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细雨——《史莱姆诸战绩》

第四章 第一节 粉墨门面，清刷过往

在这个多种族的世界上，大部分的种族并没有经历漫长的文明发展。

在短短几百年里，它们的种族发生了飞跃。雌性的优越地位与她们新诞生的文明捆绑在一起。

她们为了让这一切显得更加合理，开始粉墨过去发生在历史上的事情。

甚至有些种族拉拢起来，用自己作为生态圈的组成部分为由，变相要求权威机构出示一部分“证明”来表明这种合法优越的合理性。

但是她们的这一行为恰恰是那些权威机构所诱导的。

按照原本的计划，在这几年间他们需要向群众交付一定量的时空技术。

这是更上层的要求，当然他们并不喜欢这么做。但是上层也没有强制要求，要交出的内容是什么。于是十分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为了平息种族里面有些“代表”的怒火，他们公布了自己一直在用的时空观测方法。从现在的时刻记起，时间开始倒退，像是倒放一样的环境和空间开始在仪器里面显现。他们对其做了限制，在及其局限的空间里，她们种族的所作所为正在一点点的剥离出来。愤怒的领导者砸毁了仪器，她们的下属却在下面偷偷窃笑。

没过多久，她们和一些听到风声的种族，都研发出了类似的空间封锁技术。

正在训练新兵的监管者，将这类封锁的突破需求，归纳到了新兵专用的娱乐项目上。

这导致了该种族较高的死亡率，这比起其他种族的腐败率而言，大概高了有0.1％？

种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涉及到他们的管辖范围内，他们只规定了一些最基本的法律。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只是用来针对一小部分喜欢依靠发誓来获得人们信心的家伙。

大概是人手问题，他们只监管最基本的一些原则问题。明确标示要准确进行的法律或者是某些仪式、像是在多种族的世界里面不可避免的战争和死亡，监管者对此曾爆发过严重的内部分歧。一部分比较善良的人，打算杀死在战争中出现极端行为的人，一部分暴虐嗜杀的人，提议对战争中遭遇不公的个体，提供一定的人道主义救援。无论怎样，这些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像是胡乱拨打救援热线的熊孩子一样，夕翠子的行为成功的在三天之内将监管者引来了五次。

“说实话，大量的重复拜访，很没有效率。但我还是坚持用这种方法行事。除了让别人感受到微乎其微的诚意，我的做法也并没有达到精妙的手段。”一个直立的无毛生物这么说道。

“哈哈，哪有。老爷爷，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为了应对频繁的到访，夕翠子又重新构建了一个躯体。好在谈话的时候，本体也能继续进行作业。

“打住，请不要冒犯我所相信的信条。大概在九分之四刻之前，我有提醒过你，我信奉的是平等观念，尽管差异在所难免，生命也应该都是相同的。”

“尽管同一物种的不同分支，智力的差异足足能达到惊人的三十点？”

“是的，本着慈爱和关怀的精神，我们会包容这部分差异。但这并不等同于我们就会敞开大门，以万物平等的虚假口号，作为一种行政正确的价值取向。”

“很抱歉呢，我想说一些自私的话。规则是为了更好的行事，但如果执行人有着更加聪明的方式绕过并更胜于规矩想要得到的成果。那么一定程度的绿灯也应该开放。”

“法律的公平源自于每个人的操守。我们的律法刚刚制定下来的时候，远比现在的内容要繁琐。每一条法律，单独拿出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负责检察的那个新人，却总能找到各种法律组合之后的漏洞。当时负责审批的构造体，本打算暗地里处理掉ta的， 但是ta以律法为盾牌挡下了对方的刺杀，这让我们多年的手稿付之一炬。到现在为止那位也仍旧在一刻不停的思索法律的缠绕折叠起来之后会存在着怎样的漏洞。当大清扫来临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完成对应的任务，他们连同当时的最高领袖，被愤怒的群众们一同刺穿在了街头。愤怒的群众们不顾反噬的危险，将思绪与这些‘堕落者’连接了起来。用他们脑海里的信条日复一日的冲刷着它们的思维。直到它们死去。在共产与美的社会里，第一个试图为自己牟利的人，断然不会醒悟。哈哈哈，说句诳语，我们作为实际工作者可要比比上面的管理层，还清楚社会的价值呢。”

比起铺天盖地涉及方方面面的法律条纹，这边的确算是过于简单。简单到几乎只剩下了模棱两可的道德约束。简单却又效率，让人感慨，社会究竟是否需要复杂的法律条纹？如果一项制度，生来就是要腐败，就是要被拿来利用坑害人民钱财的，那那项制度还能算是成功的么？

“哼，老家伙。善良与公正的人只有极少数，大多数人都投机倒把绕着规则与手段前进。又何必追着一个可能会违规的人来咄咄逼人，而不去先处理那些已经违规的人？”

“人的生命自有定数，对于已经违规的家伙。她们撑不过肃静的冬天，况且现行的智慧生命，并没有与我们同族的存在。我们没有理由干涉别人的内政。”

“笑话，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的绝对公正与中立呢？你为自然办事，你早该离开。”

“这不是你期盼的么？” “是的，老先生。”

一只史莱姆从气孔里钻了出来，他眼前的夕翠子，将自己的手臂切了下来，喂给了史莱姆。

“饿了么，小家伙。慢点吃哦。这应该对于你们而言很平常吧，实用主义者很容易这么做。来一起看看吧，我的‘本体’制造出来的躯壳，出于对材料的窘迫，部分身体材料被安置在我身体里了。”史莱姆顺着她的断肢，钻进了她的体内，开始大快朵颐。

她的身躯开始腐烂融化，一个晶莹的球体从烂泥当中剥离了出来。

他试着捡起球体。从车间走出的夕翠子叫出了他：“先生，我为分身的无礼而道歉。我并不想看到你的双手因为我的窘迫而粘上血迹，这说明我的能力还差得很远。我的另一个同伴看到了会做噩梦。”她推着小车走来，小车上装载着一具复合着不同种族性质的躯体，后面连带的一个球体装着另一个纯净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