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同人】勤王
是夜,月如勾。
马蹄踏碎凝固的雪块,嘶鸣过后,一袭黑蓑卷着风雪与尘土闯进空荡的客栈。
“小二,有无客房?”来者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卡着块经年不化的坚冰,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青年人的脸。
“自是有的。”店小二惊讶于男人的年轻与声音的不匹配,双手奉上钥匙,“客人可要再在店家打个尖?”
男人点了点头,“劳烦你了。”,遂上楼寻了张空桌子坐下。
身披黑蓑的男人就这么端坐于桌前,既不叫酒菜,也不环顾四周,只是闭目养神,指节有力地敲击腰间佩剑。
他在等人。
不消半晌,门外又是一阵马蹄作响,随之而来的还有少男少女的交谈声。
“阿兰,你说他真的会在这里歇脚吗?”少女的声音带着雀跃。
“回禀小姐,按照一路痕迹来看,他应该是落脚在这间客栈。”
“阿兰,我都说过多少遍了?在外行走江湖不必与我拘礼!”
“可是...小姐就是小姐。”
“倔死你得了!”少女如阵风般钻入客栈,堵在正在扫地的小二面前,“你好,我找一位披黑蓑的大侠,腰间大概有柄这么宽的佩剑...”说到一半少女还伸手比划了起来。
店小二见这少女来的风风火火,后面又跟了个个子不高但背着柄骇人巨剑的仆役,小二不想与其多作纠缠,便抬手指了指头顶。
“多谢!”少女抱拳,转身便拉着身后的少年上楼。
行至楼上,只消一眼少女便认出了她要找的人,凌乱的灰发,深邃的耀金色眸子,以及——腰间的那一柄剑。
此剑长三尺二寸,阔约三指,钝得吓人,叫人分不清剑刃剑脊。非但不如其他名剑那般寒光照人,反而乌漆嘛黑,活像一支从村屋土灶中取出的烧火棍。
相传这位大侠初入江湖时便带着这柄剑,届时此剑唤作“逾矩”,短短两年后又顺应众口,改名为“破矩”。
“阿兰,你看见他的剑了没有!?”少女激动地摇晃少年的手臂。
“看见了看见了...”白发少年自觉这姿态过于亲密,又不敢抽回手臂拂了自家小姐的面子,一时陷入两难。
“两位,一起坐?”对桌青年突然抬头笑道。
“小姐,你刚刚声音太大了...”
“怕什么,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和他认识认识吗。”少女毫不露怯,大大方方地坐到黑蓑青年的对面,“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穹吧?”
“不错。”名为穹的青年笑了,“我也知道你是哪位。”
“哦?没想到我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少女有些惊讶。
“倘若被人驱车追了几百里,你也会忍不住好奇追你的人是谁的。”穹顿了顿,“何况追你的马车上还印着天下第一商会的招牌。”
“结果知道我还是因为我家里那三瓜俩枣啊。”少女苦笑道。
“姑娘也不必妄自菲薄,江湖百晓生的主笔艾丝妲的名号想必听过的人也不少。”
“那也抵不过寰宇太平商盟的名号大。”艾丝妲叹了口气,“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咯?”
“早就听闻艾丝妲姑娘向来善经营懂管理,能把手下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喜好收集江湖秘闻,所以才创办了江湖百晓生。”穹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介游侠,并非什么生意人,姑娘找我大概是为了问些江湖隐秘吧。”
“没错,除此之外我还想跟你交个朋友!”
“你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相当厉害的生意人。”穹笑了,“想听故事没有酒怎么行?”
“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小二,上酒!”
“刚刚在下只是说笑,姑娘不必当真。”穹伸手拦下,“喝酒误事,今夜还是以茶代酒吧。”
“江湖人不喝酒怎么行?”
“喝酒的未必是江湖人,江湖人也未必喝酒。”
“还有不喝酒的江湖人?”
“有的,譬如死掉的江湖人。”
“可你却是个活人。”
“我确实是活人,但倘若我今晚喝多了酒,恐怕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你怕人在酒里下毒?”艾丝妲挑了挑眉。
“做大事需要冷静的思考以及精准的判断力,而酒这种东西偏偏会在不经意间带走它们。”
“你要去做什么大事?”
穹笑而不语。
“好吧。”少女坐回了位子,“这里你面子最大,自然听你的。”
“小二,沏一壶瀑雪银针!”
“客官,我们这不过是个边陲小店,哪来的什么银针呀,不瞒您说,您要的这茶我听都没听说过哩。”
“这可是北国特产...”艾丝妲在心底暗暗埋怨起穹挑选店家的品味。
“我们这里只有些粗茶,好一点的毛峰也是有的。”店小二在一旁陪笑。
“不必了。”艾丝妲叹了口气,“你们上两道小菜就好。”她又将头转向一边一言不发的白发少年,“阿兰,之前我放你这的那盒鳞渊春可还带在身边?”
少年默默递出一个盒子。
“正好前几日闲着没事接了一壶无根水,虽比不上鳞渊境的弱水,却也还凑合。”少女催动内力加热手中的茶壶,如缕的茶香自缝隙中渗透而出。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再喝到一次鳞渊春,还是天下第一商会家里的小姐给亲手泡的。”
“我其实更希望你能直接叫我艾丝妲。”艾丝妲顿了顿,“顺带一提我的梦想是看遍世上的星星。”
“真是有趣的理想,不过大概率你家里的长辈不会支持你。”
“我也没指望那几个老顽固会支持我...”少女轻声嘟囔,“等等,话题怎么聊到我身上了?”
“不知这位少年是?”穹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白发少年。
“他叫阿兰,算是我的发小。”艾丝妲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小姐,我不过是一介下仆...”
“都说了在外面少来这套!”艾丝妲敲了敲阿兰的脑袋,又转头看向穹,“你别看阿兰迂得很,他功夫其实很高哩。”
“看得出来,他的气机运转方式和我的故人有几分相似。”
“自伤,对吧?”少女深深地看了穹一眼,“以自身精血为引,可运千钧之力,那攫辰四煞中的一位便是深谙此道的高手。”
“看来艾丝妲姑娘知道的确实很多。”穹笑着接了杯茶水。
“我还知道攫辰四煞虽为江湖正道所不容,你却同他们关系匪浅。”
“这倒也不算什么秘密。”
“这确实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我想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攫辰四煞的老幺,号称化虚为实的银狼仙子,曾与你定下婚约一事。”
“无稽之谈。”穹大侠面无表情,“是谁人到处捕风捉影,败坏良家女子的名声。”他看向露出微妙笑意的艾丝妲,“还望姑娘告知与我,我好去兴师问罪。”
“透露此事的正是银狼仙子本人...”
“...”某位大侠僵在原地,“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眼见这幅场景,艾丝妲当场便掏出了纸笔大书特书。
“对了对了,相传你也与那飞天宝辇的众人多有来往是不是?”
“确实。”
“那你与那寒株仙子三月七的关系是?”
“我与丹恒三月七那是金兰结义的关系。”穹扶住脑袋,“合着你想知道的江湖秘闻都是些人情八卦?”
“一看你就是没怎么读过我编纂的江湖百晓生,那些阴暗抠搜追名逐利的东西哪有八卦来得有意思?”艾丝妲一脸得意,“说起这一茬,你当初好像还跟三月七他们一同来过北地。”
“没错,本来以为是一同出游,顺便了解下北国风光,却没想撞上了天外邪魔。”穹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勠力同心,一同解决了邪魔对吧?虽然上一任北国国主身死,但她的女儿也随之上位了。”艾丝妲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据说新任国主布洛妮娅十分看重你这位救星,甚至想邀你进宫当驸马...但是你拒绝了。”
“我拒绝了。”
“为什么?据说另一位使镰刀的宫廷侍卫也同样倾心于你,你为何不留下?”
“...也许是因为北国太冷了,一年四季都见不到几朵花吧。”穹落寞地笑笑。
“那你这次赶来北地,为的是寻访故人吗?”
“小姐...小姐!”少年拽了拽艾丝妲的衣袖。
“怎么了?”
“北国在几日前就陷入内乱了...据说是几名老臣认为上任国主的死有蹊跷,加之周边邻国暗中支持...”
“...抱歉啊。”艾丝妲低下了头,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沉重。
“无妨。”穹正欲再饮一杯,却见茶杯震荡起来,接着是茶壶,然后是桌子,最后整座客栈都在摇晃,仿佛沧海中的一叶孤舟。
“阿兰,什么情况?不会是那青云镖局的总镖头带人来找我麻烦了吧?我不就是写了篇他的八卦吗!?”
“吴青云没有那个胆子。”阿兰按住背后巨剑。
“那就是家里派人来抓我回去了?”
“如果家主想让小姐你回去,我们是决计跑不到北地来的。”白发少年摇了摇头。
“他们找的是我。”穹叹了口气,“劳烦阿兰兄弟把艾丝妲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莫要被波及了。”
“二十里够吗?”
“越远越好。”
阿兰闻言沉默地背起艾丝妲,提身运气跳上客栈的房顶。
此时月明星稀,两人借着月光可见乌泱泱的军队将整个客栈包围。
“所以你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呀?”哪怕被白发少仆架在肩上颠簸狂奔,艾丝妲不顾冷风灌入口中,仍然开口发问。
是啊,北国朝廷内乱,各国虎视眈眈,垂涎其地脉物藏,故人也生死未卜。
明明没人叫他,他为何要来呢。
这里四季如冬,分明无花可赏。
名为穹的游侠儿饮尽了杯中茶水,腰间“破矩”出鞘。
“勤王。”他轻声道,“我来勤王。”
门外兵士如潮水般涌入狭小的驿站。
下一瞬,剑气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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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环节
好好好好好好,不管诸位看官有没有看爽,反正我是写爽了,中二之魂简直熊熊燃烧啊诸君!
这个点子我在很早以前就有了,毕竟勤王的故事在许多朝代都有发生,但一个人勤王真的不要太嚣张,很中二,但是很爽,所以写了。
文笔很烂,剧情架构诡异,同时人物有ooc,重点是铁道角色的名字带入这种偏仙侠的题材看起来真的很诡异,但是那又如何,把最后那一句“我来勤王”写出来之后就是一个字爽吔!
实不相瞒,我就是为的这碟醋包的饺子。
好好好小短篇写完了接下来就是写穹在校园了,希望大家每天开心耶耶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