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冰室私语 1(ABO/梦郎梦姑梗/小妈文学)
旭日东升,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到床头,照射在蓝湛的眼睛上。蓝湛醒来后,身体一股陌生的慵懒餮足感袭来,淡淡的坤香萦绕在鼻尖,这一切都在向他透露同一个信息——“我冰清玉洁的童子身没了。”
“可恶,大意了。”蓝湛从床上起身愤恨道,他料到对方不敢害他,但没料到竟然对方会用这样的手段。
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吴王府清玉苑里依旧佛香缭绕,蓝湛正在苑里的佛堂中抄写佛教。
一阵夜风袭来,佛堂里的烛火骤灭。黑暗中只剩下佛龛前插着的三支香的红点,却无法照亮任何事物。
蓝湛抄写佛教的手停了下来,把手里的笔放回笔搁:“你又来了?”
黑暗中的佛堂有人影晃动,似在对着蓝湛鞠躬,一个沙哑又不辨男女的声音响起:“吴王殿下。”人影站直后似乎在打量四周,又道:“凡妙堂?是殿下新做的匾额?”
蓝湛默不作声。
人影显然也没指望蓝湛说话,继续道:“以凡为妙,殿下想要以此表明自己无意高堂之位?可惜啊……”
“可惜什么?”
“就在刚刚,太子殿下薨了。”人影的声音带上一丝喜意。
“太子?”蓝湛吃惊道,“太子不是去柳州赈灾了吗?”
“是啊,洪灾之后又发瘟疫,太子是死于疫症。”人影开心道,“最迟后日,吴王殿下您就能得到消息了。”
蓝湛心中无比震惊,一为消息本身,二为这人竟能在他之前得到消息。
“您身为二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了,夺嫡之争可不是您一句不想当皇帝,别人就会信的。”那人喜滋滋道。
震惊之后蓝湛再一次叹息道:“唉,在我下面还有三弟和四妹已经成年,再不济,你再等上几年,还有几个皇子公主成年。你若执着于辅佐新君,完全可以找他们。我心中只有佛祖,无心朝堂之事。”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某一天突然找到他,向他投诚献忠自白了一番,简单的说就是觉得蓝湛骨骼清奇适合当皇帝,想要帮他把皇帝拉下马,让他坐上九五至尊之位。但他当时也是如现在这般神神秘秘地不露真面目,怎么看怎么是个准备了无数阴谋圈套等着蓝湛的模样。蓝湛当即拒绝了他。但这人毫不气垒,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打扰他礼佛。
“他们不配!”那人叫道,激动的情绪让声音变得有点尖锐,那一瞬蓝湛莫名觉得耳熟。叫完以后那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恢复正常,说道:“吴王您是唯一的人选。我会让您知道佛祖不是您的归途。”
“我如今茹素、戒酒、禁色。若非皇子不可剃度,我早就皈依我佛了,你为何不肯放过我?”蓝湛对此也是十分不解,“而且,连父皇都知我志向,完全没有栽培我的意思,为何你比我父皇还执着?”
蓝湛的坤父只是一地方小官之子,选秀入宫,偶尔被恩宠了几夜就怀了蓝湛。借着怀龙胎的东风,他倒是被提拔成了正三品的婕妤。可惜福薄死于难产,蓝湛便记在了先皇后温后名下,与太子蓝旭一道养育在政德殿。与好武的太子不同,蓝湛从小就喜静,常与与温后一道礼佛,更是被高僧称赞过有慧根。这一段佳话后来传到光善帝耳中,光善帝表面上十分欣慰,私下却震怒无比,下令皇子不得剃度,温后也被光善帝派人训斥了一番,并把蓝湛交给了三皇子之母金贵妃教养。奈何蓝湛年纪已大,很难板正,他又似乎是真的痴迷佛学,在金贵妃殿里也是日日礼佛功课不忘。光善帝又罚了金贵妃后,把蓝湛交给弟弟贤王蓝启仁,依旧没能教回来,自此,光善帝彻底放弃了蓝湛,成年后立刻封王赐府,只求眼不见为净。朝野上下各大臣拥护的皇子公主不同,但都有统一的共识,那就是二皇子是是不可能继承大统的。
“吴王殿下您甘心吗?同样都是皇子,为什么他们可以继承大统,你却只能在这小小的吴王府待着,连伺候的下人也没几个,比寻常富人都不如。”人影不甘心地继续诱惑。
“唉。”蓝湛深深地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向这人转播诸如“色即是空”的佛理。他就是不懂,还非得逼你和他一个思路,你说愁人不愁人?
人影见蓝湛不理他,也就不再游说:“吴王殿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手握大权的美妙。”
这之后,整整三个月这人都没有再来找过蓝湛了。蓝湛欣喜地想对方是不是终于放弃了。没想到在另一个月黑风高夜,这人就把他绑架了。
蓝湛只记得当时一股异香袭来,自己立刻昏迷不醒。再醒来时,蓝湛眼前黑漆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寒气萦绕周身。此时已天时渐暖,此处却冷得好似严冬。蓝湛正奇怪间,他面前一处烛光亮起,让他看清了四周。只见前后左右,都是一大块、一大块割切得方方正正的大冰块,火光闪烁照射在冰块之上,忽青忽蓝,甚是奇幻。他这是被关进了一处冰室之中。
“吴王殿下,”那熟悉的声音自黑暗的角落响起,“我再问您一次,是否愿意问鼎天下?”
“不愿。”这次绑架触怒了蓝湛,他直接开口拒绝。
“那就让我看看,佛在您心中地位究竟如何?”说完这句话,蓝湛就听见了机关转动的声音,那人似乎离开了冰室,留他一人在这里。
蓝湛皱着眉头,举起烛台四处查看,除了他昏迷时躺的床和放烛台的桌子,就只剩大冰块了。蓝湛疑惑着对方到底要怎么看他对佛的坚定,但对方似乎忘记了蓝湛,一直没有动静。蜡烛燃尽,黑暗重回冰室,寒冷让蓝湛裹上了被子,腹中空空,干渴饥寒。蓝湛饿到开始犹豫要不要吃冰块解渴时,机关声再次响起,一块托盘从墙上的空洞传送出,伴随着托盘上新蜡烛带来的亮光和烤鸡四溢的香气。
蓝湛悟了,原来是要这样考验他。
托盘送到蓝湛面前,烤鸡的香味更加诱人,旁边还有一壶烫好的美酒。蓝湛取下蜡烛后,便坐回床上,闭眼默念佛教。许久后,对方见蓝湛依旧不为所动,便把托盘运走了。
两人就这么又较量了两日,蓝湛已经饿得快要虚脱了,依旧不肯碰那人送来的肉食。最终,还是那人怕蓝湛饿死,败下阵来,送来了素食和茶水。
蓝湛用餐时,那人幽幽叹息道:“吴王殿下果然一心向佛。既如此,明日一早,我就送您回吴王府吧。”
蓝湛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就觉得天旋地转,倒在床上。蓝湛觉得头晕目眩,手脚无力,但脑中意识时而混沌,时而清明。他不知道对方给他下了什么药,直到感到一丝丝燥热之意升起。蓝湛想起那日所说的话——“我如今茹素、戒酒、禁色。”肉和酒都来过了,现在是要……?
蓝湛独自倒在床上焦灼许久,直至蜡烛再次燃尽后,一阵甜甜的幽香在冰室里弥漫开来。这香气既非佛像前烧的檀香,也不是鱼肉的菜香,闻后只觉得全身通泰,说不出的舒服,迷迷糊糊之中,又觉得有一样物事靠在自己胸前。蓝湛一惊而醒,恢复了些许气力,他伸手去一摸,着手处柔腻温暖,竟是一个不穿衣服之人的身体。
蓝湛惊道:“你……你是什么人?”
怀中人却似没有听见蓝湛的话道:“我……我在什么地方啊?怎地这般冷?”喉音清亮,是个少年声音,又道:“我……我……好冷,你又是谁?”说着便往蓝湛身上靠去。甜蜜的幽香愈发浓郁。糟糕,这是个发琴期的坤泽!
蓝湛待要站起身来相避,一撑持间,左手扶住了那少年的肩头,右手却揽在他柔韧纤细的腰间。蓝湛不禁心头荡漾,控制不住地幻想着坤泽此时的模样,他的双手碰到了那坤泽柔腻娇嫩的肌肤,一颗心简直要从口腔中跳了出来,却是再难释手。
那坤泽嘤咛一声,转过身来,伸手勾住了他头颈。蓝湛只觉坤泽吹气如兰,信香阵阵袭来,头脑更加天旋地转,全身发抖,想推开他,手又好似再次没了力气,只能搭在坤泽腰间。
那坤泽在蓝湛耳边低低道:“我好冷,可是心里又好热。”蓝湛情难自禁,双手微一用力,将他抱在怀里。那坤泽顺势凑过嘴来,两人吻在一起。蓝湛所习的佛经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化为乌有,定力全失。他将那坤泽愈抱愈紧,片刻间神游物外,竟不知身在何处。那坤泽更是热情如火,将蓝湛当作了爱侣。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蓝湛逐渐平静,理智回归,要待跳起身来。但那坤泽仍就紧紧搂抱着他,腻声道:“别……别离开我。”只一瞬间的犹豫,蓝湛又将那坤泽抱在怀中,轻怜密爱,竟无厌足。
一股熟悉的异香再次袭来,蓝湛意识渐渐飘远,只听得黑暗中一人嘿嘿嘿的冷笑三声,那坤泽离开了他的怀抱。耳边再次听得机关响动,知那人抱着坤泽走出冰库,蓝湛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最后那一节内容几乎就是天龙八部原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