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10
谢幕10 赌场

“你最近来得勤,总是做那么多的噩梦吗?”立风见卷儿推开了诊疗室的门,微笑着引他来到弗洛伊德榻上。 “不是,治疗很管用,我晚上能睡好觉了。”卷儿慢慢躺下,双眼却依旧盯着立风。 “那为什么来的次数多了呢?” “你这里能让我心安。我觉得现在我已经离不开你的音乐了,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你的琴声。” “这就说明我们的治疗有效果。”立风打开记录仪,坐在钢琴前面。 他的手腕那样柔软,目光那样柔和,指尖在琴键上蹋斑如蝶。 卷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离毒数载的瘾君子吸到的第一口大麻。 随着琴声逐渐柔和舒缓,卷儿昏昏睡去。立风回头看他,目光里一派缱绻的温柔。 打开了屋门,一股腐朽封尘的味道伴随着黑暗扑面而来。 海鸥松下了放在门把上的手,不禁退了两步,轻轻咳嗽了几声。 保安似是没想到,伸出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赶紧去扶海鸥。 “哎呀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说的不是假话吧。这地方挺长时间没开开晒了,气味也难闻,还把您熏着了。” “你说得对。”海鸥好像是相信了他的话,转头招呼人,“小昭,告诉大伙撤吧。” “好嘞,您慢走!”保安喜出望外,急不可耐地送客。 招呼走了海鸥,保安大汗淋漓地转过头来:“刀哥他们呢?” “还在底下呢。”负责人也长呼了一口气,“听他们来也走不及了,干脆就一窝蜂的在底下躲着,又搬了点东西压上。” “那行,今天晚上继续。” “警察都来了,要不这几天先别搞了?” “你懂什么,兵不厌诈。这帮警察一时半会儿是怀疑不上这儿了。” “是是是,还得是刘哥。” 此时的警车上。 “头儿,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啦?我觉得好像不大对劲。” “说说看。” 小昭看了一眼海鸥的脸色,鼓起勇气开口:“保安一开始拦着不让进,后来打开门什么都没有,他才明显松了口气,说明那个屋子有问题,应该进去好好搜搜。” 海鸥微微一笑,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那行,今天晚上继续。” “警察都来了,要不这几天先别搞了?” “你懂什么,兵不厌诈。这帮警察一时半会儿是怀疑不上这儿了。” “是是是,还得是刘哥。” 全车人瞳孔地震。小昭一脸不可思议:“我天,头儿你牛啊!什么时候弄的?” “我刚开屋门的时候。”海鸥慢慢悠悠地说,“那东西才纽扣电池那么大,顺手就扔进去了。” 其他人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崇拜等情绪,海鸥将录音调成了静音。 “小昭,通知全组的人,今天晚上出外勤。” 昏暗的暮霭渐渐低压下来,黑暗笼罩了这个城市。夜晚的微光蒙住了整条街道,也遮住了只有白天能看到的肮脏角落。 海鸥戴着帽子和墨镜,外面罩了一件高领的黑色风衣。 “所有人,打开耳机。目标西街112号。” 他像一阵悄无声息的风,停在那条小巷的尽头。 白天破败不堪的杂物间里面隐隐渗透着灯光,门外一个人在外面探头探脑。见来了人,忙小跑上前去。 “您来啦!可拿了东西来?” 海鸥伸手在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只千纸鹤放在他手里。 保安连忙接过来,展开千纸鹤弯下腰,对着小棚里隐隐透过来的一丝亮光眯着眼看纸上的图画。 核对完了,他连忙为海鸥打开杂物间的门,点头哈腰地请他进去。 “先生,咱们这儿的规定,得蒙着眼。” 海鸥微微点了头,保安就绕到他后面,伸手从一旁柜子上的篮子里拽过一根布条,罩在海鸥的眼睛上,又在他脑后系紧。转了三五圈,确认没什么问题了,保安才点上了一小盏灯,引着海鸥转了几个弯,下了台阶。 “左转。” “再右转。” “下台阶。” “左转。” 海鸥的提示声细如蚊蚋,完全被沙沙的脚步声掩盖。另一头的小昭等人却听了个清楚。 “头儿,我们现在进去吗?” “先控制住门口那里,然后赶在这个保安回去之前堵上他,别让他接触到那些人。”海鸥咝咝地说,“然后到门口这里等着,我一叫人,马上进来。现在行动。” “是。” 忽然脚步停了,那个保安解下海鸥眼睛上的布条:“冒犯了冒犯了,马上就进去。” 说着搬动了左边的闸门。 大门徐徐拉开,灼灼的明光已经从门缝中迫不及待地拥了进来,攀住门外之人的头颈,想将他彻底拉入这欲望的深渊,洞悉他心底每一寸肮脏的渴求。 赌场。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个个赌徒正在进行着各自的角逐。轮盘哗哗转着,筹码如雨水般落下。 美艳的荷官拈着一枚红色的小球,等着他们下注完毕。 “36!” “17!” “4!” 一摞摞筹码压在了赌桌上。荷官红唇轻勾,一伸玉手将小球扔进了轮盘。 小球一圈圈地滚动,牵动着所有人的目光。上桌的赌徒目眦欲裂,眼球里都充满了红血丝。 小球滚动得越来越慢,最后稳稳地停在了12格。 押17格的人兴奋地嚎叫起来,一把捞走了面前的筹码。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赢了!” 海鸥在一旁默默看着,忽然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哥哥,别这么高冷的站着呀~要不要来一局?” 致命的香水味铺天盖地地涌来,一位穿红裙子的女人勾住海鸥的脖子,翘挺的臀部拼命向他腿上蹭。 海鸥浑身僵硬,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拉上了赌桌。 “好~现在我们人全了,开始咯!” 原来她是荷官。 这一桌却并不玩轮盘,而是上了两个骰盅。 “猜点数~比大!开始加筹码!” 海鸥透过墨镜盯着对面的人。 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长着一色和他一样不成熟的青春痘。这样的脸上本该四溢的是阳光正好的活力,现在却被下巴上稀疏的胡碴弥漫出来的颓丧气息所替代。 他双眼失了神,却仍弥漫出那一股子狂热,伸出如鸡爪般干枯的手指,尝试着去翻那一盒的筹码。 他犹犹豫豫地捏起一枚红色的放在赌桌上。 “五十元筹码一枚~对面的哥哥要加注吗?”荷官甜美的声音游荡在海鸥耳边,可他只觉得烦躁不堪。 海鸥连看都不看,直接伸手抓了几枚放在桌子上。 “一百元筹码四枚~十元筹码一枚!要加注吗?” 年轻人咬咬牙,跟了注,又添上了一百元。 “头儿,这里已经搞定了。” “进来的时候扳左边的闸门。” “是。” 海鸥冷笑,随手从盒子里顺出了一摞蓝色的筹码。 “好~两千元筹码十枚!!!”荷官惊奇地叫出声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对面的年轻人则是打了个寒战,但他再也没有一枚多余的筹码来跟注。 没有争取到优先选择权,这对他的境遇相当不利。 “哥哥先开还是后开?” “后开吧。” “好~那先开左骰盅!” 荷官摇起了骰盅,然后啪的一声将它拍在了赌桌上。 她神秘地笑笑,在众人紧张而狂热的目光中,揭开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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