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解说】光环:冥冢 九(28-31 重返家庭后的格格不入 秘密会议里的绝望转机)
本文为小说《光环:冥冢》的第28-31话内容。
新生之星的家人在付出巨大的代价后将他接回了家,可亲情与宽容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归属感。经历过授予突变的他此时已有了两种记忆,比起血缘关系,通过突变建立起来的连接要更为紧密。只是他还不清楚,他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即将永远离他而去。
最近工作繁忙,更新较慢。估计还有3-4期这本小说就能讲完。需要说明的是,在非官方的中文资料中,习惯把先行者的中央权力机关Council翻译成“议会”这种偏现代的词,但我个人习惯翻译为“元老会”,因为先行者奉行着名为“衣钵”的信条,宗教味道比较浓,让我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反而是罗马的元老会。

人物对话以颜色区分。

他们的飞船全程由人工智能控制,但在停靠时仍需要由经验丰富的人进行操作。用一种比新生之星父母还老被称作Jagon的语言指令控制。不过宣教士年轻时候学习的Digon语言更古老。
当年宣教士还在衣钵战术防御学院——战争学院任教的时候,他的学生总觉得他的定义过于严苛和精确。
Jagon勾起新生之星体内关于宣教士的记忆,是宣教士引导他的突变,因此他的体内同样包含了有关宣教士的固有模式……甚至大部分记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生长,无法控制。尽管他尽力掩饰,但瞒不住他父亲。
他们家族的星球还是老样子,没有遗迹,也没有星门。新生之星的脑袋一下闪回到查姆·哈克在被神秘摧毁之前的样子,那个先驱遗迹和人类正常运行的样子。
但他就此打住,回家后他明白,创制者追求自己的主导地位天经地义。
他家星球赤道附近有数个相互交叠的海洋,交叠的地方是瀑布或是漩涡,生命工作者经常在这研究海洋生物并进行实验,有时会把这里的生物带去其它星球。
有一次,新生之星看到这里的生命工作者设计了一个三个头的咸水食肉爬行动物,在同类里有最高的智力。后来他的母亲觉得太危险,叫停了这项工作,并将从事爬行类研究的生命工作者调派至其他星球。
北半球的海底有着蜿蜒古老的石灰石岩床,就如同被雕刻出的一样,沿着岩床走可能会迷路,但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姐姐喜欢在墙上作一些新颖、神秘的雕刻并让人欣赏。

他们家坐落在赤道附近海洋带和山脉之间,那里有这颗星球上最大的庄园。当他们降落时,其他低阶的先行者和他们的智仆都过来迎接。
他的父亲并未介绍他这陌生的儿子,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新生之星的父亲并没有把他流放新生之星的事情说给其他人。

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新生之星和他姐姐坐在靠着湖水的阳台上,看着天空中三个太阳缓缓落下。
“你找到宝藏了吗?”他姐姐碰了碰新生之星的手臂,想让他振作起来。
“没有。”
“没有Organon?”
“和那个差得远。”
“最近这里的人都表现的很神秘,父亲,他好像肩上担着整个银河系的重量。”
“他是个很重要的创制者。”
“从我记事起,他就很重要。他现在是不是比以前还要重要了?”
“是的。”
“怎么做到的?”
“我也想知道。”
“现在轮到你也变得神秘了。”
“我看到一些东西……可怕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惹麻烦。”
“看来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的姐姐意识到是时候换一个话题了。她打量着新生之星,“妈妈想知道你想不想重新修正你的突变。”
“不,为什么?我很丑吗?”
“我们女性在订婚前,和同族的人中打扮都会有些朴素。你这种粗野就和我一些朋友喜欢的那种类型很像。你想成为一名武侍吗?”
这是一个有挖苦意味的玩笑。
“我的生命不再是自己的了,也许从来就不是。”
他姐姐觉得他是在妄自菲薄,反驳的话快到嘴边,又抑制住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问,“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母亲出现,优雅地走过长廊,在他们身旁做下,“我最好的孩子们又和我在一起了,都在家里,真是太好了。”
“新生之星正准备告诉我火星发生的事。”
“火星!这就是故事的全部。我们惩罚了他在活性上的监护人家族,因为他被一个生命工作者引入歧途。”
“歧途……”他的姐姐陶醉在这个词里。
“我当然想告诉你元老会的惩罚,我们也许会失去这颗星球,新生之星,我希望这是值得的。”
他的姐姐非常惊讶,而新生之星却一直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有某些东西‘告诉’你,让你离开火星,然后被一个声名狼藉的武侍授予突变。”
“被宣教士。”
“那个持不同政见的普罗米修斯——被逐出元老会?”
“战胜了人类与圣西姆人,一万两千年以来精华的守护者。”他另一部分记忆回忆起这幅画面,没有骄傲,只有遗憾。
“这是真的吗?”他母亲被告知的故事经过了很大的删减。
“真的。”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火星离地球不远,有人让我相信地球上存在先驱的宝藏,但我没有找到那种东西。相反,我被两个人类带到了宣教士的冥冢。”
“冥冢,你打开了?”
“我帮助他苏醒。他没有惩罚我,而是招募了我。”
他母亲将这些故事的线索串联起来,“也许这一切是智库长的阴谋?”
“似乎是。”
“然后在一个古老的领导者的影响下,你加入了宣教士。”在他母亲看来,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他毫无疑问需要你的帮助来达成特殊目的。因为你还年轻,你无法理解这会给你父亲的工作带来多大的麻烦,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伤害。”
“我的身体并不是唯一改变的东西,我知道了很多幼年体甚至是大多数先行者不知道的事情。我了解到一种叫洪魔的东西。”
他姐姐不解地望着他俩,母亲的表情一下从悲伤变成僵硬的拘谨,“你从哪听来的?”
“一部分来自宣教士,一部分来自智域。”
“所以你已经体验过智域了。而且是以一个古代武侍的身份访问的,这是怎样的体验?”
“困惑,我还没有整合我的认知。只有初步的了解,没有进一步研究,但我现在无法再访问了……他们在圣西姆人的隔离区拿走了我的盔甲。”
“隔离!我听说过圣西姆,他们看上去是不是很迷人?”他姐姐叫道。
“说的够多了。”他的母亲用智仆扫描整个庄园,似乎在提防元老会的间谍。“我听说过洪魔,这是一种会导致辐射异常的神秘恒星疾病。几个世纪前,它严重破坏了银河系外围许多先行者殖民地。”
新生之星很清楚看到过去几个月里他母亲所承受的压力。
“我们得等待你父亲的决断。”母亲停止了扫描,她在等待对地球上的智仆的调查结果。
“父亲也变了——他看上去又经历了一次突变。他是由大构建师授予的吗?”
“够了!”他的母亲哭着起身离开,让他们好好冥想衣钵。
他姐姐扔不了解发生了什么。
“洪魔是什么?母亲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我不懂。”
新生之星摇摇头,他也不想误导自己的姐姐,“为了政治利益编造的可怕故事,也许只是这样。还得听从父亲的判断。”
新生之星没有为家人付出过,他反而觉得自己现在和宣教士的关系越来越紧密。甚至更奇怪的是,他感觉这样做是为家人和先行者赎罪的一种方式。
还需要多少背叛才能回到原点?
现在,他更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以及会成为什么人。没人能解答,也没人能教他。

在那之后的几天,智域仍然无法访问。天上有很多创制者的船只飞过,新生之星知道他父亲是个重要人物,也对大构建师的计划非常重要。而太多的仇恨都引向了武侍。他迷惑的是父亲在对武侍的迫害中起到什么作用,这么做是不是对先行者传统的破坏,是不是符合衣钵。
查姆·哈克上的那个囚犯,不管是什么,现在已经不是宣教士所能及的了。
它已经失踪了四五十年。
而那巨大纤细的光环总是在他脑海里若隐若现。

新生之星对先行者种族之间的分裂不甚了解,但依旧有些模糊的认识。
一万年前,在与人类的战争结束后不久,战士中的最高阶级——普罗米修斯在先行者中崛起,地位和权力达到顶峰。而随着一个重大战略决策的制定,他们也随之垮台。在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来自银河系之外的威胁——也许只是猜测,但很可怕。宣教士曾告诉他,人类曾经击败,或者击退过他们,甚至在与先行者作战时他们也在与洪魔交战。更多的情况他也不清楚,只不过他母亲关于恒星疾病的描述显然是对外掩饰的谎言。
人类击败洪魔的方法也许永远成了一个谜。
但所有人都预料到它们会卷土重来。
大构建师似乎计划了一个巨大的战略,一个新的战略,以至于传统的战士、军队和战舰都不再必要。不久之后,宣教士和他的普罗米修斯同伴被逐出元老院。从那时起,武侍被越来越边缘化,他们的比例被重新评估,军队被解散。

新生之星对宣教士记忆的探索进展缓慢。它被埋的很深,只有当他身居要职时才会解锁。
除非他敢反抗。
如果失去他父亲的保护,再一次落入大构建师手里,新生之星可能会对宣教士造成威胁。他的记忆也许会被强行拽出来,成为指控宣教士的罪证。
这些也许已经发生在人类身上了。
他能想象这样的画面——大构建师将用完的奋起者和查卡斯的尸体仍在一边,将地球摧毁,以消灭潜在的抵抗——没有人能阻挡大构建师的道路。

先行者用不睡眠,但他们也有休息时间,通常这被用来冥想以及准备接下来的工作,对于创制者的家庭而言,这段时间是神圣的。新生之星喜欢在这段时间里独自锻炼,没有盔甲的辅助,只是为了身体更自由地生长。他仍在变异,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们的房子非常大,且很多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光顾了,一些地方记录着家族间的赠礼记录,其中就包括大构建师的祖先,他们家族与大构建师家族之间的同盟最早可以追溯到两万五千年前。
他还花了很长的时间听着家里的一个老旧的智仆讲述他父亲率领的舰队改造了一千多颗星球的故事。甚至还有圈起来的隔离区,似乎也包括了圣西姆星系。
在这些记录里,还有他父亲与大构建师合作提交给元老会的大型武器议案,但并没有发现环状物的迹象。
这是千年的政治博弈和进步。
新生之星的父亲从未在他面前吹嘘过功绩,身为幼年体的新生之星也没有多大兴趣,可现在,新生之星终于明白了他父亲是怎样把他弄回来的。
然而,这不是他现在关心的。他想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怎样的人。一个人的未来会有无数种可能,就像多个候选人在竞争,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强大会统治一段时间,直到被更强的取代。
可现在可能已经没有时间了,他只想要一个候选人,然后统治一切,以更好地利用宣教士的智慧。

在新生之星回家后的两百多天里,在一个很少使用的接待室内,他的父亲迎来了一位客人。当时他正巧走在接待室上方的天桥上,隐约听到下方有声音传来。那是他父亲的声音,但一点也不专横,相反,出乎意料地屈从。
他从栏杆上探过身子,看到了他父亲和另一位创制者,都没有身穿盔甲,正进行着激烈的谈话,显然他们不希望这次谈话被记录下来。房间内的智仆都被关闭,地板和墙壁都蒙上一层寒意。
另一个创制者很年轻,他只进行了一次突变,假如新生之星按照正常的流程,也会长成他那样。虽然那个创制者很年轻,但说话听上去很有威信。新生之星只能勉强听得懂一些内容。
“更多的外围地区遭到攻击……过去的三百年里我们失去了十二个星系。”
“查姆·哈克附近的试验区域仍有痕迹……即使过去了43年……圣西姆的减少……起义不足以引起……”
“等待审判……严重违反衣钵精神的指控……”
“一个Metarch级智仆被分配到查姆·哈克的实验设备上。在圣西姆的行动后失踪……”
“……对大构建师领导能力的不信任投票……”
然后是他父亲响亮的声音:“他们怎么能这样使用!如此大规模的调整没有兜底措施……它违背了设计者的初衷,不是作为最终防御手段,而是当成了残酷的惩戒工具……”
“你的技术让他们得以这么做,创制者。元老会反对派从未授权使用这个武器,但当务之急不是指责建造和使用它的行为。”
新生之星浑身发抖,他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大狗注释似乎已经在查姆·哈克上测试过光环并在圣西姆星球上使用。他去过那里,并幸存了下来。但宣教士和人类呢?失踪的那个智仆呢?它比任何飞船的智仆都要强大。这类智仆一般管理最复杂的建造项目,受到严格限制。目前只有不到五个,除了元老会外,它们从未被允许为任何个体服务。
此时新生之星身上的另一段记忆开始愤怒地呐喊:一个Metarch级智仆——被指派到——指挥光环!
“……已被召回并接受询问。还差一个,所有的装置都妥善放置,由我的人看着。我请求销毁它们。同样,零-零特区……”
还有一个。危机即将来临。最多只有几天,也许更早。
新生之星的父亲也离开了会客室。
告诉他。
现在就告诉他。他必须知道。

第二天清晨,新生之星的家庭聚在一起用餐,他的母亲和姐姐在闲聊,父亲站在窗边,显得很疲惫。
现在。
新生之星嘴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我想我有事情要说,但我不知道是为了谁。”
“这不意外,我在听。”
“光环将人类和先驱囚禁在查姆·哈克上的东西放了出来。”
他的父亲在没有穿盔甲的情况下搂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这个姿势既让人安心又让人不安,“我不知道查姆·哈克有什么光环。”
“现在不是说谎的时候,父亲。”
他的姐姐也在讲新生之星告诉她的事,新生之星的父母沉默不语。
“你的客人都告诉你了,在圣西姆隔离区也有一个光环,我看到了。”
他父亲赶紧挥起手,召唤盔甲,扭动着手臂,似乎在确认访问某些东西,“我竭尽所能保护你,可他们,却将你带离我们的家庭,我们的种族,我们的社会和法律,你现在在质疑我的决断,你说的话是真实的吗?”
他的姐姐又说到洪魔的事情,父亲转向她,本想斥责,但哽咽住了,“我们本来是希望保护整个银河系,在我出生前,创制者就已经尝试设计和规划。很多人失败了,并遭到处罚。直到过了三千年,我和我的团队获得成功。我们的成员大构建师开始并推进这一工作,并将其应用于实地测试,这显然遭到了元老会反对。”
他的母亲悲伤地看着他们,她惊恐的意识到转折点已经到来。
“他对圣西姆人做了什么?”
“光环是什么?”
“是一个巨大的环状物,一件能毁灭一切生命的可怕武器。”
“够了,查姆·哈克现在是元老会重点关注的问题。那么,你在那上面有什么发现?”
“一个由先驱建造的笼子,人类在与我们开战之前对它进行了加固,但光环摧毁了它——我想——关在里面的东西被放了出来。”
“在我的设计里不存在这种可能。这不符合神经物理学的原理,根本不可能……”
“光环是什么?”他的母亲差点尖叫着问新生之星。
“最后的防御手段,我设计的,总共设计了十二个。我们的公会负责建造。”他转过身对着新生之星,“是宣教士给我传递的这个信息吗?”
“是的。”
“你有这个俘虏的信息吗,你看见了吗?”
新生之星不确定自己是否被涌上心头的记忆所迷惑,“我不确定。宣教士说过他曾经与之交流过。我认为它最初是由人类和圣西姆人作为一种武器共同保存,在他们面临失败时使用——一种终极武器,就像光环。”他看着父亲的目光,感受着无法治愈的家庭痛苦。
“好吧,信使,这里有个口信给你,来自一名一次突变的元老会成员的请求。”
“元老会?才一次突变?”母亲惊讶地问。
“现在元老会的情况就是这样,许多长老因抗议和耻辱选择辞职,他们要你和他们回到首都。我拒绝了,这是我做父亲的权利。我曾希望能找到个方法将你重新校正,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让你做回我们的儿子。但我现在明白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已经看不到我们的儿子了,你只是一个武侍的传话筒。”
“这是谁的请求?”
“在被流放了一千年后,宣教士显然又一次要被安排负责先行者的防御,他向新生之星提出请求,从遥远的银河系里,一个叫智库长的生命工作者也在召唤我们的儿子,他们似乎串通好了的。我不再有反对他们的资格,也许我很快也会被指控。”
“但你得协助大构建师。”
“恐怕他的权力也已如风中残烛。”他父亲单膝下跪,面对着新生之星,“我很后悔没有和你在一起,在突变时当你的导师。”
“这不是我们能选的,父亲。”
“这并不能减少我的羞愧,有很多早该发生的巨大变化等着我们去做。我们这代人和前面几代人都犯过严重的错误,所以这个传统是时候要被舍弃。但我希望我们的儿子能够带着我们家族最深刻和最珍贵的图案。也许等你回来,如果你允许,我可以补救一下。”
“这是我的荣幸,父亲。”
“尽管如此,我们的儿子可能很快就会比我了解元老会里发生的事情。我们的公会本身也面临着禁令。”
母亲紧紧抓住父亲的胳膊,而他姐姐则站在离新生之星更近的地方。
“还差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发现了十一个光环,还有一个处于失踪状态。”
“还有一个Metarch级智仆?”
“是的,这些都是对大构建师的指控,你要指证他,元老会会派遣自己的飞船来接你。”
“我什么时候离开?”
“很快,现在情况危急。”

一开始是愚蠢,后来是鲁莽,紧接着就是疯狂。新生之星父亲的话让他担心宣教士是否早已被处决。现在宣教士重新回到权力中心,而不是被流放,如果不是遇到最坏的情况,元老会不可能这么做。肯定就是为了那个失踪的光环。
新生之星和母亲与姐姐告别,前往父亲的工作地点,与父亲进行最后的拥抱。
“你是我们家族的堡垒,你必须赎回一切,你带着我的梦想,我的希望,我的爱。”
“我为我的家庭和我的父亲感到骄傲。”
元老会的飞船抵达,新生之星跟着议员登船,告别了他的家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重新加入宣教士,这看上去显得有些反常。现在他回首过去,希望在这颗星球上的往事永远离他远去,因为这些记忆会给他带来痛苦。新生之星此后再也没能与他的家人活着、自由地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