放手。”
小影再也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深藏已久的话,“你就这么爱他吗?”
“明知是陷阱,你也要跳吗?”
魏无羡讶然,“小影你在胡说什么?”
小影不禁悲从中来,“我没有胡说,师父,你知道的,我并不傻,你看着的,从来都不是我,是时影吧。”
魏无羡被说中了难堪的心事,恼羞成怒,表情不再温和,竟变得有些凶神恶煞。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人,问他,“你都知道了?”
小影是有些畏惧眼前的师父的,他很少看见师父生气,许是看在自己那张酷似时影的脸的份上,他一向对他温和甚至说的上是温柔宠溺的,从未如此疾言厉色,此刻的他大概才更像是世人口中真正的夷陵老祖魏无羡吧。
小影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地道,“是,我都知道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就该知道,我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的遗物落入他人之手,他是我的,他的东西也只能是我的。”
魏无羡冷着一张脸,看着小影的眼神执拗而疯狂,眼眶发红,“小影,别拦着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他转身欲走,小影却突然给了他后背一针,他四肢顿时无力,只能任由小影把他扶到了床上。
他震惊且难以置信地挣扎着,怒吼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
小影却不怕他,认真地描摹着师父的五官,他突然低声问他,“师父,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会……比那个人死了更难过吗?”他紧紧盯着魏无羡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魏无羡闻言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小影,别做傻事,我不去了,不去了!”
“师父,你骗人,我知道的,你最会骗人了。”小影轻轻地在羡羡的额头落下一吻,笑着说,“我会替你拿回时影的玉简的,师父,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他说完拿起了魏无羡腰间的面具,戴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化身成了夷陵老祖魏无羡,赶赴东海。
魏无羡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冲破了小影的禁制,追了出去。
他的傻徒弟,他的傻阿影,怎么这么傻?
因为心急,他甚至踉跄着在地上摔了一跤,刚夺回掌控权的身体还不是那么自如,他却等不及了。
他到的时候,他的小影已经被百家围攻,身负重伤,逼到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不要!滚开,别碰他!你们别碰他!”
魏无羡发了疯似的大喊着,小影看见了他,隔着喊打喊杀的众人,释然地对他笑道,“师父,你哭了。”
魏无羡此刻已经飞身到他跟前。他摸着魏无羡的脸,忘记了刚才濒死的恐惧,还有心情打趣道,“别哭了,师父。”
“怎么比我还像个小孩子。”他笑他,心里却很高兴。
“不!别离开我,阿影!”魏无羡紧紧地抱着他,小影替他擦去眼泪,摸着他的头,就像时影一样温柔从容,魏无羡突然有些恍惚。
一把利剑自身后而来,小影一把推开了魏无羡,生生受了这一剑,魏无羡目眦欲裂,望着小影伤口处那鲜艳欲滴的血,不知所措。
“不……不要…”
“别怕,没事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小影摸了摸魏无羡的脸,努力扬起笑脸,衬得嘴角的鲜血更加刺目。
他气若游丝地问,“师父……我可以……可以叫你羡羡吗?”
魏无羡没有反对,他此刻只想他的阿影好好的,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他的。
见他点头,小影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他终于,也在师父的心里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对吗?
“师父,我喜欢你。”
“羡羡,我喜欢你。”
小影身着黑衣,却与身着白衣落泪的时影重叠,他们一起说出了那句深埋已久却早该说出口的话,“羡羡,我喜欢你。”
“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
魏无羡泪眼婆娑,闻言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此刻的他是时影,也是小影。
他珍而重之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着笑着却落下了一滴泪。
他说,“阿影,我也很喜欢你啊。”
“一直都喜欢,最喜欢你。”
他紧紧地抱着小影,小影在他怀里笑着闭上了眼,虽死亦无憾了。
“你不会死的,我会救你的。”
魏无羡从巨大的悲伤中回过神来,抱着时影,飞身到了屋顶,对着底下众人癫狂而笑,俊美的五官此刻宛如恶鬼索命,显得狰狞可怖,“我与你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的性命,那就用你们的性命来换我的阿影起死回生吧。”
他催动阴虎符,有不怕死地想飞上来杀他,被他狠狠震开,所有人的阳寿都在顷刻间被魏无羡提取出来,注入了小影的身体里,刹那间,东海已成人间地狱。
人们失声尖叫,痛苦哀嚎,魏无羡却只觉痛快。
天罚将至,魏无羡看着头顶黑沉沉电闪雷鸣的天,冷笑,“天意若是让我不开心,我便要逆天而行,直至取而代之,何妨一试?”
他已经彻底疯魔了,发丝发扬,发间的红发带被风吹得四处飘扬,就像他此刻的心,已经无所归依。
漫天乌云雷电交加,魏无羡也毫无惧色,继续吹响陈情,阴诡之音顿时响彻天地,开始与天地万物对抗,不止东海,以东海为中心辐射开去,世间将再无安稳之所,有的只是阿鼻地狱,反正他在这世间也没有留恋之人了,这世间既容不下他和他的阿影,那也不必存在了。
灭世魔头魏无羡,他们既让他受尽了这罪名的苦,痛失所爱,那他何不坐实了这罪名,让他们也尝尝这灭世之苦。这不都是天道所说的因果报应吗?
他召集而来的怨气开始毁天灭地,愈演愈烈,大有与天对抗之力,最后与天对抗竟也绰绰有余,更隐隐有逆天之法取而代之之势。终于,天也无法奈他何,天罚皆无法近他的身,转瞬间即被怨气消弭,天色大变。
半晌,天边终于现出了一缕金光,一声叹息悠悠传来,“罢了,罢了。”
“佛度众生,你亦可度。”
于是,云销雨霁之时,时影也醒了。
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眼中尚未清明,却一眼就看到了满目焦急的羡羡,羡羡关切地问他,“阿影,你怎么样,还好吗?”
时影笑着道,“又调皮了,羡羡,你该唤我师父。”
原来时光回溯,他们竟真的回到了魏无羡拜师学艺的第十年,一切都尚未发生之时。
魏无羡怔愣了一瞬,才故作调皮地吐舌道,“不嘛,我就要叫你阿影,我不要你做我师父了,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夫君。”
“好不好?”魏无羡期待地问时影。
时影有意逗他,故作纠结道,“可是我发过誓,终身侍奉神明,不娶妻,不做乐,不返尘世,这又该当如何?”
魏无羡狡黠一笑,“这有何难?不娶妻,那我娶阿影,不做乐,我逼着你做的乐,与你何干,你深受其害,便不算你违誓,至于不返尘世终身侍奉神明,我愿陪着你在这九嶷山年年岁岁常相伴,再无人侵扰,可好?”
时影没想到他是认真的,望着他眼中的期盼和深情,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细密的疼,鬼使神差地便回道,“如此甚好。”
魏无羡闻言喜形于色,竟猛的抱住了时影,像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稀世之宝,终是喜极而泣。
时影有些错愕,却还是十分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失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吧?他不禁怀疑道。
从此,九嶷山又多了一位神官,名唤魏婴,是神官时影的仙侣,百年后,二人共同飞升成神,更是成就了一段神仙眷侣的佳话。
又过了百年,上元佳节,张灯结彩,普天同庆。
“阿影,你看,小兔兔,多可爱。”魏无羡拿着街边摊贩捏的小兔子跑到时影身边让他看,时影笑着接过,“是啊,多可爱啊,羡羡。”
魏无羡闻言便开心起来,恰逢莳花女举办吟诗大会,漫天花瓣随风飘落,魏无羡素来喜欢凑热闹,见此美景不由得驻足观看,发出惊叹。
时影望着身边正折扇观花的羡羡,亦不由得赞叹。
世间万物,终不及你可爱美好,羡羡。
“阿影,给我买个兔子灯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