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夜中的迷途人偶
第八章 暗夜中的迷途人偶
在山峦环绕的地区，天气就如同少女的衣柜，经常让人摸不到头脑。太阳渐渐西沉，阿尔卑斯山的上空也浮现出朵朵乌云，我体内的通讯器也传来了“降雨预报”的消息。
“……要下雨了啊。”
为了揭开普利易拉之死的秘密，平息村民的担忧，我们决定晚上留在这里。当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下，雨滴也落在了我的脸上。
清凉的雨滴，很快驱走了夏日的炎热。我不禁打了个喷嚏。“夏日的雨真的很凉啊。”
“……你的性能还真的让你和真人没区别呢。”
“嘛，也许是我的父亲真的希望我成为人类呢。”
“那，主人晚上我们就等在这里吗？还是去普利易拉被杀死的旧宅检查一下情况呢？”
我低下头，沉思着如何应对今晚的情况。既然最近有魔法研究者企图研究这里的残骸，那么大概率他们也会关注其他进入这里的魔法研究者，毕竟大部分魔法研究者都是极端利己的人。而我们这个小团体里，除了我有着父亲力量的加护能完全消除魔法气息外，其他3个人偶都在散发着魔法力量，想要隐蔽起来，躲过魔法研究者的视线是完全做不到的。同时，如果我贸然离开她们，不排除她们反而会被有歹意的魔法研究者偷袭。想到这，我顿时想到了父亲解开我武装系统封印的目的。
“……当我们暴露后，就成了我必须守护她们了啊……”
我握紧了拳头，这老龙还真是把我算计的清清楚楚啊。但我很清楚，我必须要不负他的期望，守护好这几个投奔我的人偶，才能够践行我作为人偶的守护者的责任。否则，在这里逃避的话，未来我也没有脸面作为天使的首领了。
“……一定要好好打赢这场战斗。那么——”
虽然我需要独立打赢这场仗，但是不代表我需要“独自一人”战斗。因为，在现代战争中，使用信息化手段，获得全体系支持去打败敌人，是如今战斗的标准模式，并不会蒙上“以多欺少”的骂名。或者说，在如今的时代，固执的和敌人追求“一对一公平较量”，才是愚蠢无比的行为。在琢磨好了以后，我打开了通讯器，接通了父亲的频道。
“你好，是父亲吧？”
父亲微微的笑声从那边传来。“你的声音变得坚定多了。告诉我你的想法吧。”
“那好。”我把计算好的内容，一字一句，简明扼要告诉他：“我在距离因斯布鲁克57公里的A12公路处的小村庄里，这里是魔法研究者普利易拉被杀死的地方，我想要探索这个遗迹，并击退可能的魔法研究者，让这里的村民得到安宁。父亲，请告诉我们周边的魔法研究者的情况，包括他们的分布位置，人员数量，派系特征，武装情况和他们的支援力量，我准备拟定作战计划。”
“好极了。你现在真的是开始向着靠谱的方向发展。不过，给你数据的同时，我也要提醒你，”父亲平静而严肃地说：“这场战斗，要更多借鉴你跟随我的所见所闻，拉丝塔，詹妮斯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毕竟，对于魔法人偶来说，真的撞上人类中善于用魔法的人占不到便宜，也就是你这样的天界人创造的天使才有足够的战斗力和魔法研究者相对抗。”
我低下了头，“……意思是只能由我本人执行最危险的行动吗？”
“是的。对了，”父亲微笑着说：“让那三个孩子去村里面找个人家投宿吧，就当做是‘徒步穿越阿尔卑斯的少女’，在当地人家投宿，魔法研究者也不敢轻易下手的。”
“……谢谢指点。”
随后，父亲把一张高空无人机拍摄的红外成像图发给了我，里面赫然显示出不少于20名人员正在围绕山区里某个废弃的房屋走来走去。看样子，这些人肯定就是魔法研究者了，毕竟，在这样几乎没有人居住的阿尔卑斯山山脉中，唯一有价值的也就是这些古老的魔法师遗迹了。
于是，我回到拉丝塔和詹妮斯身边，对她们诚恳的说：
“魔法研究者有23名，都在围着普利伊拉的废弃住宅寻找东西。父亲提醒我，你们还是最近找个人家投宿一夜吧。要不然，魔法研究者会对你们下手的。”
但出乎我的意料。“我不要。”拉丝塔坚决地说：“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人偶，我会保护主人你的。”
“我也不会离开。”詹妮斯也冷笑着说：“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去挑战这样的魔法研究者……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战斗力究竟几何。”
“……不。”我拍拍她们的肩膀，“接下来，我要回忆起和父亲一起作战的手段，虽然我不喜欢打仗，更不愿意伤害人类，但是我确实是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的，面对敌人的攻击幸存可能更高。同时，我一个人活动，更加容易隐蔽自己，尤其是我关闭魔法功能后，是不会被魔法研究者们逆向定位到的。”
“可是我们也基本暴露了。”詹妮斯说：“如果魔法研究者们醉心得到普利伊拉的人偶，那么他们一定会在行动前就对整个区域的魔法分布进行探索。那么，察觉到我们也是铁定的事实——嗯，差不多在对面的楼顶上就有一个使魔在盯着我们呢。”
我猛地一惊，连忙抬起头来，只见对面屋顶上有一个微弱的闪光点。我立即抽出体内的魔法炮，将功率调到最低模式，然后启动我的微光夜视和火控计算机去锁定目标。不到三秒钟，我就确定了屋顶上一个看似“猫头鹰”的物体是一个可能的使魔。
“中！”
我低声吼叫一声，一团红色的火光从我手持的魔法炮里飞出，径直击中了30米外的“猫头鹰”，顿时一股火花爆出，那个物体坠落在地，摔成了碎片。我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一个纸和木棒扎成的一个“鸟”型侦查使魔。
“……没想到他们已经布置了如此近距离的侦查使魔……”
“嗯，所以说我们现在就算躲在民宅也用途不大。”詹妮斯苦笑着说：“所以，还是我们走在一起安全些。”
“但是……”
“别担心，我的主人。”拉丝塔召唤出自己所有的3个人偶，“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也一样。”希腊瑞尔也走了过来，伸出了手臂上的镰刀。“虽然力量微薄，也请善用我的力量。”
“那好。”我只得点点头，“咱们靠在一起，互相戒备吧。”
说罢，我们便顶着微微细雨，向着逐渐变得漆黑一团的深山走去。
雨越下越大，偶尔天上还传来雷声，雨滴打在詹妮斯和拉丝塔无机质的脸庞上劈啪作响，而落在我身上的雨滴也打得我感到浑身哆嗦——幸亏，我不会得上人类的感冒。不过，阴冷的雨水倒是给了我们很大的便利——第一，环境气温的下降让我热成像视觉能够更好的捕捉到森林中温血动物的存在；第二，瓢泼大雨打湿了刚刚侦查我们的简易魔偶的躯体，让它们无法在夜里飞行，我们在半个小时后，就已经察觉不到这些使魔的动静了。
但另一方面，我之前的担忧也化为现实——大雨不但阻止了敌人的人偶侦查，但也让衣服吸满了水的拉丝塔的人偶行动更为笨重，幸亏詹妮斯和希腊瑞尔，以及我本人身上的金属武器和魔法能量没受到太多干扰。
我们在泥泞的深林里慢慢前行，由于拉丝塔额詹妮斯没有夜视能力，只能拉着我的衣服缓慢在烂泥和落叶堆积的树丛间行走。拉丝塔喃喃道：
“这雨好大……连路都看不清了，主人，那些人会离开这里吗？”
“魔法研究者们可不是一般的人。”詹妮斯冷冷地说：“魔法气息越来越浓了，这里的人别看雨大，但是他们动作倒是更加急促。估计是他们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听！”
詹妮斯突然拉住了我，并用手拍了拍我的左肩。我连忙把左眼从热成像转成微光模式，向着左前望过去，同时我也提高了收音的分辨率，果然几秒钟后，我听到了远方“沙沙”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微弱的人声传来。
“小声点，有什么人在靠近我们。是不是‘黄铜十字’的人在那边？”
“不可能，咱们的人都设置了魔法结界，他们过来的时候就会触动防御的。”
“不过，如果他们破坏了结界呢？”
“……那我们可得小心点。现在，‘黄铜十字’‘天狼星团’的人都在这里，如果被他们袭击了——这地方可找不回尸体。”
“嘘——”
我不禁感叹身体上的技术装备在如今环境的必要性。“真的如父亲说的那样，进入科技时代之后，高新技术武器越来越决定战斗的走向了。如果是没有这样技术装备的一般人，可能早就落入他们陷阱了。不过，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停止活动。”
我立即转过身，对詹妮斯低声道：
“你麻痹敌人的毒气弹还有吗？生效速度有多快？雨水环境能激活吗？”
“……你问的真仔细啊。雨水确实是会妨碍毒气扩散，但把两米内的人在十秒钟内击昏是没问题的。不过，就这样的环境下，你能确保打中他们吗？”
“……交给我。”
“好吧。”詹妮斯伸出右臂，然后从手臂上的小盒子里掏出几个玻璃球一样的物体。我接过毒气弹，然后用手抓住旁边一颗杉树，缓缓地爬了上去。当我距离地面有5米高的时候，我的热成像终于捕捉到30米外正有两个蹲伏在灌木丛中的人！
“……找到你们了。”
我飞速的使用计算机计算投掷诸元。“手臂力量——投掷距离——预计弹道——OK！”随着我抡起手臂，一枚玻璃球如同一颗迫击炮弹一样划着高抛曲线弹道落到了两人灌木丛的正中间，紧接着两人反射性的跳了起来，但没等他们喊叫起来，便仆倒在地。而且不但是人不能动了，连两人的魔法特征也急剧衰弱了。看来，这毒气弹里不仅有让人麻痹的毒药，还有封闭人魔力的东西。这么强大的力量，也不由得让我感到胆寒。
“……可怕的炼金术师。”
我顺着枝干滑到地上，拉丝塔立即抱住了我。“太厉害了，主人，一下子就打中了那么远的魔法师，你到底是如何获得这么强的战斗力啊——”
“只能说我的主人给我身体花了这么多钱是有先见之明的。走吧，小声点。”
幸好，我们都是体重很轻的人偶，走在地面上并未发出什么明显的噪声。走了不到50米，詹妮斯再次拉住了我们。
“魔法结界在前。触碰它就会报警。我想想……应该是‘米诺斯之门’的结界。”
“……是他们提到的那个魔法阵吗？”
“对。一种专门封控区域的结界，好多年前就有了，我也会用。”詹妮斯说：“不过，这种结界缺点就是对高速移动的物体容易误判。而且，它判断入侵者主要是依据进入的人的魔法特征，而不是如今你们现代人搞出来的激光器那样探测实体物体。”
“那这样一来，我的人偶就用得上了。”拉丝塔对我们说，“以前被人追赶的时候，我就用人偶搭载我的部分能量分散飞行，让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我的身姿。那么这次也用的上。”她抬起手，随着她有着球体关节的手指牵起魔法线，三个人偶立即飘了起来，然后分着三个方向飞去，还一路刮着树林发出哗哗声音。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远方有人的喊声：
“有人闯进来了！一队，向东方去追！二队，留下守卫营地！”
“分兵之术成了、赶紧过去。”
就这样，我们悄无声息渗透到了内圈。我打开内置的作战电脑，根据GPS定位，我们距离荒废的古宅已经只有200多米了，我的夜视仪也观察到了远方一些明显的热能信号。当放大一看，顿时看到了几根火把。
“……拿火把而不是打手电……这帮人到底在玩什么……而且不怕引发火灾吗……”
“陈宇翼，你真是个单纯的家伙。”詹妮斯冷笑着说：“如果这里没下雨，而燃起了森林火灾的话，那么这处遗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毁尸灭迹!!”
如此邪恶的事情，令我顿时捂住了嘴，想要呕吐起来。詹妮斯看着我的样子，不由得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你好歹是个战斗人偶，但是却和人类少女一样懦弱单纯……无能之辈。”
“……但我绝不放弃我的良心。走吧。”
距离火光越来越近了，我的移动速度也放慢了不少。为了绝对降低噪声，我匍匐下来，蹑手蹑脚的向前爬去。虽然会把衣服弄得很脏，但是没办法了。但当我挪动到就差100米的时候，突然天空传来一道惊雷，可怕的闪电从空而降，劈开了古宅门口的大树，但引发的火很快就被大雨扑灭。紧接着，一声怒吼从古宅附近的火把处传来，是用法语喊的：
“来者何人！露出你的脸！！”
“哇啊哈哈哈。‘血腥十字会’，你们这帮肮脏的家伙还有理独占普利伊拉的宝物吗？”
“哼，原来是黄铜骑士团的！告诉你，普利伊拉是我们的人！他的遗物当然要归属我们！”
“哈哈哈哈。他不是早在1937年就脱离你们了吗？然后为了躲避你们的追杀而跑到这里，最终还是不能避免被你们这群老奸贼杀害，你们不过只是抢劫犯而已！”
“呵，黄铜骑士团不也是口念天父实则卑鄙无耻的异端派系吗？你们不但抢夺其他人的魔法产品，还恬不知耻高喊‘为了净化’之名！来啊，给我赶走这帮恶徒！！”
旋即，四十多个火光突然从草堆中拔地而起，飞向树林另一侧，紧接着一道道电光闪过，火光转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破烂人偶是打不过我的！”
“可恶！托马斯，拉法尔，你们保卫遗迹，其他的跟我准备战斗！”
“是！！”
旋即，电光和火光交织在一起，还有混杂着英语，法语，葡萄牙语，德语，瑞典语的怒骂声。透过热成像，我能看到好多人在林中小径飞来飞去——这显然是用魔法进行着战斗。而就在黄铜骑士团和血腥十字会交手之际，突然林子里又冒出了可怕的白光，并形成了一道鸟笼！
“——可恶，是天狼星团的混蛋！！”
一句奸诈的德语男声传来：“你们跑不掉的，血腥十字会的人废物。蒂卡，杀掉这些侮辱你父亲的恶人吧。”
“是。”
一个无机质的少女声音传来，紧接着响起了金铁交际的声音。
“……蒂卡？”
拉丝塔拉了拉我的衣服。“听声音，好像是之前普利伊拉袭击我的人偶的声音……他制造的人偶的声音都很像……”
“可是，为什么天狼星会的人会拿到普利伊拉的人偶？”
“得过去看看。”
我立即往前爬去，幸亏因为魔法的爆炸声，格斗的劈砍声此起彼伏，我的移动并未引发什么骚动。半分钟后，我的夜视视觉已经能看到隔离战场的结界，和里面交战中的双方了。
“蒂卡，杀了他们！”
“……是。侵犯我主人的人……不可原谅——”
一个绿色衣服的金发少女，晃晃悠悠的走向激战的人群，她呆呆地举起双手，五个挥舞着镰刀的人偶正不断对前面战斗的人发起连环攻势。而这个少女的手掌——和我们一样，也是有着球体关节的。
“……难道这就是普利伊拉制造的人偶……”
“是的，和袭击过我的人偶一样，看起来都不像是完成品。”拉丝塔镇定地说：“不过她的战斗力很强，只从操作人偶的技巧看，甚至不亚于我。”
“难道是只追求战斗力而忽视了情感吗……”
就在这时，我的视线里突然看到一群人趁乱冲进了半倒塌的废墟，然后里面赫然传出了爆炸声。少女的动作立即停住了，她的视线从之前被围攻的人，转向到了倒塔的废墟。
“……父亲……你们破坏了父亲的家……”
就在这时，刚刚那个还在命令蒂卡的男声开始回答，但是明显听得出他的声音有所颤抖。“别担心！我们只是抢救你父亲的遗作，不被那些恶人窃取！”
“……遗作？我……我不就是父亲最完美的作品吗……”她缓缓地举起手，“不存在比我还完美的作品……”
“你，你要做什么？！你背叛了吗？”
“……我是完美的……”
“哈，一个破人偶罢了！我们拿到东西了，快走！要不就把你扔了！”
“……放开我的父亲的作品——”
此时，蒂卡的手突然挥起，八个人偶如同龙卷风一样旋转起来，卷向了已成废墟的屋子。顿时，一阵惨叫声传来，我的热成像也看到了令人惊恐地景象——
一个男人的身体，被砍成了四块——
“呕！”
“主人，克制住！！”
“蒂卡！！你做什么！！！”
“我是——完美的——不存在比我完美的遗作——呜呜呜——”
“快跑，快跑！她疯了！！！”
旋即，刚刚还在对她颐指气使的男人和没死的几个手下背着一个麻袋逃走了，而结界也旋即解开，之前被攻击的血腥十字会的人也慌忙站起来跑路，丢下几个烟雾弹跑掉了。而在旁边几百米出激战的人，看到这里变故后，也转瞬间不打了。
“可恶的天狼星会！！把那个疯了的人偶带了过来！！这下什么也找不到了！！！撤！”
打斗声截然而止。整个战场上的红外信号也旋即离开了可探测范围，唯有那个无机质的少女呆呆地站在废墟的前方。
“父亲……呐，我回来了……变得更加完美了……请停止您无用的操作，不要创造更多的废品了……认同我的完美，可以吗……”
她跪倒在了地面上，如同朝觐神灵的信徒一样恭顺。但就在这时，詹妮斯突然少见的颤抖了起来。
“……难道，传言是真的吗……”
“怎么了？”
我和拉丝塔急忙扭过头，詹妮斯用手指着那个叫做蒂卡的人偶，喃喃道：
“因为普利伊拉被杀的时候，没有第三者在场……但据第一批赶到现场的警方刑侦人士的记录看，他似乎是被乱刀砍死的，而那些废弃的人偶也被肢解成了碎片，丢到森林的各个角落……再加上他一直给人偶提供能量，让她们自己去寻找拉丝塔的位置……所以，就有人怀疑，其实杀掉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创造的人偶。”
“啊啊啊！！！”
我和拉丝塔都吓得呆住了。而就在这时，那个无机质的女声突然在我们附近响起：
“……你们……是人偶……是父亲创造的人偶吗？”
“什么？！”
我反射性的跳起来，只见那个绿衣金发少女正站在我们面前不到十米的位置，而她操作的攻击人偶已经包围了我们！
“……好漂亮的人偶……”她的眼神突然定位到了站在我背后的拉丝塔身上，“……银发拉丝塔……不会错。目标锁定。”
“你，你要干什么？！”
“哇哈哈哈哈……”蒂卡发出了可怕而毛骨悚然的笑声。“……是这样吗？父亲最终还是选择了你，银发拉丝塔……不，不可能，我才是完美的人偶……绝不是你——这个在父亲记忆里永远魂牵梦绕无法忘却的存在——”
“什，什么——”
“你夺走了父亲的爱！！！你身为人偶，却永远的占据了他的心！！他为了你，杀死了那个男人，却没能得到你！”蒂卡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喊声，“他得不到你，就要创造你！在无数‘失败的你’诞生后，才有了完美的我！我，我才是最完美的人偶！！”她瞪大了眼睛，举起了双手，八个人偶拎着镰刀围绕着我们旋转——
“给我去死吧！自诩完美的人偶！！！！！”
一场与迷途人偶的生死决战，即将开始。
