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的天使-第十八章 天使与“钢壳”城市
在《星球大战》等描写外太空生活的科幻作品中，充斥着荒漠星球和金属城市的设定。这一点倒是和我们目前居住的2107星系的109太空基地很接近。2107星系是一座老年主序星星系，比地球更加靠近银河系的边缘，这里的星光非常昏暗。我们这座星球也是一座早已“僵尸化”的星球，外观和尺寸都接近太阳系的火星，从地图上纵横的沟壑看，它也一度拥有水和空气，但是它的内核早在亿万年前就冷却了，水和空气也大部分挥发掉了，只有深层的沉积岩中还剩少量的水，我们这里精打细算使用这些水源，用以生活饮食、工业生产、电解制氧等。有时候，我们还从这个星系外圈的冰彗星中取水，每个人定额一个月1吨饮用水，整体还是紧平衡的。
由于星球表面的空气和水早已挥发殆尽，我们只能居住在1个巨大的气密舱里。我们的大型气密舱直径有40多米，长达500多米，里面可以划分为七八层之多。它的材料使用的是这个星球挖出的铁矿和铝矿炼成的金属制造的，外壳约10mm厚，能够抵挡宇宙射线和1个大气压的内部压力，并开有一些透光的孔洞，扣上特制的宇航玻璃。这样一来，这个基地可以很轻松容纳2000多天界人在这里工作，算上附近的警备舰艇，整个星系一共有2800多名天界人，全部由刘喜兰中将指派的后勤部副部长赵宝山少将统一指挥。
9月9日，在父亲的带领下，我参观了这个基地的所有的设施，以便为接下来开展工作做好准备。
首先我们去的是“钢壳”（其实是铝壳）都市的心脏——核聚变发电厂。这座巨大的发电厂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位于中央，而是位于它最靠外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区域。父亲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出现事故时能够迅速隔离影响。
这座核电厂功率相当大，足有20000MW，相当于20台切尔诺贝利爆炸的4号机组的能量。就在我为他的纸面数据感到无比惊讶时，父亲只是呵呵一笑：
“其实在聚变反应堆里这还算小的，我们来的那艘‘红色大地’号太空登陆舰的主机，是4台120亿兆瓦的聚变反应堆。”
我直接吓昏了。当我醒来时，我发现父亲已经抱着我走进了发电车间。“这个玻璃屋子里的圆柱体是什么？”
“这就是聚变反应炉啊。”
“啊啊！！”我大吃一惊，“这座反应堆好小啊，怎么这玩意功率是地面核电厂的20倍之多呢？”
“那是因为地面上的核动力系统利用的传输介质为水。而水蒸气的压力是完全由外壳承受的。”父亲微微一笑，“所以说他们只能把核爆炸的功率降低几千倍，变成锅炉的蒸汽，推动涡轮机。”
“那我们呢？”
“很简单。”父亲指了指这个圆柱体前后伸出的管子，它被指向到了户外的方向。“我们采用的新式反应堆是磁镜式反应堆，它比起托卡马克设计难度更大，但是它的体积能做得更为紧凑。你知道，托卡马克，磁镜和仿星器都是采用磁约束系统来束缚高温等离子体形成环流的，把它用激光点火到几亿摄氏度倒不是过不了的门槛，真正问题在于如何把氢燃料输入，聚变氦排除和引出能量的问题。由于高温等离子带有强烈辐射，在地球不能随意排放到空中，而且也不适合注入水体冷却——那会造成大量的蒸汽，所以地面上这种高温等离子废气排除就是一大问题。而太空就好办了，我们可以直接从磁镜反应堆的两端把反应产物抽出，通过长长的一条磁流体发电机，将其能量转为电能，同时它的发热也能利用两侧的液态金属吸收，用于整个‘都市’的供暖。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回收60%的聚变能量，其余的直接排放到星球表面的稀薄大气层中。”
“怪不得我第一天看到了有大气闪光现象……原来是排放的高能等离子和稀薄的空气碰撞的极光啊。”我点点头，“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何把它部署在原理工作区的原因，因为它需要有‘烟囱’。”
“是的，而且这里会产生不低的EMP脉冲，所以我们整个人员舱都要包在金属壳之内，形成电磁屏蔽。”
“原来如此。”我又问道：“那么，我们2000多人才用这么多发电量，为啥太空战舰的功率那么高？”
“你忘了我们使用了超空间跳跃吗？”父亲拍拍我的头，“目前技术打开虫洞需要的暗能量是非常大的，而且这是要穿越几千光年的能量。这不像我们在地球上开个天界之门，一个人用自身的魔法就能打开，因此飞船必须要有很强的供能设备的。”
“哦，那么飞船也是用这样的反应堆吗？也是把聚变废物排出到太空吗？”
“嗯，飞船维持轨道，变轨加速都是用聚变堆的氦。同时，我们的定向能武器也能把聚变堆出来的氦加速到亚光速喷向敌人。”
“真是‘人造太阳风’啊。”
“是的。而且，我们还能用这种亚光速等离子流推送我们见到的高密度金属氢。”
“……离子流推送实体弹丸。”我不由得咂舌，“这种金属氢也太奇特了吧。”
“……我其实也不太了解。”父亲也苦笑着挠挠头，“这种东西其实是两年前的201Y年8月，也就是我们参加克鲁克内战时期找到的，当时以为是克鲁克人发明的武器，但后来去年老大的科研团队却发现，它们实际上是来自于5000万年前一个已经灭亡的外星人文明。”
“5000万年……”我再次吓得浑身颤抖，“那岂不是恐龙时代的……”
“对。”他笑着说：“而且现在八成能确定，那就是地球上恐龙的文明。”
“什么！？！”我大惊失色道：“恐龙不是灭亡了！？怎么成了外星人了？！”
“呵呵。其实现代国际基本认同恐龙没有灭绝，现在的鸟类就是他们的直系后裔。另外，”他拍着我的头，“陈泰司令你知道是一条龙吧？那个5000万年前的文明，就是他原本的文明。”
我瞪大了嘴，父亲继续说道：“据龙族自己的传说、克鲁克人的传说和龙族的DNA和蛋白质分析结果，龙族确实是古代恐龙直系后裔，进化位置位于鸟类和蜥脚类恐龙之间。但是目前的龙族却是6条肢体，其中一对特化为翅膀，这和地球上的其他羊膜动物不同。所以，根据DNA的调查，他们应该是恐龙灭绝前后经历了一次极大的基因突变，这说明，5000万年前龙族就有发达的文明，而且成功利用太空科技避开了白垩纪大灭绝，并在进入太空时被宇宙射线辐射，形成了如今的外观。但是，由于他们内部的民族问题，在移居太空后爆发了大规模内战，残存的龙把DNA装入‘种子飞船’发送到各个星球，最后一艘回到了已经生态修复的地球，也就是现在地球上的龙族人的祖先。”
“那，其他的飞船怎么样了？”我喃喃道：“这么说的话，龙族应该还在其他星球存活吧……”
“不太清楚。”父亲苦笑着说：“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我们的敌人克鲁克人，还有另一个全部机械化的欧拉科斯人那里确实是有过龙的踪迹，他们的宗教就是龙族传下来的内战历史，这件事让龙族都很好奇，所以你看，”他指了指我们旁边的通道，正好有两条穿着龙的宇航服的龙走了过去，它们（我分不出公母）的步态和鸟类和传说中的两脚恐龙一模一样，“这件事促进了龙族返回太空的兴趣。”
“……真是可怕。不过，这也没啥问题……”我想了一会，“毕竟恐龙在地球活了2亿年，而你们灵长类演化出人类也不过300万年，留存的文明遗址不超过10000年，那么早在哺乳类接管世界以前，主龙形动物建立了文明也不足为奇吧。”
“是啊，就拿我们天界人经历来看，文明其实是很脆弱的存在。”父亲叹了口气，“我们所有的天界人都目睹了大量的文明兴衰，往往一次饥荒，一次战乱，就能让一个发达的古文明被消灭。你想想克里特岛文明，古代的赫梯帝国，说没就没了。而现代文明也是非常脆弱的，人口特别多，文化冲突也非常激烈，要不是各个大国维持着核平衡，搞不好……”
“是啊。”我也叹了口气，“但是，总觉得现在五大国把持着核武器和联合国，很多世界的走向也变了啊……”
“但你不可否认有一伙‘操盘手’后，整个世界整体会太平些。”父亲把我拉进怀里，叹道：“我们绝大部分人——包括天界人，其实都是些自顾自的‘吃瓜群众’，正因为这样的的人是人类中的大多数，少数‘有脑子’的人就想利用‘吃瓜群众’的从众心理做些坏事。而任何一个势力兵强马壮之后，自然会开始互相征伐，就像狮群和鬣狗们争夺草原上食草动物分配一样。咱们陈泰司令员有一次在内部会议时直言不讳谈到了自己的过去，他过去就是一个非常‘嫉恶如仇’的古龙，他厌恶咱们现代人以前那个文明时代的互相封神以争取信众的行为，所以他杀死了所有的企图封神的人，也杀死了大部分龙族，最后他连所有的文明生物都看不惯了，索性引发了10000年前那次冰河时代，把文明彻底摧毁，这也导致现在地球气候的形成。但那之后，他自己也成了孤家寡人，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过来，因此才导致他在这次文明纪元时不惜一切维护我们这些他的追随者的利益，以自己的全身心付出，换取我们的对他的绝对忠诚。”
“感觉从神变成黑帮老大了似的……”
“但是对一切都‘绝对公平’的神是不会有信徒的。”父亲笑着说：“你要注意，所有的宗教都是‘排他’的，不允许一个人‘多重信仰’，甚至使用各种生活戒律把信徒和旁边的人隔离开，说白了就是要把自己的人单独进行管理，这样才有凝聚力。所以你才看到世界上的各种宗教都有‘圣战’的思想，就是‘党同伐异’。”
“你这一说，似乎主权国家联盟甚至山贼草寇都能类比了……”
“是的。所以说，人是群居动物，只会因为利益和情感结合在一起。无论是有没有书面的法律和组织，人聚堆这件事是生物体的必然。而这样一来，如果没有仲裁者的存在，那么肯定大家就是各自抱团去打群架。”
“但你说了‘绝对公平的神不会有信徒’，那么仲裁者就一定会有偏心——”
“没错。没有法律是绝对公平的，但是，至少也能降低冲突的比率。”父亲叹道：“而且，对于那些法律以外的‘黑色产业’，也同样适用这个规则。黑帮之间也有所谓的同盟和内奸，而且大帮派和白道之间都有默契，这样才不至于天天火并，那样黑白两道都不得安宁。大家基本上都是喜欢太平过日子的。”
“是啊。”我瞅了一眼旁边经过的几个人，其中就有几个穿着裙子带着贝雷帽的巨乳美女。我记得之前说过，第十八集团军这里真正的女天界人是不穿裙子的，只有机器人才穿裙子而且很暴露，所以这些都是模拟人，而看过之前加勒比之行的也明白，这些模拟人基本上“黑白通吃”。“没错……有时候你们人类有些需求真的没法写在光天化日之下……”
“哈哈，难的看见一个体谅我们的天使啊。大部分天使可是对‘她们’恨之入骨的。”
“……我也不希望你沾染这玩意……而且，”我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你们男人的生理欲望确实应该被尊重，但是估计你们自己的天界人女人也不会看得起你们吧？”
“女天界人那都是母大虫。”父亲苦笑着说：“怎么说呢，在这群野兽中活下来的雌性一个个能打两三个雄性的。她们无论是工作积极性还是身体素质都不比最厉害的天界人男性差，所以卫队里也一直有个女兵排。她们的特训基本上都是和我们男人分别来的，而且她们也驾驶太空战舰作战，都是惹不起的女强人，连将军们都对她们很恭敬。”
“是吧……”我瞪了他一眼，“知道你们本性的女人一定会厌恶你们……但我们天使没有选择权……唉。”
“所以说，天界人也是很重视天使的呢。不说别的，听周边的人说，天使普及率从10%升到90%后，飞船上对女天界人和模拟人性骚扰的事件锐减了95%。”
“然后就对我们天使增加非礼是吧？！”
父亲连忙举起手，尴尬一笑：“……别那么说，起码我没对你非礼过吧？”
我也冷冷一笑，“呵……每个星期都稳定把我扒光并肢解一次……美其名曰‘身体维护’。”
“毕竟你的身体一个星期不擦一次润滑油就动不了了吧。”
“但是也是忤逆我个人意志的。”
在父亲花了五分钟对我赔礼道歉后，我们继续开始在巨大的“钢壳都市”内游览。虽然我谴责了天界男人对机器人的虐待问题，但是我也很清楚，在这样一个完全与世隔绝，并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天界男女比例9比1）的世界里持续待上五六个月，是个男人都得疯了，所以历史上在各国军队都出现过“男男”的问题，比如日本战国时期，因为女性不得出入战场，所以那时候高等武士和大名就蓄养面貌清秀的男童作为“小姓”，做些不可见人的勾当。所以，和主人一体连心的天使们虽然厌恶天界男人使用人偶宣泄的行为，但是也确实是能够理解他们在极度惨烈的战斗后，急需发泄内心痛苦的想法，而且说实在的……用人偶去解决，总比过去的在占领区解决问题好些吧。何况外星人的身体结构和人类还不一样。
“……所以说，一切的行业存在前提都是有需求的……为什么有些行业历经千年不倒，是因为人类的兽性中的需求……唉。”
父亲也点点头：“是啊，所以像司令给我们讲的那样，如果以‘水至清则无鱼’的精神对一切黑色行业采取压制到死，只能让这些行业如同护坡上的杂草一样拼命挤开石头，最终也会导致整体崩坏；为了不让这一切都完蛋，只能让管理者在制度上留出一定空余，并且管理层得‘两手抓’，既得保证白色区域的公平正义，也得把自己的手伸到黑色地带，在暗中调控黑色产业的运作，不让其无序发展。”
“但是……你看世界上那些这么搞的人，最后不都是迷失了自己吗？”
“毕竟黑金诱惑实在是大。说到底，还是得看领导者的个人修养。”父亲叹了口气，“所以。人类在走投无路时就会期盼有个脱离人类的‘仲裁者’，这也能解释为何很多人都有迷信思想。自己无力扭转这个世界时，就盼望有个家伙能给自己主持公道了。但讽刺的是，这种号称能‘主持公道’的人，往往自己才是最别有用心的。那些邪教老大就是典型。”
“……是啊。”
我们离开了动力车间，向着其他的核心区走去。对于一个密封的巨型“都市”，最重要的莫过于生命维持系统。凭借着核聚变的充足能源，我们这里采用了转基因藻类作为生物滤清器，这些藻类被放在有着恒定波长光照的水箱中，如同滤芯一样布置起来；二氧化碳吸收器使用强大的空气循环机不断吸入二氧化碳，采用甲基二乙醇胺液体吸收后，再输送到生物滤清器滤芯下的蒸发器中加热释放出二氧化碳，再将其通过生物滤清器，经过藻类光合作用转回氧气。而光合作用生产出的糖和氨基酸一部分用于维持生物滤清器运转，其他的则会被回收利用。
“这可真的是‘玻璃管中的绿肺’啊。”
“是啊，多亏了现代的生物工程技术，能让绿藻叶绿体含量增加一倍，而且细胞还会主动释放过多的葡萄糖和氨基酸，不再需要培养后粉碎细胞了。”
“……但是，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用基因工程调整生物，从生下来就失去了自由……”
“那这么说人类文明之初的农业和畜牧业不也一回事嘛。”父亲苦笑着说：“所以，这就是我说的‘绝对公正的神不会有市场’。如果这个神认为人类饲养动物，发明陷阱也是罪过的话，那么人类就停留在猿猴时期就好了。”
“……”
“而且，绝对‘社会化生物’也更极端啊，最典型蜜蜂和蚂蚁，整个就像一个生物机器人，从卵开始就被选择为成为工蜂、卫兵蜂和繁殖蜂，工蜂受苦受累而且没有生育能力，而蜂后就是含着金汤匙，喝着蜂王浆成了钦定的接班人。”
“……”
“还有，人体的细胞分化——”
“得了。”我苦笑着摆摆手，“父亲不愧是记忆惊人啊。算我输了，确实很多事情就是天然存在的，就像我正因为你的需求而诞生一样，没法反过来说。”
“所以，就像陈泰司令转变的那样……我们不能对一切刨根问底，只能一路摸索，脚踏实地的前行。”
我不再争论，继续我的参观之旅。
从空气净化机出来，就是净水机房。由于核聚变反应堆余热很多，天界人的净水机基本上就是一个大型的蒸馏机，废水在蒸腾池气化，通过气体纯化膜设备后冷凝回液态水，返回循环。废料则集中使用反应堆排放的高热等离子焚毁，避免污染环境，不过里面分解出的有用的各种气体，如二氧化碳，氮气都会回收。
“……真是解决了能源什么都好办呢……”
“就是这个道理。地球上不也是靠太阳的核聚变热不断蒸腾海水，形成水循环吗？”
“嗯。”
有了水，空气后，剩下的就是吃的问题了。而这个问题，也自然是后勤部需要关注的重点问题。
由于太空基地空间狭窄，而且外界没有空气，因此在这里种菜养猪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如果一切都指望从地面冷链运输，那么配送种类也会相当有限，而且占用大量运力。所以，为了在太空长期定居，天界人采用了两个非常规手段解决饮食问题。
还记得刚刚提到的“生物空气净化机”吗？它除了净化空气外，最重要就是提供葡萄糖和多肽成分。这种合成的葡萄糖和多肽可以直接制成粉状的膳食强化剂，也可以用于其他的组织培养。通过基因工程，天界人制造出来各种专用的菌种，用以生产维生素、纤维素和脂肪酸，同时还搞定了“组织培养肉”的量产化，通过在大型培养基培养猪、牛和鸡的干细胞（营养物质就是上一个工序合成的），就可以大量生产出成分和真正的肉类无差别的“组织培养肉”，再通过混合一些真正的肉，就可以做出几乎以假乱真的“人造肉”食品。
“真是好厉害，某种程度上这似乎比养殖动物还要人道和环保吧……”
“是啊，但是口感真的不怎么好。”父亲苦笑着说：“尤其是那些龙，他们味觉实在是太灵敏了，基本上都得填鸭那样才能迫使他们吃下去。”
“那怎么办？”
“龙的文明程度也是不亚于天界人啊。”父亲指了指另一个舱室，这里就是第二种非常规食物生产的地方——小型哺乳动物培养室。
而更通俗的话，就是“养老鼠和兔子的地方”。
在人类历史上，兔子和老鼠一直是某些地区主要的肉食来源，对于龙族自然也不例外。因此，龙为了解决他们不吃组织合成肉的问题，解决了在狭窄空间饲养转基因老鼠和兔子的工艺。他们通过压缩老鼠和兔子的成长周期，成功让老鼠和兔子的生长繁殖期降低到了15天，这样生产力就足够满足连续化生产了。达到标准后的老鼠和兔子将会被宰杀分割，提供人和龙吃的肉类，而且皮毛也可以回收制作衣服。
这些手段获得的肉类和其他营养物质，除了一部分鲜吃外，大部分会被用于生产各种半成品料理包。而料理包也分为供单兵使用的MRE和集体食用的饭食：
先说MRE。我们天界人有时候需要离开基地去外星表面工作，这时候他们就有可能需要在户外宿营。我们的MRE餐饮包里主要有如下小包：一份主食，一份饮用水（面条套餐），以及几块巧克力。除面条是干燥的外，主食本身就是含有水的，使用铝塑包装，直接插入扁平的加热器（有点像面包机）就能加热到可以吃的标准，因此吃起来很可口而方便。
我们的MRE口粮分为欧洲菜版本和中国菜版本，分别适合西方舰员（如曼克斯，彼得罗夫等人）和东方舰员（大多数人）食用。初步的菜式包括12种，欧洲式分为意大利肉丸意面，瑞典/德国肉丸和土豆，牛排和法式薄饼，以及培根披萨饼；中式为鱼香肉丝饭、梅菜扣肉饭、肉丁炒饭、扬州炒饭、葱油肉丝炒饭、肉末茄子饭、咖喱肉丁饭、肉丁面。除了意面和最后的肉丁面需要用热水浸泡外，其他都是采用宇航服对外供电的加热器，以最大程度降低耗水量。
如果是在舱内和飞船里集体用餐，除了厨师现场烹饪外，就需要我们的大型集体配餐发挥作用了。它是工厂生产后，经无菌密封和低温冷藏储存的食物，使用我们这里生产的马口铁盒（6944的矿场就能够生产用于马口铁的铁和锡）储存，看起来就像一个超大的罐头。除了之前的口味套餐外，还有10个新口味：关东煮套餐（都是各种肉丸）、毛氏红烧肉、回锅肉、仿东坡肘子、京酱肉丝、麻婆豆腐、肉包子、俄罗斯土豆炖牛肉、德国烤香肠、奶油炖菜、英式牛排。主食则包括大米饭、中国大馒头、锅盔、（无配菜）披萨饼、玉米面薄饼、法式长棍。主食和主餐分别进行加热，马口铁盒可以直接用电磁炉加热，而其他铝塑包装的主餐则使用电烤箱加热。热开后使用可回收不锈钢餐盘上菜，或者用一次性纸质餐盒，然后回收销毁。
以上都是天界人使用的军粮，而龙的消化系统和人类差异非常大，他们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肉食动物（陈泰除外，他在龙形态时也能吃植物类食物，据他说是过去饥荒时逼出来的），而且味觉很灵敏，能吃出来细胞培养肉和自然的肉的差别——尤其是细胞培养肉含有的激素和培养液残留的味道，所以他们非常讨厌细胞培养肉；龙的循环系统、排泄系统和粘膜和人类也有很大差异，所以龙们的食物不能含有绝大多数的人类使用的调味品（只有酱油、盐和味精可以食用，但普遍龙不喜欢咸味较大的食物）。所以他们的食物很简单，就是那些老鼠和兔子直接切成碎块装入密封袋中，他们吃时用一个特别的挤压装置把碎肉挤出到他们的嘴里。
看完他们食物处理设施后，我不禁感慨，“不愧是成熟的太空文明……连这东西都适应了太空环境啊……”
父亲微微一笑：“人为了生存，什么手段都能采用。”
适者生存，这就是一切万物存活在这世界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