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 我的陈教授 39 蛋壳
这句话,陈珂听得一清二楚。
刘力菲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腰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曲，尔后礼貌地伸出右手,扬唇道：“陈小姐，你好。”
笑得像只狐狸，这是陈珂看她第一眼的评价，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垂眸,握手，一气呵成,淡淡道：“你好。”
郑丹妮十分自觉的挡在陈珂的面前,隔开了刘力菲不怀好意的视线,警告似地喊了一句,“刘老板。”
真护短,刘力菲一哂,面不改色道：“刘力菲，朱怡欣的经纪人。”
“陈珂。”
“小朱和陈小姐的关系我略有耳闻,感谢这几个月的照顾,多有叨扰。”谈及尿遁的主人公，刘力菲的眸光真诚,陈珂甚至从中读出了几分忐忑之意。
陈珂摸不准朱怡欣的意思，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刘力菲,索性只是礼貌地颔首，并不搭话。
刘力菲见状也不生气,只是时不时地瞄着转角方向。
“珂珂。”楚然笑着打了声招呼,双眸清澈如一泓清泉,眼神少了几分执拗,多了一丝清明。 陈珂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半晌，心里划过一阵欣慰，如此结局再好不过。
郑丹妮全程旁观这番平凡至极的互动，眸子里闪过一丝焦躁，握拳的手稍稍用力了些，指节泛着青白。
陈珂似有察觉，隐在衣袖下面的手微动，见缝插针的与她十指相扣，指尖相触，温热传递。
郑丹妮眸光颤动，眉眼舒展，这无声的纵容像是给她心里注入一剂温暖的抚慰剂。
她原本以为嘉宾拍摄宣传照的时间是错开的，直到她撞见刘力菲的前一秒，都还没想好该如何向陈珂解释这件事。
“姐姐，你不生气吗？”郑丹妮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凑近低声呢喃，远看就像是在咬耳朵。
耳尖倏地一动，陈珂怕痒偏头躲开，看着郑丹妮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间酸酸胀胀的，轻声道：“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一只成天就知道生气的河豚吗？”
河豚是姐姐，郑丹妮脑海里浮现出陈珂气鼓鼓的画面，不由得弯了弯眸子。
休息室近在咫尺，但却没人主动进去，不知怎的，途径角落的工作人员渐渐多了起来。
十分钟后，依旧没能见到朱怡欣的人影儿，刘力菲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
她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对朱怡欣东躲西藏的小把戏失了耐心，冷声道：“小丁，还不去仔细找找你们朱姐，看她是被困在厕所出不来，还是人多眼杂迷了路。”
摄影棚工作人员一个劲儿的往这边凑，丁了了却觉得气氛相当诡异，此地不宜久留，她早就想溜之大吉。
“好的。”说罢，窜得比兔子还快。
她前脚刚走，后脚化妆师就赶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气儿还没喘匀，“实在是不好意思，化妆间刚刚腾出来，几位老师现在可以过去了。”
“有劳。”陈珂点点头，直接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
“郑老师，您和楚老师的化妆间在这边。”工作人员伸手拦住紧随其后的郑丹妮，为她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为了保障拍摄的进度和质量，摄影棚被分成了几个独立的单元，每组嘉宾的工作几乎是同时进行，化妆间的位置自然就没能挨在一起。
郑丹妮抬头，心间萦绕着淡淡的失落，不死心问：“不可以用同一间吗？”
“这应该不行...”工作人员为难的摇摇头，这样极有可能耽误拍摄进度，他们基层员工也承担不起责任。
刘力菲心想：这也太黏人了。
她低头踢了一脚石子，不可否认，她其实有点羡慕。
陈珂捏了捏郑丹妮的掌心，眼睛弯弯，温声道：“听话。”
宠溺，无奈，爱怜，短短两个字包含了多重意思，离得近些的工作人员虽然对两人还不太熟悉，但是不妨碍她们磕美女CP，特别是化妆师，她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旁观者众多，郑丹妮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轻轻地嗯了声。
几分钟内，热热闹闹的休息室就只剩下孤家寡人的刘经纪人。
“陈小姐，你的皮肤简直是吹弹可破，遮瑕这一步完全没必要。”化妆师捧着她的脸，无数次感叹造物主的心灵手巧。
化妆师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脸颊上自带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和刘力菲那种具有侵略性的美截然不同。
她夸人的时候感染力极强，陈珂的脸都泛红了。
“白里透红，腮红略显多余。”小姑娘修了修眉毛，不遗余力地夸赞。
“陈美人~”门口突然响起了朱怡欣刻意压低的声音，她探着头鬼鬼祟祟的。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陈珂仰着头不能动，只能斜着眼睛看她。
视线逡巡一圈，在确定没有可疑目标之后，朱怡欣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直接打开门跨步走了进来。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嘛。”她瘫坐在沙发椅上。
“是。”陈珂一如既往地打击她。
朱怡欣如鲠在喉，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朱姐，陈小姐的底妆马上打好了，你稍微等我一下。”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专心致志的修眉毛。
小姑娘是朱怡欣的御用化妆师，也跟着她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剧组。
“不急不急，你先忙，一定要把陈美人给我整漂亮咯。”朱怡欣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在她心里，除了自己一切都可以和陈美人分享。
陈珂闭着眼睛，感受着化妆刷在她脸上拂来拂去，欲言又止。
三人沉默无言。
反倒是朱怡欣先沉不住气，她嘟囔着：“你都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陈珂偏偏不如她意，凭她对朱怡欣的深刻了解，凡事逆着她来，自然会收获颇丰。
“也、也没什么。”朱怡欣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瓮声瓮气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陈珂心下诧异，她抬眸望去，朱怡欣露在外面的脖子连着耳廓红成一片。
真是稀奇，什么时候学会的害羞？
“可以了，陈小姐，您瞧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化妆师小姑娘把镜子置于她面前。
“很好，谢谢。”陈珂心不在焉的瞥了沙发椅一眼，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您太客气了。”化妆师羞涩地抿唇，她在朱怡欣身边咋咋呼呼惯了，很久都没遇见如此温柔的小姐姐了。
“朱姐，这边好了...”她回首轻唤。
“嘘。”陈珂把食指竖在嘴唇上。
朱怡欣正靠着沙发，倦态毕现，昏昏欲睡。
化妆师恍然大悟，压低了声音，“可是，待会儿就要拍摄了。”
陈珂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朱怡欣的身上，估摸着时间，沉吟道：“上午我先拍单人，半个小时后再叫她吧。”
她的话莫名让人信服，化妆师点点头，简单地拾掇完东西，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化妆间。
门开，门合，外面突然伸出的一只脚，卡住了锁。
“姐姐。”郑丹妮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
“唔。”浅眠的朱怡欣皱了皱眉，翻身衣服掉在了地上。
陈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弯腰悄咪咪给她盖上，然后拉着郑丹妮阖上了门。
外面机器调试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人来人往，人多眼杂，这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郑丹妮拽着陈珂就往卫生间走。
隔间门从里面被反锁，两人鼻尖互相靠着，陈珂能清晰的看见郑丹妮脸上的绒毛，莫名其妙感到一丝慌张。
郑丹妮做的是湿发造型，一丝碎发划过她的脸颊，自然垂落，只是略施粉黛，便足够撩人心弦。
陈珂按了按胸口，感受着激烈地鼓动。
“你拍完了？”她的声音低哑，指腹点了点郑丹妮的鼻尖。
郑丹妮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眸色越来越暗，“楚然在拍单人。”
“那你跑过来做什么？”气氛越来越暧昧，陈珂眸光躲闪，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
“我很喜欢姐姐今天的穿搭。”郑丹妮朝她脖颈呵气，乐此不疲地欣赏雪白肌肤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你是喜欢我穿你的衣服，还是单纯喜欢穿搭。”陈珂搂着她，喉间溢出一丝轻笑，“嗯哼？”
“都喜欢。”郑丹妮笑意愈发的深，她贪恋姐姐身上有自己烙印的感觉。
“没了？”陈珂有些许失落，所以郑丹妮冒着风险专门跑这一趟，还搞得像地下情一样，就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喜欢一件衣服？
“还有。”
陈珂眼前突然一暗，额头贴上了温热，轻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脸颊和唇角上。
“想你。”郑丹妮嗓音沙哑，格外的富有磁性。
陈珂低垂眼眸，制止了她进一步的举动，“不可以哦，我还有两分钟就要拍照了。”
她长得白，皮肤又娇嫩，稍微用一点力，就极容易留下印记。
郑丹妮的唇正好贴在青色的血管上，感受着因她而更加强有力的脉搏跳动。
她擦了擦陈珂的唇角，戏谑道：“对不起，口红没了。”
临近晌午,拍摄工作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部门各司其职。
“楚老师，下巴可以再抬高一点。”摄影师提高声音指挥,他扎着满头的小辫儿，眯着一只眼睛，不断地调整取景框的位置。
“打光板再往上点，光线有点暗。”他半蹲着，迈着小碎步。
“诶,对。”他口中念念有词，“ok,很完美！”
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郑丹妮的脸色恢复如常,她整理好自己的衣领,镇定自若地坐在小马扎上。
楚然看着她去而复返,眸光微闪,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摄影师刚好捕捉到她出神的画面，又是一番白费功夫,却只能无奈地提醒：“楚老师,再坚持一下，再拍一组就结束了。”
门口的餐车早已就位,香喷喷的味道慢慢渗入摄影棚内，工作人员肚里的馋虫尽数被勾了出来。
楚影后的敬业在业界有目共睹,人送外号“楚一条”，除了刚入行时过于青涩,她基本没在工作上失误过。
她的脸色有些赧然,薄唇轻抿,“抱歉。”
饥肠辘辘的摄影师心里本来有所不满,碍于地位悬殊，只能温声提醒，于是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整不会了，他连声道：“没事没事，楚老师调整一下情绪，我们重新来。”
楚然颔首，身体本能反应快于大脑，已经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咔嚓”声接二连三，灯光闪烁，没人再出声讲话。
郑丹妮还在认真玩手机，身旁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楚然挨着她的小马扎坐下。
她仰头喝了半瓶水，擦了擦湿润的唇角，淡淡道：“郑总，喝水吗？”
“不用，谢谢。”郑丹妮遮住手机屏幕的光，抬眸与她对视，语气平静，“还有，我已卸任总裁，楚小姐还是不要叫错了。”
楚然弯了弯眼角，溢出一丝轻笑，“是与不是，好像没什么区别。”
两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实属难得，郑丹妮把不准她的意图，眸光微敛，“楚小姐，不去吃午餐吗？”
上午的工作完美完成，摄影棚的工作人员一哄而散，全部都挤到了排队的队伍中去了。
“郑总还不是一样。”楚然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摄影器材发呆。
四年日复一日的工作，曾经是她渴求的状态，但是她看着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场景，突然心生厌倦。
“不一样。”郑丹妮不疾不徐地反驳，朗声道：“我待会儿就过去吃饭。”
“过去”哪里不言而喻，她的眉目间攒着喜色，如此低调的炫耀。
楚然心被轻轻揪了一下，但没了以往那种撕心裂肺的折磨，她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问：“郑总，还回公司吗？”
最近星川娱乐的股价暴跌，网络上盛传新任总裁涉嫌金融犯罪，已被警方羁押，但是不管是集团还是郑丹妮似乎都熟视无睹，皇帝不急急死键盘侠。
郑丹妮靠在椅背上轻笑，“你不是都说了，回不回来没有任何区别。”
楚然微微怔愣，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呢喃道：“那就好。”
郑丹妮疑惑不解，接着又听她说了一句，“我想解约。”
出乎意料之外，又在预料之中。
十年契约只过了四年，天价违约金，楚然也许要倾家荡产才能勉强承担，郑丹妮并没有询问她解约的缘由，只是沉吟道：“你确定想清楚了？”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楚然不仅是星川娱乐的活字招牌，同时也是演艺圈的代表。
楚然并不是一时兴起，她深思熟虑了很久，除去上次代言违约赔的钱，她仔细盘点名下的资产，现金股票加不动产，已经足够她偿还这笔天价解约金，虽然剩得不多，但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绰绰有余。
“想清楚了。”楚然回答得斩钉截铁，做决定很难，但是真当她鼓起勇气说出来，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顿觉浑身轻松。
这是一条足以引发微博地震的新闻，特别是在这个连文学创作都浮躁的年代，楚然的落幕更会让人扼腕叹息。
于公，郑丹妮有责任和义务留下她，于私，她只希望楚然不再对陈珂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郑丹妮捡起了自己总裁的责任，劝解道：“你现在事业正如日中天，就此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此言非虚，楚然现在已经拿下了国内最权威的三座影后奖项，除了突破自己，其他的都没有挑战性。
道理自然是谁都懂，以前的楚然几乎住在了剧组，她想出人头地，她想追回陈珂，可是现在目标突然消失，精神透支的疲倦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那种后继乏力的感觉着实难受。
一丝倦意悄然爬上楚然的眼睛，她叹了口气，“太累了。”
特别是人身自由都控制在公司手里，被束缚的窒息感让她很想逃离。
“郑总放心，我会把近两年安排的工作完成。”楚然承诺道。
郑丹妮回忆起楚然这四年来的工作行程，几乎是刚结束一部剧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个剧组若是真要颁奖，影视城劳模非她莫属，楚然对公司的贡献不可谓不大。
“合约可以作废，我可以重新和你签。”她微微动容，撇下私人感情，把公司发展放在了首位。
“郑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楚然红唇轻启，惊讶于郑丹妮的不计前嫌。
“你先别可是。”郑丹妮顿了顿，直接打断她的话，“国内没有挑战，你的目光不妨放长远些。”
国内电影在国际奖项上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真的是创造力枯竭，还是过于急功近利。商业片层出不穷，但是从业者似乎都忽视了文艺片才是电影的核心。
“以后你的团队只属于你，公司不再过问。”郑丹妮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这话说的直击人心，真是玩弄情绪的一把好手，楚然心下感叹，但是却面上丝毫不显，她站起身，模棱两可道：“郑总抬爱，我考虑考虑。”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变相答应，郑丹妮有九成的把握。
这番谈话似乎潜移默化地为楚然指明了新的奋斗方向，如出一辙的表情，郑丹妮却看出了不同的情绪，前后判若两人。
楚然眸光清明，她向前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助理的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递给郑丹妮。
两人面面相觑，郑丹妮岿然不动，并未伸手接下。
“下次别忘了这里。”楚然指了指自己的锁骨，眼角微微向下垂，“郑总还是直接叫我名字比较好，都要上节目了，称呼太过生疏，容易落人口舌。”
仿佛又开始针锋相对，楚然转身眉目微沉，生硬地扯了扯嘴角，她其实还做不到视若无睹。
郑丹妮面无表情地擦了擦锁骨，尔后错愕地盯着那团红色污渍，脸颊染上一丝薄红。
“嗡~”手机震动。
姐姐：【我拍完了。】
郑丹妮攥紧了那团废纸，大步流星地离开。
朱怡欣这一觉睡到了中午，能醒来还多亏了那一阵扑鼻的肉香。
“唔~”她躺在沙发上伸懒腰，身体还未完全苏醒，指尖都泛着乏力。
“醒了？”刘力菲坐在化妆间的镜子面前，慢条斯理的给自己补了个口红。
朱怡欣眸光呆滞，盯着刘力菲明艳的脸看了好久，突然五官开始扭曲，崩溃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呐！”
刘力菲羽睫微颤，垂眸不语，看样子被这句话伤得不轻。
朱怡欣本就是个心软的，大大咧咧的性子，最受不了别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于是放缓了语气，扭捏道：“你跑来干嘛？”
刘力菲不动声色地松开拳头，低声道：“我给你带了一份午餐。”
桌面上确实放着一小摞保温盒，看样子还不是摄制组统一的盒饭。
“我不是说这个。”朱怡欣打了个呵欠，眸光水润，“我是问你今天干嘛过来。”
刘力菲眨巴眨巴眼睛，唇角上扬，又恢复了那副惑人的模样，嗔道：“我手下唯一的艺人，时隔四个多月后重出江湖，我还不得来瞧瞧？”
这话说得朱怡欣都不好意思了，四个多月的休息时间听起来是太夸张了些，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你可以多带几个新人嘛。”
刘力菲听罢冷哼一声，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她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咫尺之遥，质问：“你想把我推给别人？”
朱怡欣眼前虚焦，双臂环胸护得死死的，说话结结巴巴，“我、我去上个厕所。”
拙劣的借口怎么能再一再二，刘力菲一把逮住她的衣领，扔回了沙发，“又想跑？”
朱怡欣硬是从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读出了点危险的味道，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刘力菲眸光闪过一丝柔软，“饿不饿？”
“不饿！”朱怡欣梗着脖子，誓死不接受不怀好意的投喂。
她说罢，寂静的室内就响起了一声“咕咕”的叫声，尴尬在空气中流淌，朱怡欣没绷住，脸色爆红。
刘力菲退出了她的自我保护圈，平静道：“吃饭。”
“哦。”朱怡欣抠了抠手指，看着她打开了保温盒盖子。
“砰”的一声，门突然被踹开了，在外面消食的陈珂和郑丹妮被吓了一跳。
朱怡欣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纵身一跃就挂在了陈珂的身上，鼻尖微红，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了？”陈珂斜睨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刘力菲，轻轻地拍了拍朱怡欣的背。
郑丹妮表情凝肃，直接挡在她们两个身前。
“王八蛋欺负我...”她言语带着哭腔，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陈珂的脖子上，温温热热，直接勾起了陈珂的护犊之心。
被叫“王八蛋”的刘力菲磨了磨后槽牙，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朱姐姐，你大胆说。”郑丹妮眸色微冷。
刘力菲扬了扬下巴，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
“她、她刚刚...”朱怡欣脸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哭得。
陈珂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安抚。
“逼我吃素，还逼我减肥...”她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控诉。
她每说一条，在场三人的脸色就难堪一分，刘力菲是生气，陈珂和郑丹妮则是尴尬。
“朱怡欣。”刘力菲冷冷地叫她。
朱怡欣颤抖一下，陈珂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你胖了十斤你知道吗？”刘力菲盯着她恨铁不成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