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档案/群星】第四天灾成为了老师 ep.8-2 老师不死
一路上，我看见到处都散播着战斗的痕迹，无论是墙壁上还是道路上，被摧毁的军械和大量的速干树脂形成了独特的雕塑，许多灵能构造物也被这种人工合成树脂缠住而失去战斗能力，显而易见的是，通往古圣堂的道路畅通无阻，虽然没有多余的时间用于与花子她们联络，但就目前来看她们大获成功，阿里乌斯将要无人可用了。现在阿里乌斯看见的并不是战斗力上的差距，而是科技水平上的巨大劣势，我们使用了她们无法理解的战术武器迫使她们失去反击能力，无论她们拥有多么强大的作战能力都无济于事。按照花子的能力，她肯定会首先包抄所有阿里乌斯的撤退捷径，所有我不需要担心阿里乌斯撤退之后会再度东山再起，变成一桩无穷无尽的麻烦事。
在几个街区外，我隐约看到在古圣堂的外围有数个走动的人影，并且大量的曳光弹轨迹向着天空四散，枪火和爆炸声相当激烈，初步判断为阿里乌斯已经赶到了古圣堂内正在和某个圣三一武装力量战斗。我急忙加快步伐，并且阶段性使用喷气背包加速，接近了之后，那些震天撼地的嘈杂越发使人心烦意乱，其中我甚至能听出某些奇异的响声，这些异响贴近化学工厂里的工作噪音，令我诧异，然而我却不拥有足够深思熟虑的时间。在距离古圣堂外侧相近的范围内，我撇了一眼认清了外侧正在战斗的学生，居然是茶会近卫部队，那么在古圣堂之内的无论如何都是未花了。
我跳起，启动喷气背包至最大功率，直接从外部一跃而起从古圣堂上被洲际导弹残骸击中而坍塌形成的缺口落入，果然见到未花急速掠过的残影，她直冲向一根笔直的大理石支撑柱并将其径直击碎，随后将整一截碎裂的石柱击飞往一个方向。而那石柱的落点有四个慌忙躲避的人影和数十个行动迟缓呆板的灵能构造物，石柱落地后引发了激烈的碰撞和冲击，崩裂的碎石使多个灵能构造物被庞大的质量掩埋而无法作战。
“来啊来啊！哈哈哈！怎么这个时候就怕了呢……明明刚刚说要刺杀老师的时候还很有气势的呢，那样的决心到哪里去了呢？”未花的笑声在她做完了当前的动作之后传出。
我落在地上赶紧询问她：“嘿！未花！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啊……那个……老师？什么？”未花迟疑了一下。
“这个全副武装的人就是夏莱的老师吗……明白了，将他杀死就可以了吧。”在另一边，一个冰冷的陌生而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未花与我之间的对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纱织，是阿里乌斯特殊小队的领队以及这场作战的指挥官。
“立刻！给我道歉！我说过了吧，阿里乌斯特殊小队！你们真的不知道重要的人被夺走之后的感受吗……你们现在就会知道了！”未花立刻用语言回击。
“冷静一下，圣娅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我还没出事情呢，没事的、没事的。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眼见她们继续战斗，大量的灰尘扬起遮蔽视线，无数的灵能构造物被直接撕碎，然后四分五裂地挂在废墟上等待再生。
“虽然说是这样……但是她们……嘛……还是先回答老师的问题吧。抓到了相当多阿里乌斯的孩子呢，然后就有人告诉我她们在这里，再然后我就追了出来，多亏了愿意一起陪我出来胡闹的茶会成员呢，她们在外面帮我争取了冲进来的机会……想来想去也不能放过这些人啊，绝对不可以啊……圣娅、渚、还有老师，都在她们的死亡名单上啊……”未花一边回答我一边用极快的速度迎击阿里乌斯特殊小队以至于她们除了反击之外没有余力来尝试攻击我。
“我明白了，但是这里交给我吧，停下吧。”我往阿里乌斯特殊小队四人的方向走过去，她们其中一人拥有着可以击穿我这动力装甲坚硬外壳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即使是这样，我也丝毫没有心慌的情绪存在，“纱织，你们打算在这里干什么？”
“啧……做过调查了嘛，夏莱的老师名不虚传。”未花停止片刻不停的无限制攻击之后，她们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余力，于是她们端起武器纷纷瞄准着我，其中纱织郑重地回答我，“在通功的古圣堂签下契约之后，阿里乌斯将以乐园的名义形成守护契约的机构……使用第一次公会议留下来章程蓝本，使用原本属于我们的义务，召唤戒律守护者的复制品对重新定义的镇压对象进行镇压，以此来将你的势力从基沃托斯抹去。我说完了。”
“果然，那来吧，那你试试看吧，我不会阻止你，而且我也没能力阻止你。”我摆摆手示意未花停手，随着阿里乌斯特殊小队停止攻击之后灵能构造物也纷纷停止攻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们得逞？”未花不解地问我，同时也冲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不阻止我们吗？装老好人来试图避免我们的刺杀吗？那样是行不通的……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希望看到百年来堆积起来的仇恨，那么我就来给你展示一下吧，夏莱的老师，一切都只是虚无而已。公主，我们走。”纱织一边说着，一边戒备着我们朝古圣堂的深处移动。
我保持着一段不会激怒她们的安全距离跟随着她们，也往同样的方向走，然后我解释道：“我在这里的职业是老师啊，至少也该给学生们一个机会吧。”
“但是那她们说的那么夸张，还有这些打起来飘飘然的傀儡……她们会做到什么您真的不担心吗？您应该至少这个时候逃跑啊，您的这一身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能让您立于不败之地的无敌护甲……”
“没事的，倒是你，赶紧回去吧，虽然可以打电话，但是多少大家还是担心你的。”
“我绝对不会让她们伤害到您的，至少在其他负责战斗的孩子赶来之前，我要看住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们继续深入又走了一段，来到了一座看似华贵的大厅，内部装潢早已腐朽，但是磐石磨制的外壳显露出些许昔日的辉煌。阿里乌斯小队拿出成堆的文件和仪式道具在保存尚可的地面上摆弄起来，我看不懂巨匠曾经分享给我的文稿，所以我也不能分析她们究竟在做什么，只是我就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她们直到下一个变故的发生。
静静地观看了四位同学摆弄着那些唯心主义仪器数分钟之后走廊外传来了不属于在场的所有人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守候在室外的茶会近卫部队，那么来者是任何人也是有可能的。我立刻启动动力装甲上的主动防御系统转身盯着走廊的那一头，而未花始终戒备着正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不可告人仪式的阿里乌斯特殊小队。
突然，从走廊的拐角处现身了一个矮小的身影，那矫健的身姿莫名其妙地在我看清楚来者的面貌之前就给予了不同寻常的安全感，我打开手电筒驱散古圣堂年久失修造成的阴暗，这才能用肉眼辨识焦急地向我跑来的身影——日奈。
我惊奇地大声招呼：“日奈？为什么你跑到这里来了？”
“是老师认识的人？”未花闻声便问。
日奈跑近了之后，上下打量着我的动力装甲：“老师真的在这里啊，看来圣三一的情报没有错呢。那个……听说老师跑到圣三一的地表上，只是放不下心来，所以就来了，格黑娜暂时不需要我也没关系……这一身，以前没见过老师穿过呢……”
“以前……啊，在阿拜多斯用过，然后就一直放着了。”我招手。
“这位是茶会的未花同学吧，你好，我是格黑娜风纪委员会的日奈。”日奈看向我身边暂时担任护卫的圣三一茶会摄政成员自我介绍道。
“啊，你好，以前开会的时候见过呢！是委员长对吧，好像是很了不起的样子！”
“嗯，过奖了，也没有那么夸张……现在发生什么了？”
“我来教导这些迷途的孩子们放下憎恨。”
我们继续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观察她们，她们浪费在这不知是否可靠的灵能构造物召唤仪式上足够长久的时间，以至于圣三一的游击队争取了足够时间将这里包围，也就是说，纱织已经完全将希望投入在这虚无缥缈的巨大隐藏战斗力上了。半晌，她们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完成巨匠留下来的仪式，她们都没能取得进展，那仪式几乎都是在出现正面反馈之后戛然而止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成功？明明所有的仪式材料都已经准备完全了！回应我们的愤怒，回应憎恶、回应仇恨，尤斯蒂娜圣徒会，回应我们，回应契约吧，守护者们！”纱织对着死气沉沉的宗教雕塑喊道，然而那雕塑无法如愿回应她的恳求。她们的仪式不能成功的一方面原因是因为缺少了巨匠的帮助，而另一方面则是，她们拿到手的说明书是我亲手写下的谎言。
“如愿以偿的事情总是不存在的，能让我们毫发无伤到达这里就已经花光运气了，现实也就这样吧，难道不是吗？”特殊小队另一名成员美咲淡淡地说。
“肯定是那边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特别是那个大人，他肯定做了什么让仪式失效了！能让他实话实说的办法有的是，先抓住他再进行仪式！能够蛊惑白洲梓背叛我们，能给基沃托斯带来无法理解的产物，他能做出什么都不奇怪。”纱织调转锋芒指向我。
“老师，请小心。”日奈提醒我，她端起肩上挂着的机枪和未花一起挡在我的前面。
我绕过两位同学的保护，并张开双臂：“让她们来，我死不了的。”
“啊？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间，老师，您现在的装甲并不是基沃托斯到处收集来的您的国度生产的奇迹材料制作的，而是千年制作的，那只能让您获得与我们相称的防御力而已。”日奈指正我。
“不，我自有分寸。曾经有个没有分寸的蠢货，他从未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于是他就自信地陪着同学们一起直面敌人，然后直到有一天，他疏忽了，同学们没有来得及保护他，他死了，轻而易举地就死去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他爱着的同学们道别。随后，日奈哭得很伤心，因为她没有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未花变成了复仇的魔女，因为她再一次，而且是真正地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我看到了之后我便清醒了，就算这里是堪比乐园的美好世界，残酷还是宇宙的真理，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毁掉一切，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发生了。所以说，我是不会死的，也许我终有一日难逃一死，那也绝不是在你们的面前。”
“好像……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吧……”“啊，老师又开始说怪话了，听不明白啊……”
我朝阿里乌斯特殊小队宣告道：“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仇恨！你们的杀意和决心，到底这些东西是不是真正源于你们内心！试试看，向我释放你们的愤怒！”
“你是脑子坏掉了吗？不过也好，倒是省心了，也不用特地再去费心千里迢迢追杀你……嗯，没有陷阱，我们上。”纱织听闻，开始指挥周围的灵能构造物和其他三名队员，她们寻得了合适的位置之后立刻开始了对我的夹击，我身边的两位同学见状立刻蓄势待发欲将我扑到以躲避敌人射来的飞弹，无数的弹射物朝我快速袭来，许多是灵能构造物发射的灵能能量球，其余的则是阿里乌斯她们向我射出的普通金属子弹和导弹。几乎是同时，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出谁先谁后，我的身边立刻张开了一层不停闪烁的发光的流体，那些向我射来的炮火在这一层流体的干扰之下立刻失去了威胁我的能力。这是等离子主动防御系统，通过计算飞来的弹射物的弹道并发射高温等离子体进行拦截，以此来偏转或摧毁射来的弹射物。
一分钟过去了，我依然伫立着，并且缓步向她们靠近，我不会向她们发动攻击，但是她们已经感受到了恐惧和慌乱。负责狙击的队员日和放下了手里的枪械冷冷地说：“诶……完全没有效果欸……无论打上多少发子弹，都打不中那个大人……都被弹走了……”
“导弹也是一颗都没有命中呢……这些情感复制品也没有起到作用……要拼近身我不觉得我们能胜过未花和日奈……这就已经输了呢，唉，怎么挣扎也就是这样的结局而已。”美咲跟着分析说，并放下了导弹发射器。
“仪式也成功不了，刺杀目标也一个都没完成，难道就这么结束吗？唯一做到的就是用洲际导弹轰炸了一片无人空城，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做到吗？真的……都是虚无啊，全部都是虚无……是我们太软弱了吗？只是空有杀意而没有力量而已吗……”纱织也逐渐停火。
“要逃吗？”日和低声小心翼翼地问。
“逃跑……逃到哪里去呢？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这里都是那个老师的地盘，阿里乌斯本身也很快就要沦陷了吧。”纱织摇了摇头。
“小梓托我给你们带了一句话，她想让你们扪心自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会觉得你们在阿里乌斯学到的憎恨变成了你们自己的东西？你们真的是杀人犯吗？”我看她们停火了，不再会出现猛烈的巨响打扰我口中的话语，于是我问。
“那个叛徒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被这些虚假的表象蛊惑了心智罢了，都是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而已……真是托你的福啊……这个世界的本质，你这个大人肯定看得比我们更清楚对吧，还需要我来解释吗。”
“是啊，确实啊，这个世界的本质什么的，我看得比你们透得多了，所以我比你们更加清楚憎恨是什么样子的东西……那么请让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吧，至于问题的答案，不是说给我听，而是说给你们自己听……”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足够我们促膝长谈吗？我们经历的这些，你根本就不理解！在我们沸腾的血液当中流淌着的愤怒、仇恨和憎恶！我们现在的失败还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很抱歉我必须让你们失败，那是因为还有别的孩子正在追逐她们的梦想，我不能让她们就这样失去属于自己逐梦的机会，只要不伤害到别人和自己，你们有什么样的梦想我也会支持，明白吗？”
“你说这些鬼话有什么意义？”
“我来基沃托斯之前，我经历几十个世纪的残酷战争，你觉得我会不理解你在说什么？从我出生开始，战争就劈头盖脸地降临在我的身上，我比你们清楚多了，憎恨的真面目。”
“几十个世纪，你在说笑话吗？那种时间尺度讲出来你真的不会羞愧吗？梓会被你这种人蛊惑也是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谗言吧……我是不会向你的淫威低头的！即使用上最后的底牌两败俱伤！”
“放弃吧。我们已经输了啊，纱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的退路早就已经被圣三一堵上了，我们已经逃不了了……所有其他分队都被生擒了……”最后一名成员发话了，而她就是亚津子。
“公主，你开口说话的话，那个女人……”纱织焦急地立刻回应。
亚津子劝阻说：“我们已经彻底地失败了，无论怎么做，那个女人都不会打算让我们活下去……就算拼死逃出圣三一的包围网，阿里乌斯的残兵败将也会追捕我们到天涯海角直到我落网为止，已经都没有意义了，没关系的，放弃抵抗吧，从一开始梓背叛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输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就这么原地等死吗？”
“我们被扣上的杀人犯的帽子……从学校里学来的连形体也摸不清楚的莫名其妙的深仇大恨……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我们自己的东西呢？梓从以前就一直在抗争了呢，一直都不承认这样的虚无就是命中注定……或许一直以来固执的不是她而是我们……”
“原地等死吗……嘛……也算是一种耗尽了生命之后的壮烈牺牲呢……或许也不错……”美咲自暴自弃地补充，说着便依靠到一根柱子旁边席地而坐，日和也跟着坐下。
“你们……看到过吧……失去了学籍的孩子们被这位老师恢复了学生身份的报导……无论是街道上雷索敲诈的地痞流氓还是聚集起来打家劫舍的强盗团伙……这些学生无一例外都被原谅了呢……他现在就站在我们眼前，他全身上下的机械满载了武器却不攻击我们，明明知道我们是敌人……很难见到装好人装到这种地步的对吗？”
“那些难道不是他为了政治宣传而故意作秀的表演吗，就和阿拜多斯沙漠里的巨大爆炸一样，都是为了进行力量投射而已。你真的相信那些谎言吗，公主……”纱织反驳。
“至少先听一听他想说什么吧，这样我们也能知道为什么梓会心甘情愿地帮助他了，不是吗？反正我们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亚津子安抚纱织的激烈情绪。
“告诉我，阿里乌斯特殊小队，纱织、亚津子、美咲、日和，你们的憎恨究竟强烈到什么地步？它有强烈到驱使你们用尽全力去杀死敌人吗？即使没有成功的希望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敌人。你们的憎恨有到这种地步吗？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被赶出了我的家乡来到了一颗荒凉的星球上，和其他几千万人一起，在这场逃亡旅途当中，上亿人口被屠杀，而真正成功的背负了无与伦比的憎恨，这憎恨驱使我们用更极端的手段去报复我们的对手，我们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家园，用又是一个上亿人口的代价屠杀了他们所有人、几十亿人。你们的憎恨真的有这样的力量强迫你们去做出这样的暴行吗？你们甘愿变成这样的屠夫吗？而这些，只是我携带的憎恨当中的冰山一角。”
“这些……是真的也太吓人了吧……老师，您其实不用这样编……”日奈用一手搭在我的装甲上。
“传闻中的暴君老师出现了……那个，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不要插嘴比较好……”未花小声嘀咕。
“即使是死也要换来对敌人的哪怕是一根毫毛那样微不足道的伤害，得手了之后开始毫无意义的屠杀，这样的憎恨是属于你们的东西吗？”我继续追问。
“这……”
“贝阿朵莉切没有教过你们什么叫做憎恨吗？这种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就是憎恨！用尽全力，彻底疯癫，毫无人道地摧毁一切，直到和敌人扯上关系的一切事物彻底从世界上抹去为止，就算毁灭自己也全然不顾的决心，你们有吗？”
“就算摧毁整个基沃托斯也要摧毁圣三一和格黑娜……我们……”纱织语塞了。
“大概……从来没有过吧……打个比方就是拿着破坏光环的炸弹和敌人一起赴死，还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人这么做过呢……”亚津子代替纱织和另外两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种……有什么必要吗……”“啊嗯……这么说……没这么想过呢……”
“那这就只是被煽动的愤怒情绪罢了，完全就只是一个被故意驱使的定向的情绪发泄而已，完全就不是属于你们的东西……而来源，就是你们的艰苦生活了吧……我说的没错吧。一刻不停的战乱，然后是短暂的和平，而又是看不到头的压迫。有没有想过，生活其实是可以过得更好的，为什么在和平之后却又变成了看不见光明的绝望生活？我不会让你们去憎恨那个女人，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美好生活不是被圣三一夺走了，也不是格黑娜的竞争导致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被那个女人全部撕碎了。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的话，我可以把你们失去的青春想办法尽量追回来，你们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们还是敌人。”
“说那个……还有什么意义吗……这些乱七八糟的，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罢了……”纱织也逐渐被无力感吞没，也和其他伙伴们坐到了一起。
“你们知道亚津子的真正身份吧，你们一直以来称呼她为‘公主’。”
“知道了又如何？最后一来身份反而成了累赘，那个女人就因为这个才想要她的命。”
“她是正统学生会会长啊，她才是坐在那个该死的红色异形的座位上引领你们走向光明未来的人啊！你们……真的是遇到了很恶劣的‘大人’呢，如果你们愿意等着我，明天，你们的憎恨就会消失了。我甚至都知道那个女人跟你们许诺了什么，只要你们任务成功了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对吧……那真的有可能吗？在你们阿里乌斯这么多学生的尸体面前，这是可能的吗？如果可能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掉呢？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讨厌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们不能离开我们的保护，如果不想被当作祭品献祭掉的话。”
“切……说到最后不还是要把我们抓起来……不过我们也逃不了了，如果你是一个不让自己身份蒙羞的大人的话，能不能至少听我一句？”纱织晃了晃头，然后问我。
“说吧，我永远倾听。”
“所有的袭击策划都是我做的，从派遣间谍开始到现在的战争，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可以答应我吗，不拿她们问罪，有什么事情尽管放着我来，跟她们无关。”纱织为了保护同伴们决定牺牲自己，但是她可能会对我的答案失望。
“没有人会审问你们，如果你想要我发誓我就在这里发誓，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只会被保护起来免受追捕而已。”
“事到如今还在装老好人吗……真是有趣，那就让我接下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你们可以讨厌，但是请不要憎恨，憎恨是你们远远无法掌控的力量。”
随着阿里乌斯小队完全放下武装，周围的一圈灵能构造物也纷纷停止活动化为石像一般的死物，建筑外侧的战斗响声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停止了。在未花和日奈的眼中，我只用言语就打败了敌人，而事实是她们本就是受害者而已，让她们认清自己的真正戏份她们就不再会为了毫无意义的目标而持续挣扎了。我们等待了许久，总算是等来了正义实现委员会的军车前来押送，为了防止她们逃跑陷入更大的威胁，未花陪同她们一起进入圣三一地下城，阿里乌斯地下城实际上我早有准备，但是在阿里乌斯政局不稳的状态下让她们居住在圣三一最保险，当亚津子正式加冕成为阿里乌斯学生会会长的那一刻，她们就可以搬进阿里乌斯地下城生活了，然后当阿里乌斯自治区重建完毕之后她们就可以获得基沃托斯学生应该拥有的正常生活水平。未花听了我这一段对憎恨的理解之后也发掘了内心真正的想法，虽然她被阿里乌斯背叛，差一点失去作为精神支柱的圣娅，但是她想要让她们付出代价也远不及仇恨的程度，即使无法原谅，也没有到达死敌的高度，她们终究都只是被欺骗的同样的人。
此后，战争仍旧在持续，而我选择放手让学生们自己负责，我已经提前铺好了所有的道路，一切危机都悄然化解，接下来就看学生们自己的造化了，她们不靠我也可以安然度过这一次磨难达成人人都可以欢笑的美好结局。事后，也许小梓和她的特殊小队分享了自己独特的见解，也许日富美展示了自己对美好未来的信心，也可能阿里乌斯特殊小队惊讶于地下城的宏伟，又可能未花和纱织经过一夜畅谈疏通了心理障碍，总之总是会发生一些什么。纱织她们应该也遇到了所有这一次战争当中被俘获的其他阿里乌斯学生和上一次突袭当中被包围的同伴，如果有这些学生来告诉她们被俘的待遇比起阿里乌斯的遭遇而言是如何优秀，她们想必也能放下些许戒备。针对圣三一的攻击发生之后，圣三一的稳定性反倒是增加了，因为人们开始相信住在地表是不安全的，搬进地下城成为了最佳选择。在封锁了所有阿里乌斯掌控的地下墓穴的出口之后，包括花子和圣娅在内的智囊团开始逐步破解圣三一地下墓穴的秘密，这个墓穴是一个四通八达的不稳定区域，由高强度灵能场包裹，其中的现实会遭受特定效果的扭曲，也就是这个通道成为了一个移动迷宫。她们选择同阿里乌斯继续战斗而不是维持现状，也许也是被我的野心激发了，就算这么说，可是正面效果终究还是存在的，只要行动速度够快，阿里乌斯的孩子们就有更多人能免于惨遭贝阿朵莉切的毒手。
至于我的职责，一目了然，我不能用学生们的憎恨去解决她们自己的憎恨，虽然被俘的阿里乌斯学生见识到了亚津子的正统性之后基本都会倒戈，但是让她们用憎恨去反过来攻击夺走她们青春的那个罪人显然不可接受，那么我的职责是：代替她们完成复仇。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