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梦》连载：140【以假验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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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说到，金通天与朱再青达成合作。林子诚、上官珑等人推测出朱再青将要行刺，打算以逸待劳，主动做局引诱对方来犯，唯此才有一线胜机。
汉廷县明新学堂内，杨撷湲正在带着穆珃四处逛逛。她们走过一间间书舍，周围传来朗朗书声，二人说话时的语调也必须抬高些了。
“你们还真能仿照洛阳的明新学堂，办得有模有样啊！”穆珃称赞道。
“是啊。子诚打算在长安城内再置办一间比现在大四五倍的学堂，地方差不多也快挑好了，估计再过个把月就能办起来了。”杨撷湲说罢，看穆珃频频点头，趁机道：“你如果无事，来我们学堂当个教书先生如何？”
“我？我还要回洛阳呢。”
“这赴洛阳的道路不是一直不通吗，一直等着，你不会闲得慌？”杨撷湲问。
穆珃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半吊子的水平，能教什么书啊？”
杨撷湲笑道：“教山川地理啊。你游历过海外，所闻所见是这里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凭这些还教不了他们吗？”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过。哎，那你正好给金婵也谋个差事吧。她虽然多半教不来书，但总能干点什么吧。咱们仨做个伴，都到学堂来，也好有个伴儿啊！”穆珃道。
“她？她在凌府照顾凌大哥，时时刻刻不离他左右，恐怕不愿意出来吧？”杨撷湲说罢，二人脸上都露出坏笑。穆珃道：“在洪州的时候就是如此，她一见凌桥枫，话都说不利索，路也走不动了……也不知她上赶着粘着人家，那凌大哥到底喜不喜欢？”
“这谁知道呢？俩人情投意合，是多么难的事儿啊！”
“是呀。所以我总觉着，你和子诚能走到一起，真是受了上天的眷顾。”穆珃挽着她的胳膊道。
“嗯……”杨撷湲点头微笑，眼角的皮肉却有些僵硬。
她们正说着，林子诚也来到了学堂，在穆珃背后突然问：“聊什么呢？”
“啊！吓死我了！你不应该在那什么御书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穆珃打了个哆嗦。
林子诚道：“汉廷县是我的封邑，来视察一下，不可以么？”杨撷湲却知道，他一定是刚从麒麟阁密室出来。
“呦，齐国公大人，好大的官威哦！”穆珃讽刺道。
林子诚瞧瞧穆珃，又看了看杨撷湲，打趣道：“我猜你们两个一定是谈论起挖苦讽刺之道，互通有无一番，才能聊那么起劲！”杨撷湲听罢哈哈大笑，穆珃却辩解道：“啊屁！我们是在说……哎，对了，正好可以问你——金婵那个傻丫头对凌桥枫一片痴心，可凌大哥自己又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这话我还真问过他，就在刚来长安后不久。那时候凌大哥一心查探他父亲的死因，对其他事不上心，也就没说什么。后来我就没跟他说过这事了。”林子诚道。
“那你可知，要如何才能撮合他俩？”穆珃嬉皮笑脸道。
“你怎么跟个媒婆似的？”
“积点阴德喽。”
“凌大哥现在身体不适，需要人照顾。金婵一直在他左右，体贴备至，当然有可能日久生情了。只是也别太过了，让凌大哥不好意思……嗨，我找撷湲有正事，没工夫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穆珃撇嘴道：“你俩还能有正事？”
林子诚知道穆珃就是个刀子嘴，没再接她的话，只是带她俩到一处稍显安静的屋子交谈：“撷湲，七日之后，我打算在长安城钟鼓楼下的广场操演三军，弄得声势浩大一点，城里的官员百姓都来看。到时候我要登上钟鼓楼检阅他们操练，你陪我一起可好？哦，穆珃想去看，当然也可以。”
“办这个是图什么？”穆珃问道。
杨撷湲道：“你是要展示实力，让天下人知道长安城坚不可破？”
“是啊，我是想震慑一下朱再青和赵王、代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林子诚道。
“如此公开行事，有危险吗？”
“莫前辈、云兄和杨撼严茶，都会在周围的暗处保护。”林子诚道。
杨撷湲明白，林子诚是要将城内文、武、官、民的风貌全都展现出来，好向外界示意长安城的团结和实力。既然想让她也出席，当然是要让别人知道，齐国公连儿女之事，也是稳若金汤的，城中自上而下，找不出半点破绽。于是她道：“你若去，我当然会去。”
一听这话，林子诚一把握住杨撷湲的手，情深意重地看着她。旁边的穆珃看得都嫌酸，翻了翻白眼。
这两天，林子诚不遗余力地安排钟鼓楼操演的事。接受操演的三军，头一支便是由御林军和长安卫戍军组成的，由凌桥枫率领。为了完成操演，凌桥枫打算一撑到底，强压下体内时时作怪的源心，即使当场发作，也得咬着牙忍过去。这支操演军士共两千人，打算在广场上架起简易石垛，模拟城楼，操练守城战术。
第二支军队共计一千人，是杨昭惠率领的益州军。其中有七十二名绝阵营精锐将士，全都是杨昭惠从益州各地调来的教头。他们打算操演攻城奇技与疾战兵法，展示绝阵营将士以一敌十的强悍实力。
这第三支军队来自潼关守军。李仁父子正分头袭扰赵、代两地的粮道，不能亲至，遣一副将率军五百火速赶往长安，预计操练李家传承三代的行军阵法。
军阵演练完毕，还有百业万民游街的一环，自东市行至西市，中间穿过钟鼓楼广场。此事由长安府尹崔汉升操办。
这日晚上，林子诚刚刚回到齐国公府吃上饭，崔汉升便登门拜访，说是游街的路线有些不合理，要和林子诚商量。“齐国公，百姓游街的现有路线和东市进货线路冲突了，恐怕影响集市交易。但若想改道，则又与卫戍军和御林军当天布置在城内的几处哨位相冲。下官难以协调，特来与您商议。”
林子诚粥刚喝了一半，立刻把碗筷誊开，让崔汉升把手中的城防图摊开细说。杨撷湲见自己熬了半下午的五谷粥就这样被“打入冷宫”，稍有些不忿：“这些事找严茶他们代办一下不就得了？还要劳烦你亲自操心？”
林子诚解释道：“严茶去帮凌大哥了，杨撼和他父亲在筹备绝阵营的操练。再说这事涉及御林军，崔大人管不了，还是需要我从中协调一下。哦，崔大人，晚饭吃了吗？”
“呃，还没有。”
“都酉时末了还没吃？真是辛苦。撷湲，劳烦你帮崔大人也盛一碗粥吧，我们边吃边谈。”林子诚道。
杨撷湲推开门出去，因为心里怀着闷气，随手关门的动静有些大了，让崔汉升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对着林子诚尴尬赔笑。
杨撷湲走到厨房，点燃了灶台热粥，拿着勺子在锅里搅拌，嘴上不忘念叨着：“本姑奶奶给你精心熬的粥，就那么两三碗。黎小多想尝我都没给他，你却说给别人就给别人……”
一刻钟之后，她盛了两碗粥，又让厨子加急做了两个菜，一并放在食盒里，给林子诚带过去。她刚出了厨房，突然听到林子诚那边传来碗筷摔碎声。那声音微弱，寻常人不会注意，但杨撷湲觉得不像是碗筷自然落地，而像是人为打翻的。杨撷湲顿感警觉，放下食盒跑过去。一路飞奔，越行越近，她渐渐听出了打斗声，唯恐有人行刺林子诚，心道不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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