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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逃奔风月(初遇+生情+破瓜篇)

2023-04-19 13:32 作者:羡喵溜毛球  | 我要投稿

·落难教坊乾元叽and贵门坤泽羡 a叽o羡,坤尊乾卑(能孕为尊) 本文abo设定中仅有ao无b ·禁拆逆蟹脚梦三发言 ·魏无羡给蓝忘机赎身的故事,不符合史实的均为私设 初遇 教坊客人都叫他蓝莮,因他长相清冷,举止端正,不爱笑也不爱说话。若非蓝氏获罪,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被教养得这样好的大家乾君。 他家系雅正侯旁支,府邸名知云。雅正侯府连年亏空,纨绔骄横。雅正侯夺职斩首、后妃蓝氏废封号位分赐自尽。癸卯兔年闰二月廿九抄家,坤泽流放贬贱籍,乾元作奴充官伎。 蓝莮作为旁支被连坐,原从七品武将家出身,家中及冠坤泽和未及笄乾元均通武艺剑术。 由于人未及笄,并且被打点过,教坊便暂未令他侍人,先令他当两年乐伎。 一只白暂纤长的手正仔细地擦拭琴弦。 蓝忘机收拾干净,耳目向窗外:楼台遮蔽,人声鼎沸。 不知不觉,思绪又飘散了。 自从被卖身为官伎后,他一直无法时刻专注眼前事物。 昔日习武,乾母温和的指点、泽父温柔的注视,都再也见不到了。仅剩泽兄远在边陲,即便此生仍有机会,只怕届时都青丝已白、朝容已暮,难避生疏、话不投机。 从前弹琴,为修身养性、静心悦己,如今却只为客人一笑,好多打赏几个钱,免得被教坊乾公责骂针对。 此中诸多,不足为外人道。 "该入座了。"红裙乾女见他独坐发呆,好心提醒道。 "多谢。" 暖酒瓷杯,倒影纱幔。 貌美乾伎一个个妆容艳艳软语声声,哄得客人们都吃了不少酒,动作也渐渐粗鲁起来。 蓝忘机低头弹琴,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奈何容貌实在出众,教人一眼惊心不忘。 不知是哪家的坤泽,衣着光鲜,言谈举止自大狂傲,众人皆以他为首,奉承语不绝。 "哎呦,这不是雅正侯家旁支的小乾君吗?"那人突然道。 蓝忘机闻言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因坤泽一句话而投向了他。 一坤泽公子哥笑道:"苏兄贵人多忘事啊,现在哪儿还有雅正侯啊!" 苏涉笑得咧呀咧嘴:"我确实是忘记了,多谢提醒!" 他举起酒盏,摇摇晃晃地走到蓝忘机面前,蹲下挑衅道:"怎么,当日你哥哥在大席面上拿品级压我的时候,没想到会被连坐吧?更没想到,我家官途顺利吧?" 他十分得意地笑着,却发现蓝忘机只是往后挪了一点,并不抬头看自己。苏涉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一壶酒,揭开盖子,尽数泼到了蓝忘机胸前衣襟上。 蓝忘机依旧不如苏涉所料那般蹙眉呵斥,他抬头,只紧紧盯着苏涉的眼睛。分明平淡无波,却让人寒毛倒竖。 苏涉不想承认他被小小乾伎看得发慌,忙侧眼大声道:"你们谁,今夜把他买了吧!我可嫌脏。" 一众坤泽大笑起来。 "这么俊俏的乾伎,多谢苏兄让步啊!" "我还以为,这么极品的乾伎,我们这等人是无福消受了,谁知苏兄大度!" 素白宽袖遮盖下的指节蜷缩捏紧,蓝忘机不能出声。 此时,那名提醒他入席的红裙乾女软声道:"诸位客官,他还没及笄呢,教坊公公可不肯放人的,不如看看我呀?" 苏涉回头,原本被人移开话题的十分恼怒,在看见乾女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笑道:"小乾娘子生得如此好,确实比这罪家乾伎好一万倍。" 月明星稀,花笑风呼。 假是缠绵,真是荒唐。 次日晨,蓝忘机醒得较早,悄无声息地在大通铺上系好衣带,下床出门洗漱。 谁知,昨日维护他的乾女也起得早,正洗脸呢。她换了件鹅黄纱衣,一举一动摇曳生姿。 蓝忘机看着她,行了一乾礼道:"多谢前辈昨日相助。" 乾女被帕子挡了视线,被人声吓了一跳,赶忙擦干水,看清来者何人后,笑道:"举手之劳谢我做什么?还有,咱们这样的人,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小心旁人听去了笑话。" 见他依然执着道谢,乾女挑了个别的话头道:"今日,有贵客要来呢。" 蓝忘机看她倒了脏水,从随身褡裢里取了装了面脂的小瓷瓶。 乾女边涂抹边道:"你也得好好收拾一下,别扰了客人兴致。听公公说,好像是几个侯爵啦、伯爵家的贵泽要来,摆大宴呢。 "哦对,还请了个闲散王奶,二十有四,正是婚配年龄,若好命让她瞧上做个侧室,可是一辈子的荣华啊。" 她浮想翩翩一阵,突见蓝忘机垂首弄袖、脸色不好,顿悟昨晚的事,忙安慰:"没事儿,是大宴,来的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想来礼仪教养都好,就算认识你,也不会刁难你的。" 蓝忘机点头。 到了晚间,教坊渐渐热闹起来,数不清的官宦商贾鱼贯而入。灯也点上了,热闹烛光与天边晚霞遥相呼应,像是太阳续不下的光鲜,由教坊万火续了下去。 客人们一一到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蓝忘机跟在其他盛装打扮的乐伎身后,慢步进了正场。 当朝教坊,比其他年代规模宏大不知多少,功能也不知扩大多少,集万千玩乐于一身。蓝忘机所属的乐伎只是其中很小一批人。 擂鼓一声,大宴开席。 众乐伎没几个好好弹琴吹乐的,纷纷对着席上贵人抛媚眼,生怕错漏了哪一个向上攀的机会。 可惜大多乾乐伎容貌都比不上能在场中跳舞的乾舞伎,美人里当然挑更美的,自然轮不上。 视野最好的位置,正中坐着年轻的王奶,左右二侧是国泽家的长坤泽,次一等是侯爵家的,再次一等是伯爵家的。 王奶左侧的坤泽,皂衣贴身,佩剑佩铃,笑面星目,窄袖高发,活脱脱一副风流多情的俊俏模样。 在场的竟无人同他一般,家室顶尖好,人生得又顶尖好。 这场宴开得久了,越来越多的乾伎注意到他。 不光是教坊乾伎,几乎席上所有人都在注意坐在那个位子上人。 只是丰神俊朗少年郎似乎早已挑好了他的人选。 惠文王奶笑着吃了一杯酒,暗地里顺着魏无羡目光看向乐伎的方位,瞬间就看到了那朵在一众弄姿乾伎中的不染玉兰。 她举杯对魏无羡笑道:"魏小泽爷,以往来玩,你从来不留人,今天是我请客,你可得赏我个面子。" 魏无羡也举杯回笑道:"这是自然。" "你方才看着乐伎那边儿呢,看上谁了那么投入?引出来让我们也看看啊。" 霎时,所有客人和乾伎都看向了喜不自胜的乐伎众人。 魏无羡一指,温宁会意,行至蓝忘机面前,眼神示意他起来。 蓝忘机心跳如雷,缓缓站了起来。 跟人走到贵席前,他跪下先对王奶磕了个三响,再跪着对左右二侧国泽家的弯腰行乾礼。 王奶笑问:"好俊俏的乾伎,叫什么?" 蓝忘机低眉答:"蓝莮。" 听到这,魏无羡似有不悦一瞬而过,除了温宁,没让旁人看出。 王奶转头道:"魏小泽爷眼光确实好,小王自愧不如。" 魏无羡笑道:"哪敢。看他长得好看。" 王奶贴身泽丫头对着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哦?居然是旧雅正侯家的?" 此言一出,满席哗然。 魏无羡扔了颗葡萄在地上,冷笑道:"既然如此,赏蓝莮吃颗葡萄吧。" 人人皆知魏国泽与雅正侯为多年政敌,此时见此景,更不敢出声。 "不过,只是小小旁支,人也确实长得好。"王奶劝解道,"魏小泽爷可别生气啊,若是气了自己,仇人可得笑了。" 魏无羡轻笑一声道:"确实长得好,今夜就要他了。" 乾女听闻急了,却见教坊公公都笑脸相迎地把蓝莮带去沐浴,知道自己不能如昨日救下蓝莮,只得闭嘴。 将近子时,蓝忘机跪坐于软床中央,穿的是他进教坊以来最好的布料,用的是他进教坊以第一次再见的旧物蔷薇露。 他平日此时已经睡下,因他并未侍人,所以不需晚睡。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蓝忘机一下子紧张起来,抚了几下袖角,确保它平整不失仪。 门开,来人确实是魏小泽爷。 他似乎已经有了醉意,进门见蓝忘机坐于床上还愣了一阵。 魏无羡跨上床,一把扯了蓝忘机衣带,将人重重向后推倒。 蓝忘机双眼紧闭,感觉到什么软软的东西凑在自己脸颊,还有温热的气息,正一下一下刺激着肌肤。 蓝忘机几乎全身颤抖起来,身上人察觉到,动作一顿,旋即抱住他,顺势一躺,居然枕着手臂就睡了。 先前做那种事的暧昧意思一下子烟消云散。 生情•上 即便子时过后都因身边有生人导致静躺许久不能睡着,蓝忘机依然醒得早,轻飘飘地下了床。 原本打算自己打水洗漱,谁知刚一开门,门口偷懒的侍者们立刻惊醒。看清开门之人是教坊乾伎,纷纷松了口气,但也仍不敢怠慢道:“蓝莮小夫子是要水吧?这就替你打水去。往日不用念书的时候,小泽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呢,这才悄悄地偷闲,小夫子可万万别告诉小泽爷啊!” 他点头道谢。 没多久洗漱完毕,侍者又十分懂事地端了盘早点上来,毕恭毕敬。 蓝忘机知道是被旁人认作侍奉了小泽爷的缘故,不好推辞。 安静用完饭,蓝忘机依着教坊规矩,往光洁的脚腕上系了一截红绳。不过放下衣摆,便可以完全遮住这道突兀色彩。 他走回床边,拿着卷诗经,寻了个坐垫跪下。 魏无羡接近午时才悠悠转醒,深觉睡得骨头都酥了,躺的腰酸背痛,捶着身子猛地坐起。 蓝忘机被他巨大响动一惊,书也掉在地上,忙行礼问安。 魏无羡全然忘了昨夜房里还有个人,也被吓了一跳。 相顾无言,他瞧着蓝莮稚嫩的脸庞,天光大亮下未经人事处男模样愈发清晰,愈发显得纯情不可亵渎。魏无羡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捡了昨夜随手扔床边的衣服披上。 蓝忘机见他要穿衣,便起身坐上床沿,替小泽爷拢了拢外袍方便他动作。 谁知魏无羡如避蛇蝎般猛地躲开了。 这不能怪他,魏无羡不爱有人老在他房里动来动去,故稍微长大些后,从没被他乾母藏色以外的乾元帮过这类小事。 蓝忘机没想到魏无羡反应那么大,顿时想起魏无羡宴上被王奶说从不留人和昨夜上床直接睡觉的事,心道小泽爷或许并不愿与教坊乾伎有什么纠葛,毕竟闝倡不怎么好听,尤其是国泽这样的大家。 他默默下床,低头不敢说话,本来小泽爷就因为自己是雅正侯旁支在大宴上摔了东西,要再惹他不快就不好了。 不知是这幅人见犹怜小乾君模样触动了魏无羡心中哪一个弦,他叹了口气,理好衣服下床,托着蓝忘机双腕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少年不愧是大家教养过的,举止端庄温柔,开口轻声软语。不似教坊其他乾伎扭腰歪脖,仪态令人不忍谈论。 常人不能看到,魏无羡却是能看到的。晨间蓝莮身上只穿了乾伎侍人后的纱衣,暖白隐约下,薄肌有力、线条分明,往日里必然是习武的。 天可怜见儿,被连坐得这样惨,泽父乾母亲戚都没了不说,仅剩一个兄弟还流放得远远的。自己沦落教坊差点以色侍人,装着温良姿态才能被人怜惜。 魏无羡对雅正侯虽十分不满厌恶,但也不至于对无辜闺阁乾君恶语相向出手伤人,昨日扔东西,不过是为了彰显对官家举措的支持罢了。此时此刻真真心生几分怜悯和些许愧疚,前夜指定把人给吓着了。 蓝忘机双手捧着铜洗,伺候小泽爷洗漱完。刚被邀了同坐喝茶,门外就传来几人脚步声。 魏无羡迅速放下茶盏,将蓝忘机身板扳向自己,小声道了句"得罪",便吻上了他眉心。 蓝忘机怔怔僵直着全身,一动也不敢动。 魏无羡满心想:完了,又把他吓着了。 门"哐"的一声,像是被人一脚踹开的。门外站了三人,骤然见门内景象,俱是目光乱飘尴尬难堪,纷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待魏无羡脱了大氅将蓝莮裹严实,才打着哈哈进来。 来人之一是惠文王,剩下的便是魏无羡狐朋狗友聂怀桑江晚吟。 王奶容光焕发,喜气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这次的必然是真的!"她向聂江二人伸出手,作讨钱状。 江晚吟则满脸震撼,不敢相信,魏无羡居然真的跟乾伎睡了! 聂怀桑抖开柳叶折扇,半遮面颊,乖乖给银子,坏笑不语。 魏无羡清了清嗓子,虚拢着蓝忘机的手,别人瞧去像十指交错似的。 "是真的又怎么了?他确实好看嘛。" "根长大了吗你就睡,什么都睡只会害了你!" 蓝忘机哪里听过这等浑话,顿时微皱眉暗移目,默背家训,不肯听坤泽们谈话了。 "江小兄弟,你伯爵府难道没几个通房侧室?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魏小兄弟,这次花销都记我账上,好容易给你寻了称心的可人,你可好好玩,本王就不打扰了。你们两个也一道走吧,别打扰人家。"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魏无羡将手立即松开收回。 蓝忘机本来就不爱说话,魏无羡不开口,就更无法有什么交谈了。 魏无羡在屋内走动几圈,像实在忍受不了了,叫来温宁回家。 这下屋子里是彻底寂静了。 小泽爷的衣服还没拿走。 蓝忘机拢了拢肩上披着的大氅,将桌上几两碎银子收进绣花香囊。 他刚收拾好自己小步迈进教坊前堂,公公就笑脸相迎地把他带进了另一间屋子。 是花魁红牌一类的大乾伎才能住的单人厢房。 "魏小泽爷把你包了,蓝莮,你可得好好伺候人家。" 生情•中 说是把人包了,实则三个月没再来过一次。若不是每月的银子从没缺过,连教坊公公这般见多识广者都要以为小泽爷不过一时兴起随口赏个短甜头了。 毕竟包官伎要付的钱两可比包一般伎人多得多。 直到六月初六大暑,才有个穿着极好的人走进教坊,持魏小泽爷玉牌称要见蓝莮。 彼时蓝忘机恰从楼上下来,听了去,轻举玉兰团扇半遮面,微微欠身道:“蓝莮在此,请使者上楼。” 教坊内骤然安静下来,人人眼中都透着欲看不看的好奇,私语窃窃:“这就是小泽爷放下家仇都要包的蓝莮?” 使者挥手示意,众人睁睁看着一堆着魏国泽府下人服抬着一个又一个箱子稳当当地上楼了。 房内,使者笑道:“在下宁齐,是魏小泽爷身边的小厮。受命给您抬些夏天衣裳和新首饰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随意玩儿便是。” 蓝忘机瞥了眼大敞箱内的绫罗绸缎金银玉石,谨慎地轻“嗯”了一声。 宁齐恭敬退下。 蓝忘机被免了给客人弹琴这桩差事后,几乎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了。 除了隔壁哥哥姐姐们时不时带二三个他们倚仗的贵客进私房办事,还有没地方可练武,竟跟从前生活没多大差别。 是夜,蓝忘机放下书卷熄灯要睡,门突然被打开,惊得他忙坐起来,喝道:“谁!” 那人不说话,飞快靠近床边,双手捏拳,臂膀环在锁骨前,将蓝忘机死死锁住,任如何他挣扎也不放。 “我……我是魏小泽爷的乾伎,你不敢碰我!” 身后人松了手,哈哈大笑。 这笑声有点陌生有点熟悉。 蓝忘机猛然回头,借着屋外仍旺的灯火,看清了来人。 魏无羡道:"是我,放心吧。" 蓝忘机转过身,将落到腰际的被子提上来,将全身都裹住。 魏无羡好笑道:"这么热的天把自己裹着做甚。方才是谁为了保命守身还大声喊我来着?" 蓝忘机脸埋在薄被里,闷闷道:"还请小泽爷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 魏无羡见他生气了,起身笑道:"那我给你作揖,都是我的错。" 蓝忘机往后一掀被子,漏出脸道:"不必。" 魏无羡搬凳子坐下,随手抓了一把果盘中剥好的坚果,边吃边道:"你每天都睡这么早?这外头还在吃宵夜呢。" 蓝忘机抱膝道:"晚点囘很吵。" 魏无羡了然,站起来就要告别。 蓝忘机叫住了他,踌躇半晌才道了谢并问他出钱包他的缘由。 魏无羡已经开了门,澄黄灯光霎时倾斜了一角。他道:"没什么理由,若非要找一个,看你顺眼。" 复归平静。 魏小泽爷实在手头阔绰,白白花大价钱养一个未及笄官伎,还几乎让人家过回了当年做闺阁乾君的日子。让人看不懂动机。 不能是把蓝忘机当弟弟吧? 生情•下 蓝忘机也是后来才听说,最初那三个月,魏无羡是挨了家法被禁足了。 细细想来也是,魏国泽府对子孙虽宽纵,但也是要求知书达理君子六艺的。传出个嫡子逛青楼闝乾伎,如何使得? 愧疚与无措笼罩着他,一股郁气顿时撑在胸腔,令蓝忘机呼吸都酸楚。 后来,魏无羡常派宁齐去教坊邀他打马球。 清阳撒下,马球场被晒出一缕泥土芬芳。 窄袖健马,洒脱快意风流事,最衬潇洒泽爷。 直到汗流浃背,魏无羡才跳下来活动筋骨。 见蓝忘机还没下马,魏无羡径直过去,牵起缰绳一端,带着小少年往场边走。 连一阵热风吹来都是微凉的。 后来入冬,魏无羡又时不时令宁齐把人叫出来,在国泽府外一座名为小竹轩的建筑内烧肉吃酒。 “这都是刚上贡的野味,你快尝尝。” 蓝忘机夹了一小块放进口中,有点咸。 “好。” 魏无羡面前红红火火一圆盘,自己吃着没觉得什么不对,却悄悄看出蓝忘机不停地喝水。明明没蘸辣椒,怎么老喝水啊? 又吃了几块烧肉,喝了几口暖酒,他恍然大悟地想到:蓝湛这般闺阁乾元,老家在姑苏,饮食比不得坤泽,定然十分清淡,对蓝湛来说估计咸了。大宅院内,平日吃的估计也是精致小菜,从来不用这些粗糙制作的吃食,怕还吃不惯呢。 再次烤制,魏无羡特意少放了盐。 蓝忘机吃了一口便说:“小泽爷不必太照顾我。” 魏无羡一边给肉翻面,一边若无其事道:“我也觉得咸了。” 蓝忘机闻言低头捧碗喝茶,不作分辨,心头郁气仿佛又添一分。 总是亏欠着他,被他照顾着。身陷官伎名分,无缘得以被赎出,终归难以了此重恩。 若来日付出此身,能报恩一二,这份老天赏的托付即便无善终也无憾了。 蓝忘机坐在床上,浅色好看的眼睛不知将目光飘落何方。他先前从不玩头发,此时却单指缠绕着一缕青丝,发尾被弄得不断打旋。 屋外喧嚣被红木莲纹窗门挡着,足以让十四少年安静长大。 破瓜篇   腊月初四,蓝忘机房中挂满了红纱。   公公一脸堆笑地去了魏国泽府,悄悄给看门的塞了几两银子,让他知会小泽爷一声。   看门的笑眯眯地应了,开了一条门缝,叫住过路的女使,从自个儿兜里抓了一把钱给她,悄声让她照这事去找宁齐。   女使收了钱,往二门内去,捏住了一个伺候内室的小丫头,塞给她一颗糖,叫她去找宁齐,只管说有个小乾君今儿过生辰,小泽爷得去看看。   小丫头吃了糖,啪嗒啪嗒地跑到小泽爷院儿里去了,看到宁齐守在门口,扯了扯他的衣角。   宁齐微笑着蹲下,小丫头凑到他耳边道:“乾君今天过生辰呢,主子得送点礼物表示一下才好。”   宁齐神色冷了下来,看着小丫头天真的眼睛不忍责骂,心中暗嘀咕道居然让小孩来顶罪,这些人真是。   用一块糕饼打发走小丫头,宁齐掀开门帘,给魏无羡重换了一壶茶。   魏无羡正在练字,头都不抬道:“酉时五刻陪我出去,早早地把人散了,别惊动老爷夫人。”   宁齐本还在想如何开口,谁知小泽爷竟早有打算,松了口气,应道:“是。”   一桌丰盛酒菜飘着香,房内炭火烧得旺。   蓝忘机喝了口茶,有些坐立难安。   直到那人一身墨色大氅推门而入,他才稍稍放下心,转瞬又提起来。   “整这么丰盛?”   蓝忘机替魏无羡脱了外衣,笨拙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魏无羡有些好笑,一挥手,齐宁立刻把一长条木盒搬了进来。   “给你的,生辰礼。我想了很久,什么珠宝罗绮太俗了,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找了位老琴匠,用云杉给你细细做了一把琴,看看合不合心意?”   纤长指节轻拨琴弦,散音松沉而旷远,幽思泛泛。   蓝忘机垂眸道:“很好。”   魏无羡觑望他右手打磨圆润的淡粉留甲,很想捧在手中观赏,生生忍住。   安安静静地吃了七分饱,教坊做杂活的眼尖,立刻收走了餐盘。几人合力抬来浴桶,房间内只剩热水哗哗声和下人走路声。   魏无羡把玩着酒盏,并不说话。蓝忘机猜不透他的意思,缓缓起身,走到他身侧。   “小泽爷要沐浴吗?”   魏无羡依旧没说话。二人僵持许久,就在蓝忘机以为他要直接愤然起身离去时,魏无羡拉住了他的右手。   “是你自己愿意吗?”   蓝忘机一颤,道:“是。公公没有胁迫我。”   “为什么?”   蓝忘机跪地拜了一下,答道:“蓝莮愿意侍奉小泽爷,谢小泽爷顾惜之恩。”   魏无羡今夜第二次沉默。   过了一阵,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忙将蓝忘机扶起,转身迈向屏风后。   蓝忘机会意,跟上前去,伺候他脱衣沐浴。   等蓝忘机也泡完,绕过屏风,一个身形纤长的黑衣人骤然闯入视野。   他倚在朱漆贵妃榻上,只薄薄地挂了件大袖衫,光滑面料如流水几近落地。头发也披散于肩,一缕落在胸前,一绺挽在他臂上。外侧那条腿屈起,正好遮住要紧处。   蓝忘机的膝盖顶开魏无羡合拢的两腿,他双手撑在魏无羡上方,注视着身下人的眼睛。   魏无羡微笑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全文见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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