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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回溯组(摄香)]捌·共感

2021-11-29 00:55 作者:生林白术  | 我要投稿

  


Ⅷ.


欧利蒂斯难得一见阳光明媚的清晨。


克洛伊在一位监管者的房间醒来,虽然这个事实传出去会使很多庄园的房客惊讶的瞪大眼珠,或惊掉下巴,但这件事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以至于就连其本人,也在睁开眼后,呆滞的盯了一会儿依旧令她感到陌生的,此时已折射上一层新生日光的鹅黄色的床幔。就这么放任自己如久处隆冬而不开放,而今乍遇早春,逐渐苏醒似植物一般的过程自然地发生,克洛伊并不想打断它。直到她能够准确的驱使自己的四肢百骸,她才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从床上支撑起身体来。


环顾四周,最吸引克洛伊的,并不是入目有几分熟悉感的经典巴洛克式修建风格、无论是细节的配色亦或摆件透漏的个人喜好都明显表露着这是一位男性的房间,对于这个初次来到的居所如何如何,克洛伊一掠而过,她的眼神停留在倚靠侧卧在单人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克洛伊的酒品很好,但相比之下酒量就有些差强人意,以往应付那些看似千杯不醉实则高度数两杯就倒的伪绅士真色鬼,她从未失手。但不知是昨晚的夜幕太过深沉,还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使她的神经紧绷以致那个及时的怀抱令她安心,只是几杯白兰地,她竟能在约瑟夫的怀里睡得那么心安理得!


下意识的,她忽略了自己甚至还占据着对方的床铺这事。


对方似乎没有醒来的征兆,克洛伊看向约瑟夫的眼神从怔愣到些微复杂,再到释然。因为她睡在床上的缘故,约瑟夫昨晚睡在了沙发上,真是不得了的绅士风度――克洛伊如此感叹。


虽然身上披着长款的外套,但单人沙发材质再柔软,坐着睡在上面一整晚也不会是太好的体验。克洛伊曾最忙碌的一段时间内,不止一次的睡倒在她书房的沙发上,因此对此行为会造成的后果相当了解,天知道在那之后,她宁愿让女管家找仆人把她抬回卧室,不惜牺牲一点点家族领导者的颜面也要拥有一个安稳舒适的睡眠!只能说是骨子里属于自我最真实的任性那部分从未泯灭吧。


对于约瑟夫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让她为难的做法,克洛伊打心里认为,就算现在她真的在醒来后发现他就睡在自己身侧,她大概也不会真的恼怒到非得把一个才对自己伸出援手的朋友踹下床去不是吗。


轻手轻脚的挪下床,克洛伊小心的控制着自己发出的包括呼吸在内的一切声音,准备离开。


既然约瑟夫还没醒,她也就没必要打扰他的睡梦,毕竟他今天持续很久的腰酸背痛必然是会发生了,想到这点,克洛伊在心里小小的替他默哀了一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意味着今天应做的事也需开启进程。


“!”


“……奈尔小姐”


同以前一样,在庄园相遇,只不过这次众人对于再次见到她所做的反应,却有些不同以往。她仍然记得昨夜被约瑟夫带走时,昔日同伴们利弊权衡后的沉默,即使当时她已睡得昏昏沉沉。


“我听说昨晚的事了,你还好吗?”玛尔塔不愧是军人出身,喝的烈酒比她可多不少,此时却比克洛伊精神多了。


“没什么,玛尔塔,”克洛伊有点好笑的看向她,“什么也没发生,我一夜好梦。”


得到这样的回答,玛尔塔才稍微露出有点放心的表情。


只是旁人还有些放不开的紧张,毕竟玛尔塔昨天不在现场,她的关心更理直气壮,而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曾无视同伴安危的心虚。


“抱歉,奈尔小姐,我们……以为你与那位监管是恋人关系……所以”


“是,是的,我们不是故意让您被他带走的!”


“再说了,这可是在游戏外,监管者不会违反规定伤害你的!”


这就是人性,长年浸淫在商界周旋在权贵间的克洛伊对此并不陌生,她也心知肚明,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们为自己挺身而出。像是玛尔塔小姐和奈布先生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重视同伴的精神,是另类,不止在这座庄园。


“一切都好,劳烦诸位为我担忧了。”


所以她不怨怼,也没有丝毫心伤,甚至轻松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来。没错,这样就好,只是利益的考量而非情感的纠结,对她是最好的状况。


更令克洛伊感到庆幸的,是从晚宴上带走她的是约瑟夫,而非他人。


孤身来到这个诡异神秘的庄园,克洛伊只有对完美作品的狂热追求,和对未知的警惕谨慎。约瑟夫是除既定的规则外,第一个并非称得上同伴,却毫无理由的偏向她之人。


这项例外,甚至影响了她的一次决定:在拒绝她以献祭为交换提出的交易后,不仅显而易见的在二人的追逐战中放水,还主动表示愿意按照她的意愿那样回答她的疑问。


那个时候,克洛伊其实很清楚,越是趁着他的思维混乱,且自己又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况下,越是方便自己套取情报。可对上约瑟夫那副因药物痛苦,却不得不为维持清醒压抑自己还强装着平静的、与眼神反差极大的表情,她毫不犹豫的施行了他刚才对自己所做的事情。


一旦求生者全部脱离游戏场地,监管者则很快也会被传送出来。克洛伊坐在长桌边等待,半晌,约瑟夫推来厚重的幕帘,从监管者的等待区域走出来,她把目光从桌面的木纹转移到他恢复一片湛蓝的眼眸上,那里已经没有方才的诡异与疯狂。


“欢迎回来,约瑟夫先生。”克洛伊满眼笑意。


在等他的这段短暂时间里,她就已经想明白自己反常的行为了。


克洛伊·奈尔。


一个孤僻、高傲、偏执的天才,在经历很多事后,近期逐渐变得暴躁、挑剔、神经质的疯子。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所以她也清楚的明白:克洛伊·奈尔,这个惯于离群的家伙,这个对她眼里某些庸俗无聊的存在刻薄惯了的灵魂,只对自己认可的一切偏心。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得到了这个灵魂的认可,她不打算向任何人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样就好。


“砰――!”


圣心医院。


睁开眼就是弥漫着因年久导致各样药水挥发到空气中味道浓厚的手术室,克洛伊小心的避开散落一地废弃的医疗工具走向不远处的密码机,她可不敢用命去赌那些明显使用过的针管上面会不会残留未知的致命病菌。


因为是自己破译,场上第一个显示破译成功的密码机在她这里发出讯号。跑过弯曲作环形的走廊,虽曲折易致拐弯时难以保持平衡,但也幸好没有过多的床铺被放置在走道,只需要她更小心一点。


又是一个具有维多利亚时代特有风貌的建筑群,以一座低矮的二层教堂式建筑为主体,整个建筑物使用红色麦地那砂岩作外墙砖,与克洛伊以往见过的某位基督徒庄园主在其领地内兴建的教会医院大同小异。


这类医院的存在意义主要是为佃户与教会提供基本的医疗保障,不过令她诧异的是:其中绝大部分墙面都只使用砖块建造,整个一层与二层和楼梯的年代痕迹也迥然不同,作为小型的社区医院,它实在过于拮据了,似乎在建造时预算不足的模样。


离开医院的主楼,克洛伊看到了一片更为颓败的废墟,若说她刚刚所目及的是因年代更迭造成的种种残旧,那此刻只有断壁残垣和沼泽泥地的外围更不知令人如何评说了。


不过评价这里不是克洛伊需要做的,她也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游戏。


距离游戏开始已经有两台密码机破译成功的讯息了,在她跑过场地上一侧大门的间隙,另一台密码机已不知被哪位共同参与这场游戏的求生者破译成功。而拐过墙角她才发现,原来就是这里的一台密码机,从泥地上的脚印痕迹来看,显然对方还没离开多久。


于是克洛伊决定跟随脚印向前,能遇到队友是好事,如果对方正好在下一台密码机前那就更好了。这一场的参与者有她、魔术师、冒险家和最早来到欧利蒂斯的幸运儿,这三位先生都比她来的早,虽然接触不多,但平日表现的都很友好。


没有被监管者发现,这对她无疑是件好事,但对她的某位队友来说就不一定了,监管者不可能开场到现在都发现不了任何求生者的。


意外的顺利。


直到大门可以开启的警笛声响起,克洛伊都没见到监管者。


她和后来遇到的冒险家一同开启了一侧的大门,没一会儿,另一边的大门也被打开了。克洛伊通过腕带看了看队友的状态,发现魔术师和幸运儿一同在另一边的大门发送消息,这意味着在她和冒险家也发送完相同的消息就可以结束这局游戏了。


“看来罗伊他们已经安全了,咱们也出去吧,奈尔小姐。”


“好主意,和您合作很荣幸,弗兰克先生。”


不过,这场游戏的监管者到底是谁?


克洛伊把这个疑惑藏在心底。


“下午你还准备参加‘游戏’吗?薇拉小姐”餐厅内,玛尔塔放下手中的刀叉。


“是的,我有这个打算。”克洛伊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事实上,上午的那场她都不想参加的,谁知道艾米丽突然来找她请求帮助,说是原本在邀请函上的萨贝达先生他的PTSD又发作了,这才换了她去。


佣兵先生救过她,医生小姐又替她顶过岗,虽说那次是夜莺的安排,但不代表对方不可以拒绝。


故而克洛伊上午就参加了场不在计划好内的‘游戏’,幸好十分轻松,因此她不打算更改下午的计划。


军工厂。


下雪的军工厂。


克洛伊第一次得知这个游戏场地实际名为“里奥的回忆”是在求生者内部的一次晚餐,她又错过了公告栏的布告。当空军把新消息告知她时,园丁不知为何正眼圈通红的扑在医生的怀里,医生带她先行离开,两个人都没用完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


克洛伊无意打探别人的隐私。


只要于她无害。


散落分布在各处的圣诞节特供:圣诞树、五颜六色的礼物盒子、一串串挂在门顶的小彩灯。虽然也有军工厂被燃烧过的墙壁上不知是谁、在何时、因何留下的,骇人的手写字迹――“I WILL FIND YOU.”教人寒毛直竖的一句话。


同样的场地,因多出的一些装饰,造就的景象竟有些许温馨。


踏过皑皑白雪,克洛伊轻轻拉紧身上的褐色羊毛外套,摇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诞的想法忘记。


显而易见。


即使这场‘游戏’是她亲自选择的,看到场上和圣诞礼物一样摆放各处的老式摄影机,也能猜出监管者是谁。


‘身体素质还真不错’


克洛伊没心没肺的想着。


“下午好,薇拉小姐。”身后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的向克洛伊所在的方向传过来。


正巧,作为监管者的技能冷却时间也刚好


停止,克洛伊身前不远的老式摄像机自动拍摄并折射出她与周围的影像。


心脏极不规则的激烈跳动着,身为求生者的逃生本能此刻全然被内心不属于药水的真实激动感压抑,克洛伊也同样慢条斯理的转过身,直面来者。


“下午好,一切还好吗?约瑟夫先生。”


“显而易见,多么美好的雪夜。”


对于她的反常,约瑟夫觉得此时在自己血管中流动的嗜'血'欲'望似乎没那么强烈了。他明白庄园提供用于‘游戏’参与者的加持药水有问题,但他现在更好奇求生者饮下的药水会起何种作用,面前的调香师小姐会给他满意的答复。


“假如我没猜错,看来您在等待我,您很想要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问句变成了陈述。


克洛伊简直克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是的,看来您也十分好奇,对吗?那么,请让我们共同来找到答案吧。”


“荣幸之至。”


追逐,屠'戮。


猎人驱逐着猎物,野兔四下溃逃。


唯独调香师小姐悠哉悠哉的破译着密码机,她的目的已不在于此。


随着最后一台密码机的破译成功,她独自向距离最近的大门走去,医生小姐正在那里等着她。


游戏结束。


成功逃脱者:医生、调香师。


失败者:牛仔、律师。


平局。


克洛伊安静的欣赏着战局的结论,长桌另一边厚重的幕帘被推开,那一瞬间,她很明显的察觉到身边的医生小姐有些紧张。


毕竟他们总是站在对立面的,克洛伊很是理解她,尽管所谓的监管者在‘游戏’外还是表现的比较和善……噢,裘克先生除外。


虽然克洛伊对于艾米丽对看上去更为绅士、实际行为也很绅士的约瑟夫的恐惧,比暴躁凶狠的裘克还多这件事,感到深深的不解。


约瑟夫刚从监管者的等待区域走出来,克洛伊就从座椅上站起来,她知道他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一定不想再规矩的坐在椅子上。


“那么,请您原谅我们的叨扰了,约瑟夫先生。”


“当然,请随我来吧,薇拉小姐。”


艾米丽久久没能反应过来:这位优雅娇柔的调香师小姐,和某位象征着神秘危险的监管者,他们二位居然已经熟悉到互称教名的程度……同样身为监管者,裘克到现在都不肯告诉她完整的名姓,庄园的布告栏上也只会写着他们自己同意公开的部分个人信息。


等她稍微从这个令她瞠目的消息中缓过神,一行三人已经走进了约瑟夫的住处。


‘所以你们现在的关系是已经可以登堂入室这么亲密了对吗?!’艾米丽再次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克洛伊,换来这个令她几近惊恐的点头默认。


“来一杯吗?”约瑟夫的调笑适时打破两位女士之间的默剧。


“噢,还是不要了,我可不想在下午就醉熏熏的。”克洛伊同样以轻松的口吻回应这个问题。


她一早便在和约瑟夫的交谈中得知,他虽出生在法兰西,但自少年时代起便与家人一同移居到了大不列颠岛的某个小镇上。因此,约瑟夫的大部分日常习惯由两个国家的生活环境共同组成。幸而这两个国家的习俗还有些共通之处,比如他曾送给她的鲜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吧,那我去给你倒杯茶。”


“Cheers.”克洛伊不止一次在心里感谢某个世代与奈尔家族合作的贵族,那个家族祖籍在伦敦,但到她成为家族掌舵人这代的领导者竟刚好是由一位出生在英国的幼子,在其父兄与长姐先后因病离世后,这位刚刚成年的小先生便不得不挑起整个家族的重担。克洛伊曾多次因生意上的合作和礼节上的社交与之接触,那时的她也没比对方大多少,两人结伴同行参加凡尔赛举办的舞会。年头日久,她也在对方身上学到不少来自日不落帝国的社交礼仪。


  


“您呢,医生小姐?”


“……茶就可以。”


艾米丽决定把自己的大脑在心里暗自团成团,丢出庄园,和这对‘恋人’相处她完全可以不用这个器官思考。


没错,就连一向认真严肃的医生小姐也已经默认了他们是一对这件事。


假使克洛伊能得知她的想法,一定会回应她一个微笑,然后什么也不说。毕竟她与约瑟夫的关系,可远没有所谓恋人那么简单。


“事情重大,我长话短说。”


在约瑟夫把盛装红茶、牛奶、糖块和蛋糕的下午茶端上来后,克洛伊率先开口。


她发挥自己一贯作风,有条理的叙说了整个事件的起因和经过,以及她的怀疑。


“你的意思是,从参与的第二场‘游戏’开始,每次结束后都会感受到莫名的疼痛……没错,我还记得那一次你拜托我为你检查过,但你的身体的确没有任何外伤的存在,后来你就说没事了。”


“我很抱歉艾米丽小姐,那是我的谎言,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太过担心,所以……”


“所以你先是谎称自己已经恢复,接着又回到自己房间,天哪,你用什么方法平复痛苦的?酒精?”庄园所有的止痛药物几乎都在医生手里,再就是夜莺。


“呃,是的……还有我的忘忧之香”回答问题前,克洛伊看了看约瑟夫,他的表情好像在压抑愤怒。


“难怪你那天晚宴迟到了两个小时,还和我们说只是睡过头了”艾米丽也有些怒气冲冲的,“你怎么可以向医生隐瞒自己的病情?还如此恶劣的对待自己的身体?恕我直言,奈尔小姐,难道您是讨厌自己吗?”


糟糕,连敬语都说出来了,可见她把这位医生小姐惹的有多火冒三丈。


克洛伊心虚的抿抿唇,不做声了。


“呼――好了,我姑且原谅您对我的隐瞒,只希望您今后能像今天这样,对您面前的医生坦诚。”艾米丽小姐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么,造成那种疑似神经痛的症状的诱发……”


“是约瑟夫先生,”这次克洛伊很记教训的抢答,“其实我现在也好痛,不麻烦的话,可以给我来一点止痛药吗?医生小姐。”


调香师小姐难得露出如此讨好的笑脸。


  


  


 〖没有小剧场〗

如果我失踪了一年多的笔友小姐姐再次登录能看到这篇文,那我也希望你知道我特别担忧你,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你,愿你一切安好。

另外,出于填坑的愿望我决定一个人把这篇文完结,所以从今以后标题就不写联动了。

特别提一下前文我有同步在lofter,以个人名义发布的,因此另一位小姐姐写的部分也以我自己的风格补全了,有意者欢迎前往一观。

如读者朋友对后续与前文的对照有任何疑问,欢迎随时提问,我一定及时解答。

最后,祝所有一直在看这篇文的朋友们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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