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德克萨斯不可告人的“小视频”（明日方舟桃文）

   “进来。”

   “这不太好吧……”

   “别多嘴，快点~”

   “好……”

   “怎么样？”

   “不行，这厨房比厕所还小，到时候你做饭不方便的。”

   “嗯……我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啊。”

   “那怎么行呢~”

   “……走开走开~”

 

   “嗒——”

   男人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那支烈烟，他深吸一口，又随眼朝窗外看。

   下午，城里灰雾氤氲，且自前几年起，就未曾消散过，总是浓浓地附在这当中，浩浩荡荡地，看着轻，实则压得人心里发慌。

   “呼……”长长呼出烟气，他望着那柱状的吐息，漫到空气中，同雾一般，久久不落定。

   他不忍心再看向外，白的一块块没有边界。窗外如此，窗内则暗到不行，只有窗框里的这块区域被雾和不多见的日光照着，稍亮些。他看向手里的烟，顺着烟柄朝手指间游过，食指上的戒指朴素里泛着银光，在窗前尤显珍贵。他微动眸，无言，又深吸了口烟。

   “博士，”厨房里传来女声，像是在招呼他，“来一下。”

   “好……”他麻利地将烟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轻咳几声，大声回应。“来了！”

   

   烟灰浸入水中，黑灰的尘无序散开，像城市郊边的工厂烟囱里漫出的灰尘颗粒。这是个工业将人当作午餐肉的时代，发展是它每天挂在颔下的餐巾。

   博士身处市井多年，和德克萨斯一起打拼，直到最近他在龙门三环附近看上了一间公寓的成品房，极简风，又不失工业价值，她很中意，在和中介谈好价格后，他和她搬了进去，条件在大环境下算是中上乘。面对着没有什么是属于他们的房间，他们开始想法设法地添置些新东西，在这，一盏灯，一件落地镜，再到两三个柜子，这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和他原本的打算一样：也许这里不是最终的归宿，但也算得上是临时的避风港，那就必须掌好手里的舵。

   “厨房有点小，做饭不太方便。”

   德克萨斯扶了扶黑框眼镜，撑在厨房外的桌子侧身看向他，眉尾微翘，眼里带着无奈。

   他站在厨房的门框边，眼看着脚下的瓷砖发怔，一手揉抚下巴，一手叉腰，起初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可在乎于她想和自己一起做饭，自己却无从拒绝，留下这么个问题，让人头疼。

   “其实，位置也不是不够……”他在这五平米的小厨房里展开双臂，左右手指尖与墙壁的间距并不窄，大抵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可以，但是……”她理了理白色衬衫的衣褶，把手掩进衣袖里，“考虑到还要多添置些厨具的，位置就不太够。”

   她所说的也正是问题所在。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因为尺寸或者其他客观单位而纠结，以往没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不光在于每天披星戴月无暇思考，更是两人在时间和矛盾的磨合中逐渐趋近于统一，虽然偶尔还会有拌嘴，但大部分时候是博士退让三分，才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可以在厨房门外多放一个支架，不占位置，”他推到门框外，用手指比划着，“不麻烦，多出的空间还好活动。”

   德克萨斯顺着他的方向看，双开式玻璃门外若摆上一米高的架子，既能看清楚客厅，又能方便拿取需要的工具，确实可以考虑。

   “以后这样的事，你想好后直接跟我提一声就行。”博士来回摩擦着食指指尖，不时会伴有轻咳。

   “……少抽烟。”她微顿，而后瞥向他，似警告的口吻。

   “就一根。”他嘴角轻扬，头往前一点，右手拍着口袋。

   她盯着他，眼没眨一下，许久后才借过他身旁，默不作声地走出厨房，回到卧室。

   “砰——”

   只听这一关门声，他站在原地，熟练的手已经先不知所措的大脑一步，在摆出尴尬的表情和肢体前摆出香烟和打火机。

   待火星子闪起，他又回到沉思：烟带他回到独自思考和感慨的空间。

   老实说，自从自己从罗德岛搬到龙门以后，和德克萨斯住在一起，自己在意的事，开始变得细琐、无序，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看大局的习惯让他对这些琐碎的事情有些反感，虽然几年来的打磨让他的心沉淀些许，可打心底的感受和更加长的工作习惯，奠定他不会是一个愿意在这些事情上花很长时间和精力的人。

   其实想起在罗德岛天天被女上司嚼舌根的日子，还是揣着怀念的。那时候的办公室里，桌上总是文件一沓一沓地堆在桌上，几乎空不出位置来放他自己的东西，小时钟也好，沙漏也罢，哪怕是任何小摆件，他都希望能有朝一日摆到桌上，哪怕只是让自己工作的心情好些。在那张旋转椅上一坐就是大半天，虽然脑子会经常性的宕机，腿脚麻木，但这不妨碍自己起身去呼吸窗外的新鲜空气，这是给大脑解绑，放松手脚的极好的方式。

   火星爬到一半，烟还在飘。

   现在自己操心的事，无非是门口的垃圾袋在出门前要记得带下去，家里停水后要去物业交水费……他有时和她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实在是忍不来，他一气之下，在罗德岛上完班就不回去了，在公司过夜，哪怕沙发确实没有床来的舒坦，身边的新鲜也没有她的温暖。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北望街那次购物，我和你是怎么说的，不要走那么快，还有，我让你帮我提一下东西你会少块肉嘛？还有……”电话里的声音语气愈发强烈。

   夜里，他抱着阿米娅好心送来的毯子，在熄着灯的办公室里，蜷缩在沙发上，听她一个劲的数落自己，翻出那些陈年旧账，然后像以前一样一件一件地看似很理智的梳理起来，实际上，语气早已达到要活吞自己的地步。

   “你不回来，以后就都别回来！”

   “不是，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他望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一角月，放下手机，眼里泛着不该有的银光，心里默默叹气：自己哪里会不想回来，无非是自己一时脑热，再加上，她口里的那几次经历在自己看来都是些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按她的性格来看，好像理所应到的不该计较一般。

   “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他这样告诉自己，他抽出根烟，又从沙发缝里掏出个打火机，借着漏进来的月光点燃了烟，火光照亮他的眼，还有脸，一副疲倦，没有以往意气风发的少年感的脸。

   关掉火，他在黑里独自抽烟。

   没抽两口，他又抓起手机，两三下按通她的电话，打过去。

   “嘟嘟嘟……”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我错在……”

   当原本生满棱角的心被龙城的雾和雾城的人所吸噬，被磨平，那剩下的，只有用圆滑的理由去在不断演说。

   

   “我说完了……”

   说完，他主动挂断电话，倒不是不愿知道留去的结果，而是他终于能放下芥蒂去认认真真的对她道个歉，去解释自己的心意。他抬手，深吸一口烟，而后放下。

   他看向手里的烟，内心一白，同这空一般。他顺着烟蒂朝手指间游过，食指上的戒指泛着银光，在窗前尤显珍贵。他微动眸，无言，用力把烟按进烟灰缸。他站起来，用手使劲扇着，散了空气中的烟。

   他想，应该回房间里，好好和她道个歉。

   刚走到房间门前，他准备开门，一顿，又转身朝洗手间走去，漱漱口。

   房间里也暗，除了从掩着的窗帘边漫出来的光。她独自缩在床头，一只手慵懒的松开发卡，拆散那头细发，若细看，乌黑长发如水流游在白色枕头上，镜框里的眼神多久没有聚焦，脸颊白得茫茫，没有血色的红润，略有活力的，只有双手还环着膝，脚轻缩，整个氛围，似与世隔绝。

   在沉默中，门被他打开。

   她往左抬头看，是自然反应，没什么想说的，也没什么说得出口。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她，样子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以后，尽量少抽烟。”

   他一下弯腰，眼睛微闭，却等不到动静，于是抬头瞟一眼。

   “……”她沉默地看他，眼里还在游离。没有拿出真实的态度，而是依然等着他再解释什么。

   “其实，这些年来，我知道我们有很多的矛盾，哪怕是没必要或者不值得我们去为这些付出脾气和皱眉头的，每次我都是站在一个甩手掌柜的角度，好像这些事都一定要让你一个人去费心，站着说话当然不知道低下腰的难受，我还是没学会换位思考，或者，我还要再和你，多写沟通，可以吗？”

   他说着，抬起身，转身去拉开桌子旁的灯，白花花的光照亮了周遭的事物：他的手，书桌，落地镜，地板，床头柜……

   “我明白，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独立的形象，在能天使她们看来也好，在罗德岛的干员门看来也好，但是，我从没有说过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从骨子里往外刻着独来独往的人，我偶尔也需要依靠，也希望有人和我一起，处理哪怕一件很小的事物，几年下来，我改变了很多，我的语气再不会让你觉得冰冷，即使是在说你，语言里也带着些温度……”

   光在扩散，在半空里，在床沿边，在被褥角。

   “我知道，我也愿意去理解，还记得这枚戒指嘛，”他摸向指尖，看到的却不只是戒指，“那天没有什么很神圣很正规的仪式，就连地点也是你从企鹅物流下班后回家的路上，我半跪在地。你满脸意外，我拿出戒指，握住你的手……”

   他坐在床沿，低下身，也就像现在这样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也是稚嫩，里已经没有光泽，但依旧是那样亲切的握感。

   “我爱你。”

   他眼里泛起灯的微光，更加明显。她直视起他的眼，光慢慢回到她眸中。

   “……”

   “唔——！”他附上去。

   什么话都藏在这一个吻里，一个莫名但藏有爱意的吻。

   德克萨斯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初生的鸡雏得到温煦阳光的抚慰。她脸才透着一些的红，在两颊中匀开，他唇松开，可她还在试探。

   “可以吗……”

   他试图将她按倒在床上，他的手扶住她的小臂，身子俯下去，她长吐出口气，原谅了他，于是没有反抗，而是搂起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注视，因为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依旧需要时间去磨合。

   他定睛让目光停在她的身上，白色衬衫敞开着，抹胸衬得那双峰更加丰满，他慢慢往上，脖颈白嫩，连着下颚和让人欲罢不能的唇，似是樱花林里若隐若现的叶。

   她那橙黄色的眸里透着光，和无数的情。他无从忍耐，顺着她的小腿，往里伸去，而后松开她的大腿，解下裤，往里伸去。

   初极狭，而后开阔，褶皱的床单，床时而晃得激烈，时而摆得缓慢。

   光打在他的背上，弹向天花板。若细看则不难观察到，灯光初暗，而后慢慢扩散着，到房间的每个角落，直到从门缝处溢出，一点点渗进了未曾触及到的黑，亮了这窗，亮了这房，亮了，这灰雾氲氤，心随烟气处处浮动的城。

   

   “完美。”

   德克萨斯坐在电脑桌前，对着剪辑完成的视频伸起懒腰。

   “辛苦了，”博士从厨房走过来，端着杯热牛奶走到她身边，递给她，她顺手接下，“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她抬头喝奶。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做成灰白色调的，这作为我们三周年的纪录片是不是有些违和了。”

   “照相馆在给我提供设备的时候就推荐过这样的风格，我觉得挺好的，怎么……”

   她站起身，来到窗前，看室外人们初晨的忙碌。轻风拂煦，金黄色晨光灌溉在她的头顶。

   “当然，挺好的。”他拿起相框，那里面是张灰白的艺术照，上周拍的。德克萨斯穿着黑色西装端坐在沙发上，而他则，一副服务生端着酒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嘴角微扬，虽然但是并不是自己拿定的拍摄主题，但现在看起来，十分有趣的。

   “敷衍。”德克萨斯翻起白眼。

   “哎呀，当然很好了，”他摆出滑稽嘴脸，走近她身后，往前凑过去，朝她脸上一亲，“尤其是最后一段，简直是‘声色’俱全。”

   “厚颜无耻！”她憋住笑，推开他，而他一躲，接着巧劲搂她入怀。

   “谢谢你的表演~”他凑近她的脸，鼻尖相碰，暖光浇在他和她身上，无比和谐的画面。

   “好了好了，我去做饭，要吃什么。”她松开他怀，转身往厨房走。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爱吃。”

   他跟在她身后，走去了厨房。

   相框放在阳台上，光覆在那上面，那黑色西装和酒杯，随人，亮了一亮。

言兮回来了。这是七月单篇的第一篇（自标题“与干员平常的‘一日’改写”），（德克萨斯和博士像是老夫老妻呢~），在这同时，我也尝试用了一些不一样的手法去描写事物，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希望能提出您宝贵的意见，谢谢。

还有，记得三连，将会解锁更多桃文（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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