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桃文】凯尔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离开后的博士要重建罗德岛（四十四）
回来了！
忠诚！
开更！
点赞！
咕咕咕要开始加速了！
“疼疼疼！轻点...”博士挣扎着从床上欠起身子，龇牙咧嘴地说。斯卡蒂用棉签蘸着紫药水在博士的伤处仔细地涂抹，她的脸色阴沉，无论是嘟嘴还是皱眉都体现出，她的心情并不好。
“啊啦啊啦，虎鲸，我下次会注意的~”劳伦缇娜用纤纤玉手轻轻地掩嘴微笑，戏谑地对斯卡蒂说，末了，还补了一句。“虎鲸，不会小气得连博士都不肯让我碰了吧~”
斯卡蒂白了她一眼，报复性地把棉签戳在博士的伤口上，给博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说，你俩昨晚得玩得多花。”九大踏步踱了进来，把披风挂在门后。“我瞧瞧，伤的还挺重嘛。”
“快别提了。”博士靠着枕头慢慢地坐了起来。“她昨天晚上上头了，然后就连亲带咬——”
“咳咳！”幽灵鲨露出一丝威胁的笑容，狠狠地盯着博士。
博士连忙闭上了嘴。
“拉倒拉倒，我也不过问这些了。”九摇摇头。“还有，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忘了吧？”
“当然不会。”博士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九打开手上的简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轻轻地将两腿交叠：“既然你还没被温柔乡淹没，那我来做今天的战况简报：被深海教廷撕开防线缺口依然无法弥补，但是海嗣的进攻速度已经被萨卡兹部队大幅度削减，我们的部队得到休整后，卡西米尔第三骑士团已经得到了补充，乌萨斯联合第五方面军的半机械装甲也已经抵达，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帮助特雷西斯稳固防线？”
“不。”博士皱起了眉头。“三天的时间，海嗣就算是拿嘴撕也撕不开这么大的口子，虽然深海教廷的偷袭让我们措手不及，但凶残的萨卡兹部队不可能只打出这个强度的进攻，这不像特雷西斯的作战风格，他们的部队不可能只能打出这种强度的反击——解释只有一个，他们在磨洋工。”
“不一定。”九说道。“前线的海嗣出现了异样的骚动，他们似乎退化了攻击性器官，转而用更厚实的表皮来防御萨卡兹人的进攻，我恐怕...海嗣在谋划什么大动作。”
“确实可能。”博士伸出手。“拉我一把，我得起来。”
斯卡蒂抢在九之前拉住博士的手，但她用力过猛，差点没把博士的胳膊拉断。
“你这受了伤，还是别去了。”九说。“就在营地里看看吧，别到前线去。”
“不，我得去看看。”博士执着地说道。“让guard立刻回国，如果情况有变，立刻亲自带着第六集团军来援助我们，我得去明确前线的情况，然后制定下一步的计划——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guard推开了房门：“博士，凯尔希勋爵求见。”
博士挥了挥手：“不见，让她请回。”
语音刚落，斯卡蒂与劳伦缇娜面面相觑，guard也显然没料到博士的回答竟然如此绝情，最后还是九开口劝道：
“无论以前有过多少矛盾，今天毕竟大敌当前.......”
“我自有忖度，不必再言。”博士披上外套，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走吧，我们的同志们，外面的萨卡兹友军还等着我们呢。”
出门，迎面飘来的是凯尔希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那是一种很淡很淡，却极富穿透力的味道——博士暗暗责骂自己，这么久了，还忘不掉她吗？
见到博士出门，凯尔希轻启朱唇，正要开口。
博士已经冷淡地越过了她，在她耳边嘲讽地说了一句：
“你还是用的相同的护发素，蠢货。”
于是乎，不管凯尔希的反应如何，博士走过去了。
九连忙拉住凯尔希的衣襟：“凯尔希女士，博士临行仓促，所以腾不出时间与您交谈，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可以代为传达。”
凯尔希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多余了。”
正如来时一样，她走的依然急促。
“曼弗雷德将军，我不希望你有所保留。”博士挂着冷漠的笑容，直直地盯着曼弗雷德。“如果你对我们仍然遮遮掩掩，那这场战争恐怕就胜负难料了。”
曼弗雷德本想发难，却在面前的男人的威压下强忍住了——博士只是穿着他那套老打扮，蓝得发黑的衣服给这个男人带来了无尽的神秘感，斯卡蒂怕博士着凉，还给博士披上了一件外衣，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领导着一个与秩序同盟同样强大的阵营，统治着一个与卡兹戴尔同样强大的国家，领导着一支与卡兹戴尔相同规模的军队，最重要的是，他从废墟中崛起了一个崭新的乌萨斯，在内战中以可怕的速度抓住各派势力的弱点各个击破，用耸人听闻的手段压制了国内的反对派，用近乎残酷的方式对付着叛乱，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人民并非出于威压，而是发自内心地拥戴这位可怕的统治者，因为他的利剑只会砍向乌萨斯人民的敌人，而他就是乌萨斯最坚实的盾。
而且，他可不是特雷西斯。
曼弗雷德沉默了许久，只能和盘托出：“是的，我们吃了败仗。我的雇佣兵团分了三分之一的规模深入海滩，打算一举捣毁海嗣的老巢，结果......（萨卡兹粗口），折了这么多人，连老窝在哪都没看到，这是我的失职！”
“不，不怪你。”特雷西斯缓步走了进来。“这是必要的试探。”
“摄政王！”曼弗雷德连忙从地图边闪开——地图上标志着海嗣的蓝色箭头正在如瘟疫一般扩散，而标志着泰拉联军的红色防线在逐渐后退，已经快要失去伊比利亚一半以上的国土了。
特雷西斯伸出手：“有失远迎，博士阁下。”
“唐突来访，摄政王。”博士微笑。“直说主题吧，有办法吗？”
特雷西斯摇摇头：“乌萨斯兵精粮足，却按兵不动，游而不击，何为？”
博士眨了一下眼：“哦？我们乌萨斯可是先加入战场的那一方，怎么会受到如此苛责呢？反倒是卡兹戴尔这边，在我们与海嗣两败俱伤的时候入场，恐怕才是有摘桃子之嫌吧？”
“空穴来风，不是国家元首的言行。”特雷西斯的话语很尖锐。
“瓜田李下，恐怕难以以一言服众。”博士的攻击性也不逞多让。
两边对视许久，相视一笑。
“今日一见，果非平庸之辈。看来，还是瞒不住博士。”特雷西斯点点头，将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左手上：“我们计划动用卡兹戴尔的战略武器，用一场天灾，埋葬大海！”
“好！有魄力！”博士一拍桌子。“我们乌萨斯一定帮帮场子！”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曼弗雷德接过话茬：“先用空天艇，对整个海域引导一场巨大的源石天灾，摧毁海嗣的巢穴，短暂瘫痪海嗣的神经网络沟通系统，接着，集中全部兵力，在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把最精锐的部队送入大海，找到"腐化之心"，杀了它！”
博士摇摇头：“前半段我不会反对，但，你要送一支什么规模的部队？人多了无法进入深海，人少了更无法保证能杀死如此强大的海嗣。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万一失败，海嗣适应了天灾的伤害，我们就彻底完了。”
“所以，我亲自带队。”特雷西斯说道。
博士皱起了眉头：“不行！你是一国之君，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特雷西斯微笑：“博士，如若我死了，你不该更高兴才是？”
“非也。”博士笑着说道。“我的朋友不多，能站在这个高度和我对话的，也只有你，特雷西斯。你是为数不多能和我对弈的棋手，只要一线希望尚存，我们都不希望战争爆发。”
特雷西斯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博士，想听忠告么？”
博士点点头：“说吧。”
“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可这个泰拉只有一个你。你走后，她该如何？”
博士冷笑：“我走后，洪水滔天。”
博士和特雷西斯最终敲定的人数是一个连队，也就是120余人，其中乌萨斯方面将抽调最精锐的部队，同时，乌萨斯也会向这支小队的卡兹戴尔部队提供最新一代的半机械动力装甲。
最终双方各派两位领队，卡兹戴尔：血魔大君，变形者之王；乌萨斯：“人民的利刃”，“寻路者”。
事情已定，血战将至。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在你死去的时候，你会不会抱怨你的一生，一事无成？”
会议结束的十八小时后。
天色很暗，不如说是阴沉。萨卡兹人早就准备好了空天艇凶残的打击，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前线的战士们有条不紊地用弩箭和铳械向海嗣开火，再在海嗣涌上来时依赖高机动性的部队加以砍杀，阵地前已经尸横遍野，许多萨卡兹上战场前都接受了血魔大君的赐福，保定必死的决心，哪怕已经力竭身死，也会以截然不同的形态战斗到最后一刻。
乌萨斯的部队显然也不是孬种，许多乌萨斯士兵被海嗣的尖牙利齿撕咬，失去了自己的胳膊和腿，他们却抱着可怕的决心与复仇的战意，将肢体替换成可怕的半机械武器，许多乌萨斯士兵直接将手腕截去，换成了锋利的钢刃，更有甚者，舍弃了莱茵生命工程师开发的动力腿，而是直接在膝盖以下装上了两柄利刃，这让他们终生无法再度久久地站立，不过他们却在战场上用双腿，割开海嗣的咽喉。
空天艇巨大的黑影已经覆盖了战场，博士抬头，看到了指挥舱里的那位动人的女性——特蕾西娅，他曾经的白月光，他曾经忠心耿耿的对象，皇女。
空天艇的引擎声逐渐远了，博士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动员。
安多恩把他及耳的头发拨到额后，沉默地翻着手里的经书，他的铳已经擦干，静静地躺在怀里。
内卫长则拔出他的刀刃，直插在地上，在博士面前，跪了下来。
“属下无能，不能再见乌萨斯的未来，筚路蓝缕如此些年岁，博士，即使马革裹尸，我死而无憾。”
博士连忙扶起内卫：“快别这么说！你是我们最强大的战士，你一定会赢的，答应我，全身而退！”
博士抬起头：“活着回来！乌萨斯的小伙子们！”
“主席又胡说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怎么？我们女的就不该活着回来吗？”
博士连忙握住了这位女性的手：“没想到啊，巾帼不让须眉！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给你们发乌萨斯的人民英雄勋章！”
“好！”
“已到达指定位置，准备引导！”萨卡兹通讯兵大喊道。
远处的空天艇停下了。
皇女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举起了手：
“风暴。”
乌云开始汇集，开始重叠，开始混乱。
天空逐渐被染红，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接着是如冰雹般飞降的源石，接着是闪电，狂风，雷鸣......
防线上的战士都收起了远距离的武器，从腰间抽出武器。
在天灾震耳欲聋的响声中，博士悄悄地走到了凯尔希的身边，用手肘戳了下她的腰。
凯尔希略有些惊讶地回过头，见到是博士后，她退了半步：“解释你的行为，博士。”
“蠢货。”博士刮了一下凯尔希的鼻子。“天灾是我们交换情报最好的时候，毕竟这下谁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了。”
凯尔希震惊地看着他。
难道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凯尔希甚至认为自己的登门过于急躁，对此暗暗含愧。
凯尔希轻轻地说了几句，博士只是摇摇头。
“听不见，天灾的声音太大了。”博士微笑。“贴在我耳边说吧，毕竟，没有人在意我们，至少目前是这样。”
凯尔希顿时红了脸。
“死不正经，我们现在可是对立的！”凯尔希压低了声音说道。
明明听到了凯尔希的责骂，博士依然还是微笑着，把耳朵递了上去。
凯尔希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将嘴唇附在博士的耳边。
博士则偏转过身子，这样旁人就只会觉得凯尔希是疲惫，靠在博士身上休息一会罢了。
耳朵边是凯尔希勋爵温热的气息，和来自她的魅力。
“凯尔希，我们会再见么。”博士说道。
“不知道，也许今日便是最后一次。”
天灾结束了，海嗣顿时群龙无首，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所有拔出武器的战士都跃过战壕，怒吼着冲向海嗣的海洋。
“（乌萨斯粗口）！乌萨斯万岁！”
“萨卡兹万岁！”
终于，人民的海洋击垮了海嗣！
“突击队！进入海洋！”博士和特雷西斯同时下令道。
血魔大君用鲜血包裹着这支庞大的部队，安多恩则只是降下了圣光。
“博士。”他扭头对博士说。“我因为伊比利亚而踏上寻路之旅，今天我才发现，这里是我的起点，也是我的终点，谢谢你，博士，我找到了我的道路，我会把这一切写下来，如果我们有人活着回来，让他告诉你吧。”
进入海洋的部队将短暂地失去与陆地的通讯，所有人都得屏息凝神地等待结果。
海嗣的精神网络可能在两天之内就能重建，到时候泰拉联军还得退回到防线处，那样所有的突击队都会葬身鱼腹。
晚上，深夜三更，博士还在研究着伊比利亚的海况地图。
“对不起，凯尔希勋爵，博士他劳累了一天......”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她进来吧。”博士招呼着。
九替凯尔希开了门：“请问有事吗？”
凯尔希面无表情地看着博士，没有回答九。
博士笑着从地图边走开：“她，就是事。回避一下吗，九？”
九心领神会地走出门外：“别耽误了明天的作战指挥，还有，博士身上还有伤，下手轻点。我替你给泥岩保密。”
博士大概听不到后面半句话了。
凯尔希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将博士摁倒在了寝床上。
耳边还是那种气息...只属于她的那种。
博士很想恨她，却做不到。
只能瘫软下来，成为这只瑟猫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