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醉着的梦

2022年8月。和往常一样醒来的我也一如既往的先去洗漱。无意中手指弯曲形成的抓握让水流发生了转弯，我意识到，和我以往认知的那个世界不一样了。

今天的假期辅导也没有精神听了。窗外的蝉鸣和蓝天总像是另一个悲惨漫画的开始。也许获得的超能力总是要失去什么，但是我不知道，这一切对我将会有多大的影响。

老师又在重复的讲考点了，炎热的天气和无聊的课程让我昏昏欲睡。如果上课睡觉被学校知道了告到家长那里，恐怕这一个月的零花钱又没了。便无聊的钻研起来这突破现实的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控制引力，手部用的力气越大引力就越强。此外直觉告诉我我的能力应该不止这一种，但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此时窗外喧哗起来，接着一个巨大的，不属于人间的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它全身像一桩枯木，关节处长着坚硬的木刺。远处看着像个刺猬也像个木桩，颤动两下便倒地不起了。

我直觉告诉我，要赶紧冲下去，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跑楼梯显然又远又慢，我便打开窗户跳了下去。左手把这窗沿，松手后再把另一只手抓在下一层楼的窗沿上，就这样从九楼飞速落下。令我意外的是，曾经的我从来没有如此轻巧的身体和力量，也可能是神秘能力解锁之后的改变，总之平稳落地了。我不知道老师同学是什么表情，但是接连发生两次这种事大家也会习惯了。

操场上人群骚乱着，在我检查这个巨大的遗骸时里面窜出来一个黑影，看着像个食肉目的生物，有狐狸头，猫的耳朵，狗的尾巴，还有獾的花纹，生的异常矫健。凭我的速度根本抓不到它，情急之下我伸出手，用了用力，接着一股强大的引力出现。这只奇怪的生物见我用出这种梦里之后不再逃窜，转头朝我我手冲来。

在它与手相撞的那一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毛绒手感，也没有任何的接触感。就像消失了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顺着手臂进入全身。接着一股奇幻的感觉，双眼剧痛，接着便昏倒了，准确的说是身体昏倒了，我的灵魂却注视着这一切，慢放，加速。看着这具身体被抬到医务室，灌了一堆不知名奇奇怪怪的水和药。接着感觉到灵魂回到了身体里，睁开了双眼。旁边是对我很好的老师，也有关系很好的同学。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只有我看到了那个古怪的巨型木桩，还有那只奇怪的狐狸。

不真实的世界变得更加迷幻了。当我再伸出双手的时候抓了抓，一颗巨大的水珠凝在空中。又甩了甩，水珠就变成了一根金属棍，我大约明白了，这是可以创造物质的能力。但，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又偏偏发生在我身上呢？

我思考着，思维逐渐崩溃，最终和老师请了假，逃离了这个幻象般的学校。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这确实可以舒缓心情，但我知道，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故事的结局从来不是在乱世中的桃花源里发生的。在我思考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了。

这是一个没有属地电话，号码不是我记得的任何一个人。但是看到这个号码鬼使神差的接通了。

“你想知道一切的真实吗？我知道你是谁，今晚在工业区，有‘活动’发生，记得带好武器，那里有你想知道的。”

我沉默了。也许我的能力，这虚幻的一切，都和这个人有关。我必须要解明这一切，必须要明白世界的真实。

我明白“晚上”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到达。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回家取出那把长刀应该来得及。这把长刀来源不明，传闻是祖上在某处古战场捡来的。但是确实很神奇，传承了几百年也没有一丝锈迹。

带着刀走在马路上显然太显眼了。用床单包了一层就带着它上了出租车，直奔工业区。

破旧的厂房，连在一起的两个十字路口，吹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风，似乎在说明这一切究竟有多么不平常。

短信声响起来了：“不想死就帮我的人灭掉这堆废骨头！”我还在想着，一片静谧又阴森的地方哪里来的什么怪物。但此时交战声响起。十字路口的两遍涌来了各种恐怖的怪物，还有白色的骑兵，战士和牧师。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场面，断肢，碎骨，飞起来的羊角。

我赶紧挥着刀冲上去了。这些恐怖的恶魔应该就是我的敌人，没有人告诉我，但是对他们的厌恶是发自灵魂的直觉。

慢慢的，我发现了打这怪东西的秘诀：左手用引力把它吸过来，右手挥刀给它致命一击。

很快这堆恶魔就被消耗殆尽，残破的战场上堆满了各样扭曲的尸体，我跪在地上，把着刀把，强忍着暴发的情感，让自己冷静。

手机又响起来了。“找到三把钥匙，然后去湖边别墅酒店的某一房间，保护那个人”

这三把钥匙很好找，轻轻松松收集到了，但是保护的那个人，又是谁？什么事又要去酒店完成？

还没进这家酒店，便感到一丝阴森。建筑的风格没有现代化的气息，也不像东方和西方的传统建筑。房子的脊是有弧度的弯曲，墙体和门的配色也充满了诡异感。这向我表明着主人的身份，应该并非此间之物。

踏入大门，很快找到了那件“特别”的房间。屋子内一个女孩子躺在沙发上，看我进来便微笑欢迎我。这张熟悉的脸，我恍然间回想起了，她是我初中很好的朋友。

“你就是那个人？真没想到。”

她点了点头。“那个人说线索就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动手吧。”

我转身拉开衣柜和各种抽屉翻找起来。没过很久，她叫住我。“你看看这个柜子，位置很奇怪，也许在这里。但是它比较高，我打不开，你来试试？”我才注意到这个柜子。

这个柜子确实很诡异，看着比我的头没有高太多，抬手应该就能摸到，可是真的在下面却又怎么都摸不到。

于是我想起来自己的引力能力。抓紧右手，用力抽向自己。门果然开了。里面很浅，但是很黑暗，上面放着一个奇怪的雕像，看到这个雕像的时候我的心脏和大脑剧痛，意识模糊，开始出现幻觉。在地上缓了很久才正常。

这时候雕像变成一个巫妖状的人。我从未见过一个和游戏中巫妖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我大概认定为他就是一个“巫妖”。

“有意思，为什么能力在你身上？”这个怪物看着我问到。

我恐惧的双眼和无力的身体已经不支持我回答这个问题。巫妖的表情也突然变得不屑，像在使用法力一样抓了一下虚空。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再次脱离了身体，女同学的灵魂也飘在半空中。

“有意思，真有意思。原定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但是魔女，你还是逃不掉的。”说完，便松开了手，对身体的支配感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记住，想知道更多，从隧道来地下设施，我等着你，至于另一个人，随便吧。”

说完他便化作一团灰尘消失了。

此时房门突然响起来了。我打开门，门口有四个人。一个长发长须老人，一个带着宝石黄金项链和眼镜的中老年妇女，一个面容酷像斯大林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着长裙白袜的少女。

“巫师已经走了？”那个长相像斯大林的男子问到。

“巫师？是哪个长得像个死人的怪物吗？”我的手还在颤抖。

“对，是那个家伙。看来你们已经沟通完了”说完，他抓起来我的手臂。

“看来你就是魔女，也不过真有意思，明明是魔女却用着男人的身体。跟我回基地，我们想办法让你拿回魔女的力量。”

这时我想起了这十几年的人生。从刚有性别观念时就与肉体不断冲突的性别意识。为此心理精神备受折磨，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哭出来了。

“我真的是那个魔女吗？”我抽泣的问。

“如果能量来源没错的话，你就是魔女的转世。”那个中年妇女说。

“别想那么多了，回到基地再说。”中年男子说。

基地很宽敞，有着各种各样的人在研究东西，可能是魔法，也可能是一些魔法有关的东西。

“我们是先知，保护人类和这个世界是我们的目的。魔女，你还能想起来以前发生的事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折磨痛苦的今生，学校里的冷暴力，家庭中的冲突，社交上的精神处刑。

“巫师妄图毁灭世界，时间不太够了，我们用精神咒术把我们知道的都灌输给你，撑不住了要说。”

四个人两两掌心对掌心，把我包起来。然后亮起来了淡蓝色的光。随后一阵记忆冲向我的大脑，但是经受过之前剥离灵魂的痛苦以后，已经不会再觉得很痛苦了。

随后我便想起了一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天神，魔女和巫师的复杂感情，和最终的末日。这本不是和“我”有关的东西，但越是感受越是动容。

夜晚十一点余，我接纳了全部的知识。如果我真的是魔女，那么我会做出最后的选择：地下设施。

地下的隧道阴冷黑暗，火车轨道边上堆着无数杂物，角落里老鼠跑过的窸窸窣窣，还有蝙蝠吱吱作响。

摸黑走到隧道尽头，是一个很宽敞的广场。中间一张古老破烂但能看出曾经豪华奢侈的椅子，上面坐着一具枯骨。

听到我的声音，枯骨站了起来。一阵风吹过，它变成了巫妖的那个干枯的死人形象。

“终于来了，魔女。”他一顿。

“不对，你还不是她。”

我紧张的看着他，生怕那个恐怖的怪物再次摄取我的灵魂。

“你不要怕，来这里，你会想起一切的。”

虽然明知道对面的怪物是反派，但是来自灵魂的求知欲迫使我一步一步的走上去。当我踩在那个节点的时候，周围亮起来了各色的光线，像RGB灯带一样组成了一个法阵。接着巨大的物理冲击和精神冲击撞在我身上。来自魔女的记忆、思想，习惯甚至是肉体与我现有的一切开始融合。

光芒消散，我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不，不仅是我，是曾经的我，也是现在的我。我们本就是一体，我就是魔女。

睁开双眼，听到的，看到的绝非以前的体验。肉体是这一世求之不得的身躯，魔法能力也不再是鸡肋的手段。

“魔女，真的是你吗？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巫妖，曾经的巫师大声的喊道。

“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冷漠的双眼没有丝毫感情，冰冷的回答。

巫妖流着泪，用魔法把一旁的柜子移了过来。“魔女，我知道你喜欢收集玩偶，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回归。现在全部送给你，这是我的见面礼。”

我打量了一下，玩偶上有生命的味道。不出所料便是他用黑魔法把活人炼成的。

“魔女，我们没时间了。天神要改变世界的规则，整个人类社会将被颠覆，和我联手吧，干掉那个老家伙！”巫妖激动的说。

这时候身后的隧道传来脚步声。“巫师，你休想耍小聪明，魔女能看清世间真伪，你骗她是没有意义的！”

只见四位先知拿着法杖从黑暗中步出，面容严肃的看着我们。

可是，我该怎么选呢？是帮助天神，还是巫师？亦或是……我自己？■

我不用睁开真实之眼，便早已猜到，巫妖不怀好意，绝非他所说的那么正义凛然。

这一千年来，他放弃了自然魔法，放弃了灵魂魔法，转而研究黑魔法，以至于人变成了这具干枯尸体的样子。

“相信我，好吗？上一次你没有相信我，但是我希望这次给我一点信任。”他漫步向我走来。

我此时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右手抓握控制引力把那把长刀吸引过来。此时他距离我仅仅只有几步。

“魔女，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把你的力量核心交给我吧，我来杀掉那个老家伙！”巫师边说边把手向我的腹部伸过来。

刀刚好此时到了我的手里。左手伸出喷出净化的魔法粉末，在迷惑住他的时候右手的刀先是一刀砍掉了他的手，又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魔女，你果然在防着我。我不甘心啊。”地上的巫妖头在说他最后的遗言。

随手丢了一个不知名的魔法把他的头粉碎，便和四个先知去想办法拯救变成玩偶的生命。

这时地下设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开始准备自爆了。我想把柜子上的玩偶都搬走，但是没有办法全部拿走。这时候一个玩偶说话了。

“魔女大人，放弃我们吧。您先走吧，我们这幅身躯也很难再变回人类了。您为我们报仇，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走吧。”

我愣住了。手也停下来了。在一切结果都是未知的情况下再付出更多的代价显然是不划算的。虽然心有不甘，还是赶紧跑掉了。

离开隧道，夜晚的习风，吹着让人惬意。这一切故事，仿佛是梦境一般。无论是我获得了魔女的力量，还是我时隔千年重生人间。

一切都结束了。四位先知告诉我，天神在千年前的大战之后十分懊悔，把自己关在了石窟里沉睡了近千年，对此我也只能微笑示意，并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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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内容完全由本人8月7日晚做的梦改编，cue了一下阳炎和魔兽，此外没有引用任何文学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