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兽人文]流浪篇章14 上：怪异的大叔

  楼道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在石墙和角落里的苔藓上敲打着奇怪的音乐，他们企图抨击和洗刷这个社会的污秽，但对我们而言，这只不过是一场雨。

  很久以前我也喜欢下雨，喜欢一只兽躺在床上听窗外的雨声，喜欢一只兽漫步在雨天的公园里。那时的我认为雨天的世界和我一样孤独，不用思考便能从雨中得到一切答案，它在向世人哭诉，在寻找一个和它同样怪异的家伙，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细雨连绵，它不断尝试不断改变，却注定无所收获，因为它不会思考，而我不同，因此我拥有了一个不存在的哥哥，孤单却不孤独。

  可雨终究能影响我们的心情，就像离雨今天看起来格外不高兴的一样，一路上沉默寡言，像是生了病，但我清楚的知道他没有。不一会儿我们已经把爪中的饭解决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已经冷了，正当我们打算快速解决它们时，楼上传来了谁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大叔从拐角处冒出头来出现在我们视野中。陌生的种族味道，只能大概判断是有蹄目。

  大叔朝我们说到：“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离开吗？我的老母亲有些偏见总嫌你们晦气，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敢招惹她生气。”

  那位大叔语气温和，用词礼貌，却也只是如此，来传达他母亲的驱逐令。他的身上乱糟糟的，而且闻到很多臭味，眼神无光，神情憔悴，从这些与性格不符的迹象上来看他的母亲多半卧病在床无法自理，而照顾母亲则几乎把这位大叔累垮了。

  “老四！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啊！”

  楼上传来一声歇斯底底的呼唤声，愤怒至极，痛苦万分，是秋风残烛的生命的至威，是对不成器儿子的怒骂，是对自己饱受折磨的不甘，是自大和自以为是，也是未经历过的兽不能理解的情绪。

  至少我能肯定这位老母亲也是犬兽人了，他通过气味发现了我们，而在这之前我都无法从大叔身上闻出她的味道。极高的种族天赋，年轻时可能上过战场，现在的伤病应该就是从那时留下来的。

  大叔的父亲大概是羊族，和老母亲发生了跨种族的不被允许的爱恋生下了他。种族的跨越太大，以至于起初完全无法分辨大叔的种族。像大叔这样被视为异类的兽人注定有着难堪的一生，若是少见的杂交种族甚至连病都生不起，因为医院没有案例，没有材料，没有谁知道这一颗别人吃了没事的药他们吃了会怎样。

  听到那一声怒吼的大叔表情更加焦急起来，仿佛身后的不是母亲而是枷锁，以及枷锁之下的猛兽。

  “我…我这给你们拿那些吃的，看在她老人家也不容易的份上，就委屈一下你们了。”大叔从拐角处走了下来，似蹄一样的爪子张开，上面放着一捧从兜里掏出来的饼干。

  离雨二话不说上前把它们拿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随即便先离开的楼道，消失在小巷的雨里。

  确实是很合算的买卖，毕竟像这样的楼道这条巷里到处都是，离雨大概是因为对食物的敏感以及心情的缘故才着急离开了，而我则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推论而对那一位母亲的事产生了一些兴趣，我看着大叔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张口闭口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了。”大叔不安地说道。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拧在了一起，似乎是害怕我以此要挟他，于是我终究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对于大叔的误解也没有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