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次的晨曦
完蛋了....
少年攥紧了自己的衣角,衣服下藏有防身用的短刀。
“编号17425281,请到登记窗口 ”
真的完蛋了....
少年四处打量着可能逃生的路线。
“请领取你的军备物资并到下一出口排队等候”
我真的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原地完蛋了!
自己居然会被逼到这种绝境。
“进来请先换好衣服,然后会有教官带领你们进行训练指导。”门口的女引导员严肃地对新来的姑娘们说。
在众人面前,有一个大大的→箭头,上面写着:【更衣室(女)】
时间回到20分钟前
“t**的,都tm是娘们,新来的!都在这里集合!”一个脸部狰狞的光头肌肉军官对刚下车的众人吼道。
“我们的教官就是他吗?”人群中有人问
“别吧,看那肩章,应该是个上尉吧,前线的督战教官不应该是少校级别的吗?我只是来当后勤的,可不想去前线送死...”面容姣好的女性皱起了眉头。
“后勤?”眼角带疤的女性回到,“呵,去后勤的车在大洋另一边,这是东洲,咱们这一群人都得去前线,哈哈。”
“什...?这不可能?!我...我爸爸明明都打点好了的....怎么...不,绝对不是这样.....”
女人难以置信地四处张望,似乎是把一切寄托于可能出现在周围的某个事物。却没能看到自己所想要看到的东西。
带疤女看到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甚至将自己的背包丢在了一旁
“欢迎来到东洲~可爱的大小姐...”
她俯下身子,目光直视着惊慌失措的女人,嘴角的弧线都快咧到耳根,
“欢迎来到——地狱~”
“不....不—”
“肃静!!!!”在女人即将崩溃之时,炸雷般的咆哮声怔住了窃窃私语的人群。
脸部狰狞的军官走下台,少部分位于前排的志愿兵立刻昂首跨步,后面还在发愣的人也有样学样,赶紧站好。
女人并没有立刻站起,巨大的恐惧与无助感击碎了她的意志,跪在地上全身颤栗:“不....假的....我不要...我不想死....”
军官走进人群,真实战场上的气息惊得几名新兵额头冒汗,无意识地向两侧挪动脚步。
军官走到了女人面前站立,一言不发。
或许是好奇使然,也许是想看看军官到底想怎么处理,所有人都微微扭过身体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
感受到周围诡异的寂静,女人的余光撇见了一双沾满泥泞的皮鞋。
一条染有红锈色暗斑的迷彩军裤。
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
以及,
缓缓对准自己脑门的枪口。
“想去后勤?哈。”军官嗤笑,“南港来的?”
“...啊....”女人失声地点点头。南港,中州南部地区的天然海湾都市,有着战前世界最大的经济商贸中心以及重要的军港设施。
女人不明白军官为什么会提到她的家乡。
旁边的副手递给军官一个名册
“格罗斯·布拉格,父亲是南港执政总代理罗威·布拉格,母亲是总代理秘书薇薇安·马特..哈..”
军官的轻笑似乎让格罗斯感到了羞辱,对枪的恐惧渐渐被羞恼代替。
“想回去?”
“是有如何!”恼羞成怒的状态下,格罗斯的话语也有些不经大脑。
军官没再看格罗斯,反而扭头朝众人叫到“还有谁是南港的?”
有几个人上前了一步。
“你们想回去吗?”
没有人答复。
“想回家吗?”
“......”
“现在说出来,我立刻派专机把你们送回去,并且给你们发一个大大的奖章!”
“......”
“有没有想回南港的!!”军官吼道。
“我!”格罗斯不甘示弱地吼叫道,“我可不是你的大头兵!我要见你们的少校!我才不要上前线!我要回家!!!”
“砰!!!!!!”
枪声响起,一缕青烟在格罗斯耳边升起。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格罗斯的大脑里只剩下嗡鸣声。
他开枪了...他妈的他真的开枪了....
双腿发软的格罗斯坐倒在地,裆下似乎还散发出腥臊的气味。
军官向着周围的志愿兵说着什么,但格罗斯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他的话。
“...想回去,可以,在这等着吧,一小时后就有人接你回去......错过这最后机会的,恭喜你们.....等待你们的只有无尽的........狗*养的**!你们现在还不能称作士兵!都给我像母猪一样从这里滚进去!........只给你们十分钟......move!move!move!”
格罗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向着军官所指的方向跑去,自己几次想要站起来都倒了下去。
“该死的...”
格罗斯耳后像是被人掐了一下突然一痛,随即一种沁凉舒爽的感觉顺着耳廓进入脑中,自己耳鸣以及眩晕的症状都在慢慢好转。
一只手出现在格罗斯面前。
犹豫了半天,格罗斯还是握住了少年的手,借力站起。
“......”娇生惯养的矜持让格罗斯并没有第一时间道谢,格罗斯望向少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还是想回去吗?”少年问
“当然!...当然要回去...我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送死。”
少年摇摇头,“你在路上没有看到新闻吗?”
“什么?”格罗斯问
“南港已经沦陷了。”
这句话如同惊天霹雳,格罗斯一瞬间没有缓上气来。
“智械进攻没有多明显的征兆,尤其是对于大城市的扫荡,一旦行动便是主力强攻。也就是说,现在的东洲主战场,才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
“哎呀,说得这么委婉干嘛~”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眼角带疤的女性不合时宜地插嘴“小哥你心肠不错嘛,这么照顾这位可爱小姐姐?”
带疤女大大咧咧地就想搂住少年的脖子,但被少年一个侧身躲过。
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少年,带疤女呿了一声,转头对格罗斯说:“进攻时间是当地时间9:27分,我想想,南港刚好有一趟航班是五分钟前发走的欸!!好巧哦!”
带疤女看着格罗斯越来越沉的脸色,好像更高兴了:“不会你‘刚好’在那趟航班上吧?哈哈哈~按照以前智械的数据,现在的南港,早就成为一片废墟了吧呵呵哈哈哈!!”
像是听见地狱笑话一样,带疤女乐得更开心了,“哈哈哈欸~呀呀....不过那些铁皮壳子每次都会变强,估计你那....”
“话说过了。”少年的手向带疤女拨去。
而对方并不想就此打住,双腿微蹲向下一沉,这一沉,带疤女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自己竟然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这一拨,反而因为下沉,少年的手径直扫向了她的面部!
“啊。”预想中的巴掌没有挨到,但带疤女就这么保持着蹲姿,蜷缩着腿被少年提溜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接你的车就会来,那个少尉会把你送去真正安全的地方吧,看起来...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没再看沉默依旧的格罗斯,少年将带疤女放下,快步赶上大部队。
“喂喂!小哥你怎么称呼啊?刚刚那招怎么做到的啊?能不能教教我?”
“那招不教没关系,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刚刚你在那小妞耳后做了什么呀??”
“别不说话嘛,我也才刚刚过了法定*同意的年龄哦!告诉我的话,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哦~”
“喂!你别走那么快啊喂!!”
时间回到现在。
“这下完蛋了,为了摆脱那个小鬼,跟着人流就排上队了...怎么这一路都是单行道啊!”少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更衣室(女)】心急如焚。
“吼吼~原来你是这个打算啊?”雌小鬼冒头。
少年:“认真的?”
“开个玩笑罢了”带疤雌小鬼嘿嘿一笑:“这位小哥~你也不想你是变态的事情被人发现吧?”
少年:“这位岛洲朋友请收收味。我现在也可以原路返回跟长官说明并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雌小鬼:“吼吼,不是继续勇下去而是原路逃跑么?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少年:“什么?!”
雌小鬼:“我记得,男性入伍时的头发得...咔嚓?”
雌小鬼比了个理发的手势
少年看了看四周数量稀少的男性军人的头部特征,不能说是油光锃亮,只能说是整洁无暇。
由于某些原因,少年这头发,还真的不能这样直接“咔嚓”掉。
少年:“呃呜...”
雌小鬼斜眼:“喂喂~这位小哥~你也不想让你的头发离开它原来的位置吧~”
雌小鬼:“我可以帮你哦~”
少年警惕到:“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雌小鬼:“嘿嘿,小哥真上道,那么...就把你拎我的那招教我吧。”
少年:“...你确定?”
雌小鬼:“老娘好歹也是一番街里最能打的那个,一手就能把老娘拎起来,我必然要学!”
少年:“彳亍...那你要怎么帮?”
雌小鬼:“好耶!....这个不急,进去再说~”
少年:“进去?喂等等等等等等......”
雌小鬼不由分说地将少年推进了更衣室。
少年:“噫!”赶紧闭上双眼的少年紧张地眯开一条缝。
好在更衣室都是独立的单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香艳场景。
“呼...”
“失望了?”
“才没有!”
雌小鬼大大咧咧地打开一间空更衣室:“进来吧小哥。”
少年:“啥?”
雌小鬼:“听话,进来。”
是要易容吧,也是,在外面太容易被看见了。
想到这里,少年也是直接钻进了单间。
“吼?这么勇的?”
“开玩笑,我超勇的!”
“那让我康康!”
“喂喂喂!!你干什么?”少年有些慌乱了,“一上来就扒我裤子干什么!”
“不是吧小哥?你还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了?”
“什么自觉?”
“你觉得你跟我们最大的区别在哪?”
“最大的区别??你...你不会是说?”
雌小鬼与少年的目光一起慢慢下移。
“是的。”雌小鬼点点头。
“不必做到这一步吧?”少年面容有些抽搐。
“反正你也已经进来了,想出去也可以,只不过会有一个刚刚过了法定*同意年龄的柔弱女生立刻大喊抓变态罢了。”
“........你狠。”少年握住门把手的劲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放弃了出去的打算,“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两个选择,一是‘咔嚓’”雌小鬼手向下比了个剪刀的动作,“二是‘刺啦’”雌小鬼手向下比了个撕胶带的动作。
少年的手在剪刀跟撕胶带的动作中来回切换:“这个‘咔嚓’,跟‘刺啦’,有区别吗?”
听起来都挺渗人的。
“一个割以永治,一个早贴早轻松。”雌小鬼直言不讳。
“...”岛洲群众的国际语文化储备这么杂的吗?
“好啦好啦,又不会真的一刀切了,这事我做得多了,赶紧的吧,让我康康!”
雌小鬼熟练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树脂胶带。
虽然嘴上说这事做得多了,但是少年还是看出她伸向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轻叹一声,制止了雌小鬼的行为:“算了,我自己来吧,怎么做,你帮忙指导一下就好。”
雌小鬼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能..能行吗你,那你赶紧的吧...”
........
“呵,又不走了?”
“是的,非常抱歉,长官,我已经想通了,无论我有多无能,我也希望在这里能成长为一个战士。”
少尉原本的谩骂与牢骚被女人这一番话憋回了肚子“你......”少校将军需包扔给女人“这是你的制服,有这信心,就自己去变强....现在!给我立刻去换好衣服!你还有五分钟!”
“是!”
女人一路小跑来到更衣室,找到了一个单间。
制服...臂章...连内衣都准备好了?!赶紧换吧,时间快不够用了。
格罗斯正要宽衣
“咚!”“你轻点!”
隔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太挤了我也没办法啊”
“算了,看不下去了我自己来!”
格罗斯:“这是什么动静!”
女人的好奇心能毙掉九条猫,格罗斯赶紧将耳朵贴在薄薄的墙壁上。
“喂喂别靠过来!”“啊!”“嘶...你没事吧?”“没....事...”
“喂?喂?!”“啊!抱歉,原....原来...这么大的吗?”(指肌肉)
【什么这么大啊!?】(格罗斯心之声)
“嗯?啊,这个啊,一般来说稍微锻炼一下都可以这么大吧?”(指肌肉)
【那东西还能锻炼变大的吗?!】
“哇...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家乡许多人都喜欢这个了,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居然这么棒!”(这个真的是指肌肉!)
【第一次?!!!】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连名字都不知道?!!!!】
“嗯?啊,忘自我介绍了,我叫千花,千花·吉野,岛洲街头第一霸,你呢?”
“王译,一个志愿兵。”
【千花:玩得这么花,王译:十足的渣男】
格罗斯大小姐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将二人贴上了标签。她再也无法忍受两个没羞没躁的人在自己的隔壁,迅速地开始了换衣。
“好了,挺舒服的,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少年转过身
“喂喂喂!我好歹也是个花季美少女啊!别把你那光溜溜得转过来啊喂!”
千花一边捂住双眼,一边透过指缝观查,这可是自己一生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啊!
唔唔,完全看不出来呢,但是仔细观察的话,明显能看到肿胀了好大一圈。
千花心之声:“这只是我扮男生时包头发时用的方法,按理说应该是紧紧贴住的啊?难道真正的男性那个地方真有那么大?”
将自己荒唐的想法甩到脑后,少年(伪)也换好了衣服。
千花:“好吧,从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了,该不如说,你这也太适合女装了吧?!”
恰到好处的肩宽抻起了制服的立体感,爆发力十足的肌肉被制服包裹,完全内敛,要不是亲眼见过那结实的肌肉,真的会以为面前的少年(伪)只是个柔弱的文职人员。
“不会吧,真有那么合适?”第一次异装打扮的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咳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面前身材匀称(女式制服+胸大肌显得)又略显兴奋的少年,千花看向自己的机场,欲哭无泪,“还在长,我还在长身体...”
“话说你现在不去换制服还来得及吗?”少年(伪)问。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换啊,我出去换,很快就好。”千花鄙视地看向少年。
莫名其妙被鄙视的少年只能耸耸肩。
千花的手刚挨到门把,外面就陆续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坏了,大家都换完了....”千花冷汗直冒。
“这可不能开门啊...无论是什么性别情况,两个人待在同一更衣室就很成问题了...”少年(伪)的冷汗也淌下来了。
“这不需要你提醒!”千花没好气地说,“等都走了再换肯定来不及了,拖得越久越危险,千花当机立断,“喂,转过去。”
少年(伪)立刻面对墙站好。
“不许偷看不许动脖子不许呼吸!不然我跟你没完!”
少年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背后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起。那么问题来了,从未谈过恋爱并且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大好青年会去偷看一个刚过法定*同意年龄的异性吗??
不用假设了,除非从小就“咔嚓”了,在上述情况下,密闭空间内,人体的感官功能都会显著提高,本能地进行外界信息的获取,这是生物对于外界信息的获取,是正常的现象,有过此类经历的大家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还是要提醒一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而我们的少年,她所感受到的就是....多种药味、铁锈味、以及金属的叮当声。
多年习武的本能驱使着少年()找到自己面前可能反光的一切物件,终于在一个金属挂钩上看见了千花的情况。
手臂上的烫伤,背上的像被皮鞭抽打的狰狞的旧伤疤,胸口的烙伤,以及各种各样数不清的细小伤口,彰显着这个小小的身躯所经历的痛苦。
衣服下藏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盗窃惯用的开锁夹,木工刀,防身匕首等,“会得还挺多。”少年感叹道。
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观察力,可以由面相、手纹、气色等判断对方的身体状态,从而攻其短板而致胜,反之,也可用这种方法找到病症,进行治疗。找对方法,下手快准狠,于武于医,均可。
当千花换完制服后,少年()真诚地问道:“千花,你大腿上的淤青以及胸口那道疤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治好,需要我帮忙吗?”
“嘭!!!!”
还好少年()已经处理好了那块地方,没有直接跪在地上。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
“走得都差不多了”
“那赶紧的吧,我才不想跟你这个偷窥狂共处一室!”
“我没有恶意...”
“什么意都不行!”
二人把更衣室的门悄悄打开,“左边ok。”
“前方ok。”
“呼,终于出来了。”
二人轻松地把门关上。
“嘭。”“嘭。”
同样出门的,还有格罗斯大小姐。
三人面面相觑。
格罗斯的眼神像是在看两坨垃圾:“人渣。”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