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别话（四十四）：《匠人无寓钢笔技法》精华提炼——手绘终极奥义集成

【壹】

上个学期末好友红发给了我一套近5个G的手绘学习资料，我反正也不嫌多，一股脑全都存了下来。

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去看完这些资料，但是心里头总觉得以后反正会有时间，同时也有一种知识焦虑感，生怕自己没有得到它就会吃亏似的。

不过我还是从当中挑选了两套自认为比较好的打印了出来，一套为国外建筑设计《徒手绘画及速写》，另外一套则为匠人无寓的钢笔技法。

匠人无寓这套钢笔技法我最近才品读完毕，感触颇多。

期间也和朋友们交流了一些有关手绘方面的想法，个人比较推荐这套资料，同时也答应他们把文中精华部分提炼出来写成文章分享，故作此篇。

匠人无寓的这套作品其实不是一本专门介绍钢笔手绘技法的书籍，而是他早年在ABBS建筑论坛上和网友们的交流经验和个人总结。写作风格夹叙夹议，图文并茂，稳中带皮，很随意但很真实。

据说这位前辈是毕业于天津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21世纪初活跃于ABBS论坛，准确的说是从2002年到2004年，因为他在他自己的文本中标明了时间。

现在去ABBS里搜这个发表于2002年古老的帖子还可以看到里还记录着十多年前的对话，值得回味和仔细品阅。

去网上输入关键字便会出现很多关于他这套资料的获取渠道，他的这套资料之所以得到了广泛的流传，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他的经验和思想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去知乎上搜也可以看到很多答主推荐了他的这套资料，看来十多年过后在建筑手绘圈里面还发挥着他的余热和魅力。

我之所以把它打印出来是因为我喜欢纸质的资料，一来阅读起来不费力减少对眼睛的伤害，二来可以在纸上做标记，写写画画，随时记录自己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作为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资料可存档，方便自己导学，同时也可以外借别人分享。

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我感觉自己以前的手绘学得真的太菜了，不是说技巧方面要求有多高超，而是关于手绘本身的真正意义之所在，也就是说对它理论层面的东西了解太少了。

同样是电脑绘图，我以前一味的追求技巧有多么的酷炫，却从未想过绘图它本身的意义之所在。

当然如果能够在技巧方面做到极致那也无可厚非，但是对我来说追求的是事物本身后面更深层次的东西，而不仅仅是画图这件事本身，这才是治学意义之所在。

总是停留在表面，却没有深入思考，恐怕不是长远之计。

而这套资料教会我的不仅仅是怎么去表现，而是理论知识才应该是手绘的立足点。

相比于其他同学，我在手绘方面可能落后了很多，有的人早已开始了快题的绘制，但我还是希望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来得比较实际。

咱不比谁跑得快，要比谁跑得更远更持久，这对于已经树立起了终身学习观念的我来说尤为重要。

【贰】

之前从好友红那里借来了这本《建筑师笔记》，前后磨蹭了两周多才看完，没有占用我太多复习的时间，基本上是利用零碎的时间翻完的。

书中的一些文字和我的思想还有经历产生了连接，恰好这里又看完了匠人无寓的钢笔技法，所以放在一起来写。

说到底这就是一整本关于笔记本的经验分享，共采访了24个散布在全球各地的建筑事务所，问题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每位建筑师的回答有所差异，问题包括如下:

“笔记本对你来说是什么？”
“你能告诉大家一些与笔记本相关的回忆或事件吗？”
 “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较常使用笔记本？”

“笔记本在你作为建筑师的工作和生活中起着什么作用？”
“除了笔记本，你还使用什么其他的工具记录想法？”

回答者的态度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认为笔记本在生活和工作中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它是记录设计师灵感的宝库，也是建立和别人沟通的桥梁，甚至有位建筑师因在出差途中不小心丢失笔记本而懊悔不已。

另外一种则是从来不用笔记本，整本书中好像就只有一个荷兰鹿特丹建筑设计研究院一家的创立者从来不使用笔记本。

在他看来，笔记本没有什么价值，反而会影响和降低工作效率。因为它在设计流程中阻碍了团队中的透明度和想法的交流。

我们除了普通的纸质笔记本可以记录自己的想法之外，还有各种媒介和工具，比如平板，智能手机等，相机等。

关于记笔记我是深有体会的，像我这种平时喜欢搞点小创作的人来说，随时记下脑子里突然之间蹦出来的想法尤为重要。

所以我一般把创作的灵感和想法都写进了手机的备忘录里面，没有比用手机记录这么及时了。

当时我的第一个手机用的是锤子便签，里面记录着我的各种想法，包括写作思路、框架、引用的事例、名言警句等。

到后来我慢慢地树立起来了这种记录的习惯，干脆在电脑里面分门别类地建立了不同种类的文件夹，用来存档我的写作素材。

在用这个新手机的时候，我又用了有道云笔记，也分门别类的建立的文件，这样就更加及时有效地记录和摘抄素材了。

我使用笔记本的历史大概可以追溯到初中，小学时候是没有这种用笔记本记笔记的意识的。

但是初中对于笔记本的认知也很浅薄，可能是那个时候的知识学习起来不是很费劲吧，大多数知识点都记在了书本上，加之配套的辅导书刊都做出了总结，所以就没怎么用。

记得当时我做了一本物理的笔记本，被物理老师看到了，还在班上点名表扬了一番。其实当时就是没事做着玩玩，却很少用到它。

高中用笔记本用得比较多，尤其是高三备考阶段，我为每科都配备了一本，语数外物化生共六本。

用的是我们学校自行印发的笔记本，行距大，A4大小，硬纸壳，纸张偏软，颜色泛白，封胶装订良好，使用效果属上乘。

但那个时候，我对笔记本的利用率却不是很高，有时候把错题或者知识点工工整整地做完了却没有时间再回过去翻阅，导致我学习效率很低下，成绩也很难提上来。

到了大学情况又不同了，感觉像回到了小学，甚至小学都不如，上课连笔记都很少记，还谈什么用笔记本，简直是个笑话。

不过在上课的时候我，我倒是看到有不少同学还在坚持用笔记本老老实实地记着笔记，尤其是女生，这一点倒是令我很佩服。

现在处在备考阶段，就认识到笔记本的重要性了。

它可以是你随时记录想法的草图本，也可以是你的知识框架汇总，还可以是图文并茂的随笔手记本。

对于我们学设计专业的同学来说，树立随时记笔记的意识和正确使用笔记本是很重要的，无论是学习中还是生活中。

我以前做笔记的态度是一丝不苟的，绝对不能容忍在上面有任何的错别字，字也要求写得规规矩矩才行，是那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漂亮笔记本”。

现在想来我的这种态度是值得肯定的，但方法还有待改进和提高，现在我更关注的是效率，得懂得取舍和做减法。

【叁】

匠人无寓在他的经验中提到了绘图工具的问题，最基本就是笔、墨水和纸这三样。

首先是笔的选用，他当时用的是英雄的329钢笔，就是小学和初中时候老师用的那种批改作业的钢笔，款式比较经典。

随后我去淘宝上搜索了一下，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型号在售卖，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

其次是墨水，他推荐的是天津墨水厂的鸵鸟牌防堵墨水，同样我也搜到了，一并加入了我的购物车。

最后是纸张的选用了，这个还是有讲究的。对我们学生党来说，不要求纸的质量有多么的好，而是经济适用即可，于是复印纸便成了最佳之选。

当然，有条件的同学可以选用更好的工具，比如日本派通牌草图笔，这种笔确实不便宜，单只要卖11元，不过我还是象征性的购买了三支想体验一下。

但是，无论我们用什么样的工具，有一点应该明白，那就是绘图工具仅仅是工具，它不是我们主人。

聊完工具，那就是怎么画的问题了。

在这之前，我想说一下钢笔速写图和表现图两者的区别，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钢笔速写图表现的是客观存在，把握好对象最基本的特征，比如对象的形体比例和样式风格。主要以白描线条为主，是一种对照实景快速的表现方式，不然怎么叫速写呢？简言之就是“概括”和“提炼”。

钢笔表现图则要表达的是一种意向，力求对原物的准确度的把握，有时候还需要美化，上升到艺术的层面，达到雅俗共赏的境界。它是一种建立在多个学科知识基础上更高层次的钢笔画。

比如我们的建筑大师梁思成先生当年绘制的这些图，那真的是细致入微、无可复加。

钢笔的表现与知识的积累、思想深度、眼界的开拓以及辛勤的付出成正比。

其中建筑速写又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方面，它的重点是如何表达建筑，如何协调整体气氛，如果过于具象的话，那么画面就失去了中心感，没有重点，显得有点松散。

以上这些都是我以前学画手绘的时候想都没有想过的，好在现在有了这样的认识还不算太晚。

不知道现在市面上那些手绘培训机构的老师们是否有类似的认知，在初学者和外行看来，一张图画得多么的高大上和技法多么的炫酷确实很吸睛，敬佩感和羡慕感油然而生。

在大家都在追求技法酷炫的同时，也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从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作品。

那么一张速写该怎么表现呢？

在明白了它是把握对象最基本特征的含义之后，第一个步骤不是直接上手就开画，而是先“看”。

看什么呢？

要看被画物体的总体外观、立面细节以及画面的远近表现等，即心里让自己知道你要表现的对象是什么，什么地方吸引着你，建立起空间的含义。

看完之后接着是“分析”，匠人无寓多次提到的一个思想就是开画之前得有思考和想法，多画不是瞎画，速写不是乱写。

这个观点放到很多方面都是适用的，不仅限于手绘，做一件事情前先经过一番思考，慎重做出决定比盲目行动的好。

需要分析的包括线条走向、透视关系、构图比例、形体把握、明暗关系以及配景气氛等。

这些都是手绘所具备的最基本的元素，也应该想到。

可能在一开始我们每个人都不具备这些意识，只有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之后才会有所提高。

正如马克思说的那样实践是认识的来源、动力和目的，我们只有通过不断的实践才会有所认识，同时认识也反作用于实践，科学正确的认识的对实践是具有积极促进作用的。

所以我们在学手绘之前思考是必须的，一旦让错误的认识占据了我们的大脑，那可能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这里我将“线条走向”和“配景气氛”两点提出来分别作进一步阐述。

先说“线条走向”吧。

在很多手绘教材上和机构培训班里面第一课讲的都是线条，为什么它这么重要，因为线条是每个人的基本功，俗话说“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线条虽简单，但也可以千变万化，它是构成一幅画最基本的元素。

1.线条有快慢之分：快线在速写中使用频率最高，一笔到底，一气呵成不拖沓，忌重线和反复描。慢线则是一种小心翼翼去表现事物的方法，不一定要求很直，也不一定很长。

2.线条有长短之分：画长线不一定要直，也未必要快。

3.线条有疏密之分：密的线条分量重，容易跳出来。疏的线条适用于过渡部分，寥寥几笔，意思到了即可。

4.线条有粗细之分：近景粗且重，远景轻且细。对于远景走笔要快，行云流水轻快适宜；近景则注重细节的描写，配合线条的疏密程度进行表现。

第一、二小点是对整副图基本框架的构建，即用线条类概括，后面两点则是对细节的刻画。

对于线条的练习，他给出的建议是漫画对练习大有裨益，不经意将漫画中的相关技巧运用到建筑画中，那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画汽车，临摹汽车的关键在于理解汽车的比例、组合关系、通常作法等，这两样都可以不断加深对线条的认识。

还有一点，后面在画的时候，不要总抱着某种想法和压力，这样线条会显得很拘谨。

再说“配景气氛”，尤其是“气氛”两字在匠人无寓的经验分享中出现频率最高。

配景虽然不是整副画的主体部分，但是也很重要，它对营造气氛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有吸引人的精神，同时可以平衡构图。

常见的配景有人、车、树、花、草、鸟、车、水等，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中游的都可以是配景。

这里的“人物”配景单独拎出来说一说，它的作用有三：

一、作为比例因子显示画面的比例，即衡量尺度。

二、平衡构图。

三、改善工程图的气氛。

这三点很好理解，故不展开做详细解说。

配景最好不要有固定的画法比较好，否则会抹杀你的个性，关于这一点我到后面第【肆】小节建议部分还会细说。

分析完之后就是实践了，通过对元素的提炼，结合分析的内容，想象成一幅抽象、结构化的画，最后所有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肆】

最后基于匠人无寓的经验和自己的认知说几点建议吧！

匠人无寓的建议无可复加，至于本人谈不上什么经验，顶多就一些个人狭隘的想法。

第一点，  不要先给自己框定一个所谓的风格。

这一点需要特别注意，我在绘图之初就陷入了这样一种尴尬境地，不止是我，当时还包括我身边的朋友。我们总以为在某家手绘机构习得的风格要比别家的要好，甚至看不起别人的作品，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感慨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与无知。

匠人无寓也是用心良苦，同时也是睿智的，他真的不希望我们都试着练成一种模式。

第二点，多看、多想、多画、多交流。别管和自己专业有关无关，见过没见过的，都可以想象着让自己试着去表现出来。

尤其是在多交流方面，我得多说几句。

我不知道是现在我们的同学变得自私了还是想自己默默无闻地努力，很多人变得都不愿意和被人分享自己的想法了，是在担心自己仅有那些知识被别人偷学走吗？

这种抱有恶性竞争意味的思想说不上对他人造成什么伤害，但应该不是最好的学习状态。

我觉得越是厉害优秀的人越是懂得分享的人，虽说不是绝对的，但是对他们来说，他们是会畏惧自己的知识分享出来的，因为他们永远都在学习，时刻都在进步。

第三点，“生死看淡，不服就画”。

画图要达到更高的境界需要持之以恒，这绝大多数行业领域都是如此。

许久没有练笔，现在再次拿起笔未免有所生疏，那就趁此机会当做重新的启程吧。

但不管怎样，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图面的表现好坏与否和兴趣还有坚持分不开。

找自己喜欢的画，喜欢画啥就画啥，别当自己是全才。

不是为了画什么而去画什么，画图之于学习，永无止境！

2019.05.12 长沙 子时 收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