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 第二则
“太阳横过西方的海面时，对着东方，致他的最后的敬礼.”
——飞鸟集
我想，认识他，应该是我人生当中的一大喜事。
正因为那次偶然转头所赢来的目光，我和他的距离变得更近了。每天从早餐一直到日暮晚餐，甚至是夜宵，我都挺高兴和他在一起。刚开始也没想过什么别的，只是庆幸自己认识这样一位可爱的同学。
然而，走在路上，总会被人以为是陪伴了几年的伙伴。再一次直面胆小：“快走！我陪你到永远！”
“老了我们还要在一起！”
时间似乎在他的陪伴下行动得快了起来。经过了几天的交流，我发现与其有许多大相径庭的地方。从严厉的母亲到差不多性格。一切都跳动在主旋律上，没有破音，也没有跑调。仿佛是它自己开启了自己的新篇章。
一节普通的电视课，投影上播放着令人感到乏味的新闻。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再加上干哑的喉咙，不经想去打水来缓解无聊。本来老师规定是不能去打水的。但这会见老师不在，便拿起水杯快步往门外走。电视课时走廊是很清静的。就这么走出去，听不到半点噪音。踏在路上，却是发出来些许令人烦躁的脚步声。
走了十三阶楼梯，终于到了楼上。似乎有些加快了脚步，终于是到了打水室。依旧像其他地方一样冷清。按下开始接水，热气似烟雾往上飘，水流如珍珠一般往下落。
还是那一套熟悉的动作，松手·提杯·下盖，钩起杯子往回走。可是，那清静的走廊似乎突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刚等我探出头，一只细嫩的手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接水不叫我？等我哦！”
便站在门口等。和我一样，选择了那个偏僻的角落。看着他就好像看着刚刚的自己。是啊，一切都是那么的像。在一次看着他。
终于他接完了水：“你说我们一起来接水是不是一种缘分啊！”
他咧嘴笑着说。
不知怎的，特别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对啊，还有他。
*
也许是我太在意他了，每天上课总往那个方向瞟。
才与他认识了没几天，甚至才两周，便与其结下了深深的友谊。不再是以前那个孤独的自己，如云在空中漫步。
嗯，同样的吹风机，同样的U型小水杯，同样的生活方式。似生活中的一切，都在为我们创造火花。
不再把他当成陌生人来看。
我只适合做他的朋友。
于是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秘密，也许最大的秘密是我们两个人。
约好晚自修下课去操场散步。为此，干等着铃声响完，急急忙忙理好东西。他走到我的身边，轻轻触碰我的肩膀，肩并肩，出发去操场。记忆里，教室到操场的路是很远的，可这次，似乎是变得有些不一样。
秋季的晚风还能带来一丝凉意，晚风吹起了我的刘海，与其漫步在操场。与彼此聊着天，谁也不舍得这么早回到寝室休息，想多给彼此留下一点时间。生怕，或也许就是，有讲不完的话。
对于秋风馈赠的清凉还是阻挡不了自己那颗炽热的心。我不知道哪里是终点，因为放眼望去，皆是缥缈。哪怕是差了一纳米，就不是一个完整的进度条。
我逐渐放慢了脚步，他也是。我慢慢向他靠近，试图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点，点到了天上。届时，仰望星空，屡屡繁星欲坠。只剩下了最后5厘米，我却突然不敢靠近了。
无奈中夹杂着一丝失望。
是后悔的。
那天不敢靠在他身上。
聊完了闲天，时间也不早了。
便与他匆匆回到寝室。低头看了看表，还有七分钟，几位室友都去倒垃圾了。闲着没事干，“面面相觑”。
又过了1分钟，他们还没来，便与烨玩起一种无聊而又特别的小游戏。
名头上是休闲娱乐，可事实却是打架斗殴。
某人一上来就抓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余热再一次升了上来。只是感觉好像有点掐的我手疼。这，好像是第一次碰到这一双温暖的小手吧。
热度漫上来，迷惑了我的头脑。
我用头顶着他的头。
久久才松开。
记得最后他在我耳边嘀咕了什么。
——好像是忘了，好像又没忘。
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时候对他有好感，也许是上次一起接水，也许是更早。
我，开始留恋。
*
经过了昨晚的“调教”，我竟然做了一个梦。
他总是喜欢说那句话，梦里什么都有。
这还真被凑上了。
时常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可我这次倒并不希望是这样。
这是在寝室，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太多逐渐让我用脑疲劳，便不经意间睡着了。
那是我唯一记得清清楚楚的一个梦。
梦中和几位同学、老师一起乘一辆灰色面包车去森林里休闲。正到正午，其他几个人大概是饿了，分头到森林里头找吃的去。只剩下三个人，我，烨，还有另一个同学。
想到这个场景也不是没有原因。因为之前受另一个小学同学表白时就大致是这么一个场景，我，他与另一个同学。那一个下雪天……
无聊遍布全身每一个细胞。梦里的事总是十分蹊跷，奇怪到现在回想觉得有些弱智。在梦里，我与烨绕着一棵大树转，就这么抱着树干，一圈一圈的转。忘记了，亦或是真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们渐渐停了下来。眼睛是无尽的苍穹，无边的银河似在其中，若闪若隐。这次我是看清楚了，真的看清楚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的眼睛很好看，很透亮，很晶莹，更是不失一丝的水灵，只是到了最后，两个人真的停了下来。
再一次对向他的目光，又注视了一会，他的目光中又夹杂着一丝怜意。
靠近……
闭眼……
上涌到尽兴……
这，是真的？
他亲了上去。
猛然惊醒，天还未亮。这种感觉似真非真的环绕在我已经开始工作了的脑细胞中。我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个触感。只是，我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我确实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早上还被这个梦困惑着，睁开惺忪的睡眼，照了下镜子，黑眼圈很重，脸上泛着红晕，整个脸似乎都在往外扩散热量。不敢相信昨晚做的梦，甚至是后来走出寝室门时，头还是晕晕的。实在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是这个梦，好像是坚定了我心中的某个信念。
依旧是靠在寝室门口等他，洗漱比他快反而是常态。我忍不住吐槽：“大哥，你以后动作就不能快一点吗？”
他笑着：“不不不。徐老师昨天班队课不是刚讲过嘛，刷牙，每个地方要刷二十下。”
挺喜欢他这么幼稚的，“可爱傻”。
见他还没好，靠在门边发呆，眼神似乎有些涣散。开始空想，记得自从上次去过操场后，好像是去上瘾了，自那以后，便天天去。
晚上回来，洗漱好，常常洗衣服。那天晚上，怎能不让我记住。只是和往常一样，放水，放衣……烨走到我身边。
“帅哥，你怎么一天到晚洗衣服啊。”
说罢，便靠在了我身上，我的肩膀上。那感觉很是温暖。他比我高，他保持这个姿势还不是那么累，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就这么轻轻地靠着，应该是陪我洗完了所有衣服吧。
现在，他试图用轻轻地拍我头把我拍醒。
“走吧，吃早饭去！”他轻轻对我说。
每天早上都是这样，他叫我，一起走。
但自从做了那个梦，总觉得我们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于是乎，往他身旁靠近。不知怎的，总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特殊的香味。再靠近一些，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了。想把头微微靠过去，但始终是不敢。鼓起勇气，又想再试一次。这次只剩下一点距离，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在那一刹那，另一个寝室跑出来一个男生。我不认识他，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只是他似乎认识我旁边这位。确实，他就是招人烦。
破坏了我的好事。
终于是过了几秒，终于是过了这个寝室，也终于告别了那个惹人嫌的男生。随意地向旁边那位身上瞟，无意间看到了他那双稚嫩的小手，又是一双纤细、瘦长的手。确实，这属实是一双令人着迷的手。当时脑海中疯狂地想着：
总有一天我会牵到他！
手不由自主的往他手碰去。这对我而言属实是容易多了。
“砰”清脆的响声，听起来很美妙。
一下，可是终究是没敢牵上。
此时，眼神再往那里瞟去——他的袖口。
手便贪婪的向他的衣袖抓去。万幸，这一次是终于抓到了，迟迟不肯松手。
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就只是小心翼翼的提着。就这么捏着他的袖口走到了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