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失格 44

44 人带过来了
有些孩子是被大人偏爱的恶魔。
笑脸的杀手们往空中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粉末在光影下竟然呈现出贝壳般的色泽。
粉末有问题。
卷反应迅速,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捂住口鼻,可粉末极轻,随着卷的动作不可避免地钻入呼吸道。笑脸早有准备,他们的面具下有特制的过滤器,很好地阻挡了粉末,而卷儿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很快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身体开始无力,连枪都握不住了。
随着枪落到地上,笑脸的杀手们上前架住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卷,却突然看到卷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为首男子猛得感觉到事情不对,可惜已经晚了。
“动手。”对讲机中传出十爷沉稳冷静的声音,几十个警察破门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杀手们的腿开了几枪,控制住笑脸杀手。十爷站在二楼楼梯口,冷着脸看着已经被拷上手铐的杀手们。
他走到杀手们身边,戴上手套,拿出手帕捂住口鼻,从为首杀手的衣袋里掏出剩余的白色粉末。
“撒粉末撒得开心吗?”
男子不说话,十爷给了同事一个眼神,同事上前摘掉了他们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张陌生又普通的脸,均是如机器一般面无表情的样子。
“华立风在哪里?”
男子抿着嘴不说话。
“不说算了,到局子里我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卷儿的声音有些虚弱:“十,小心他们服毒自杀……”
眼看杀手们的嘴动了动,似乎要咬掉牙里的毒胶囊。十迅速把粉末撒在空气中,没有面具的保护,几乎是瞬间,杀手们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还不小心放倒了几个警察。
“……”什么玩意效果这么厉害。
清洗手上的粉末后,十爷和同事掰开杀手的嘴,取出毒胶囊,又安排人送失去行动能力的警察和腿部中弹的杀手去医院。
“卷先生要一起吗?”同事扶着一个不幸中彩的警察,车上还有空位,他问瘫软在地上正半靠着桌脚的卷。
“我会送他去医院的。”卷儿被十爷安排地明明白白。
华立风研制的药见效太快,能在短时间内麻痹肌肉神经。卷儿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十爷便小心地把他扛在肩上,背着他上了自己的车。
“十爷故意的,警车上明明还有空位。”一个同事和另一个同事小声地交头接耳。
“从卷儿给他送饭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就是想泡卷儿。”
“嘘,十爷背后长眼睛,小声点,先干活。”
十爷打开副驾驶侧的门,把卷儿放在副驾驶座上,又把副驾驶座往后调了调角度,想让卷儿躺的舒服点。
伸手帮卷儿拉安全带的时候,他俯身时,刚好看到卷儿正安静地看着自己,有些慌张地红了脸,安全带扣了几回都没扣上。
“那个…那个华立风研制的粉末还蛮厉害的。”有些没话找话,十爷帮卷儿扣好安全带。
早在去酒吧的路上,卷儿就猜测到笑脸会用华立风研制的药品来对付自己。他让十爷做好准备,这才有了在酒吧里张扬的调查,让笑脸的杀手们以为警力都在酒吧,实际上这时候,大部分警力已经转到了十爷家附近。卷儿不止一次强调过立风的药很可怕,十爷当时还没觉得,现在看来是真的。
“飒飒一直很厉害。”卷儿有些虚弱,声音很小,但十爷还是听到了。
年纪轻轻能研制出这样的药品,十爷想起在日记中,自己也曾提到过飒飒的成绩很好,考试第一还被同学污蔑作弊。
这些无端的恶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卷儿,为什么现在校园暴力这么普遍呢?”
卷儿的眼神有些沉重:“人终究不是善良的。”
人有群体动物的劣性,从众。
一旦歧视和偏见在团体内形成、扩散,在校园环境里是很难扭正的。飒飒被污蔑偷拿周芊芊钱包时,班长虽不曾扮演施暴者的角色,但也终是从了众。每个人心里都有恶意,孩子也不例外。没有一个孩子是干净纯粹的,他们所谓的纯真,大部分是因为无知。有些孩子不太幸运,成了装纳这些恶意的容器。而少年时期校园暴力,往往成为羁绊一生的阴影,深刻地影响着孩子的性格和人生。
歧视和偏见形成的原因,受受害者本身的性格、家庭等因素的影响,也受施暴环境的影响。
一场校园暴力的形成,家长、同学、老师、学校、社会都有责任。一场校园暴力的结果,伤害、辍学、心理阴影、心理疾病、甚至死亡、……皆有可能。结果形成了之后,人人都开始谴责校园暴力,可人人都是凶手。
或许,你正在成为一个施暴者。或许,你正在成为偏见的从众者。或许,你正是施暴者和从众者的猎物。
逃无可逃。
卷儿没力气说太多话,十爷轻轻叹了口气。
人终究不是善良的。
卷儿是对的。
车开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卷儿因为动不了,十爷便独自去找医生拿担架。
十爷离开后,卷儿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眼神深沉地看向车窗外。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十爷车旁边,几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扛起没有反抗力量的卷,扔进车中。
十爷带着医生回来的时候,地下停车库一片安静,根本不像是刚发生过绑架的样子。
看着半开的车门,方才还在这里的人不知所踪,十爷的眼神逐渐深沉起来。
女人回来地有些晚了,立风一天多没吃东西没喝水,伤口虽然已经凝痂,但这一身的伤痕终究是流了太多血,被迫绑在椅子上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的折磨是极为可怕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不断陷入发热与昏迷的状态。
立风的头无力地垂着,女人捏起立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用玻璃杯给他灌了一点水。水灌得猛,立风呛了几口,有些流了出来,划过喉结,流入已经干透的衣服中。
有了水,立风干涩的嘴唇终于是湿润了一些,人也转醒了。
“你是谁的?”女人直接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立风看了女人一眼,垂下头不愿理她。
女人阴晴不定,现下直接发了怒,将玻璃杯里剩下的水泼到立风脸上。
“现在敢无视我的话了是吗?!我问你,你是谁的?!”
立风满脸写着不耐烦,声音有点虚弱,他轻嗤一声:“养条狗看门也得给点吃的才会叫,你看我现在有力气说话吗?”
“呵……”
女人拿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
原本口中不知何处来的苦味被调味覆盖,立风总算是有些力气。
女人挥了挥手,进来了几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
“解开。”女人下达简单的指令。
男子上前,将绑着立风的麻绳和锁链解开。
立风重获自由,只是腰酸背痛地一时之间无法站起,他揉了揉手腕,看着站在他面前神情冷漠的女人和女人身后带着笑脸面具的男人。
“你还真找来些男的。”立风理了理头发,揉揉肩部和脖子,酸软的身体总算恢复了点力气。瞥了眼那些男人,没有吃饱的不满难以控制,他颇有脾气地解着衬衣的扣子,“算了,来吧,赶紧的,弄死我。”
立风身上的白色衬衣,本就被刀划过,染着一片片深红,残破不堪,如苍白纸上不完整的一朵玫瑰。女人看着他解衣服的动作,眉头愈皱愈紧。
那只修长的手指,在残破的玫瑰花瓣之间游离,轻松又随意,拨开花瓣,隐藏在其下的身体是否也同样残破着,勾人心弦,引人遐想。
“够了。”女人出声。
“在我挖掉你们的眼睛之前,转过去。”
笑脸杀手们听到女人的指令,立马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把衣服穿好。”
立风挑了挑眉,快速穿好衣服:“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和卷还没睡觉呢,就给你急成这样。”火急火燎地就把人绑来了。
“呵。”女人冷笑一声,“说到卷,这个半成品。”
“我给你带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