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死掉了。》

（短篇小说，人物不完全虚构，背景架空）

也许太接近你会更看得清于是离开我。

“阿树。”

“嗯？”

哥深深看我一眼，又转过头去，“没事。”

不知道为何，最近哥总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每次却欲言又止。

忍不住盯着哥的后脑勺，看他的黑色的发。

就要春末，雨却停不下来。每天都降些温度，于是明明即将入夏，却仍旧该是初冬时的装扮。

哥脖子上围得一条，是我去年拿剩的白色毛线慢慢织成的，颜色很新很干净，私以为与他是极相配的，便送予了。

这时候，太阳的光打在它和他的发上，干净灿烂的、三月的少年。

我本该是喜欢这个人的。

踢开挡在路中央的小石子，心里面涌上莫名的情绪，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人。

大概是没怎么睡好吧？

终究想不起来的。

可心里面总是闹得翻腾得很，好像面前的哥不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真是没来由的、纯属是我自己在瞎猜了。

雨雨雨雨雨。

天天都在下雨，似乎春他并不想离开，于是带着细雨一起，不停地叨扰夏，让他难以迈出家门一步。

和哥被迫困在图书馆。实际上，出门前我有提议带着雨伞的了，哥却嫌麻烦没有带，我也没多说，谁想到真的又下起雨来，但现在我们也只是相顾无言。

“哥，我说，”我伸手戳了戳哥的手背，百般无聊，“你最近是不是想和我谈些什么？”

面前的少年顿了顿，温润的眉眼露出笑意，“很明显吗？阿树。”

看着哥清色的瞳，我竟不像往常一般，觉得它干净的好看。

“主要是，你最近真的很怪啊。”

“是吗。”哥握住我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捏我的指头，这是我们之间常玩的小游戏。

“可是，更奇怪的难道不是你吗，我的好阿树？”

闻言，我的心头微微一颤，那种莫名的情绪又一次翻涌起来，“我奇怪？哥，你在说什么啊？”

哥不停地捏我的手指，好像还用了点力气，“阿树，你现在每次盯着我看时，都像在审视着我。”

？

我感觉到奇怪，皱了皱眉，问道：“哥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在怀疑我，”哥轻笑着叹气，答非所问，眼神温柔能挤出水，握着我的手却紧得很，捏得指头发痛。“你怀疑我不是我，好阿树。”

好疼，哥，疼。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哥浅浅的笑容没变，却不再像曾经我所熟悉的、他温柔的笑。

恶心，恶心，好恶心。

我又惊愕又觉得理所当然。意识所告诉我的，我不能明白、也不敢去理解，简直乱的繁杂无序。

等到回过神，才发现嘴里被塞着一大团白色的、大概是毛线，一直到喉咙深处。

很干净的那种白色，此刻却不是完好的了。

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

哥？

即使是爱着也会感到恶心吗。

拜托给我哪怕一点回应吧？

最后还是醒了。

闻着刺鼻的花香，一边觉得自己真是傻瓜一样讽刺地笑，一边掉下不争气的几滴泪。

哥，阿树想你了。

感觉越架越大了，泪，尽快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