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剑可收玉不留
“师弟你是聪明人,不是我想要赶你走。”聂月影站在香案前看着木像。丁一站在她身后点了点头“师姐有什么难处不妨明说。”聂月影说道“龙胆阳气太盛,如果不近女色我怕虎牙坚持不住一年。”丁一瞬间感觉头大了“师姐的意思是?”聂月影继续说道“师妹她肯定也感觉到了,虽然虎牙的阴煞之气能压制住龙胆的灵气,但是龙胆中的阳气夹着少量灵气外露。我让红玉陪你下山,你看着可以的话就带她去陶江县。”
丁一连忙摆手“师姐这种事还是算了,别的不说,她才多大啊!而且又是我师侄。”聂月影淡淡的说“她喊我师父,喊你师叔就是你师侄了?我从来没收过她做徒弟。况且她也十六岁了,不管是嫁人做正室还是做妾都好过在道观待一辈子。”
“师姐这件事就别再说了,其他的事我都能答应,她还是个孩子。”丁一还是坚决反对。聂月影摇了摇头“那你到时候自己想办法吧,还有你记住了,龙胆在体之时千万不可和妖物同房。”丁一脸红着说“那我如何辨别妖物。”聂月影看着木像“你先给师父上香再三拜九叩。”丁一拿起三支香,引烛火点燃后插入香炉,三拜九叩之后起身。“去木像后面把师尊手上的黑色木剑取下来。”聂月影看着木像淡淡的说。
丁一绕道木像背后,木像的右手背身持剑。丁一慢慢的把黑色木剑从木像的手里拔了下来,刚握在手里就感觉到剑柄发热。聂月影看着丁一诧异的表情说道“这把剑是师尊年轻时候用的,你用布包裹起来随身携带便可,周围十米有妖物自然能感觉到。”丁一不解的问“这龙胆在身体里那我算不算妖物?剑会不会也发热?”聂月影笑着说“妖物触碰此剑非死即伤,你那龙胆看来真的大有来头。”丁一汗颜到“师姐这是用剑试我还是用我试剑?万一这剑把我当成妖物岂不是要了我的小命。”
聂月影严肃的说“不和你开玩笑了,三件事你记住,第一件,龙胆的事下山之后不可在提。第二件,剑也不可以轻易展露,剑在人在。第三件,你去了佰武村找诸猎户要一套衣服,之后不要对外提起是青鹤观。”丁一点了点头“师姐放心,三件事一定照办。”聂月影走到门边撕下一块米黄色的帷幔扔给丁一"把剑裹起来准备下山吧"。
丁一握剑抱拳道“那师姐保重。”聂月影点了点头“你也机敏点,红玉的事你路上再考虑考虑吧。”丁一提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木剑走出大殿。刚出大殿就看见白昱芙和红玉站在山门处。看见丁一走出大殿,白昱芙笑着招手“师弟,东西都收拾好了。”说完指了指地上两人中间的竹篓,竹篓上面盖着一块灰布。聂月影也走了出来,转身向北面的院落走去。
聂月影走到自己的屋前,看着屋顶一只盘卧着的橘黄色大猫说道“把你那些子子孙孙安排到青鹤观周围十里吧。青鹤山下的路口也不需要看着了。”橘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喵’的叫了一声,就向房后跳了下去。
丁一走到两人面前,白昱芙看了看丁一手里的布条,“师弟一路多加小心,尤其是出了佰武村之后的路。”丁一点了点头“多谢师姐关心。”白昱芙掀开盖在竹篓上的灰布“你的衣服我也放在里面了,红玉准备的干粮在下面,水袋也在里面。”丁一走到竹篓旁边用身体挡住了红玉,握住白昱芙的手“师姐放心,等过完年就能再见面了。”白昱芙的脸红彤彤的“师弟千万小心,等过完年我就和师姐去找你。”丁一松开手,刚要提起竹篓。红玉在身后说道“师叔,这种事交给我吧。”白昱芙点了点头,拉开丁一抓竹篓的手“红玉路上照顾好丁师叔。”
红玉抓起竹篓背到自己纤细的肩膀上,丁一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说“那就有劳了。”看了看白昱芙“师姐,那我们就出发了。”白昱芙点了点头“快去吧,乘早出发,天黑前就能到佰武村了。”丁一走到山门下回头看着白昱芙点了点头“师姐那就年后再见。”白昱芙红着眼说不出话也点了点头。丁一把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木剑系在了腰间,跟着红玉走下了山。
有了出门前师姐那些话,丁一一路上都不敢和红玉说话,也不敢多看她,甚至连看风景的心思都没了。红玉也不说话安静的在前面带着路,从青鹤观到佰武村的路虽然也是山间土路,但是平整宽阔了很多。两人一路无话走到一条溪边的时候已经正午,红玉说道“师叔,过了这条小溪有一个竹亭,可以在那里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在赶路。”丁一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走过青石板桥没有多远,就看见了竹亭。
竹亭里只有一块大石头,周围是几块小石头,看起来是当做桌椅用的。红玉走进竹亭把竹篓放在大石头上,小心翼翼的在竹篓里翻找。丁一坐在一边,刚坐下就感觉到了疲倦。红玉拿出水袋递给丁一,丁一接过遍大口喝了起来,喝完塞上塞子,接过红玉递过来的面饼吃了起来。才吃两口看见红玉也对着水袋喝水,丁一又想到师姐说的话了。丁一差点被饼呛着。红玉喝完水似乎也意识到不太好。打岔道“师叔我去打点水。”丁一点了点头。
等到了佰武村找到诸猎户就让红玉回道观,丁一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丁一把面饼吃完,红玉拎着水袋回到竹亭,拿起一张饼慢慢吃了起来。丁一闭目养神,冬日的山林格外的寂静,估摸着还有四五个小时就要天黑了,等会还是走快点吧。红玉吃完面饼又喝了口水,然后把水袋递给丁一“师叔还要喝水吗。”丁一摇了摇头。红玉把水袋塞进竹篓,刚要背上。丁一抓过竹篓“我来背吧。”红玉摇了摇头“师父和白师叔让我照顾好丁师叔,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可以了。”丁一笑着说“已经照顾的很好了,现在你听我的,我先背着累的再换你来。”
俗话说路远无轻担,丁一背着竹篓走了一个时辰就感觉到肩膀酸痛,看着眼前红玉消瘦的身体,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累了。红玉倒是回头问道“师叔要不我来背吧。”丁一摇了摇头“没事,这竹篓轻的很。”红玉也不在言语继续在前面带路。
沿着山间湿滑的土路走了约两个时辰,红玉指着远处山腰“师叔前面就是佰武村了。”丁一张目远眺只看见,树木盖着白茫茫的积雪。红玉看了看丁一头上的汗滴“师叔要不休息一会吧?”丁一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继续赶路,夜晚的山林还是很危险的“还是先到了村里再休息吧。”红玉点了点头“那师叔把竹篓给我背,尊卑有序事关青鹤观的颜面。”
红玉接过竹篓背上之后继续开始赶路。丁一好奇的问“佰武村的人都知道青鹤观吗?”红玉想了想回答道“大部分好像都知道,师父去的时候那些人还喊师父仙姑。”丁一心想看了青鹤观在附近还是有点声望啊。“那佰武村的人会到青鹤观参拜吗?”丁一开始好奇了。红玉摇了摇头“我来青鹤观五年了从来没见过佰武村的人来青鹤观,反正佰武村有什么事师父都会去帮忙。”丁一心想肯定是青鹤观在佰武村有眼线“那佰武村能有什么事啊?看起来也很偏僻了。”红玉想了想说道“上次师父去佰武村应该是两年前了,秋天的时候一只大黑熊冲进村子里吃了村里人养的羊,还伤了人。师父去杀了黑熊,帮受伤的人治了伤。”
丁一心想师姐让自己去换的熊皮应该就是这只黑熊的吧,怪不得那么笃定别人愿意换。这佰武村肯定与青鹤观有什么渊源,不过红玉才来青鹤观没多久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不如下次直接问白姑娘。两人一路聊着有的没得很快就走到了村口。
村口的木栅栏拦住了去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拿着木棍站在栅栏后面,丁一看见小孩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铜钟。丁一心想这安保措施还挺齐全的,看来也不算太平啊。小孩看见红玉和身穿道袍的丁一,迅速的搬开了栅栏,笑嘻嘻的说“道长,红玉姐今天来村里有什么事。”红玉抢先说道“师父让我给师叔带路,找诸猎户有点事。”说完就走进村子,丁一也跟着进村。
佰武村依山而建,整个村子顺着山道修建成长条形,山道右边就是悬崖,左边是一排房屋。房屋大多是土石垒成,房顶盖着厚厚的茅草。丁一心想这村子看来也不种地,那看来是靠山吃山了,捕猎采药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再想想村子把山道夹住可能还干一些收过路费的事,不过不知道这里路过的人多不多。
走到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房子前,红玉上前敲了敲门。“谁啊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手还在围裙上擦拭。看见红玉和丁一后欢喜的说道“红玉啊,这位道长是?”红玉淡淡的说道“诸大嫂,这是我丁师叔,今天来是找诸大叔有点事的。”“原来是青鹤观的道长快请进。”说完就转身迎两人进屋。
丁一走进屋观察着,好像是客厅,中间挖了个坑烧着柴火,钓着个铜壶。房间里很暖和,前左右各有一扇简单的木门,看来这还是三室一厅啊。妇女拿出两个小木凳,用手擦拭着,快请坐。孩子他爹在村长家,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先做着,我去多弄点饭菜。丁一心想这山沟沟里能有啥啊,别把人家几天的口粮都吃了。红玉说道“诸大嫂我这带了点稻米,今天晚上就煮了吃吧。”说完就放下背篓翻找出一个布袋,看起来也就两斤米的样子。
诸大嫂红着脸“这,这,那就多谢红玉姑娘了。”说完结果米袋。“红玉壶里有热水,就当自己家啊,帮我照顾好道长。”诸大嫂笑呵呵的打开前面的门,门一开冷风就吹了进来。走进院子诸大嫂小心翼翼的把袋子里的米倒进竹篮里,敲开水缸上面的薄冰,用清水淘洗着稻米。自言自语“哎,这么好的稻米,要是能一年吃一次多好啊。”说罢就在院子的木棚里开始生火做饭,说是多弄点饭菜,实际上也就是白饭打底,上面放了几片红薯,一些晒干的冬笋片,切了些咸鸡,和晒干的野味,等饭煮好上面的菜也蒸熟了。诸大嫂可是一时都不敢离开炉灶,生怕把稻米糟蹋了。
丁一和红玉围坐在火炉边,红玉拿着从背篓里翻出的茶具和茶叶,小心翼翼的给丁一泡茶。丁一心想怪不这么重,这茶具茶叶带着干啥啊。红玉双手递过茶盏,丁一还是笑着说“麻烦你了。”接过茶盏,轻轻泯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香气和早上的漱口茶差不多,就是少了些薄荷的味道。丁一好奇的问“这是漱口茶?”红玉说道“茶叶是一样的,只没放薄荷,菊花,陈皮。等晚上加进去,就能当漱口茶了。”丁一诧异道“这些你都带了?”红玉点了点头“都带了一点,等到县城就有的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