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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叛乱)《继承者》(短篇)

2023-06-03 16:03 作者:准时不早退的炫神-zz  | 我要投稿

深渊的访客将会到来。痛苦的祈祷会前去召唤。可悲的祈祷将建立桥梁。狂热的信仰会打开大门。既然得到了启示,托奎尔.埃利法斯就会服从。《建筑师之父》里怎么写,怀言者就怎么做。

 

“很快。”他告诉他的同伴。“很快,我们就会投身于献祭,并完成自己的任务。到那时,我们将会获得一份永恒的馈礼和一份梦不可及的荣耀。”

 

埃利法斯身着金红两色的战甲——旧军团的原样被层层珐琅掩盖,就像旧的仪式被新的圣礼所取代一样——埃利法斯是重生后的第十七军团的辉煌和庆典的缩影。新的涂装抹掉了他旧的军衔,但一个见证方舟战团的纹章,却出现在了黄金与红石之间。

 

他不再是战团长了。很快,埃利法斯就会更盛一层。

 

他带着一根巨型钉锤,既是权杖也是武器。被穿洞的棒头上飘着一团深红色的香云,甜美的芳香中又带着一股苦涩的回味。那团香云所散发出的气味,有着一种可让人甚至是阿斯塔特都能陷入轻微快感的特制化合物。近乎持续的吸入让埃利法斯变得焦躁不安,使之瞳孔都放大到近乎两眼发黑的程度。埃利法斯并不安分,他的目光左顾右盼,在权杖柄上弯曲的手指,摆弄着挂在他臀部的手枪的蛇皮握把。

 

埃利法斯漫游的目光扫过他建造的大厦,在他说话时忽略了他的两个同伴。

 

“现在是我们一生中最伟大的时刻。我们将会有新的使命,加倍努力以迎接变革时代,。一个帝国变成了废墟,成为了虚空的祭品。五百世界血流成河,战火纷飞,为我们的尊主报完了血仇。”

 

“这还不够,继承者,”阿克顿咆哮道。和他的指挥官一样,凯瑞尔.阿克顿也穿着新的军团制服。在他的长棍上,一个由八个镀金头骨制成的圣像,被镶嵌在了镀银大腿骨的八角形上。当他说话时,掌旗官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一千个世界也无法修复这样的伤害。这道伤口深扎于我们的灵魂,是任何药膏都无法触及的”。

 

第三个十七军团的战士身披军团的灰色原甲,他的战甲表面附有献给帝皇的经文符记——现在很多都被划乱,并加入了很多巧妙的修改,祈祷变成了侮辱,祝福变成了诅咒。虽然从外表上看,戈瓦尔·约特是三人组中变化最小的,但在对洛加和科尔法伦作品的学习上,他是三人中研究最深的一个。

 

虽然是埃利法斯的能量和远见使恶魔神殿得以存在,但它实则是被约特的知识与计算所创造出来的。

 

埃利法斯一言不发,他欣赏着他们的奴隶所建造的建筑,被它的宏伟壮观而窒息。如果仔细去看他的话,他的眼睛里可能还会有一丝湿润的微光,尽管他会声称这只是克洛诺斯之阳的反射。

 

不洁大教堂高耸入云,高达200米,建于戴莫斯半岛上被那片夷为平地的提斐德斯城废墟之上。尽管他们从宫廷,税庭、元老院和公共场所掠夺来的石料构成了它的地基——但这座大厦真正的美丽之处则是位于建筑内部的人体材料。他们为纪念虚空之神所做的牺牲将永世留存,这对于愚昧的凡人来说是一个不朽的结局。埃利法斯看着他们的遗体,有一瞬间,他几乎是在嫉妒他们那股永恒的安宁。

 

有些人完好无损地被保存了下来,尤其是那些最年轻的,他们的皮肤像雪花石膏一样,他们无辜的面孔仰望着天空,表情充满了幸福的痛苦。当他闭上眼睛想象他们的样子时,埃利法斯听到了绝望的崇拜尖啸,这些尖叫声被困在透明的漆面里,一千个印于其中的小天使之像在巨大的壁柱周围排列成一个紧密的螺旋。

 

他们的死叫合唱在听觉的边缘振动着,虽不为世俗所听,却在至高天上投映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它会把埃利法斯的消息带到虚空深处,伟大尊主的恩惠将会像甘露一样降临到他的身上。

 

其他九千个被束缚在这座威严之殿的灵魂,已经变成了一副副骨瘦如柴的躯壳。在这些骸骨中,只有三千具是完整的,它们被巧妙地排列,就像一队在跳舞作乐中升入天堂的死人之列。

艺术归于埃利法斯,但精确地计算着每架骸骨的摆放角度则是戈瓦尔的功劳。在二者之间,他们结合了非物质的科学与美学,在日常与神圣、真实与虚幻、凡界与扭曲之间找到了一种神秘而又可行的平衡点。底层的民众通俗地称其为金门,这是一种粗鲁的委婉说法,但却起到了作用。神庙一旦被激活,那它将会连接上虚空之神,为那些建造了这样一个奇迹的人给予赞美。

 

在剩下的尸体中,除去八个之外,其他的都不过是些用来在亡人之列前铺路的头骨,并在这个神秘的舞台上充当他们头上的神圣星座。

 

一面印有原始之阳的阿奇顿战旗是这一切的结尾,它将在被需要的时候被放在纪念碑上,成为深渊来客所有力量的引雷针。

 

这样一来,桥梁就会建成,路也就铺好了。

 

整座古塔都在跳动着潜在的能量,默默地与受祝福的死者的灵魂一起歌唱。埃利法斯只能想象,当这座神秘被赋予神力时,那会是什么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重新欣赏了这个角度奇特的建筑的奇妙怪异的线条和汇合处。在一些地方,它似乎是由肋骨组成的牙齿,在其他地方,它就像星星之间的沟壑一样平坦光滑,漆黑的大理石似乎在吞噬着他的目光。椭圆的螺旋物和串联的几何体将他的视线引向奇怪的方向,即使拥有被强化过的平衡感,埃利法斯依然感到晕头转向。迅速缩小的塔尖,在阴天的映衬下,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将人引向天际。

 

而且它还没有完成。一个由木制塔楼和甲板组成的脚手架通过绳梯连接起来,从狭窄但高耸的建筑上不可思议地突了出来。滑轮和支架像蜘蛛网一样悬于其间,用来将巨大的玄武岩和花岗岩、砂岩和大理石块从塔底移到它们的最终位置。

 

由七十三名石匠组成的团队负责石塔的建设--其中的大部分人更愿意按照约特的计划来建造石塔,而不是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每块砖都被染成了淡红色,以祭品的鲜血来涂抹自身。它们通过混入了骨灰增稠的砂浆固定,这些骨灰同样来自于祭品。数以千计的人在绞盘前辛勤工作,将巨大的石板和砖块搬到合适的地方。他们在没有安全带或绳索的情况下工作--在过去的两天里,有一百多人摔死了,还有同样多的人被摇晃的砖块压在越来越高大的石墙里,或被折断的脚手架砸伤。

 

总而言之,克洛诺斯的十万灵魂为了虚空更伟大荣耀而放弃了他们乏味的凡人生活。

 

四个人中最后一个观看这一雄伟事业的是沃斯提加-卡塔克-埃雷斯。他比埃利法斯稍矮两三厘米,但肩膀和胸部则比他更宽厚。他的战甲上有一着层砂质白陶的抛光,这与他的蓝钢护手和铠甲形成了鲜明对比。在他的肩膀上,一对黄铜铸成的大颚正包围着一颗行星,这是第十二军团的纹章。如果人们不能从这件战甲的涂装和团徽中看出他的忠诚,那么他那剃了一半的头颅就能充分地证明这一点,吞世者左边的头骨上嵌满了暴露的金属植入物。那是一个可以抑制情绪和并促进肾上腺素分泌的装置,埃雷斯和他的吞世者兄弟将其称为 "屠夫之钉",并似乎对他们的大脑被篡改的事实感到一阵奇怪的自豪。对埃利法斯来说,这种机械性的干扰违反了肉体与灵魂之间的联系。但他还是很聪明地没有对这位喜怒无常的连长造成什么侮辱。

 

 

埃雷斯双手叉腰地站在那里看着神殿。他的胯部挂着两把弯曲的链锯剑,战甲的右臂上安装了一把爆弹枪,与一个经过改装的弹药背包相连。肘部和膝盖处的战甲,以及他的靴子,都加装了特制倾斜的锯齿刀刃,使他能够在近身战斗中以胳膊和双腿腿展开攻击。

 

“这就是你要所有尸体的目的吗?'吞世者问道。他把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埃利法斯。“这丑的要死,你为什么要建造这样一个可憎的东西呢?它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约特冷笑着,在埃利法斯回答之前就转向了吞世者。它是个渠道。它可以吸收。它可以放大。它也可以让自己扭曲。它能获取另一个领域的能量,并通过一个复杂的倾析系统和符文的神秘节奏将它们盘旋起来,直到它创造出一个浓缩的非物质模板,这个模板来源于与半标度下降裂缝相连的四开势。这是一种史诗般的自然构造——那些你认为丑陋的物理属性被一种相反的美丽但无形的平衡和超自然的准确性和功能的平衡所反映。就好比你正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而在抱怨它的边幅有些粗糙。”

 

屏住呼吸的约特转身看向他的作品,显然还想继续,但此时的埃利法斯却打断了他。

 

“它既是灯塔,又是桥梁,也是门户,兄弟,”他说。他理解同伴的挫败感,但激怒他们的盟友对谁都没有好处。试图向埃雷斯的纯军事头脑解释神庙独特构造所带来的美学相互作用,就像向盲鱼描述彩虹的光辉一样。他激动地挥动着一只手,挣扎着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这种多维度的优雅。“它是……它既是信使又是信息。既是传令官又是号角,既是奴隶主又是奴隶”。

 

“我明白了,”埃雷斯说着一边用一只手的手甲敲起了胳膊,一边又看了看那座巨大的石塔。“我还以为那是某种传送器呢。”

 

埃利法斯内心对埃雷斯那简单的世界观感到厌恶,但还是勉强笑了笑。以示赞成。“从一个非常遥远的角度来说的话,它确实是一种传送器。”

 

 

“我们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呢?埃雷斯问。他张开双臂,朝周围做了个手势。泰菲德斯本地以及距它五公里内的任何地方,都已经只剩下荒凉的废墟。“你有二百名战士。我有这个数的5倍。克罗诺斯的人民支离破碎。我们需要一个巨大的神秘传送器做什么?”

 

“克罗诺斯只是计划中的一步,是实现更伟大目标的手段。当虚空之神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将迎来新的黎明。忘记那些简单征服的野心吧,埃雷斯。不光是基里曼的地盘,帝皇所有的领地都将是我们的。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败任何一个组织,而是为帝皇对我们军团的背叛展开复仇。我们不会再被当成傻瓜,我们的兄弟们不会再为了一个冷漠神灵的高贵而牺牲。我们不需要再为卑微的人类服务而蒙羞了。”

 

“你的塔楼能做到这些,是吗?”他耸了耸肩。“你要怎么启动它?”

“所有的交易都是有代价的。它是用鲜血、汗水和辛劳换来的。”

"我看到了许多辛勤的汗水"。埃雷斯说着,凶恶地咧嘴一笑。“你什么时候需要更多的血?””

 

“这么说,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霍达尔·阿鲁卡问。

 

艾雷斯的这个副手看起来不怎么相信,因为他当年曾与他们两人一起坐在阿基里斯式兰德突袭者后座的控制站研究轨道传感器的扫描作业时。这是一辆珍贵的指挥车,在十四个标准年前,由帝国之拳的阿曼杜斯·提尔所赠,当时他们一起在瓦勒斯峡谷作战。当阿鲁卡试图坚持要埃尔斯在和伊利法斯在撤离时放弃这辆车的时候,他当场杀死了诺达斯·维尔连长。

这是他更忠诚于自己的一个很好的信号。

 

“也许吧,”埃雷斯承认道。他一边继续工作着,一边把扫描仪的数据读了回来。“我承认,当艾利法斯坚持让那些极限战士乘坐那艘亚空间拖船逃离克洛诺斯时,我从一开始就对这种行为深感困惑。把他们放跑本就是个蠢到家策略,因为他们无疑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给他们的指挥官。我认为,极限战士肯定会组织反击,而我们现在缺乏能迅速结束占领行星的战争资源。”

 

阿鲁卡点点头。“我觉得你当时的外交策略很反常。你应该把那白痴的头砍下来。”

 

“安格隆的嘱咐非常明确,我的兄弟。我们要全力配合洛嘉的子嗣们。(即使)我们被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疯狂信徒所累,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很傲慢,连长。他跟我们说话时就好像把我们当成傻瓜一样。”

 

“对,你说的没错,要不是原体的要求,我早就想当场了结了他。但你必须记住,我的兄弟,言语非同寻常。他用手指轻敲他的植入物。愤怒招致愤怒——那是为我们挖好的陷阱。我之前警告过你,我们不应该把杀戮的天赋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必须要杀伐果决。无恨无悔亦冷酷无常。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钉子会有所缓和的。”

 

“作为一名吞世者,你非同一般啊,连长。很少有人像你一样对钉子有这样的看法。”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一直和这些口齿不清的传话白痴在一起,而不是和我们的安格隆大人并肩作战。”

埃雷斯停顿了一下,他检查了一眼轨道读数上的计时标记。已经有四个小时了。

为什么伊利普没有早点释放他们?

“许多人认为我是个傻瓜,我的兄弟。他们的尸体已被遗忘。当以埃利法斯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就会招致灾难,但他知道他需要我。我是否相信他伟大的神庙会带来拯救者并不重要。他相信这一点,这使他对我们感恩。”

 

“看看这些时间代码,”阿鲁卡说。极限战士的反应部队一定已经进入了防御站的射程,但我们没有收到防御站开火的消息。让他们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登陆这近乎愚蠢。”

 

“那是因为我们只是无知的战士,我的兄弟,”埃雷斯说。他把读数前绕,指着屏幕。空降打击迫在眉睫。让他们的血流在我们的土地上,这就是怀言者们所希望的。在轨道上杀死并让让他们以原子状飘散于虚空之中,对我们的熏香同伴来说毫无意义。”

 

埃雷斯转过身,打开阿喀琉斯号的攻击舷梯,让阳光填满了内部。他大步踏出,阿鲁卡跟在他后面,他抬起头来。天空中有一丝警告的闪光——任何没有经验的菜鸟都不会注意到空投舱下降时发出的第一道闪光。

 

在他周围排列着他的一千名战士,驻扎在圣殿内和周围。八座类似地堡的建筑物通过人工堤道与塔相连,并相互连接,守卫着通往主门楼的通道,形成了尤斯所说的“深渊之星”。

 

 

对埃雷斯来说,这只是一条方便的防线。吞世者小队驻扎在防御工事和废墟中,远离了那座怪诞的大厦。

 

他现在正看着它。建造工程于五天前完成,在他第三次收到埃利法斯的确认后,极限战士已经返回,而即将到来的特遣舰队无论大小都只有两艘战舰。如果极限战士认真对待克洛努斯的威胁,那怀言者和吞世者很可能会面对数千名战士的攻势,而不仅仅是半个连队的反击。

 

“他们来了,”他通过通讯器警告他的军团士兵,拔出他的链锯剑。'记住怀言者的要求。只在圣殿的范围内杀戮。放一些人进来”。

 

他压低声音对阿鲁卡说道。'一艘战斗驳船和一艘打击巡洋舰。最多不过五百名军团士兵。看来埃利法斯的战术得到了回报。隐瞒我们的存在导致敌人低估了夺回克洛努斯所需的力量。基里曼的子嗣马上就会受到热烈欢迎的”。

 

“这违背了我所知的所有军事本能和训练,愿意将敌人留在后方。”阿鲁卡说道。

 

“我们必须相信怀言者。”

 

'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埃雷卡大吃一惊,倒不是因为这是个糟糕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因为如果我们做不到,那么这项任务的整个努力都会成为埃利法斯虚荣心的纪念碑,仅此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将亲自把他的头颅献给安格隆。

阿鲁卡点了点头,默默地接受了连长的智慧。他戴上他的头盔,它的面板在鼻子和左眼部位上涂了一个红色的手印。这曾经是阿鲁卡在伊斯塔万击倒第一名暗鸦守卫留下的血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迹已经干涸并剥落,因此他决定以更永久的方式纪念这一刻。

 

他并不是军团里唯一一个这么做的,其他人身上也有各种矫揉造作的装饰,其中不乏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这些装饰正悄悄地穿过军团的蓝白战甲之间。

 

埃雷斯并不介意这些在战甲纪律上的失误。战士们没有足够的动力团结起来。四十多天来,他们没有收到原体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收到军团指挥部的消息。埃雷斯连长的出现提醒了他们,他们是吞世者,他不会因为评论他的战士们涂鸦的战吼和附加装饰而冒兵变的风险。

即将到来的空降舱和登陆艇燃烧的火光越来越亮。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阿鲁卡说。

“你指什么?”

'在没有钉子的情况下进行空降打击。当我登上飞船时,我总是会断片,毫不担心会从轨道上坠落到敌方阵地的危险。马库拉格的子嗣们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自始至终。”

埃雷斯没有回答。随着战斗的临近,他的植入物开始对他的生理和大脑活动的变化做出反应。他的肾上腺素激增已经被他的星际战士增强所提升。最重要的是,屠夫之钉在他的脑海中滋滋作响。

他颤抖着咧开牙齿,压抑着咆哮。这种感觉来的太快了。

正确使用屠夫之钉的关键是不要成为一个没有头脑的杀手,就像他的军团中的许多人允许的那样。有一种技术,一种可以遵循的模式,可以让植入物的效果在恰当的时刻达到顶峰。诀窍是阻止上升到浪潮的顶端,然后让自己完全屈服,抵达忘我的境界。

他知道杀戮的欲望一定在他的战士们的神经中燃烧,但他们抑制住了他们的怒火。没有一道爆燃束或爆弹射出来迎接正在下降的敌机。

 

在无人抵抗的情况下,极限战士降临到克洛努斯的地表,三十个空降舱挤满了复仇的战士,另外十个向周围的废墟发射了一批导弹和等离子炮弹。盘旋时的炮艇撒出了雨点般的火力,击中倒塌的墙壁和地堡的加固钢筋混凝土。

“时间到了,我骄傲的世吞者们!” 发起宣告的埃雷斯,用他的臂甲爆弹开始了还击,而阿鲁卡则从是用雷火加农炮和多管热熔枪中来释放死亡。“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反击!”

吞世者从数十个掩护位置涌出,爆弹枪和手枪狂吠,被驻扎在神殿下层谋杀洞口的怀言者的重武器火力掩护。

突然被一大群敌人包围的极限战士试图拉回防御阵型,头顶雷鹰的火炮因双方之间的短距离而沉默。埃雷斯跑了进来,当一名向他冲来的极限战士中士射出的爆弹在他的胸甲上炸开时,他手中的链锯剑轰鸣了起来。

中士一手拿着一把罗马短剑,另一只手拿着手枪。链刃的锯齿斩断了他持剑的手,披甲的手指散落一地。埃雷斯的另一件武器劈开手枪的枪管,引爆了枪膛中的爆弹。因此而慌乱的中士往后退了一步。埃瑞斯扯回了两把链锯剑,将它们刺入极限战士的胸膛,旋转的利齿咬破金色的纹章和蓝色的陶钢,直到把骨头和器官搅成了一团。

 

埃雷斯感到一阵震动,因为他的屠夫之钉正对他周围展开的大屠杀作出反应。他咆哮着,环顾四周时倒吸一口凉气。

兄弟相争。问题不大。

与他的军团兄弟作战是最终的考验。如果他比他们中的佼佼者更强大,那么除去原体本尊,银河系中没有其他人可以威胁到他。

他挥舞着致命的弧线——时而交汇,时而分开——用他臂甲上的爆弹枪齐射来打断敌人之间的静止时刻。

随着每一人死亡,他的战士精神都变得更加充实,钉子的效果也变得更加强大。他的视野开始泛红,因为战斗刺激物在他的身体中流动,威胁着要爆裂他经过基因改造的血管。

除了众所周知的战斗快感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他杀死的每一个敌人都有一种释放的感觉。每一个陨落的极限战士,都伴随着一股力量的涌动。它和鲜血一起沿着他的刀刃徘徊,在他的知觉边缘蒙上一股瘴气。

每一个死在他身边的吞世者也是如此。埃雷斯几乎可以感觉到一些短暂的东西,就好像他们的本质逃离了他们分裂的身体,试图翱翔,但却被恶魔神堂的束缚所困。当他将下一个对手斩首时,他突然想到,也许埃利法斯想把他当傻子耍,引诱他为了某个更大的目标而牺牲他的战士……

钉子上升到了完美的音调,原始的野性和现代的理智在一个无限小的平衡点相遇。

一切都清晰明了。每一滴飞溅的血,每一个在剑刃上的锯齿,他盔甲上的每一道划痕。他看到了爆弹的爆炸声和他们身后的推进剂痕迹,透过靴子感受到了阿鲁卡的雷火炮炸响在地面的震动,他闻到了血腥味,尝到了空气中的汗味。

在绝妙的一瞬间,他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竭尽全力保持理智,在他欣喜若狂的成就时刻(感觉自己)超越了所有其他生物。

然后他从山顶滑落,被拖入无意识的愤怒之中,所有宏伟计划和潜在背叛的想法都被遗忘了。

 

从塔底上方几米处的一扇斜窗里,埃利法斯听到了埃雷斯的咆哮声。吞世者散发出了一股模糊的死气,他的盔甲上布满了鲜血,他一路杀入了极限战士的核心。

但是,尽管第十二军团不计后果地袭击了基里曼的子嗣,埃雷斯还是忠于他的计划。他在一条通往恶魔圣殿的道路上部署了他的战士,极限战士们沿着这条轴线自然地移动,既寻求躲避狂暴袭击的避难所,也寻求压制高低上的怀言者重炮。

“它起作用了!”尤思欢呼道你能感觉到吗?”

“我可以,”埃利法斯回答。就像一场不断上涨的洪水,无形的能量聚集在塔楼的地基上。它被浸泡在鲜血中的石头所吸引,这些石头是按照仪式建造的,沿着神域之间汇合的神秘线排列。他拍了拍尤思的肩甲。“我能感觉到,我学识渊博的朋友。你的计算很完美!”

 

第一批极限战士到达了下面的大门,踉踉跄跄地进入寒冷的内室,他们转身向追击的吞世者开火。埃利法斯向阿克顿做了个手势,正在左边一个粗制的楼梯旁等候的阿克顿,肩上正扛着一个巨大的神像。

 

“时间到了。和我在一起,骄傲的旗官。”

 

怀言者指挥官冲下台阶,冲向了四面楚歌的极限战士们。他的刺棒在左右挥击时留下了深红色的血雾,撕开了盔甲,击碎了头盔。

 

尽管他为虚空来客建造了圣殿,但亲自击败他的敌人这让他感觉更爽。

 

死者逃离的灵魂物质淹没了他,死者的死亡呼喊和逝去的呻吟萦绕在他的耳边。随着越来越多军团士兵死亡,扭曲的液体变成了一种有形的东西,一团半实的雾气,在装饰在外部的专用尸体漩涡的引导下,螺旋上升到圣殿的顶峰,集中并凝固,就像光线穿过连续的透镜一样,随着旋转得越来越高,变得越来越清晰。

“现在,阿克顿!”他大吼了起来。“血之君主啊!”

 

埃利法斯的圣像使者用锋利钉锤后跟刺穿了一名垂死的极限战士的胸脯,将这名垂死挣扎的军团士兵按在了地上。

(圣像上的)头骨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将阿克顿扔到了圣殿地板上六米远的地方,就好像他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他那冒烟的战甲在远处的墙上咔嗒一声开裂掉落,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里面冒了出来。这个身穿动力甲的战士,从视线中消失了。

 

插在极限战士尸体上的旗帜开始闪耀着肮脏的金色光芒,让埃利法斯也不由得畏缩了一下,将目光从炽热的光芒上移开。当他回过神来时,他看到圣像的头开始慢慢旋转。环绕的头骨所描绘的圆圈变暗,变成一个向外弯曲的黑色圆盘。

 

或者向内?闪亮的表面欺骗了眼睛,使它同时看起来又凸又凹。

一张脸在液体般的黑暗中形成。

骄傲的额头和坚定的眼睛。激动地噘起嘴唇。

虚空的来客。

万变之道的化身。黑暗的指明者。

洛加,奥瑞利安。

大尤里曾。第十七军团的原体。

埃利法斯和其他怀言者屈膝行礼,除了继承者,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主啊,万分感谢您的光临,”埃利法斯喊道,伸出双手恳求道。你赐予我们这次探访。但我乞求更多。您为什么不走我们建的桥?“您为什么不穿过我们为你建造的金色拱门呢?”

原体的嘴唇动了起来,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头骨张开了它们的嘴,随着圣像发出的话语发出声音,声音低沉而扭曲。

 

“埃利法斯。是什么原因让你以这种尴尬的方式打扰我?”

“是克罗诺斯,我主”。“我们请求您的宽容和光临,以便您能见证这场神圣的屠杀。我恳求您,用你强有力的臂膀和明确的命令保佑我们!”

“克罗诺斯?克罗诺斯怎么样了?”

“五百世界以你的名义燃烧,真理之父。克罗诺斯会像柴堆一样被点燃以示对你的敬意”。

 

“我不再关心五百世界了,埃利法斯。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既定目标”。

 

埃利法斯意识到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他听到靴子的脚步声,向左边瞥了一眼,看到埃雷斯正走进坦普伦的大厅。他眼中呆滞的神色渐渐消失,他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了怀言者身上。以埃利法斯并没有搭理他。

“但是我的主人……恶魔圣殿,”埃利法斯气急败坏地说。我们对基里曼之子的惩罚呢?“难道极限战士们可以免受他们冷酷无情的背叛所带来的痛苦吗,”

 

“乌合之众已经不再重要了——我的兄弟安格隆和他的军团将会讨伐他们可怜的残兵。所有的怀言者部队和舰队将在星海重新集合,跟随原体前往塔尔萨隆的召回点。”

“塔尔萨隆,”埃利法斯的声音几乎是呜咽。那我们在这里的工作呢?伟大之炎该怎么样办?

“服从,”

最初的图像在闪了个鬼脸后就消失了,圣像落在极限战士的身体上。

 

“约斯站了起来,转身对着指挥官。这就是我们的回报,继承者?“这就是我们所有劳动的回报吗?”

“虚空的来客发话了,”埃利法斯回答,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他的内心一样空洞。暗影远征军将不复存在。它已经消失了,就像之前的伟大远征一样。珞嘉下令。我听从”。

“我们为克罗诺斯而战...”

“你基乎没参与战斗。”埃雷斯说道,走到埃利法斯身后,他的链锯剑在粗糙的陶钢板上留下了血滴。

 

“克罗诺斯归我了。你听到了你的原体的话。”

 

埃利法斯想争辩,但他看到了屠夫之钉最后的残余仍在向连长的大脑灌输杀戮的思绪。寡不敌众,面对来自原体的直接命令,埃利法斯别无选择,只能默许埃雷斯的要求。他什么也没说,开始走向通向塔楼的拱门。

 

埃利法斯气得咬牙切齿。他曾希望克洛诺斯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地位,让他能够获得洛嘉的青睐。但他失败了。

 

但这并不是他野心的终结。即使他不得不扼杀科尔法伦并亲手杀死一千个世界,他也会得到他应得的尊重……

他走出去,走进了圣殿周围遍布尸体的地方。正如他所说,克洛努斯是一块垫脚石,但现在他明白依赖原体什么也得不到。

这些原则已经得到证明。现在他要在更宏大的范围内实施他的计划。会有一个清算。到时候,埃利法斯对自己发誓,洛嘉最终会注意到这一点,继承者的名字将在整个银河系广为人知。

无论是诅咒还是祝福,他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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