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点起火 light the shadow ——个人传记 of “坦克猎手” 7

瑞秋 · 戈薇尔
个人特征:血红色眼睛,金栗色短发
身高为标准高度(177cm)
性格:不算开朗,比较内向

上篇


(四分之三)
再装填
“……”
在陷入回忆中的战斗前,自己的运气有一次让自己有了和现实存在于“当下”的世界连接的空隙。
很简单,因为自己又一次陷入了能和回忆中相互衔接的场景,而这次的场景是一片单调到不能再单调的黑暗。
“放轻松放轻松,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你能挺过去的……”
重复的说辞,和以前的一致,完全没有厌倦或者免疫的功效……或者说是对它们麻木,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被痛苦的回忆彻底麻痹的原理相似吧。
眼睛是睁开还是合上,在一片漆黑中全然失去了意义,唯有的区别就是证明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再次进入那片噩梦……那片恐怖到甚至不会在平日里想起来的数个小时,却牢牢的被雕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我已经准备好了……”
每一次“出发”前往梦中之前都是这样对自己说出最后一句话的,但是又每一次都是在这句话之后的喘息时间里才能真正的让自己做好心理的建树。
“……”
最后的迟疑,算是对现实中的自己最后的解释。毕竟都重复这么多次了……

“小心左面”
“……”
同步到记忆中后的自己只听见这样的话,身体的状态也不是完全在自己意识中安定好的“起点”。进来还没有多少适应的时间,回忆中的躯体已经投入到了那场结局早已注定的行动中去,所见所想所动三者的不协调,让运动模块让眩晕的恶心涌上感受模块。
“唔……”
还有点天旋地转的感受,不过好在这种事情也经历了不止一回,应对娴熟也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然后怎么走?”
确认了左前方的走廊并没有敌情后,两人从主干道上切入了小道。
同样,面前迎接两人的依旧是空无一物的黑暗。
“前面四十米左右会到一个雨林的模拟环境,要是到那个地方就向右拐。”
“好的。”
这里没有一处地方是安设警报器的,就算有,也因为没有后备电源的电力系统停机了。好处是,没有徒增心理压力的嗡嗡声,但坏处就是,失去了掩护脚步声的环境音。
地上没有碎玻璃,也没有被爆炸扭曲到变形后躺在路中间的铁门,脚边几乎没有可被踢走的东西,可以说几乎不会有能造成比枪声更加响亮的前提条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最不起眼的影响……
这条刚刚有两人转进的走廊实在是安静的可怕,除开远处若有若无的枪响和其他人倒地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一分贝声响是从这个满是死寂的空间内传出。
“继续前进……”
这是当前形势下没有额外情况时的默认行动方针。
黑压压的,要是能有一点光亮就好了……
“但是如果真有光亮的话……”
就像是在一个禁止吸烟的场馆里闻到了尼古丁的味道,不止会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还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被他人合理攻击的点。
黑暗依旧封锁着视野和感知,而脚步也在尽力轻柔以免身周包围的黑暗撤去对自己的庇护。并且这苛刻的要求换来的并不是万事大吉的安全,要是遇上了过近的距离,纵使是黑洞一般的无物,也会被发现。
四十米的距离在平日里不算长也不算短,只不过在当下的这种情况里面完全是走了这短短四十米的钢丝一般令人提心吊胆。
这一段路程的结果还算是好的,至少在远处枪声的萦绕下有惊无险的离开这一路段了。
在自己对于这段记忆的熟悉下,甚至可以有时间去注意那些在第一次发生时都没有留意到的细节,就比如刚才这段时间里,外面又有四十九个人倒下,而距离这里最近的枪声距离又近了至少十来米左右,对方也是异常谨慎的在这里搜索,并且效率还没有己方的行动进度快,要是顺利的话,离开这里也是板上钉钉的结局,但是吧……
“要是没有那件事发生的话……”
一切就会像预料中的一样稳步推进,
但是那种几乎脱离常人想象范围的变数就算是料事如神的军事家也不一定能够料想得到。
“……”
还要再经历一次那个直到现在也依旧是不可思议的转折,
“……”
拳头被捏紧,但是未来的愤怒救不了过去的遗憾。
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尽力希望不会有第二次重演警惕心……
和不把这份警惕心放下的执念……
“我们继续走。”
身后的人贴上来两步,扶着自己的肩头说
“马上就要到了”
“嗯”
轻声附和后,手持霰弹枪的自己还是站在前锋的位置,那也没办法……谁让身后的瑞秋用的家伙是过于沉重的反器材武器,尺寸大到根本不适合室内环境,同样这里也不大可能见到那种装载重型护甲的敌人……
“……”
向右前方推进……走廊上还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暗,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到来前的前兆?
没人知道……
严格来说,是被烙刻在那个时候的人不知道。
“再像这样过两条加起来会有两百来米的走廊后……”
一句话,和其中所代表的含义,等长的被拉展,铺散在这段路程中。
两种速度完全不同步的感受在同一时间投射在自己身上,很是怪异。
“会遇到第一批敌人……”
刚过转角,同样出现的还有另外一队人武器上装载的照明光线。
本来还期望着是能够帮忙的“自己人”,不到一秒钟,这种情况就被最前头的当事人给排除了。
而排出这种情况的原有也很简单,因为光照那个方向还飞来了子弹……
“他们只有五个人,就算是手上的武器是续航较弱的类型,对于两个人形而言,这也算不得什么。”
用自己的霰弹枪处理掉三个,那最后两个是她解决掉的。
只不过,使用的是棍棒。
“这条走廊的敌人到此为止,但是下一条走廊里的敌人就会多不少。”
全是因为自己的武器发出的枪声系迎来了正在其他方向搜索的敌人,好在两人行动迅速,在他们尚未组成壁垒一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之前突破了出去。
在此过程中,自己的双筒猎枪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滚烫的弹壳,和温度从未下降过的枪管,以及隔绝了上两者和手指有热量传导机会而被烫糊的手套,成为现在这片漆黑里唯有的亮光。
每当火光亮起的时候,那火药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小范围的黑暗片刻,然后,在短暂的间隙之后,再次亮起。
“全黑中的一点白……”
再向下走,情况逐渐开始不容两人乐观……
借助这瑞秋对于这地方的熟悉,周旋片刻算不得问题,可再狡黠地周旋也不能敌过逐渐压缩周旋空间的力量。
“……最后还是没能逃出去……”
“前面还有人!”
“后面、后面也有……”
为了适应笑范围内的战斗,瑞秋甚至捡来了一把身份不明的敌人掉在地上的步枪,虽然是半自动,好歹也算有了一定的压制力。
“见鬼……”
当又两发霰弹被喷向走廊转角的时候,自己再去摸绑在身上的霰弹带时……已经摸不到任何一颗能被塞入枪膛的弹药了。
“我没子弹了!”
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遭遇战都是自己充当主力全得益于武器类型,但是主力在没有后备补给的情况下往往是最容易消耗光储备的。
现在……就是自己储备耗尽的时候。
“……”
战斗可不会因为自己的停火而结束,既然没有一次性的发射子弹了……、
腰间的匕首被拔出
那就使用牺牲范围换取可重复利用的“子弹”
借着视觉黑区的掩护,
等一个疏忽的倒霉蛋……
“吧嗒,吧嗒……”
把自己送到在光里也不会反射的刀刃下。
“……”
握着刀绕至身后……
因为找不到斩断脖子的支点,只能凑合用手扣住面门借力。
“!”
挣扎在几秒钟内泄了力,当然,远没有结束。
就在他想要缴获这个人的武器为自己所用时,覆盖的火力又开始从转角那边向自己投射过来。
可惜了地上的武器,只得悻悻离去。
“维洛,前面左转的两扇闸门,到里面去。”
“好的……”
……
短距即时通讯没有因为这里的混论而同样陷入“下线”状态是值得庆幸的。
“踏踏踏踏……”
急行的脚步后尾随着的是无序的弹雨,似乎每一发甚至会在空中相撞的弹头如同是商量好了一般不伤害前面的人一般,冲向任何除开那个背影之外的位置。
“这边这边!”
“!”
一股别样的预感涌上心头,找准那扇汇合的大门时,接着跑动积攒起来的速度向后一躺……
弹头扰动的气流从眉前掠过。
再然后就是滑进门后的自己听着沉重的铁门关闭后,外面又传来其他的倒地声。听距离应该是那两队前来搜捕的,不清楚为何它们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击倒。
“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是从同步通讯中问出去的话,如同近来的几个问题一样,没有得到回复。只听得在一阵摸索过后,这间和外面一样漆黑的房间亮了起来。
“啊……”
猛然间出现在黑暗中的火光让眼睛有些无所适从。
“没事的,我们现在安全些了。”
瑞秋点起来一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煤油灯。
确认了自己进入了安全的地方后瘫坐在地上,瑞秋在面前忙碌着什么。自己也才在这个时候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而且还是一个摆满了家具的仓库。
“吱——”
一张茶几从远处被拖过来,然后就见着她把煤油灯提起来摆到桌子上,再随后招呼到自己边上坐下一起歇息歇息。
“……”
煤油灯,昏暗的房间,一张茶几……
这是一个能够再次醒过来的时机,如果现实这边的这盏煤油灯还亮着,自己没准还能醒来,但是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
这样对自己解释,又一次简要的心理建设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长到几乎像是过了一整晚一样。
“……”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茶几前看着彼此和灯中的火光。
整整一晚
“……”
在此期间,外面枪声不断,身躯倒下的撞地声不减反增。
走廊充斥着看不见的死亡,更像是可恶地狱。而这在“地狱”中能够容下己等凡人的一隅,会让处在其中的人跟加感受到刑罚般的折磨。
这一晚上,两人过得饱受折磨。
“……”
没有睡眠,没有交流,甚至没有整备。两人就这样在里面呆坐了一整晚,除了完全纯净的等待之外,什么都没有。
“……”
不对,严格来说两人除了等待还在做的事情是在计算时间……
两人身上都有计算时间的怀表,但是在先前的的追击中,两块表都无一例外的被损坏了。要是尝试去维修,估计在两人研究明白之前天就已经亮了,并且随时间一同消失的还有几个小时高强度集中的精力。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瑞秋率先站起来,靠向两人对着的门。
“……”
用耳朵贴着听找动静确认安全后,直接开锁解除了闸门的封禁状态。
安静……应该是宁静,没有任何出自己之外的声响。
在一整夜的骚乱过后便是“安全”的象征—— 一般情况而言都是如此才是……
仅限于一般情况。
“这里离大门不远了,我们直接出去吧。”
瑞秋她语气轻松,仿佛两人真的从不知来源的混乱中彻底脱身了一样。
【别往前走……】
自己的意识还在喊,但是过已经既定的历史那能够有走到未来的当时者的三言两语改变。
“如果我们出去了的话,搞不好还能去看看其他的地方的天空呢~”
【别再往前了……】
看着眼前的她再三观察周遭的环境确认安全了之后,便开始翻弄那个鼓鼓囊囊的腰包,但是还没来得及等她找出来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快回来……快回来!】
“我看看……就像啊……”
说话间,她已经走出了转角,走进了这片回忆中最最关键的拐点。
“怎么说呢,就是……”
一处吊在顶上的监控设施突然运转起来,并且还伸出了一个独特的发射装置死死对着正在整理文件的瑞秋……
【不……】
没人知道为什么电力会在这个时候恢复,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还会有“那种”系统装配在这里……
“翁~”
一道电弧闪过,照明开始恢复,是也开始清晰,前面的人也随着电弧的劈过而倒下……
而她的后颈上,被种进去了一个特殊的装置,一个闪着蓝光的特殊装置……
而这个装置,她在最后一次的训练结束时留意到过一次……
那个用来将人形变成无意识傀儡的工具,
随后,还在工作的摄像头用附加的广播元件播送了对于傀儡的指令:
“所有被强制接入的人形,立即进行清扫活动,清除所有仍在活动的……”
最后几个词句开始出现了因为没有足够的电力拖长音,而下一秒,那东西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的可能。
“砰!!”
那杆沉重的大枪开火了……而目标就是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但是因为操作者的状态不佳,导致子弹飞到了目标旁边固定它的铁板上。而失去了支撑的摄像头被连接着的线路拽着垂到了半空。
“瑞秋!!”
【已经晚了……】
被重力击打在地的人形,无奈的摸向了自己的后脖颈,摸了摸那个像是遥控接收器的设备。
“疏忽了啊……”
“瑞秋!!”
“维洛……”
“我该怎么做……”
“维洛!”
“……”
这是她最后的一声响亮。
“快走,你一个人能走的……地图在包边上卷着……快走,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瑞秋……”
“哈哈……” 看着无力中渐渐开始强迫恢复方向和坚定的自己,她知道,距离自己完全按下决心还差最后一把推力。
“我的兵牌……走了以后,不要忘记我……可以了吧……”
“……”
“快走吧,这里没有值得你留下的东西了……”
“走啊!你要的所有……都能在出去后找到……”
“快走吧!!”
“啪啪啪啪啪啪……”
周围仅剩下快到只有脚尖点地的飞奔,这是一个人处在慌不择路的逃命下的才会发出的脚步。
【你知道吗,瑞秋……】
【直到现在……我都没能跑出来……】

“我的噩梦……我的眷念……永远被定格在了分别的那一刻。”
“原谅……我拘泥了……我是在克服不了……”
手心间的四块兵牌被攥紧,她再次像是有了从会议的昏睡中醒来的趋势。
因为……接下来的……两场“重叠”的战斗,
会助她更加清晰地会想起那最最阴暗角落中被甩出来的淤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