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争
招兵处,非智能时代
“温良恭俭让”这是本次的考题,当然让军人回答文化知识看起来本就没什么用
“这东西怎么答啊!”其中一个考生犯了难,虽然这并不算入考试的范围,但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焦虑的味道
“听说是张将军出的,上马出征,保家卫国,用的是强健的体魄,况且还是儒学”几个考生也在一旁疑惑,唏嘘这个考试纯纯是在搞事儿
“我觉得温良恭俭让,并不会让敌人胆寒,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先进的武器和强健的体魄”
考官把重点记录下来,然后示意下一位考生
“我认为温良恭俭让能让我们的部队更加团结,但急于追求这个那不就变成一群娘炮部队了吗?”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在场的考生和考官哄堂大笑,导致他自己也憋不住的笑了
“我觉得救国就当是要实践,我们要团结集体的力量,用人民的力量,保卫祖国,而不是用个人的道德维持国家的稳固”考生们听到这话纷纷鼓起掌来
“下一位考生”凃苏坐在椅子上,面对面试官
“我对夫子的言论,有不同的理解”凃苏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动摇
“请说”面试官则纷纷摊开手掌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认为儒学是一种关系的学问,温良恭俭让是指对家人温和、对他人善良、对师长恭敬、对事物节俭、对友人谦让,实际上这些都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人或事儿,而我们没必要用在无关的人身上”
“抱歉,打断一下,你是想讨论儒学吗?”
“请您听我说完,我没见过古人会对殴打自己的父母兄弟的人,说‘你打得好’的,当你和国家建立联系以后,人民就会是你的父母兄弟”
“没有了吗?没有了就下一个”显然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颠覆,但他也没什么理由反驳
“就算是敌人在谈判的时候,我们也是要温良恭俭让的,要温和态度,以和平为目的,让侵略的一方产生敬畏,让侵略者去节俭,底线一丝不让”凃苏字字珠玑,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好”考生们掌声雷动,他们看起来非常自豪,像是有人帮他们出头了一样
“将才”站在考场二楼的栏杆处,张将军默默鼓掌,他觉得仿佛自己有拿起当年那把无法被摧毁的剑
几年后,雨后战争期间,去往战场途中
“这破车厢,要是没那场内战的话,怎么可能被彩虹这个倭寇国家打成这样”一个长得很胖的男人抱着机枪,穿着单衣,环视车厢下的稻草和锈掉的棚顶
“大壮你棉衣没领吗?单衣要被冻死的”凃苏看向大壮的衣服已经缝缝补补,另一方面紧抱着栓动步枪
“班长,也是巧了,到我这儿没有了,在一个咱皮糙肉厚,在老家咱还经常冬泳呢!”大壮一脸憨笑,似乎真就如他所说没什么事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班长,俺想俺娘嘞!”一个瘦瘦长长的男孩儿,攥紧了枪,眼眶泛红,心里面有点不是滋味
“瘦猴,你给老子憋回去,你他娘的,还没出家门就怂上了,就你有爹娘,那你让班长咋想么?”一个光头,一脸横肉的男人,指着瘦猴骂了起来
“大头,你说俺干甚,你不想你闺女噻,再一个我说了八百遍了俺叫斥候,没有文化别乱叫”斥候一下化悲伤成愤怒怼了过去
“你们几个少说几句,搞得好像回不来似的,都好好活着,回家咱们和班长拍张合照”说话调和那人带了个眼镜,像是个知识分子
“三甲,侬说的是真的,但是照一次相我听说可挺贵”大头琢磨琢磨有点扭捏
“没事儿,我家里有单反”三甲说着话看向凃苏,正拿着铅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单反是个啥么?”斥候兴奋起来,大头,大壮也都来了兴致,想听出个所以然来
“单反不知道是啥?这单反啊……让班长给你们解释”三甲本想说道说道,见凃苏默不作声,就想把凃苏拉进话题
“这单反是相机的一种,就是能把人照的更真亮”凃苏停下笔,把纸张小心翼翼的撕下来,递给大壮
“班长这是?”大壮看到是字儿,挠挠头
“下了车,马上去后勤领衣服,这是命令!”凃苏很严肃的看着大壮
“三甲,内个回头能给我那口子和闺女照张相不?”大头虽然看着凶神恶煞的,但是请求的时候,那股子扭捏的劲儿还真不好形容
“光给闺女和嫂子照?”三甲仿佛看到了大头的心底
“嗨!不是我不是长得磕碜吗?就不拍了,不拍了”大头摸着脑袋,尴尬地笑着,虽然有点无奈,但带着几分幸福
“要拍就拍全家福!别傻傻的,咱不也是一家人,不是?”三甲侧向重重的拍了一下大头的肩膀
突然车厢被前边炮弹巨大的冲击波波及倾倒翻滚起来,人们被巨大的冲击导致耳鸣,随着身体倾倒碰撞,车厢就像棉花糖一样掉下来,但却拦腰斩断了大树
“大壮,醒醒,其他人都没事吧!”不知过了多久,凃苏迷迷糊糊的起来,看看四周,拍醒大壮,确认其他小队成员无事
“死不了”大头也清醒过来,捂住流血的地方
“大壮,车门在顶上,拉开”凃苏几乎衔接不到几秒,边说边整理装备,环顾四周看见几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起来
“快走,大壮你先上去接人,大头你带上三甲”凃苏看见大壮拉开了大门,一把拉起斥候
凃苏先把斥候递了上去,大壮接住斥候,凃苏一跳拉住车门,一股蹦进跳上车厢,一手挡住一只眼睛,另一方面四周环顾出路
他们已然是到了一个森林里,距离股道有一段距离,天空没有了敌机,看起来他们只是为了破坏铁路线
“注意看,先隐蔽起来”等其他人都从车厢下来,来到轨道相对一侧,凃苏、大头、大壮立马形成三三队形,三甲负责后排架枪,斥候则在前端瞭望
“向前!”凃苏一个手势,斥候则迅速穿插,去找前方的有利地形,他们则保持阵型向前推进
“前面有个高地,易守难攻,四下应该是无人,看样子不会有埋伏”斥候则不一会儿跑过来,报告前方情况和战略位置
“班长现在怎么办”他们来到那个高低,大壮把机枪摆好射击位置后
“都过来,这附近敌人一定在行军,所以我们要等到下一批队伍到来,斥候目前没什么动静,你去侦察看看有没有友军”大家聚拢听指令,凃苏觉得这肯定有阻拦队伍的敌方军队
“好”斥候能到立马去附近侦察了
彩虹国林间埋伏的军队,虎视眈眈的,他们的长官正在训话
“我们来到了彩虹的另一端,就像我们的祖先被砍下一只头颅踏过彩虹桥来到我们的世界拯救我们一样,我们要继承我们祖先的遗志,踏过彩虹桥,重拾我们的领土”底下的军士纷纷拔出武士刀,喝彩着
“还不适应吗?你宰了几个了”其中一个穿着兵甲的人,摘下武士头盔,收起武士刀,问向旁边正在祈祷地小兵
“我正在向八岐神祈祷,来洗刷支那猪们罪恶地灵魂”小兵认真地祈祷着,双手握住,甚至眼角有些翻红
“你还是那么善良”男人拍了拍小兵走开准备起下一场战斗
凃苏那边则是观察角度和布置一些陷阱,并找好几个先后位置不同地地点准备游击
“班长,松林里找到一个小孩儿”斥候牵着个小孩走了回来
“三甲,你看好他,斥候附近有没有发现友军”凃苏还在环视地形,同时问道
“附近至少两公里范围是没有,在一个碰到这孩子也不敢在探下去了!”斥候汇报
“小孩儿从来的问清楚了吗?”凃苏蹲在背坡上
“小孩儿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只是应该是城里来的”斥候掏出一个从小孩儿身上所出来的平安锁递给凃苏
“小孩儿,叫什么名儿,别怕我们是革命军”三甲见孩子默不作声,看起来很害怕甚至还在寒颤
“能把平安锁还我吗?”小孩儿弱弱的回答,一头撞在三甲的怀里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凃苏接过平安锁,将锁摆弄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似乎是一封信:希望您是位好心人,因为如果您看到这封信,证明平安还活着,我们已经离去,期望您能收留这个孩子,毕竟我们能给他的太少了,请您一定把他留下里,并且我们还有一处装黄金的箱子在和平饭店,带他去和平饭店的老板
“和平饭店,哪儿也有咱们的人”凃苏看着那个孩子,暗暗神殇,那应该是我们的同志,凃苏把信递给三甲看
“信上写的啥!这小孩儿怎么办啊!”大头第一个急了起来,一方面心疼小孩儿,另一方面只是跟他们肯定很危险
“少问,孩子先跟着咱们”三甲摸了摸孩子的头把信递还给了凃苏
“敌人好像摸上来了,小心”斥候听到自己布置的铃铛响了
“大概多远”凃苏问
“差不都三里地左右”斥候用它敏锐的听力判断
“准备战斗,三甲你负责看好平安,大头和我准备游击,斥候负责快速穿插打真假虚实结合,大壮找好射击位置等待火力压制的指令”凃苏立马下令
大头和凃苏准备穿行松林,大头最后看向平安,心想原来你叫平安啊,心里默念希望我们也能平安吧!
陷阱、游击、枪法、地形、战术,拖住了敌军的步伐,整整拖了两天
凃苏他们人困马乏,而彩虹军还在轮番推进
“砰”一颗子弹贯穿了大头
本来凃苏和大头想要打一枪就走,但是大头又看见一个士兵往平安方向猛冲过来,一枪打过去士兵倒了,他也去了
“特么的,拿自己人当诱饵,你也配做狙击手!”凃苏两行泪流出,头也不回的转向平安那边的高地
“快走,这里不安全!对面有狙击手”凃苏看见三甲马上做出一个撤离的手势
“大头呢?”三甲不信自己的猜测
“带着平安快走,躲起来躲到我们的同志来”凃苏攥着三甲的手,推着他走
“要活着,说好了合影”三甲哭了出来,拽着平安就要走
“小子,别哭,这次一定”凃苏笑了出来
彩虹军大军压境,凃苏只听见几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声音
“斥候!”大壮拿起机枪扫射,直到子弹打光了,又是那个狙击手一枪结果了大壮
凃苏把枪顶着帽子,慢慢的往上升,但过了几分钟,子弹却从帽子的侧边擦了过去
“妈的,兄弟们等着我”凃苏趴在坡下,紧握住手榴弹的保险
敌人则慢慢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凃苏也准备要同归于尽了
“嘣,蹦,崩”几发迫击炮打的敌军人仰马翻,很快的革命军的援军贴了上来
凃苏确认是同志后,放心的睡了,被抬上了汽车
“毒气军放”彩虹国的将军大喊,似乎很生气
“可我们的军士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撤出”旁边的人则很为难
“这么长时间,足以证明他们一群废物,献出他们的生命是他们的荣耀,八岐神会让他们上天堂”
战场上顿时被毒雾笼罩,伴随着大声的惨叫,还有无声恐怖的笑
凃苏从医院醒来,在他床前的是带着平安锁的平安
“三甲呢?”凃苏摸着平安脏兮兮的脸
“三甲哥哥也死了”平安本想憋住的,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别哭”凃苏微微起身,轻抚着平安地头
凃苏拔下针头,穿上衣服,带着平安走出了医院
医院外没有医院内的整齐,有的只是燃烧的瓦块,死去的人们多的看不清砖瓦的颜色,他们手上基本什么都没有,只是手有大有小,他们的手上只有炒勺、拐杖、玩具、镰刀
他们身上要么还在燃烧,要么插着被砍钝的武士刀,他们把头颅挂在路灯上,把路挖开大坑里面填满了尸体,把血当油漆涂在了建筑上
他们的下边被切割,肉被剁的细碎见骨,衣物则生生融入了血肉中
原来人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可以被叫做人,但有些人他们生来在别人眼中就不是人
“走,我们……去和……平饭……店”凃苏捂着平安的眼睛,自己忍下好几次不吐出来,但还是呕吐了出来
“别骗我,我都知道,他们还不完这血债”平安一把拽开凃苏的手,看着这狰狞地世界
他两个艰难的找着,还能走的路,他们不愿在扰乱谁,直到走到和平饭店的门前
“您好”进了门,凃苏礼貌的看着对面大堂经理,这饭店中间到是安然无恙
红金色的地毯,骑士的盔甲,板正的西装,还有石英的楼梯
“您好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大堂经理很礼貌地问,但也没有很正眼地去看这两个家伙
“您能叫你们老板下来吗?”
“什么事儿,跟我说”大堂经理抬眼儿瞟了一眼
“您看看这封信”
“我们老板是有个姓姜的朋友,但是她有没有孩子,我们老板也不清楚”大堂经理看完信又把信塞了回去
“你们这是不想要平安啊!我们走”大堂经理本想说什么,奈何凃苏拽着平安转身就走
“这世道不公,看起来还得咱们爷俩一起过了”凃苏想都没有大步流星的带着平安走
“班长,是照相馆!”姜平安突然不走了定在哪儿,指着照相馆的玻璃镜面
凃苏被突然被这么一停,愣住了,他仿佛听到了大头、大壮、斥候、三甲的呼喊,叫他去照相,他转过头看见姜平安,泪默默流了下来
“好,我们去照相”凃苏的鼻音很重,泪奔涌而来
“班长,别哭,你还有我”姜平安一脸正经,眼神坚毅
“好,拍照”凃苏摸摸他的头,拉着他的手就往里进
“有人吗?”凃苏看见里面冷冷清清,基本上被打砸的干净,像是没人住一样
“别看了打烊了,以后都没有了”店里一听是汉语,马上出声,只是过了不一会儿一个老头走了出来,手里拄这个拐杖,身上还背着一个照相机
“你们是!”老头一个猝不及防给凃苏两人跪下了
“老乡,您这是干嘛?”凃苏听到前面的话和看了看店里的情况,本来想留下钱走人的
“你们可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凃苏很惭愧,因为他只看见了满目疮痍
“我本来没想过能活着出来,只是我闺女被那帮野兽给玷污了”老人家用拐杖指了指里屋里面,凃苏顺势看到是床底下,另一只手掩着面泣不成声
“好了,别说我的事儿了,你儿子”老人缓了很久,坐在勉强还是样儿的凳子上,指了指姜平安
“是!”凃苏毫不掩饰答应下来
“好,爷爷帮你们爷俩照相”老人用手擦去姜平安脸上的灰尘,慈祥对他微笑
“不用,不用”凃苏正要找水,老人从里屋拿出一条已经残破的毛巾递给凃苏
凃苏把姜平安的脸擦净,在把自己的脸抹的干净了点儿
就这样一张照片从相机里缓缓推出来,是一个军人和一个孩子的照片
战争的后期,凃苏找到了大头的妻子,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庭
“爸,你姓凃,我为什么姓赵啊!还有哥哥为什么姓姜啊!”女孩问天真地问道,因为她真的想从中得到答案
“因为赵希望和姜平安,连起来就是朝希望将平安啊!”
“哼!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哥哥玩去了”赵希望对着凃苏摆了个鬼脸
凃苏走到窗外望着夕阳,晚霞的火烧云很好看,云的一端不再被浓烟弄得满是灰尘,雨后升起的是真正的彩虹,而那永不凋零的是后人放在烈士陵园鲜艳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