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的机械之声

第九节·音乐,咖啡与雨
 
  在深夜的天桥上，Sechs就像活力四射的孩子一样向着那灯光璀璨的街道跑去。而海伦娜只是慢慢的在后面走着，对她来说，仔细的看看沿路的景象似乎有了什么特别的感觉。
  『喂~海伦娜姐姐~你好慢啊！快点快点！』
   Sechs在远处喊道，等海伦娜缓过神来时已经快看不见那的身影，也只好快步跟上。虽然自己在那身影后面追赶着，追赶着。可还是慢慢的不见了身影。
  到哪里去了？
  海伦娜疑惑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和一些小路中穿梭往返。而自己也慢慢的迷失了方向。
  雨，突然就下了起来。是那么的突然，海伦娜急忙的打开自己的搜寻终端寻找从这里回去的路。
  『似乎...有点远啊。唔...』
   海伦娜低语着，开始按照已然规划好的路线往回走。至于Sechs，她能管好自己。
    城市的霓虹灯到映在街道的路面上，而雨水使色彩变的格外刺眼。海伦娜按着导航的方向快步走着，然而不远处小巷中的一道微光不由的迫使海伦娜停住了步伐。顶着大雨的拍打，海伦娜向着那光的来源走近，有什么感觉吸引着她。等走近看时那是一个门面不大的店子，一个...呃，咖啡店。海伦娜透过玻璃望了望店内，里面装扮的风格意外的复古，是在现在已经不太能看见这种风格的地方了，对海伦娜来说更是新奇。
   正当想进去看看，海伦娜的手却停在了门把手上。向里看去店长似乎不在的样子，再看看湿透的自己，虽然自己感受不到温度，但是这副样子或许会给别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吧。
   一个身影缓缓从一旁的门中出现，似乎是看见了在门外犹犹豫豫不敢进来的海伦娜，便快步上前拉住了海伦娜冰冷的手腕。
  『等等...那个...』
  『外面的雨那么大，还是先进来坐坐吧。身体出什么问题可不好了。』
   还不等海伦娜拒绝，就已经被眼前的老板娘一把拽进了店中。
  『好了~这下等我拿点东西好让你自己擦干身上。』
  很干脆的将海伦娜强行按上了椅子，然后转身去柜台后翻找什么。海伦娜也只好在等待的片刻时间中仔细的看看周围的模样。
  『唔....仔细查阅交互网络中的相关内容的话，或许...像这样的装饰风格应该被称为复古？』
    总感觉不太准确，但也没想出来更好的描述话语。总有什么感觉，没办法用话语表达出来呀。
 『来~准备好了。』
  听着老板娘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海伦娜停留在店内装饰上的眼光却还没有移开。老板娘的目光也随之望去，而在那的，是一台唱片机。
 『忘记把这个打开了。现在可是个享受氛围的好时候。』
   之间老板娘快步走到唱片机前，将唱针放上唱片。而下一刻，那音乐声从中传出。老板娘也在此时返回到海伦娜身旁，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了海伦娜，并从将一杯咖啡移到了海伦娜的面前。
  『抱歉，我没有点咖啡。』
  『放心，这是免费的。外面雨挺大的，多在这里坐一会吧，或者你可以通知熟人然后等他来接你。』
   看着海伦娜那有些慌张与疑惑的眼神，老板娘如此回道。海伦娜还是缓慢的表达了感谢，虽然自己对身体的冷热没什么感觉，也还是接过了毛巾试着做了做样子。然后偏过脸看向窗外，看着那些雨落下，听着唱片机发出的音乐声，海伦娜不由得有那么点陷入一点幻想之中。机器人会有幻想吗？海伦娜不知道，但现在的自己确实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感觉。但具体怎么样？实在是说不上来。
  『我这个小店子真的是好久没来过客人了。』
  老板娘的话语打断长久的平静，海伦娜也转过脸来。虽然有那么一些因为不好意思而回避对方的目光。
  『这里，很久没有客人来吗？』
   海伦娜很是小声的问道。
  『不....很少会有人来就是了。现在只有那么很少一部分人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清理着其他桌子上的灰尘。海伦娜望了望窗外，而这次不再看着那还在下着的雨。而是向上看去。
  『这里看不到天，对吧？』
  『我上次看到天空时，那还是好近几年前。现在想想都已经记不起天空是什么样子的了。』
   老板娘看着海伦娜轻声说道，而海伦娜看向了更远。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那些刺眼的霓虹灯。越发的沉默了许久。
 『在几天前，我和我的...呃，爱人。带着相机去到了别的地方。我们在那里看到了天空。』
 『哇，还有相机？那下次能请帮我拍一张天空的照片吗？在现在的世界里这样的机会真的十分难得呢。』
   海伦娜无意的回答了老板娘的问题，这也勾起了老板娘的回忆和好奇。外面的雨点也在片刻间开始慢慢变小，海伦娜看着老板娘那期待的眼神，起身走到了咖啡店门前。
 『当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会带来照片的。十分感谢您的毛巾和咖啡！』
  海伦娜说着推开了门，快步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老板娘看着店外的毛毛细雨，又转过头看向桌上那杯没被品尝的咖啡。
  『我...似乎忘记询问她的名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